阴阳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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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言心中刚才的火气其实早就消了，她不怪婉娘，凡人多数时候都是当局者迷，她又怎能去计较什么。“没事，我没有怪你。”虽然她在她的身上划下的伤口的确很疼，但看到她道歉，无言还是没能真的去怪她什么。

第119章　轮回祭台（）　
从别墅离开，潋滟把婉娘的魂魄也一并带了出来，旱魃早早就把那个婉娘说的贴满黄符的棺木给砸了个稀巴烂，那东西根本就是骗人的，除了能困住婉娘离不开外，什么作用也没有。

　　　　旱魃和老崖回了老崖的破屋子，潋滟和无言回了阴阳庐，这件事算是就这么告一段落，但无言显然还是不能放下心来。直到晚上子时与潋滟一并坐在大堂中才又忍不住开口问道，：“婉娘她，她还能不能投胎了？”语气强行想要装出轻松，但眼中的郁郁神色和脸上僵硬的笑容还是透露出了她的担忧。

　　　　潋滟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无言，但她知道，无言一直在盯着自己等着自己回答，终于，潋滟微微侧首看看了她一眼，黑色的眸子幽深静谧，“能，但有代价，而且这个代价不仅她自己要完成，还需要一个肯帮她的人也完成。”

　　　　说完她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按在了自己殷红的唇瓣上，把无言接下来要问的话硬生生的压了回去，然后自己起身往左阁中走去。无言以为她是到左阁中那东西，却不曾想直到阴阳庐的颜色蜕变回原来的颜色，大门关起，都再也没有看到潋滟出来。

　　　　无言回到二楼，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心中想着潋滟刚才那些举动的意思，朦朦胧胧间就睡了过去。在梦中，她又看到了那个一身粉白纱衣的少女在一株月桂树下来回的跑跳，少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渗透到了无言的心里。

　　　　第二天睁开眼已经是早上八点多，无言还没有起身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床边的潋滟，不由一惊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潋滟今天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无袖长裙，只是今天却能看到她那双白玉般的脚上穿着一双紫色的高跟鞋。

　　　　“你不是要帮婉娘轮回投胎吗？怎么，不去了？”听潋滟这么说，无言几乎是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鞋子都没有穿就开始站在衣柜前各种翻找衣服，却被潋滟凉凉的打断了。她说，“你还是选几件不要的衣服吧，这次去指不定还能不能保住。”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无言还是照做了。

　　　　带着婉娘的魂魄，三人很快就到那扇大门前，上次潋滟没有拿出令牌就能进去，可这次却不行了。她叹了口气，然后把阴司总令悬于头上，那两个石像才转了方向，让他们进去。

　　　　“逐风为什么跟来？”无言踌躇了很久才问了出来，潋滟却撇撇嘴的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她看样子是不会回答了，无言只好转向逐风盯着他看。

　　　　逐风摆摆手垂头丧气的说，“还能干啥，当然是过来做苦力了。”其实潋滟的原话是说：这次去地府有点风险，说不定需要劳力，所以逐风养你千日用你一时的时候到了。

　　　　无言嘴角不置可否的一撇，然后默默跟着潋滟往轮回台的地方走。到了地方，负责的这里的守卫鬼将却不在。趁着这个时候，潋滟把婉娘的魂魄放了出来，她身上的怨气已消，原本进入地府也不是难事，只是杀孽太重，这地府死亡之气还是把她侵蚀的很虚弱。

　　　　婉娘一出来就感觉浑身疼痛，魂魄鬼气也虚弱的几乎让她站不住脚。潋滟这时却问她，“你还记不记得你杀过多少人？”这话问的很直接，婉娘眉宇间一哀摇了摇头，她哪里还记得，杀人之时多数都是神志不清的。

　　　　潋滟的声音又轻轻的传来，“无妨，郁箐会帮你查清楚的。”说话间，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步伐稳稳的走了过来，一见是潋滟站在轮回台边立刻就上前给她行了礼说，“尊驾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可以了，怎还自己过来了。”

　　　　这女人便是掌管轮回台的郁箐，据说之前还是一国将军，死后阎君见其气度不凡且执法严明，便让她留下来做了轮回台职守鬼将，负责各处押解到此处的魂魄轮回投胎。

　　　　“受人所托，不过却不必顾念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潋滟第一句话出，郁箐的眼中就有为难之色，听到潋滟后面的话才微微松了口气连忙应和，“您请放心，我一定秉公处理。”

　　　　说着看向站在一边一身红衣的婉娘皱眉道，“尊驾说的不会是这个女子吧，她的戾气过重且杀孽缠身，若想要轮回恐怕没那么容易。”戾气与杀孽会增加魂魄的重量，这轮回台的桥怕是根本走不过去啊。

　　　　潋滟也不着急说什么，而是看向无言，见她神色坚定才又说道，“无妨，你只管说方法，有人会替她做。”这话说的逐风心中一突，眼睛不自觉就落在了无言的身上，潋滟说有人需要他搬回去，不会就是无言吧，他还以为会是南幽呢。

　　　　“那好吧。”郁箐神色还是一犹豫才点了头，转向无言时已经恢复了鬼将应有的冰冷。她声音威严的说，“妄造杀戮戾气过重者，若想走过轮回台必要重铸魂魄，且要有人帮其接受她所杀之人的怨气冲身方可过去。”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逐风、无言和婉娘的耳边不断回响，重铸魂魄怨气冲身，那就意味着要遭受的痛苦比活着时候的凌迟五马分尸更加的痛苦难耐，而且这过程会很漫长，稍一不留神两个人都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的。

　　　　“潋滟。。”逐风刚开了口就被潋滟打断，“地府自有地府的规矩，我是守护者不是掌权者。”停了半晌潋滟又说，“何况这是无言的选择，想要以鬼妖之身拥有凡人的恻隐之心，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婉娘不知道他们说的重铸魂魄和怨气冲身究竟是痛苦到怎样的地步，但听他们的对话就知道肯定危险重重，不由神色担忧的看向无言，双唇微启似乎是要说些什么，无言却比她早一步开口说，“开始吧。”

　　　　看了眼无言，潋滟朝着郁箐点了点头，郁箐其实是想说就算是她们愿意那也是要阎王批准才行，但既然潋滟都点头了，那阎王那边自然有她去处理，她也就没有必要非要拂了她的面子。

第120章　刺骨之痛（）　
婉娘想劝无言的话被无言坚定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她说，“婉娘，难道你要永生永世做个厉鬼不得转世吗？难道你要永远呆在那小小的地方永不见天日？”

　　　　婉娘无法回答无言，她不想，可她也不想让无言为了自己受苦，她已经冤枉怨恨她那么久了，她难道不应该弃自己于不顾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帮自己？

　　　　“重铸魂魄比之怨气冲身好不到哪去，与其担心无言不如先担心下你自己吧。”潋滟的语气淡淡，似乎根本不把两人即将要经历的可怕之事放在心上。潋滟的确不会放在心上，她连灵魂被抽出体外，神魂被生生撕裂都经历过，还有什么样的疼痛会放在心上。

　　　　婉娘低垂着头，半晌才步子步子坚定的上前拉住无言的手，“我一定坚持的住。”这话让无言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目光柔和的看着婉娘，伸手把她散乱的发丝往身后拢了拢便率先走上了轮回祭台。

　　　　巨大的结界升起，无数冤魂慢慢进入了无言所在的一侧，而婉娘则是被丝丝缕缕的黑色死亡之气给缠绕了个结实。刚开始，无言和婉娘都忍住没有大叫出声，可也仅仅是须臾之间，她们便再也忍不住了。

　　　　逐风神情痛苦的看着无言和婉娘的挣扎，耳边听着她们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不由转头看向潋滟，却被潋滟制止了说话，“不管是人是鬼，做错了事总要为之付出代价。”逐风虽然明白，但还是忍不住张了张嘴，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婉娘犯下杀孽堕为厉鬼，怨气冲天之下连魂魄都染上了不可磨灭的戾气，无言为了和婉娘之间的姐妹情为她甘愿受罚，被冤魂怨气冲身而过动荡鬼气，这些都是世间因果报应，任谁都逃不过的。

　　　　“尊驾，这女子所犯杀孽共一百七十三人。”郁箐站到了潋滟身边轻声说着，一旁的逐风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由的一惊，一百七十三人这么多，这叫婉娘的女子当时到底是有多重的怨气啊。

　　　　郁箐却似乎并不为被这众多的人数惊到，而是犹豫着又说，“我还发现她所杀的人几乎全部是阴时生的处子男女，这么明显的选择性杀人，并不是一个失了神志的厉鬼所能做到的。”

　　　　潋滟这才诧异的看向郁箐，她说的她当然知道，一个怨气过重的厉鬼杀人，哪还会挑挑选选，“这事我会留意。”潋滟不动声色的收起了脸上的诧异，只是幽黑的眸子中却忧色更重。

　　　　看来这个叫婉娘的女子并不是因为怨恨无言才会落到如此地步，她又想起了那个特殊的奉鬼云牌，虽然只是个仿造的西贝货，但那么真实的仿造，制作的人肯定是见过真的奉鬼云牌的。

　　　　此刻祭台上的无言和婉娘已经不再是撕心裂肺的惨叫了，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叫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听之人跟着心中钝疼脊背发寒。

　　　　逐风的道行毕竟不如眼前这两位深，他已经面色苍白，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潋滟神色如常的说：“逐风，你先到外面去等着，等好了我叫你进来。”逐风这时候没有推辞，立刻就拔腿往外跑，他的脚步零星杂乱，似乎身后有黄泉猎犬追着他一样。

　　　　潋滟专注的看着无言，她自从那天以后就没有再变回小女孩的模样，依旧是那个恬静雅致的模样，性子也不再是活泼跳脱的开朗，而是沉静内敛。

　　　　可此时在她的身上却再也看不到那些模样，不管是娇俏的还是恬静的，都不复存在。“到底是有多痛苦才能扭曲了面容和声线？”潋滟似乎是在问郁箐，也似乎是在问自己。

　　　　她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覆上了一层冰冷，站在她身旁的郁箐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的一下子降下来的温度。这是地府原本就阴冷，可潋滟周围的冷却更胜，那是一种自心中冷到全身的恐惧。郁箐赶紧垂下头，那双裹在黑色手套的里手已经忍不住开始打颤。

　　　　“你先去忙吧，接下来的事有我就可以。”在潋滟开口的一瞬间，郁箐心中那种冷冷的恐惧一下子就消失了个干净，就像是自然潮起潮落一般，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郁箐没有开口，只是躬身快速的离开了。她不是不想说话，只是牙齿刚才咬的太紧，现在还酸疼不已，根本无法开口说什么。

　　　　潋滟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无言，似乎她要看着无言，否则无言就会在她的眼中消失一般。“她究竟是你什么人，甘愿受着这样的痛苦也要救她。”潋滟的语气淡淡，似乎很不解无言这么做的原由。

　　　　但其实她若想要知道黑书一翻便一清二楚，可这个念头从见到无言以后就只是动了动，却从来没有真的去动用黑书查查这个小鬼。她也曾起疑，从黄泉深处走出来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小鬼，还丝毫不畏惧自己的死亡之气。

　　　　冤魂还在不住的从无言的身体里穿过，每穿过一个那疼痛就会成倍剧增，这便是早下杀孽的惩罚，也是妄动恻隐之心的惩罚。婉娘已经完全顾不上满身如同刀削一般的疼痛，满脸泪痕的看着无言，那张口欲言的模样趁着那一身血肉模糊的样子，更显得凄惨无比。

　　　　可无言却完全没有办法动一下，连眼睛都是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不能动，所以她看不到潋滟的疑惑和婉娘的悲戚。她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死掉了，没有身体没有魂魄甚至没有思想，那种疼已经像是入侵者一般占去了她的一切。

　　　　她还能清楚的感觉到一双双手在她的五脏六腑里搅动，无数尖利的指甲在她的皮肤上撕扯，有人咬下了她一块血肉，有人扯下了一簇头发。她的嘴唇动了动，却除了惨叫什么也发不出来。

　　　　“好了。”直到一切都结束了，无言和婉娘也还是无力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从外表两人看起来比来时还要完整。

第121章　心有千结（）　
潋滟示意鬼差带婉娘等候过轮回台，鬼差要扶起无言的时候却被潋滟制止了，她挥退了所有的阴兵鬼差，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无言问道，“可以说清楚了吗？这许多年来我从未过问你的事，但我想你现在应该会主动跟我说清楚了。”

　　　　无言呼吸清浅，成了鬼妖后的呼吸似乎就要离她而去。“她是唐颖，我活着时候，她也是我的妹妹。”这话说出口后，无言的神色明显一轻，似乎是移除了什么压在心上的秘密。

　　　　潋滟想过婉娘跟无言的关系，却不知道会是她的妹妹，不由蹲下身看着无言的双眼问道，“你是怎么找到她的转世的？这又是第几次？”潋滟的话问的无言脸上一阵愧疚。

　　　　她低了头，双手死死的抓住了衣角，那样子似乎是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我，我偷偷拿了你的，你的令牌。”说着她头低的更低了，潋滟对她和逐风一般是没有什么防备的，那块令牌更是被她随意放在桌上很多次了。

　　　　潋滟脸上表情淡然，丝毫不为无言的话所动。“嗯。”然后她竟然再也不问别的，抬脚就往轮回台外走。看着潋滟的裙摆一飘一浮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无言才从愕然中回过神来，也赶紧爬起来跟了上去。

　　　　她的身体还是痛的想要立刻破碎掉，但她却不想潋滟对她就此出了嫌隙。“潋滟，我。。”走在前头的潋滟挥挥手示意她别说话跟上，无言也只好闭上了嘴默默跟着潋滟往外走，但还是边走边往身后的轮回台边上看，那里婉娘也正在看着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她刚才的话。

　　　　朝着婉娘悄悄挥了挥手，无言快步跟着潋滟下了轮回台，一路往转轮王的巨大宫殿走。潋滟淡淡的神色在她们站在了薛的大殿门口却变了脸，脸上担忧之色连无言都看的清清楚楚。

　　　　最后还是抬脚就进了大殿门，而脸上的神色也已经恢复了淡淡的了样子。“薛，南幽怎么样了？”她的声音是强装的震惊，无言听的出来，薛自然也是听得出来的。

　　　　摇了摇头，薛的神色明灭不定，“还是那个样子。”他才从后殿走出来，南幽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一般，那冰冷如玉般的绝色容颜让薛看的有些心惊。他就不像是真的，因着那绝色的容颜让薛这个男人都觉得飘渺，美的不真实。

　　　　潋滟的眸光微闪，但最终还是平静如常的点了点头往里走去。后殿进去靠左边的位置有一张褐色软榻，此时南幽就紧闭着双眼面容宁静的躺在上面。

　　　　他的睫毛长而卷翘，一层薄薄的冰晶结在上面，像是覆上了一层好看璀璨的碎钻，他的鼻子高挺光滑，鼻子下的薄唇还是那般的温柔凉薄，既矛盾又相得益彰。潋滟俯身坐到了他的身旁，那双漆黑的眸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南幽的脸。

　　　　望着沉睡的南幽漠然无语好久，潋滟才长叹出一口气，然后替他把散落在枕边的一些水蓝色长发给梳理整齐，她一边整理他的头发一边低低的呢喃着，“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南幽，我能拿你怎么办？”

　　　　幽冥之地里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失控，但脑海中那几个高高石台上的片段却清晰异常，她看到了南幽，也看到了被穿透巨爪锁在正中的巨大墨龙，她想那应该就是她的父王，墨龙一族的最后一任王了吧。

　　　　在幽冥之地中幻化出人形的那个凶兽说的对，南幽知道，他那时在场，可他什么都瞒着什么都不肯说，可潋滟还是选择相信他，因为他是南幽，因为他曾不顾一切只为了自己。

　　　　“薛，阎王令的下落查到了吗？”站在一边发着呆的薛被潋滟这么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的一时间怔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她的话，“还没有，但在人间中敢收着这么多阎王令的不多。”薛其实很想说若不是鲛人鳞片那强大的隐藏功能，他早就找到了。

　　　　潋滟没有再说话，她现在很想把南幽的魂珠还给他，可他这样的身体一时间根本无法承受住魂珠回归时带来的灵力冲撞。捏着鬓角，潋滟站起身走到了一侧的椅子上坐好，她需要想想，除了阎王令还有什么能帮南幽尽快恢复。

　　　　忽然，潋滟脸上喜色一闪，“昆仑山。”她怎么把这个地方给忘了，昆仑山上灵气充沛，在那样的环境下，即便是魂珠归体，也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薛，这几日阴阳庐那边你就帮忙照看些，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此去昆仑还要找一些东西，虽然可能是多余，但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且昆仑仙境早就封在了结界之内，想要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务必一次促就。

　　　　薛听到她说昆仑山的时候心中就是一跳，那是西王母的地盘，而且据说已经不与外界来往已久。昔日西王母的脾气就怪异，现在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潋滟要去那里干什么？

　　　　“潋滟，你去昆仑干什么？”薛没有先答应她，只是神色有些不解的问了自己的疑问。“还南幽的魂珠，让他醒过来。”潋滟的话简介明了，语气中更是透着一股坚决。

　　　　薛是知道自己劝不了这个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回头的倔龙的，也只好点点头，但眼中却有别的心思在滋生。潋滟又站在软塌边上看了一会儿南幽，才叫来逐风吩咐道，“我到城中见个人，你现代南幽回去。”

　　　　“南幽你要带走了？”薛问出这句话就觉得自己问的多余，去昆仑还南幽的魂珠，那南幽本人又怎么能不在场。“嗯，我们两个一起去昆仑，不过他可能要拜托一个朋友帮忙了。”潋滟说到朋友这两个字嘴角才微微有了一些弧度。

　　　　薛没有再说什么，帮着逐风把南幽放在了后背上，便送了他们出门。故意落在后面的无言悄悄的咬着下唇看了几眼薛，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薛却知道她的心思，也学着她的样子悄悄的比了个OK的手势。

第122章　坦白（）　
逐风和无言回了阴阳庐，潋滟独自一人出了鬼门。无言看着远走的潋滟发呆，放下南幽的逐风也站到她的身边看着潋滟娉婷的身影半晌才开了口，“无言，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先想想潋滟，她不是你能瞒得住的人。”

　　　　逐风的话算得上是含蓄了，但无言依旧是听的明白，她几次三番的偷拿令牌和丹药，不知道潋滟知不知道，但逐风肯定是有所察觉的，毕竟右舍其实是他们一起看管的，只是逐风不喜欢繁琐的东西，所以才由她一个人看着。

　　　　轻轻的点了点头，无言转身回了大厅中，子时还有半个小时就过去了，这段时间足够她想想该怎么跟潋滟坦白从宽了。“逐风，谢谢你。”往里走了几步，无言突然声音嘶哑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再也不停留的一直走进了右舍。

　　　　逐风呆愣愣的看着无言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后面，这还是无言第一次跟他说谢谢，以往不挖苦讽刺已经是大幸了，哪还敢指望她说句好话。“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啊。”逐风看了半天已经没有人影的右舍，最后只总结出了这一句话。

　　　　潋滟是在子时将将完结的时候出现了阴阳庐的大门口，脸上的表情比之前看起来轻松了不少，“逐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她语气里的轻松让逐风有些狐疑，但还是先回答了她的问题。

　　　　“无言今天很不一样，你也不一样，所以只有我这个还算正常的守在这里了。”说着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大便一样痛苦的看着潋滟。潋滟知道他喜欢到外面游走晃荡，从认识他开始他基本就没在阴阳庐里呆过一晚上。

　　　　“行了，也就今天，不出去混个夜场一晚上又没什么。”潋滟往里走，为自己倒了杯茶就顺势坐到了软塌上，那一头长而漆黑胜墨的长发顺着她的一侧肩膀滑落下了几缕，柔顺的攀附在她的雪白手臂上，衬得那截手臂更加的白皙透亮。

　　　　无言一听到潋滟的声音就匆忙的下了二楼，她是想了很久才决定跟潋滟好好谈谈，不然说不定几人以前那种融洽的相处就要泡汤了。可当她急匆匆的下了楼站到潋滟面前时，面对潋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后，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那个，我，我是。。”我什么那个什么半天，无言愣生生是一句话完整利索的话也没有说出口，一边看着的逐风都无言的直翻白眼。潋滟也不催促她，慢慢喝着手中的茶，等着她慢慢冷静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无言才深吸一口气语气舒缓的说，“我最初遇见你不是我的本意，是有人让我到那边去的，说既然我不想在黄泉消逝，那就想办法跟着那人出去。”无言说到这里诺诺的抬眼看了一眼上座的潋滟，见她还是神色淡然的继续喝茶，也就壮着胆子继续说下去。

　　　　“那人给我指明了方向，说只要我还有向往人间的心，那那人一定会带我走出阴司重返人间，说不定还有大造化，就此脱离鬼身。”她那时对那人的话也是将信将疑，但最终想离开黄泉的心胜过了一切。

　　　　她冒险在那条吞噬众多恶鬼怨魂的河畔等了一年两年十年，最后真的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