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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安系列第二部:罪爱-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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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还是交给老陈负责。”孟局知道她的性子，长话短说，“我接到举报电话，说你是这起案子的嫌疑人，所以不应该参与调查。现在的舆论很厉害，要是你坚持查案，很有可能会遭到投诉。事情要是被上级领导知道，不复杂也变得复杂了。”
“谁举报的？”曲止一皱眉，觉得这个电话并不那么简单。
很明显，她只是在案发现场，并不是什么嫌疑人。这是有人不想要她参与进来，看来凶手对于那天的事情非常清楚，他显然是计划得相当周密。
“我让人查过了，电话号码是外省的，之前从来没有使用过。接完电话我又重拨回去，提示关机状态。可能是举报人害怕被报复，所以才这样神秘。”
曲止闻言笑了，“一个连真实姓名都不敢说出来的举报者，他没有掀起大风浪的胆量。他不过是想要为我查案制造些麻烦，可越是这样，就越证明我的参与是他最大的威胁。举报人是男是女？”
“对方使用了改变声音的仪器，不知道是男是女。你知道，现在网上很容易就能买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效果很好。”孟局笑着说，“我给你停职，你可以回家休息了。不过你要是想念同事，没事就回来看看，我自然是不能阻止。”
真是个老狐狸！在体制里混得时间长了，渐渐都变成了没毛的猴精。反正他是受理了举报，也做出了相应的处理。可曲止不听上级领导的命令，出了什么事责任自负，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曲止扭头出了局长办公室，把举报的电话号码记下。
她让沈乐对这个号码进行定位跟踪，只要对方再次使用或者开机，他们就能追踪到位置。
曲止再次去了案发现场，整个餐饮区都没什么客人，服务生闲得个个玩手机，却都集中在一楼。二楼根本就没有人敢去，去三楼都要两三个人结伴而行。
二楼洗手间外面拉着警戒线，里面的血迹还没有清理，散发着浓重的腥味。不是曲止让他们保留，而是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清理。老板花高价从外面的保洁公司雇了保洁，可人家到这里一瞧，说什么都不干。只能等过一阵子把地砖全都刨下来，墙皮刮掉，重新装修一番。
“曲队长，我是被这个变态凶手坑苦了。会馆餐饮这部分根本就没有生意，又不能关门，每天白白浪费水电费，员工的工资，少说也得赔个千把块钱。温泉洗浴那边的客人也在减少，旺季马上就要过去，我这一年要白忙活啊。”自从会馆发生人命案，老板一直坐镇在会馆中，看着空空落落的餐厅唉声叹气。
会馆原来的老板要定居国外，他高兴地以低于行价的价格盘了下来。他抵押了自己的两套别墅从银行贷款，拿出了所有的积蓄，这才经营三个月偏偏出了人命案。难怪他会着急，那个唐颖作为孙胜的妻子，倒像个局外人了。
孙胜的尸体经过解剖，家属想要尽快举行葬礼，大有凶手爱谁谁的态度。曲止只能让唐颖领走尸体，葬礼定于八月二十五号举行。
孙胜的爸妈还在医院里，唐颖作为死者的妻子在葬礼上招待众人。一身的黑衣，眼睛红肿面容憔悴，话说得不多，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可怜。葬礼非常隆重，江城商界一半的精英全都出席，还有市里主管经济的有关领导。悼念词写得哀婉动人，真是听着伤心，闻着落泪。
曲止去参加了葬礼，从头跟到尾，孙胜下葬完事才有机会跟唐颖聊两句。
“孙太太，您丈夫的葬礼已经结束，您身为死者的合法妻子，是遗产的第一继承人。我想，孙胜从孙氏集团剥离出来另立门户的顺德房地产公司还有顺德物流有限公司以及下属的八家分公司，应该全都归你所有了。我对您丈夫的去世表示遗憾，但是也要对您表示祝贺。”
唐颖听见这话，本来憔悴的脸上多了几分抑制不住的神采。
“曲队长，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不，这话应该我来说。”曲止笑了，“你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聪明、隐忍、腹黑。你就像一只蛰伏了许久的豹子，终于能站起来奔跑了。孙胜死了，恐怕你不仅没有一点悲伤，心里还藏着期待和兴奋吧？”
“明人不说暗话，而且我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分享。这一天，我足足等了二十多年！
唐家家大业大，祖上三代经商，可一代代传下来的不仅是财富，还有那肮脏地男尊女卑的思维方式。在唐家，男人有着绝对的地位，女人不过是附属品。身为唐家的媳妇要有觉悟，你的地位无人取替，前提是要容忍丈夫的所有孩子都在唐家大宅里长大。
我就是爸爸的三房所生，从小在大妈跟前长大，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
第208章 蛰伏的女人（）
曲止调查过唐颖，知道她并不是唐家二太太亲生，而是唐家老二在外面的外室所生。自从生下来唐颖就被抱进唐家，她没有哥哥姐姐聪明机灵，打小就性子古怪，学习上更是不肯多用功。没考上大学，被唐家送到国外几年，听说也是吃喝玩乐不学无术。唐家本就不在意姑娘家有多大的学问，也就由着她去了。
回国不到两年，唐颖就被唐家嫁给了孙胜。结婚不到三年，孙胜突然死亡，她竟然成了最大的赢家。
“我想要摆脱唐家，却又没有白手起家的能力和魄力。本来二姐和孙胜年龄相当，可她是大妈亲生，怎么能嫁给孙胜这样的土包子！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得出嫁。幸好，孙胜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我始终相信一句话，老天要毁掉一个人，势必要先让他疯狂。我隐忍了二十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孙胜死了，没有留下遗嘱，公婆生病躺在医院，小叔子、小姑子想要发难却力不从心。
虽说我在唐家并不受待见，可唐家的姑娘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恶心反胃三年，换来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值了！我盼着孙胜死，可眼下却打心眼里感激他。呵，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会留下腹中的孩子。”唐颖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嘴角的笑容越发浓了。
曲止瞥了她的小腹一眼，不由得皱眉，“孙太太，不，以后该叫您唐小姐了。恐怕，您腹内的孩子也是您的一颗棋子。有他在，孙家人会对你心存顾忌，更有利于你接受公司！”
“不，这孩子命比我好太多。现在，他不需要成为我的棋子，往后会是我唯一的骨肉至亲。”唐颖的眼中有曲止看不懂的情愫，“曲队长，不能陪你久聊，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尽快办。以后有机会，一定请你喝茶，再见。”说完，她从容的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曲止的眼睛眯缝起来。
“这个女人挺可怕，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震慑得住她。”江白轻声念叨着。
曲止这次没有反驳，她也觉得唐颖像一条毒蛇，原本一直在冬眠，现在彻底苏醒了。她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性，冷静、大胆，善于隐忍伪装。如果曲止是男人，肯定不会去招惹这样的女人，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地都不知道，孙胜就是最好的例子！
凶手非常残忍，下手又狠又准，看手法绝对不是第一次作案。她比谁都盼着孙胜死，虽然孙胜死的那天她人在国外，却并不能排除买凶杀人的可能。
但是唐颖在曲止面前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曲止有种直觉，这个女人没有杀孙胜。她虽然够狠，但是也有坦诚的一面。她说自己心里希望孙胜死，却没有杀人，曲止相信。
尽管如此，曲止还是派人监视了唐颖的动向。唐颖接管公司走马上任，一改往常废材三小姐的做派，工作起来有条不紊有颇有拼命三郎的架势。她以雷霆手段开除了几个孙胜的心腹，又借清理账目的理由找出漏洞，在财务部安排了自己的人手。这三年来，她看似对公司业务丝毫不干涉，却早已偷偷埋下自己的人，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孙家自然不能让她这样大刀阔斧的整改，唐颖就搬出唐家来。她那个爸爸虽然对她不那么重视，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涉及到唐家的脸面，自然要帮她坐镇。
碍于两家还有很多合作项目，不能撕破脸。况且从法律呈面上来讲，唐颖是孙胜的合法妻子，理应由她继承。合情合理的事情，唐家在江城的势力这些年日渐庞大，孙家不敢硬来。
一个星期不到，顺德建筑和顺德物流被整合在一起，重新更名为大兴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进行了变更，唐颖把公司牢牢抓在手上。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唐家不起眼的女儿，再也不再随意受人欺凌。求仁得仁，曲止希望她能一切顺心顺意。
唐颖这边进展非常迅速，可案子的进展却停滞不前。曲止他们没有找到那个奇怪女人，她就像是昙花一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曲队，在一点到一点半左右离开的车辆一共十一辆，经过我们查找已经全部找到。其中有五辆是外市车辆，六辆本市车辆，我们联系了车主，请他们提供了清晰的照片。其中有四十岁以下女性五人，她们的资料全部在这里。”肖宏和曾凯的动作挺快，把她们的资料调查的清清楚楚。
看资料没有任何问题，曲止决定见见本人。这五个人分散在江城和邻市，曲止花费三天的时间才依次见到。可惜，她们并不是曲止想要找的人。
“曲队长，我知道会馆那天出了凶杀案，听说死者的脖子都被拧断了。凶手的力气这么大，肯定是个大老爷们，你追着我们询问有什么用？”曲止最后见的是一对姐妹花，老二的性子跳脱欢快，快言快语。
“案发的时候有人看见一位年轻女子经过案发地点附近，我们正在查找目击者。”
“我们可没瞧见，要是真看见了不是吓傻就是被灭口。”老二听见有目击者脱口而出，随即眼神一闪，“我们还真遇见个神经兮兮的女人。”
“哦？详细说说。”曲止隐约觉得碰触到了什么。
“那天我们开车经过出口，有个穿着泳衣的长头发女人就挨着车边走。我按了按喇叭，她似乎吓了一大跳，扭头朝我看过来。她的脸苍白的吓人，要是晚上看见恐怕要被当成鬼。她的表情木然，眼睛空洞洞，细看走路手脚还有些僵硬，像极了行尸走肉。那女人一瞧就不正常，我小心开车免得碰到她被讹上。出了大门，我看见她往右边拐了。”
监控里怎么没有她形容的女人？曲止马上让沈乐再查视频，镜头定格在姐妹开车经过出口的片段上，除了车辆并无他人！怪了，难不成大白天闹鬼了？
第209章 魏萌（）
那对姐妹花是一点十五左右开车离开，曲止她们在查看监控的时候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奇怪女人。第二次再查监控，镜头里还是只有那辆SUV。
“曲队，会不会是她们看错了？”沈乐停顿了一下，“人家都说脏东西没有影子，更不会留下影像。不会是大白天闹鬼了吧？我看孙胜死得蹊跷，他害死过好几个人，不会是冤鬼索命吧？”
“我看你像脏东西！把镜头放大！”曲止骂着。
根据那对姐妹的口供，当时奇怪的女人贴在车身的左面，SUV车体比一般的轿车要高，正是监控视频的死角。
镜头被放大，曲止紧盯着，“能不能再清楚些？”
沈乐又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鼓捣了一阵，术业有专攻，曲止破案在行，可眼下只有羡慕佩服的份。
“曲队，再放大就更模糊了。”沈乐也不是万能的，她苦着脸说着。
曲止几个人的脑袋差一点就贴在屏幕上了，她瞧了好半天，用手指着车窗位置，“你们看这里。”
“好像是人影。”江白退后了几步，“一个女人。”
曲止又让沈乐把图像调小一些，这样能稍微清晰点。
“好，就这样，别动！”找到个最佳观察的距离，众人都看出来，车窗上有个长头发女人的侧影。根据大小和位置来看，那女人应该是贴着车左边，跟姐妹二人的口供符合。
终于逮住她了！曲止马上请姐妹二人来警局一趟，让她们帮忙做个人物画像。
画像出来的很快，可等众人瞧见画像上面的人时登时有些发愣。
“我瞧着这女人有些眼熟呢。”沈乐皱着眉头想着，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
“你当然熟悉。”曲止见状说着，“跟孙胜有关系的女人资料都是你在网上查的，其中就有她！”
沈乐闻言一怔，又细细的端详画像，忽然怔过神来。
“我想起来了，她是魏萌，孙胜曾经包养的女大学生。自从亲眼看见男朋友被人活活打死，她就精神异常，被送到医院治疗后移到疗养院接受疗养。”当时沈乐看见她的照片，还曾经说过一个文文静静挺漂亮的姑娘这辈子毁了的话。
当年魏萌的男朋友被打死，孙胜找了个人顶罪，随便赔了点钱就完事。可魏萌被吓得成了精神病，他念着两个人素日的情分倒是够意思，医疗费全包，不管魏萌治疗到什么时候。另外，他给了魏家一户房子，再加五十万作为赔偿。魏家重男轻女，正愁儿子结婚没钱没房子，得了这么多不仅不怨恨还感激不尽的样子。
曲止曾经去过魏家一次，魏家人没有作案动机，没有作案时间。
魏萌的哥哥叫魏建，他瞧见曲止又上门有些奇怪。
“曲队长，我们可没杀孙胜。上次你们都问了，我们说得全是实话，你们怎么又来了？”
“这次我们是来找你妹妹魏萌的。”曲止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
房子装修地挺高档，家具电器都不是便宜货。魏家二老在北卧室，魏建和媳妇住南面带卫生间的主卧，另外还有个婴儿房。三室两卫两厅，一百四十平，非常的宽敞。
“魏萌？她应该在疗养院疗养呢。”魏建迟疑了一下回着。
应该？曲止注意到他的用词，看来，他对自己妹妹并没有那么关心。
“曲队长，我们家虽然条件差，却祖祖辈辈都是本分人。自从出了我妹子的事情，我们在原来的小区都没办法出门，更是抬不起头来做人。爸妈一气之下不认她这个女儿，跟她断绝了关系。这两年，一直是孙胜出钱，她在疗养院很好，不用我惦记。”
住着魏萌用一辈子的幸福换来的房子，花着她用名声换来的钱，竟然说出断绝关系这样的话。曲止替魏萌委屈，替她鸣不平。
“最近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曲止接着问。
魏建想了一下，最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疗养院那边每个月都会有反馈电话，他们实行封闭性管理，见人有些麻烦，我平时又忙着挣钱，所以没怎么去过。三个月前，我接到了她打过来的电话，说自己已经痊愈，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她说想要回家瞧瞧，我没答应。”
“你有什么权利不答应？严格来说，这房子是她的，孙胜赔偿的五十万也是她的。”曲止对他嗤之以鼻，冷哼了一声说着。
魏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估计是心疼房子和钱。
“她毁了魏家的名声，还有脸要房子和钱？爸妈已经跟她断了关系，她就不再是魏家的闺女，这个家不能容她！”魏建斩钉截铁的说着。
曲止听了不由得摇摇头，人人都说骨血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可没想到魏家的人冷酷至此。
“从那开始你们就没再见过面？”
“她也回来过一次，我不在家，被爸妈撵走了。”魏建可能是自知亏心，眼神闪烁不敢跟人对视。
魏家二老不在家，曲止真想听听他们的说法，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拒之门外。
出了魏家，曲止他们直奔疗养院。听见他们要见魏萌，接待他们的主任不由得摇头叹气。
“挺好的小姑娘，这辈子算是毁了。本来她治疗地效果明显，三个月前经过专业的评估可以出院过正常人的生活。可她家人不接纳她，还用言语刺激，让她的精神再次受到打击。
她说自己出院没地方去，求着院长留下她打杂。她在院里洗洗刷刷，只求一日三餐和一个床铺。院长见她说得可怜，而且院里人手一向紧张，就留着她住下了。
她和勤杂工一样待遇，上一天一宿休息一天一宿，有员工宿舍能住。可就在上个星期，应该轮到她休息，她穿着泳衣站在疗养院门口，眼神木讷，举止反常，竟比刚送过来时还要严重。
我们对她进行了治疗，又给家属打电话，电话号码是空号。唉，这姑娘可怜，要是家人多一些关爱，她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第210章 臆想（）
曲止在疗养院里见到了魏萌，她披散着头发背对着病房的门坐着，身上穿着病号的衣服。
曲止推开门轻轻走进去，看见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串菩提子，嘴里还念念有词，就是听不清在念叨什么。
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曲止就站在她面前，她就跟没瞧见似的。
“魏萌。”曲止轻轻喊了她一声，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主任站在一旁解释着：“那天我们把她带进来，刚开始她一言不发，等到护士过来抽血，她突然发疯的喊叫。她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躲在墙角抱住脑袋，嚷着血、鬼之类的话。后来，我们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她醒过来也不开口，只是一看见血就发疯。我们护士长戴了一串菩提子的手串，她看见抢过去了，日夜在手里拿着不松。”
“魏萌，那天你在温泉会馆见到孙胜了？”曲止推测，魏萌的病好了之后应该去找过孙胜。孙胜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两个人两年多没见面，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感情早就不剩下什么。孙胜肯定是没好好搭理魏萌，她心生怨恨伺机报复，这才尾随跟去了温泉会馆。
听见孙胜这个名字，魏萌明显打了个冷战。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惊恐，大眼睛瞪得溜圆。
“鬼，有鬼！”她嚷起来，嗖的一下跳上床钻进被子里，“鬼杀人了，鬼杀人了！”
隔着被子，能看见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世界上没有鬼，你看见的是人！”曲止试着引导着。
“没有人，没有人！”她叫的更大声，“孙胜被鬼杀了，肯定是王林，他来找孙胜偿命了！哈哈哈哈，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王林是她的男朋友，被孙胜派人活活打死。一个大学还未毕业的男孩，死得太可惜了。
曲止他们去找过王林的父母，他们在海城的乡下住，家里一共四个孩子，王林是老大。失了爱子他们痛不欲生，可生活还得继续，他们老实没本事，想要打官司可没精力、时间、金钱往返于海城和江城之间。无奈，他们接受了赔偿款选择妥协。孙胜死的那天，他们还在地里劳作，连江城都没去，完全没有作案的时间。三个孩子一个在村小学念书，两个在镇上的初中上学，也没有杀人的可能。
如今魏萌突然说是王林的鬼魂杀人，这是她神经错乱胡乱说的，还是此案透着诡异呢？
“曲队长，病人现在不能受刺激，你们尽量不要提及敏感话题。”主任在旁边说着，赶忙喊几个护士进来，按住魏萌就给她扎针。
扎了针的魏萌眼睛发直，很快就一动不动睡了过去。难怪人家都说精神病治好，人也发傻了。
敏感话题不能问，魏萌又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聊天，曲止觉得没有再停留的意义。她请主任帮忙，只要魏萌病情好转就打电话。
“曲队长，跟你们警察合作是公民的义务，只是我也有件事请您帮忙。原来魏萌在院里的医药费都是孙胜让人转账过来，一付就是一年，没钱了打电话就成。可眼下孙胜死了，魏家的电话打不通，你们帮我们找找魏家人，把医药费出了。”
“这事好办。”曲止知道魏建在银行做保安，隶属于公安局管制。她给相关的人打了一个电话，稍微施压，魏建便老老实实打了两千块钱过来。
“你看这个魏萌什么情况？”曲止征求江白的意见，在精神异常这个领域，他是专业。
江白从头到尾都在认真的观察魏萌的反应，他觉得魏萌没有假装，她的精神在崩溃异常的状态。
“这个魏萌一个劲说是王林的鬼魂杀了孙胜，我们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而且很明显，她尾随孙胜到了温泉会馆。在二楼的洗手间撞到孙胜被杀，她吓得神经失常，以至于穿着泳衣走车行道出了会馆的大门。见到她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说辞，就是她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她到底看见了什么？”一上车，曲止就跟陈鹏飞、江白两个人讨论起来。
这是本案的关键，眼下目击者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他们只能依靠一些细枝末节来推断。
“无非是两种结果。”江白淡淡地说着，“魏萌说得是她所看见的；魏萌说得是她想象出来的。”
其实曲止更倾向于魏萌是在臆想，她看见当时的情形被吓到。
“她一个劲说是王林的鬼魂回来报仇，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陈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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