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安系列第二部:罪爱-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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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来。他并没有点燃，而是在手指间玩弄起来，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陈世江以为自己是个无赖，可惜他怕死，更怕自己的儿子出事！人只要有了软肋，就会被人胁迫。很容易我就解决了陈世江，他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小无赖。那些钱足够我念完高中和大学，但是我要做的不仅仅是这些。跟所有的学子一样，大学毕业找个差不多的工作，每天兢兢业业才能在大城市站稳脚跟，这不配我爸爸用命去换！我要成为人上人，成为能登上金字塔尖的那部分人。

　　　　我知道自己从小对数字特别的敏感，圆周率我能背诵到小数点后一百位。大量的数字在我的脑海中，我会很快的进行筛选、分类、排列、分析……我把那些钱投进了股市，很快，二十万变成了二十五万，短短几年的功夫，我手中的钱已经滚到了百万。

　　　　我出国读研究生，在学习期间就混迹于华尔街。整整三年，我没有任何输得战绩，这也让我在华尔街名声大震。我成了一名职业理财师，金钱对于我来说只是个数字。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问过自己，当年我爸用命换来了二十万，而现在，我每天在键盘上随便敲几下，就有几百万的流水在滚动。可这些钱从来没有让我欢喜过，反而让我觉得罪恶。

　　　　车子、别墅，每天跟上流人物打交道，我被同龄人仰视，但是我却非常的孤独。每每站在阳台，看着远处万家灯火，看着楼下如织的车流，我知道没有一样是独属于我的。

　　　　直到我遇见婉婉，我的世界终于有了色彩，我冰封的心似乎有了温度。她清纯、可爱、毫无心机，身在娱乐圈却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我喜欢看她笑，喜欢她清澈的眼神。原本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孤独，我以为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可我万万没想到，曾经有多幸福后来就有多痛苦！”

　　　　陈潇讲到了良婉婉，脸上露出悲切的表情。不管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陈潇是深爱良婉婉的，这一点所有人都认同。

　　　　“我知道婉婉偷偷去了泰国，我没想要揭穿她。我很痛苦，自己内心十分的纠结，对她的爱战胜了我根深蒂固的观念。就在这个时候，晚上爆出了一些关于婉婉的负面新闻，说得全都是往事。我明白，谁都有过去，我的那些秘密也没有全都讲给婉婉听。但是心底还有个声音告诉我，她是个荡妇，跟我妈妈一样，早晚会抛家弃子。那些天，每天晚上我会都梦到爸爸失手杀了妈妈的情形。

　　　　我开始不敢睡觉，每天晚上开着车在城市里游荡。直到有一天，我在酒吧附近捡到了一个女孩儿。她的眉眼间有几分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鬼使神差，我把她带回家，给她喝了掺有大量安眠药的水。”

　　　　听到这里，曲止的手不知觉的攥紧了。她知道，这个被他捡回去的女孩儿就是薇歌！

第295章　不是结束（）　
“你为什么要杀一个跟你完全不认识的姑娘？就是因为她长得跟你妈妈有几分相像吗？”曲止一想到薇歌的死就觉得痛心。

　　　　一个那么纯真的姑娘，那么善良、可爱，她何错之有？竟然被那样残忍的杀害？薇歌和曲止不仅仅是同事，她们还是朋友，更像亲人。如果薇歌没有死，曲寞也不会旧病复发一个人远走天涯。

　　　　照理说，曲止听见陈潇承认罪行应该感觉到愤怒，可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只有可怜二字送给他。

　　　　一个从小就生长在不和谐家庭，十二三就亲眼看见爸爸失手杀了妈妈，十六岁再次看着自己爸爸用命换了二十万块钱。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在他妈妈去世的三年中，他每天都活在爸爸的精神扭曲、折磨中。他被种下了心魔，自己却不自知。在旁人眼中，陈潇是个让人惊叹的学霸，是个有着高智商的金领。可没有人知道，他只是个可怜的精神上有残缺地病人！

　　　　“或许是，或许不是。”陈潇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我觉得那是一种仪式，让我从痛苦中解脱出来，甚至让我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后来，我又遇见了秦楠。可在我杀了她准备抛尸的时候，竟然被婉婉发现了。我知道，她一定非常失望，不，应该是绝望！她哭着问我为什么，我终于把爸妈的事情告诉了她。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把这些事情说给旁人听，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如释重负。相反，旧事重提让我的回忆清晰起来，那些噩梦也随之回来。

　　　　一到夜晚降临，我就控制不了自己，开着车在外面游荡像个恶魔。婉婉放下所有的工作陪着我，她害怕我再做出杀人的事情来。她的举动并没有让我的情况变好，我像随时都可能爆发的野兽，竟然差点把她掐死。我飞到国外去看最好的心理医生，效果却糟糕极了。

　　　　我深陷其中，没有人能拯救我。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婉婉竟然用她的死来了结这件事。看着她冰冷的尸体，我突然终于醒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爱你的人更可贵。可惜，失去婉婉我才明白这个道理！晚了，一切都晚了！

　　　　妈妈死了，爸爸死了，连婉婉都选择去死。我终究是孤零零一个人，我不配有人相伴，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如今我就要死了，我很快就能见到婉婉，希望她一直在等我！”

　　　　曲止有些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没有杀宋茜？”从时间上来说，他有充足地作案时间，能看出来，他是主动放弃了对宋茜的杀戮。

　　　　“婉婉死后，我陷入了迷茫和痛苦之中。我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不知道怎么才能结束这种状态。我开着车整夜在外面游荡，遇见宋茜把她带回家。我给她喝下掺了安眠药的饮料，看着她躺在沙发上，我突然想起了婉婉。她用死阻拦我继续杀人，我绝对不能再继续下去！”陈潇露出解脱地表情，深深出了一口气。

　　　　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般。压在他身上这么多年的重担全部卸下，同时也让的精神全部垮掉。他失去了生的欲望，只求速死！

　　　　曲止在心里叹气，觉得有些惋惜。如果抛开犯罪，陈潇是个高智商的人才，是个能创造社会剩余价值的人。假设他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他的结局会是迥然不同。

　　　　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曲止只有愤怒和憎恨；可面对陈潇，她却感觉痛心。

　　　　杀害薇歌的凶手找到，曲止特意去了一次薇歌的墓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可惜，曲止没有曲岱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一转眼，曲岱失联已经快半年。忙着查案的时候曲止没空寻思，现在案子了了，曲止心中担忧起来。原本她以为哥哥只是内向自闭，没想过是严重的心理疾病。在生活方面，曲岱从未离开过家独立过日子，又有严重的社会交往障碍和幽闭空间恐惧症。眼下他行踪不明，曲止的担忧只能说给江白听。

　　　　“回家的时候别流露出来，免得叔叔阿姨起疑心。”案子结束，曲妈妈打电话让两个人回家吃饭，在车上的时候曲止和江白聊起了这件事。

　　　　江白明白曲止的担忧，不过他更相信曲岱。

　　　　两个人刚进门，曲妈妈就满脸笑意地迎过来。

　　　　“小江，曲岱来电话了！”她直接跟江白对话，压根就没理睬曲止，“他说自己的病已经好了，打算四处走走看看。原来他只是从书上看世界，如今想要亲眼去瞧瞧。这么久了，我总算是又听见他的声音！虽然之前你也帮忙传递消息，可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现在我终于能放心了。他没说要去什么地方，只说会寄明信片回来。我真是开心，第一时间就想要告诉你。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肯定就打电话过去了。”

　　　　曲妈妈一边说，一边拉着江白的手往里面走，又说陈妈做了不少他爱吃的菜。

　　　　曲止跟在后面不由得发牢骚，“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闺女？”

　　　　“你这丫头越说越离谱，你怎么不是我亲闺女了？”曲妈妈瞪了她一眼，“你要不是我亲闺女，我非给小江重新找个女朋友不可。你看看你，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女人味，不解风情，还爱动手动脚。真不知道小江喜欢你哪一点？”

　　　　“阿姨，你说得这些我都喜欢，我还喜欢她过河拆桥狼心狗肺的模样。”

　　　　“你还真是了解她的个性，以后你有苦吃了。”曲妈妈替江白担忧的说着。

　　　　“喜欢吃得苦算不得苦。”

　　　　曲止听见两个人对话真是无语，这是亲妈该说得话吗？还有那个江白，他是不想活了，竟然说她过河拆桥狼心狗肺！

　　　　陈妈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头出来，瞧见江白笑着打招呼。曲爸爸从书房里出来，拉着江白进去下棋。曲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无视，心里郁闷极了。

第296章　路放（）　
陈潇伏法，宋茜也醒了过来。曲止带着刑警队的同事去医院探望，没想到竟听见宋茜和父亲争吵。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能感觉出宋茜的情绪有些激动，而宋世成一直没有吭声。

　　　　宋世成推开病房的门出来，看见曲止他们在门口脸上立即露出讪讪的表情。

　　　　“曲队长，茜茜情绪有些不稳定，麻烦你好好安抚一下。最近我有些忙，虽然请了护工也不能完全放心，你们能多来陪陪她就再好不过了。”说完离开了。

　　　　宋茜和父亲的感情一直很好，只是在跟路放恋爱分手之后才有了争执。前一阵子为了配合破案，宋茜假扮成浪荡女整宿整宿不回家，宋世成以为闺女是为情所伤以至于堕落，两个人更是吵了好几次。可眼下宋茜死里逃生，她们又为了什么闹起来？

　　　　涉及到人家家庭的私事，曲止不便深问。进了病房，看见宋茜就在病床上躺着，看表情似乎是刚刚哭过，护工并不在房间里。

　　　　“曲队长，你们来了。”她瞧见众人有些不自然，让大伙都坐下。

　　　　宋家并不缺钱，宋茜住在医院最好的包间里，有沙发、电视、空调，自带洗手间，还有个小小的护工休息间。茶几上堆满了水果和营养品，宋茜让大家自己动手洗着吃。

　　　　“你好好休息，我们都不是外人。曲队已经给你报了工伤，所有的费用都能报销，另外队里还会出人照顾。”陈鹏飞笑呵呵的说着。

　　　　别看曲止平日里对手下人要求非常严苛，却是个极其护犊子的人。她手下的人只能她自己批评，不允许旁人说一个不字。涉及到个人利益，她也会帮着争取。

　　　　“曲队，谢谢你。”

　　　　“别说这么客气的话了，这次确实是因为你才能让陈潇归案。”曲止最受不了被人感谢，“我只是公事公办，没什么可感谢的。按照程序，你需要把案发当日的事情详细说出来。”

　　　　宋茜听了点点头，慢慢回忆起案发时的事情。她正在说，曲止的手机响了，竟然是孟局打过来的。

　　　　“你们队怎么一个人都不在？赶紧回来，又出命案了！”

　　　　江白听了眉头紧缩，他刚刚订了机票，打算带着曲止出国走一趟，看来这次又去不上了。

　　　　“还回队里干嘛？案发地点在哪里？我直接带人过去。”曲止冷静地问着。

　　　　可在听完地址之后，她的表情就不那么淡定了。

　　　　曲止把祖帅和曾凯留下给宋茜录口供，带着其他人出了病房。

　　　　“曲队，哪里出了命案？你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啊。”陈鹏飞跟在曲止身边这么久，很少见到她听见命案时是这个表情。

　　　　“龙江花园，B座十一号楼四单元二零二业主。”

　　　　额，陈鹏飞听见这个地址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谁死了？路放！？”

　　　　“去了就知道！”曲止加快脚步。

　　　　她们开车赶到龙江花园，B座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附近的民警正在维持秩序。有几个看热闹的居民，都远远的议论观望，场面完全在控制之内。

　　　　“曲队长，我是附近派出所的周所长。我们接到物业公司的报警电话，说在地下车库发现尸体，我们赶紧赶过来另外向上级汇报。案发现场被保护起来，报案的物业公司经理就在那边。”这位周所长处理事情麻利专业，说话也是没有废话，曲止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物业公司经理看见周所长招手忙过来，他看出曲止应该是他们嘴里说得刑警队队长。心里惊讶于曲止的性别和年轻，可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曲队长，是我和我们物业公司的一个保安发现尸体的。那个保安被吓到了，现在正在办公室里休息。”B座的地下车库入口就在整栋楼的侧面，设置了自动扫描系统，没有安装系统的车辆进不去，“保安在视频里发现车库里有辆车的车灯一直亮着，驾驶室里有人坐着。刚开始他没在意，可今天早上看视频发现车子和人都保持着原样。他觉得不对劲，就给我打电话汇报。

　　　　我看了视频也觉得不对劲，驾驶室的男人一动不动。我带着保安赶到车库，看见驾驶室里的人不对劲。他仰头靠坐在椅子上，嘴巴大张着，眼睛瞪的溜圆，一副见了鬼活活被吓死的样子。保安是个年轻小伙，他被吓着了，我赶紧报警没敢乱动。”

　　　　说话间，众人都进了地下停车场。

　　　　一进去，立马感觉一股子阴气森森的感觉。里面的灯有一盏不太好使，一闪一闪的，越发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早上的时候灯还好好的，这功夫怎么就坏了？”经理边说边缩了缩脖子，估计是有些胆怯，要不是人多，他早就跑了。

　　　　路放的车位在东边靠边的位置，旁边还有一根水泥柱，难怪没有其它用户发现。车头朝外停着，后轱辘离边缘线有半米远，车头勉强进入车位。

　　　　一个男人坐在主驾驶座位上，他的死状跟经理描述的一样，看五官正是路放！

　　　　目测一下，并未发现路放有流血的伤口，再加上他的表情狰狞，难怪会把保安吓到。曲止把手套戴上，试图从外面把车门打开，可是车门锁从里面锁着。车还着着火，里面的空调也打开着，车钥匙就放在档杆旁边的小隔断上。曲止绕到车后面，找到后备箱的手动开关。因为车子没有熄火，所以能打开后备箱。后排的座位被拆掉，人就能从后备箱里钻进车中，然后从里面把车门锁打开。

　　　　没用多长时间，车子的前门被打开，路放的身子侧歪出来。曲止一把扶住，看见在他脑袋右边有一块红肿，看起来像是撞到硬物上面留下的伤。车里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路放露出来的肌肤没有能致命的伤痕。那块红肿大约有一元硬币大小，照常理来说不会致人死亡。

　　　　法医和法证科的人都陆续赶过来，曲止把现场交给他们，带人去路放家里搜查。

第297章　死因（）　
路放的突然死亡出乎所有人的意外，而且他的死状看起来有些怪异。最先发现他死亡的保安被吓到头晕无力，曲止去的时候他还坐在办公室里喝热水，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

　　　　“之前我就听说地下车库是阴地，最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没想到有人死在里面。我打算明天就辞职，我可不敢在这里上班了。”那个保安年纪不大，倒挺封建，“那个人死得太蹊跷，就是被活活吓死的。那大眼睛瞪得，跟牛眼睛似的，鬼片里都是这么演！”

　　　　“说说你发现死者的过程，不要落下任何一个细节。”曲止不想听他说神神鬼鬼的废话，盯着他冷冷地问着。

　　　　应该是曲止的冷静感染了他，让他的情绪瞬间稳定了不少。他开始讲述，说法跟经理说得差不多。

　　　　曲止又让他把地下车库的监控调出来，早上八点，也就是他第一次发现路放在车子里坐着的时候。从监控上面看，如果在不知道路放已经死亡的情况下，确实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录像以倒放的方式播放，在凌晨一点钟时候，路放的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看见此处，曲止赶忙点暂停，从路放的车子出现在镜头时开始看。她紧盯着每一个瞬间，不想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拍得最清楚的一个镜头是在路放右转弯的时候，可因为隔着车玻璃，摄像头的像素不太高，仍旧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和细微动作。

　　　　曲止让人把视频复制下来，带回队里细细的研究。

　　　　陈鹏飞等人已经给路放楼上楼下的邻居录了口供，可并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现代社会，人们都生活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被隔起来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灵魂。虽说是住在楼上楼下，可他们相互并不了解，他们只是在电视上看过路放，偶尔在楼梯上碰到不过是点头示意罢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路放是个温和检点的人，从未见过他往家里带什么奇怪的女人。物业公司的人也说，路放没什么架子挺随和，跟谁都是笑呵呵的。

　　　　曲止又带人去电视台进行走访调查，路放的同事对于路放的死非常惊讶。尤其是电视台的领导，他们觉得路放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去世很让人惋惜。

　　　　跟路放搭档主持节目的女主持人更是泣不成声，他们合作了三四年，彼此之间像家人一样。

　　　　“曲队长，路放到底是死于意外还是他杀？他这个人挺随和，平常从不轻易跟人争执，在电视台里人缘很好。喜欢他的粉丝不少，他一直非常的自律，在男女关系上很慎重。据我所知，他一共就谈过两次恋爱。第一次是跟他的高中同学，一直谈了七年，大学毕业因为异地才分开。

　　　　他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走出来，后来遇到了你们刑警队的宋茜。他是打算跟宋茜结婚的，还问过我向女孩子求婚怎么样最浪漫。可最近一个月，我看见他情绪低落，追问之下才知道他和女朋友分手了。我恍惚听他说了一两句，应该是宋茜的父亲不同意。现在都什么年代，父母还横加干涉！宋茜的父亲看起来是个有文化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见过宋茜的父亲？在路放和宋茜分手之后？”曲止打断了她的话追问着。

　　　　她点点头，接着说：“就在昨天，宋茜的父亲来电视台找路放。他在楼下跟保安询问，正好我赶上了。我告诉他，路放今天没有录影，他没有来电视台。”

　　　　曲止闻听心下一动，“具体几点？当时宋世成有什么异常吗？”

　　　　“晚上我加班离开，大约十点多的样子。宋世成看起来非常焦急，听见我的话扭身就走了。”

　　　　曲止又问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见问不出什么就让她离开了。

　　　　与此同时，曲止接到了电话说是路放的家人去了刑警队，她们不同意解剖尸体。

　　　　一般的家属会对解剖尸体有抵触，可为了查找死者死亡的真相，她们忍痛也要签字同意。听沈乐在电话里的意思，路放的家属很固执。

　　　　曲止赶回刑警队，见到了路放的母亲，一个从小把路放拉扯大的的单身母亲。路放刚出生不久，父亲就出了车祸，他母亲一直没有再嫁。一个女人独立把嗷嗷待哺的孩子拉扯大，该有多少艰辛！曲止对这样的母亲越发多了几分敬重。

　　　　路放的母亲才不到五十岁，可面容像六十岁的老太太，她的脖子上带着佛牌，腕子上戴着佛珠串。悲伤中多了一种对宿命的妥协，站在那里让人感觉出心如死灰。

　　　　“曲队长，我要领回放儿的尸体。人死如灯灭，就让他早登极乐吧。”她一边摸着胸口的佛牌说着。

　　　　“陈女士，我能理解您痛失儿子的心情！我不敢对一位伤心的母亲要求什么，但这是我身为警察的职责。路放的死不排除他杀，所以，您必须配合我们的工作！”曲止很同情她，可还是要公事公办。不解剖就无法确定路放的死因，而他的死状并不像是自然死亡。

　　　　陈老太太摇摇头，“怎么死都不重要，人已经死了。人都会死，早晚罢了。这辈子的果是上辈子种下的因，被杀也是因果。曲队长，你也说不排除他杀，自然也不排除正常死亡。我有权不签字，你们没有权利擅作主张解剖放儿！”

　　　　听她说话，能听出她不是一般人。而且，她的态度非常坚决，难怪沈乐束手无策。

　　　　“陈女士，我知道您是有信仰的人。可是，您的意志不代表路放的想法。正如您所言，一切都是早就注定，早就安排好的。既然如此，被解剖就是他该承受的命运。”曲止一席话让她陷入了沉默之中。

　　　　许久，她深深叹口气，“曲队长，是我修行不够还有执着。好，我签字。”

　　　　众人听了松了一口气，赶紧给她办手续，有了签字可以解剖路放的尸体了。

第298章（）　
解剖报告第二天就送到了刑警队，曲止正在询问宋世成，先翻看最后一页的结论，她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上面清晰地写着几个大字“大脑供血不足，窒息性死亡，排除他杀。”

　　　　曲止往前面翻看，有详细地说明。根据曲止的理解，路放的头部先是受到了撞击，造成出血。随着时间的推移，瘀血堆积对头部造成压迫。路放把车开进车位，想要下车却感觉头晕以至于昏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过来，因为车里的空调一直开放造成氧气含量低。他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