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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姑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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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摸了摸脸,已经不是很疼了,还有一点点的感觉。
进聂府以来这几次事,不说死里逃生,可也是险象环生,这样下去,不出几日,她说不得就狗带了……
聂墨既然记得她的救命之恩,不知道若是让他放了她出去,他会不会答应?凭聂阁老的威望与聂墨的本事,悄悄的将她的奴籍改了应该不难吧?
还有聂墨说的父亲母亲跟弟弟,若是能一家人团聚,哪怕离开京城呢,日子清苦些,也比现在这样水深火热的强吧?
这样想着,便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人若是没有奔头还好,若是有了念头,这念头就会止不住的在心里生根发芽。
聂墨陪着老夫人吃了饭,又随着她去了太夫人处请安,大房里头的事好歹没有闹大。
回到荔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月亮挂在树梢,虽然是弯月,却也亮的很,明亮的清辉就像怎生的眼睛,聂墨脚步一顿就去了怎生的住处,他也算很了解她。
怎生虽然换了新宿舍,可正经睡倒是头一遭,听见外头动静连忙起来。
聂墨看了看跟着自己的聂江,咳嗽一声道,“我夜里不用你们伺候,你们都去前头歇着。”把聂江几个都打发到了荔园的前头。
等聂江几个看不见人影了,聂墨才敲了敲门,低声唤怎生。
怎生在屋里看了看自己仪容,觉得没什么出格的,这才打开门。
聂墨正好做了一个要推门的姿势,他见怎生不说话,这不是担心她吗!
赶紧收回了手去,见怎生挡在门口,笑道,“不请我屋里坐坐?”
怎生抿着唇侧了侧身子。
聂墨便从她身边过去,那目光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见她不是之前见到的那番狼狈模样,心中好受了不少。
屋里只有两把椅子,聂墨走过去坐下,也不支使怎生,自己吹着了火折子,点着了蜡烛。
怎生还站在门口。
她有心说两句重话,但有心无胆。她这可不仅仅是个打工仔,她是连命都在聂府的主子们手上呢。
“过来,我看看你的脸。”聂墨看着她开口。
怎生慢吞吞的走了两步,聂墨没有催促,而是等她到了跟前,认真的检查了一下,点头道,“碧玉膏果然好用,你今儿夜里睡着之前再用一次。那药在正屋放着,你跟我回去吧?”
回去今夜还能回来吗?怎生垂着头,没有作声。
聂墨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拉怎生的手。
怎生一下子将手缩到了身后,就像个自己觉得自己委屈因此跟大人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
第28章 萌化()
聂墨的心萌化了。
他想说两句重话,但心沉甸甸的像是有东西坠着,那厉害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你总不能让我在这里跟你说你母亲跟弟弟的事情吧?”他低低的开口。
聂墨一递下台阶,怎生立即顺着下来,“奴婢自己走。”
聂墨没有勉强她,笑着转身出门,怎生在后头,先吹熄了蜡烛,然后才跟着也出了门。
她吹熄蜡烛是因为要省钱,也因为天干物燥,小心烛火,不料看在聂墨眼中就成了怎生不回来的举动。
要知道这蜡烛下头可是有烛台的,若不是有人故意使坏,蜡烛就算着没了,也不会点着任何东西。
回了正屋,聂墨先找了药出来。
怎生由着他帮忙上药,这次终于想起男女授受不亲的话来了,脸颊不知道是上了药的缘故还是想到了别处(聂河),微微发热。
聂墨这次拉她,她没有躲闪,而是抬头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疑问明晃晃的就要冒出来,聂墨勉强压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缓缓的问道,“你吃了晚饭了吗?”
“吃了。”
“身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怎生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
聂墨见她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恨不能将她拥到怀里亲两口,有心引诱她多说一些话,便道,“你家里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说起,要不你来问,我回答,你觉得呢?”
“那二爷就把我们家里出事后您做的事说说吧。”
小小的年纪,一开口却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俞阁老出事之后,我本没想到你家会受牵累,还是后来在父亲的书房看到刑部送来的查抄的名单,这才知道你们受了连累……”
“我看到后,心急如焚,无奈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只好命聂江聂河在外头悄悄的奔走。
等见你弟弟被你家的亲戚买走了,便花了银子请我的一个朋友暂时安置了你的母亲。
只是你比较麻烦……豆蔻年华,人……也长得好看,官牙想卖个高价,我托了牙婆,上下打点着将你倒买出来,然后又悄悄的改了你的户籍名字,支使着牙婆子将你卖给了我。
因为你的卖身契有问题,所以我打算趁着荔园过几日进小厮的机会将你的卖身契要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自从你救了我,我……,”聂墨闭了闭眼,才继续说道,“我后来隔三差五的就去魏家庄,你虽然没再见到我,可我几乎每次都能碰见你,我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
这种隐晦的表白,怎生怎么能听的出来?
她点了点头,又微微扭过脸去,对着烛光发呆。
聂墨悄无声息的向她靠近了一下。
怎生是个人,是人就有自己的私欲,若是问她现在最想要什么?
身份、地位、无尽的财富,她都需要。
但是让她跟别人索取,她做不出来。
“我能不能见见我娘?”她低声问道。
聂墨的手伸开又握紧,半响道,“你刚出了事,现在不宜招人眼,等过一阵子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怎生点了点头。
聂墨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
又道,“你母亲很好,我的朋友十分可靠,他家境虽然算不上豪富,但也是小康之家,你母亲不会吃苦头的。”
虽然很不情愿,但怎生还是说了句,“谢谢。”
聂墨听见这个词简直不敢相信耳朵,喉咙里头就跟咽下了两个蜜丸一样,他抓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急切的问道,“你不怪我吗?”
当然怪你!
只是想到若是落到其他人的手里,也不一定会比在聂府的境地好,她的奴籍身份不能让她成为正妻,只可能是丫头、通房,奋斗的好说不定会成为姨娘,若是这样,还不如就落聂墨手里。
聂墨的问话,怎生没有回答。
当然啦,她又不是受虐狂。
对聂墨说扳倒俞家的是聂阁老,株连俞氏九族的是皇帝,他们俩个人都不是聂墨能够左右的,所以她不怪聂墨?她脑子进水也不会说这个!
怎生把话咽到肚子里头,聂墨虽说失望,却没有心灰意冷,她这么小的年纪惊逢家中大变,没有在得知仇人的一瞬间将他捅死,都是心肠好了。
怎生当然没有他想的那么冲动,虽然从母亲嘴里得知是聂阁老跟俞尚书争斗家里这才遭殃的时候她也偷偷咒骂过聂阁老。
可母亲也说了,他们并非三族近亲,以后遇到皇帝生辰或者宫里妃子有了身孕添了皇子,说不定就会被赦免,到时候他们只需要交够赎身的银子就能够脱了奴籍……这买卖人口的银子,近十年可是没有变化啦!
说白了,一家人不过是都盼着团聚。
怎生这么能忍,也是因为盼着家人平安团圆。
碧玉膏的清香淡淡的散发在两个人之间。
距离太近,聂墨的呼吸喷出来,怎生咬着腮帮子歪了歪头。
她躲闪的动作那么的羞怯,聂墨真的是无处不喜欢。
他的手摸了摸她的耳垂,将她揽到自己怀里,良久道,“我会照顾你的……今日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发生了。”
怎生不太相信。
聂墨见她没有挣扎,心里美滋滋的。
怎生根本没意识到,她在思考聂墨说过的话。
神经粗也有好处。
聂墨见她陷入沉思,模样就像一只发呆卖萌的松鼠,别提有多可爱了,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眼皮。
怎生被他亲醒了,蹙眉擦了擦眼睛,“你干嘛亲我?”
她这样直白的发问,聂墨被问的一下子不好意思了,他的嘴动了几下,都没把那句我喜欢你才亲你说出来。
他歪头看了看漏刻,顾左右而言他,“已经很晚了,我们洗漱歇下吧。”
怎生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到他的腿上!尼玛,这是啥时候的事?!
她连忙从他身上下来,神情也变得不自在。
温暖又柔软的妹子离开了自己,聂墨的失落可想而知。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前几年没有抗争实在是太浪费了,若是他坚持参加秋闱,即便只有举人的功名也比现在顶着个秀才的名头好。
秀才当然也不错,可在聂府这样的世家,秀才的含金量算不算高的,聂阁老自己是进士出身,剩下的两个弟弟一个进士,一个同进士,到了聂润这一辈,聂润也是进士。
进士能做官,举人做官的少,但举人可以给人做师爷幕僚,只要离的京城远一些,他带着怎生在外头岂不自在?
聂墨沐浴的时候,怎生突然想到他今日都跟自己开诚布公了,而且刚才自己用你我相称他也没说什么,可见对自己还有几分情面,不如再试探一下?
想到便行动,将擦澡的浴巾往水里一扔,“你自己洗。”说完就要往外走,是打定主意他不敢裸奔出来。
没想到聂墨的速度太快,一下子将她的手腕拉住。
“总要给我搓搓背吧?还有衣服。”他站在浴桶里头,浴桶里头的水堪堪漫过大腿……
怎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下头今日不同与往日。
“我给你拿衣服,你自己搓背!”长针眼了!
聂墨见她脸色通红,一下子心花怒放,“你好歹给我搓搓背,大不了你沐浴的时候,我伺候你就是了……”
怎生最后还是红着脸胡乱给他擦了两下,聂墨也不自在,浑身都痛。
他那点儿心思,于她来说是一知半解,于他来说则是心知肚明。
不过打这以后,两人的关系倒是微妙了起来。
聂墨虽然有同床共枕的心,可不敢化为实际行动,他不怕怎生拒绝,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因此夜里怎生再值夜,聂墨便打发她去窗边的榻上睡。渐渐的怎生的铺盖便留在了聂墨的内室。
怎生呢,权当住男女混合宿舍。
再过了几日,大夫人身边的一个姓苏的妈妈领了两个小厮并两个小丫头进来。
小厮交给了聂江调教,只是小丫头,怎生的规矩都不好,这下丫头就不能指望她教导了,聂江做主请了月季来教了几日。
怎生不是跟着聂江学,就是跟着月季学,倒是懂了不少大宅院里头的道道。
“譬如丫头婆子生病,隐瞒是不行的,一则她病了无法做事,令一则,若是这病容易过人,隐瞒下来岂不是都要染上?像如云那样,她生病了,姑娘就应该先找了聂湖或者聂泊说明,他们在府里呆的久了,懂得多,知道该怎么办。”
聂江说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怎生心服口服的点头。
不知道聂江怎么跟月季说的,月季在两个小丫头面前都称呼怎生为姑娘,特意的抬高了怎生。
这样两个丫头也不敢欺负怎生,三人相处了几日熟悉了之后倒也融洽。
两个丫头一个叫大妞一个叫土妞,名字俗到地里头,月季特意交代了怎生找聂墨给她们重新取名。
怎生便在聂墨晚上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聂墨只说:“她们要跟着你,你给她们取名字,现在想好了出去就说是我取的。”聂墨读书行文整日辛苦,也是偷懒也是想逗弄怎生,便撺掇她取名字。
怎生不太乐意,她连府里的丫头们的名字都记不住,万一取重了怎么办,只是两个小丫头都是十一二岁,盼着主子给取名不是一日半日了,她想了想便问,“您看叫红葡跟青葡如何?”
第29章 讨好()
聂墨拿着一卷书坐在灯下不说话,只看着她笑。
怎生嘟嘴,“笑什么呀?”
话里有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聂墨放下书,侧首看她,须臾问道,“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吃葡萄?”
没防备他会这么问,怎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难道她天天对着葡萄树流口水的事被他知道了?
聂墨见了她其实许多次,有一次留下的印象特别深,她站在一株女贞树下头,一边流口水一边喃喃自语道,“这要是葡萄该多好啊!”
聂墨那时候就藏身在不远处,听了她的话,仿佛都能感觉到那株女贞害怕的抖动。
若真的是葡萄,恐怕满树的果子该保不住了吧!
“就叫红葡跟青葡吧,记住告诉她们,是葡萄的葡……”
过了一会儿,聂墨又道,“明年,咱们荔园的葡萄树也能结葡萄了……”
怎生只一想象,便觉得口舌生津……
“从前大厨房也往荔园送各色果子,只是我不爱吃,她们也就送的少了,其实按照份例,一年四季的果子是不少的……”
“二爷~”怎生谄媚的叫道。
聂墨的心也跟着抖了抖,努力把持着不笑出声,装模作样的翻了一页书,“我的生辰也到了,不知道某些人的女红学的怎么样了啊,不敢指望衣裳,那帕子荷包扇套之类的总要送给我一些吧……”
一些!
她还批发呢!
但是如果每日都有水果可以吃……
“二爷可别嫌弃。”怎生匆匆丢了一句便出门去了。
聂墨笑了笑,心道,你就是把我的袖子缝的一边长一边短我也不嫌弃。
只是看着她人机灵讨巧,可这女红上不见一丝的进步,想要穿上她做的衣裳,不知道哪年哪月了。
红葡青葡得了新名字,高高兴兴的来谢恩。
聂墨点了点头,“以后听你们姑娘的话。”
怎生闻言挺了挺胸,颇有大姐大的自豪感。
聂墨目光悠悠的看了她一眼,她立即气馁的将胸收了回去。
聂府里头,通房是没有丫头使唤的,但姨娘有两个丫头和两个小厮,聂墨请大夫人买了这四个人回来,说是为了荔园增添人手,实际上则是为了让怎生有几个帮手。
只是这些事他并没有告诉怎生,看她整日里分派活计收拾屋子还要抽空学女红,忙忙碌碌的小只毛茸茸的小麻雀一样,聂墨只觉得岁月静好。
聂江将两个小厮庆阳庆礼调教好了交给怎生,“以后他们两个听凭姑娘使唤,府里各处我也带着他们认了认门,若是送东西之类,姑娘只管打发他们去。”
怎生一下子觉得压力山大,她可不是领导型的人才!
聂江看了出来,却没劝她,而是说道,“聂河在外书房事情多忙不过来,我要回去了。姑娘以后若是有事找我们,也尽管打发他们前去。”
怎生这才想起“男神”,她近日太忙,给忘记了,聂江一提,立即笑着问道,“聂河就是前几日过来的那位小哥吗?原来你们都在外书房伺候。”
聂江点了点头,继续道,“二爷让姑娘将荔园管起来,前头有聂湖聂泊不需要多操心。
另外荔园的两个负责洒扫的促使婆子,一个姓王一个姓李,姑娘看哪里不干净了,只管找她们的不是,老夫人将擅做膳食的许嬷嬷送了来,张嫂负责给她打下手,以后许嬷嬷许是会常来问二爷用膳的情况,姑娘心中有数即可。”
聂江这样一分配,怎生顿时轻松了许多,这样一来,她负责的就只有聂墨的屋子,让红葡跟青葡稍微帮一下忙就行了,她也有了更多的时间。
不管怎样,聂江确实比聂湖跟聂泊靠谱,怎生用力的点了下头,十分感激。
进了七月,天气越发的热,聂墨也起的越发的早,怎生适应了两日也能跟着他起床伺候。
只是这样一来,晚上就要早睡,往往聂墨还在拿着书看,怎生那儿就拿着针打起了盹。
聂墨看她拿针的手晃来晃去,眼看就要来个“锥刺股”,连忙过去拦住。
怎生竟然没被惊醒,相反聂墨的身体冰凉,挨着还挺舒服,于是她蹭了两下抱着他的胳膊睡了过去。
聂墨将她放到榻上,抽出自己的手,见她吧唧着嘴手还在抓啊抓的,只好笑着拿了个枕头塞到她怀里。
初三的时候,太夫人那边来人说太夫人让爷们好生的读书,免了早晚的请安,老夫人的丫头也跟着来了说了同样免了请安。
怎生在现代的时候,根本没有七月是鬼月的概念,来到古代,见大家这么重视,不由的也心惊胆战,唯恐自己被鬼抓了去,一到晚上就不肯出门。
老夫人虽然免了聂墨的请安,对儿子却更加关心,时不时的叫了怎生来问话。
怎生觉得大凡父母,就没有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学霸的,因此老夫人每每问话,总是将聂墨往勤苦上头翻覆的说,且语气颇为钦佩。
果然见老夫人又高兴又心疼。
又道,“二爷吃的也比从前多了。”
老夫人关心的问道,“晚上可吃宵夜?”
怎生摇了摇头,“二爷早上起的早,夜里睡得不算太晚,他说吃了宵夜再早睡不利于养生……”
老夫人闻言点头,“是这个道理。”又拍着怎生的手道,“好孩子,你多辛苦辛苦,等你们二爷秋闱高中,我另外赏你!”
怎生立即大大的给了老夫人一个笑脸!并且大声道,“谢老夫人!”
老夫人又被她逗笑了,使眼色让石榴拿了个荷包过来赏了怎生。
怎生虽然很想出门就看看,可知道那样太那啥了,只好硬忍着。
致公堂她来了好几趟了,渐渐的也认得致公堂里头的好些丫头婆子。也知道原来老夫人单一等丫头就六个,二等的丫头八个,另外还有十来个小丫头……
这天就被一个叫含笑的二等丫头给拦住了,“怎生姐姐怎么有空过来?”
怎生笑道,“是老夫人关心二爷,叫了我来问话。”
含笑人如其名,一说话就笑,“怎生姐姐这么辛苦,也没个帮衬的,这样一来倒是显得我们这一群人都不中用,偏要让二爷的人过来帮忙……”
怎生一头雾水,表示没听懂。
她一脸的“你继续说啊”,含笑只好又道,“是如云姐姐,她的腿养的差不多了,在这里帮我们做些绣活,可心里到底惦记着二爷那边的活计,说这些日子二爷身边的事务都压到你一个人身上,肯定累着你了,如云姐姐这是心疼你呢。”
含笑一提如云,怎生立即想到当初她陷害自己的时候毫不留情,自问没有挡着如云的路,她都能那样狠心。
自己虽然没有如云那般狠毒的心肠,但是再求着聂墨让如云回去?她也做不出来。她又不是受虐狂。
含笑又说了一番怎生如何辛苦,如云如何担心的话,怎生点了点头,说道,“我会跟二爷禀报的。想来,如云姐姐也惦记着二爷呢!”
被含笑这样一打岔,怎生路上都忘了看荷包。
回到荔园之后,才摸出来,小心的看了下,见里头有个约么着一两重的银裸子,顿时高兴的不行。
她打算将攒的钱都给了母亲,这样一有机会,母亲就可以先赎了自己。
想到这里,先双手合十,默念菩萨一定要保佑聂墨考上举人,他心情好了,她求他带自己出去也容易些。
聂墨推开门怎生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在做什么?许愿?说来听听。”
怎生忙道,“是好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见聂墨瞅着她笑,她也跟着傻笑,反正打定主意不说,免得聂墨知道了笑话她。
聂墨看着她羊脂玉一般的面颊,心头微动,“难道是求菩萨保佑我秋闱高中?”
怎生闹了个大红脸,显得她多么的自作多情似得!
聂墨的心情却很好,趁着怎生帮忙整理衣裳的时候悄声问道,“葡萄好不好吃?”
他早上去大哥那里,见大哥的同僚送了一篓子葡萄给大哥,立即要了一半,聂润哭笑不得,“家里又不是没有。”
“你孝敬父亲二叔三叔他们,我孝敬太夫人母亲跟婶子们,放心,虽然我的人去送,但是会告诉他们是大哥的孝心的。”
“你这无赖样真该让母亲看看。”聂润挥手由他。
聂墨便指挥聂河各处去送,又偷偷交待,“分出一盘子给怎生。”
可想而知,怎生又见了小男神,是十分高兴的,养眼呀!何况聂河的声音也好听。
聂墨还不知道自己碗里的肉看中了自己的小厮。
现在荔园也有了份例水果,虽然都是打着送给聂墨的名头,可到底大部分进了小厮跟丫头们的肚子,怎生这几日吃水果吃的饭量都下降了,皮肤越来越好,水嫩的都不用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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