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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姑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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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则认真的观察了绣线,指出,“若是将这里……这里……的线换成金色丝线,分成十六股,绣出来想必就更好了……”
被老夫人的人这样一说,怎生顿时觉得自己就成了那帕子上的那尾可怜又倒霉的鱼。
谁的女红被人拿出来这么个品评啊!
她不过就是想绣一个荷包……
对于自己能量好大,都惊动了总经理的老母这件事,她一点也没觉得高兴……
“好孩子,你过来,我问你,你这是跟谁学的这绣法啊!”
怎生踟蹰着,大脑高速运转,拼命的寻找着恰当的词汇,“奴婢听二爷说管着荔园厨房的许嬷嬷女红很好,便……请许嬷嬷指点了几次……”
“原来许嬷嬷才是真人不露相,咱们这么多年算是守着宝山没自知……”老夫人的一等丫头叫迎春的说道。
“可不是么,老夫人,您不会不叫许嬷嬷回来了吧,不行,要不您将奴婢也打发到荔园去好了,奴婢也要拜许嬷嬷为师!”管了茶饭的丫头桂花说道。
老夫人点头道,“行,你们这么一心向学,我哪里不能成全,以后一个个统统的给我圈在屋里绣衣裳……”
丫头们纷纷表示不要啊!
怎生全力充当木头,反正她也做不了主。
只在心里偷偷想到,老夫人这里的丫头都好活泼,胆子也大,性子也泼辣。
她不泼辣,她只有被泼出去的份儿~
“你们许嬷嬷的手艺那是一绝,轻易不肯外传的,今儿能够教了怎生,说不定是看你们二爷身边没个能干人,这才指点了她两句,这可是羡慕不来的。”
敢情是嫌弃她笨所以才教她的啊!
怎生又觉得自己蠢出了真相。
这也太不叫人开心了。
“这绣法是许嬷嬷自个儿琢磨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看来你也确实有那么几分灵气,能顿悟了可见是你的缘分呢,只是这样,你也该珍惜,怎么着也要摆一桌酒席,认真拜了师傅吧?”
拜师傅没问题,只是摆酒席?花谁的银子呢?
“我这里赏你五两银子,再给你出一桌酒席钱,你也喊着这里的这些姐姐们,好生的热闹一日……”
老夫人这么一说,丫头们便笑着起哄起来,有觉得老夫人赏的银子太少的,也有的觉得老夫人太将怎生当一盘菜的。
只有怎生咬了咬唇,有点纠结。
老夫人打发了她走。
程嬷嬷刚才没跟丫头们一起掺和,等怎生出去了,也跟着出了去。
不多会儿程嬷嬷笑着进来,瞅了个机会对老夫人悄声道,“不怪您抬举她,原来她怕园子里太吵,影响了二爷读书呢……”
老夫人点头,“是个识大体的。只是还要看看。”良久又道,“先让老许指点她一些吧,这人总是要守规矩,才有好日子过。”
这便是说准了认师傅的事情。
程嬷嬷高兴的说道,“那奴婢替许嬷嬷先谢谢主子恩典。”
老夫人也说笑,“叫她来谢我,你替她操心这么些,她老是躲你后头做什么。也要让她出来摆一桌,谢谢你我才行。嗯,叫她亲自掌厨……”
“哎呦,那岂不是又要收些学厨艺的徒弟?许嬷嬷可是分身乏术了。”
怎生考虑聂墨秋闱当然还是为了自己,她就想让聂墨高高兴兴的带她去见她娘。
谁考试考了个鸭蛋能心情好?
所以程嬷嬷真的是误会了。
可程嬷嬷一误会,怎生就被迫认了个师傅,可是就算她不乐意那又如何呢?她说了也不算啊!
“怎么,你不乐意?”聂墨费了一天脑子,每每盼着晚上的时候逗她玩玩。
“那倒不是,可许嬷嬷也没跟我提过啊,万一她其实不乐意收我为徒呢?”
“真是个傻子,她不乐意,程嬷嬷会不知道?你能不能用用你的脑子?!”
怎生气恼的收敛了笑容,神情忍耐的闭了闭眼,她的脑子那可是珍贵极了的,只是在这里没用武之地而已!!!
聂墨看她的样子,转身忍不住偷笑了一下。这当然是给她面子才转身的。
可惜怎生不领情,她怀疑的转到聂墨前面,见他脸色十分之严肃,仍旧对刚才他低头耸肩的举动保持谨慎的态度……她有点儿不太相信他了。
可惜聂墨高兴的太早,怎生收拾好了抱着他的脏衣裳出门,便再不见她回来。
不多久就听见她屋子里头传来小丫头们的笑声。
两人同床共枕多日,怎生一不回来,聂墨还不习惯,辗转反侧多时也不曾入睡。
过了子时眼看着再睡一个来时辰就要起了,聂墨翻身下了床。
他很好奇怎生的胆子突然变大的原因。
聂府的规矩,女子小日子到了的时候,需得避晦,怎生虽然在聂墨面前偶有出格,但真正的理智尚在,并没有被聂墨的柔情给迷乱了心智(她神经辣么粗,也实在不好迷乱)。
而一旦认清了自己的位置,行动的时候便多了些忌讳,轻易不肯让别人拿住她的小辫子。
她小日子来的事,瞒不过红葡青葡,自然也瞒不过外头的人。
唯一的差别就是聂墨现在只有她一个通房,连个换班的同事都没有。
第二日,聂江跟聂河在外书房左等右等没等来二爷,聂江便道,“你去荔园看看。”
聂墨夜里悄悄来找怎生,怎生睡熟了一巴掌过去,聂墨的半个脸都红了。
“要不您用点粉?”
怎生很不好意思的建议道。
聂墨冷冷的看着她,心里其实尴尬的要死。
带着一只巴掌印的俊脸真应了那句“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怎生很不靠谱的又笑场了。
“再有下次,你可以试试!”
聂墨的声音冷出冰,嘴里说的狠,眼睛却泄露了情绪。
怎生这次真的是一点都不怕他了。
纸老虎有什么可怕的。
“该怎么办啊?”她十分担忧的看着他。
聂墨气了个半死,他看出来了,她的担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不是担心他脸疼,而是担忧被人看到后她的恶行给暴露出来!
然后他又有点自我安慰的想到,她在他面前能这样不隐藏情绪,对于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进步,起码她不再排斥让他了解真实的她了!
想当初,他去看她,她也是入睡,虽然受了惊吓,却没有撩爪子呢。
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恩爱!
第35章 冠礼()
聂二爷的内心,绝对不是正常的。
生而成二,他若是投胎到二老夫人的肚子里头,也不会产生今天这种“结果”。
偏他的父亲是阁老,他的兄长进士出身又在朝廷供职,将来父亲的人脉资源都要给了兄长,这也就算了,可父亲还要压制他,不许他出头太多。
一个家族,就好比一棵大树,树干要直入云霄,那些枝枝杈杈便不能过多的汲取根部的营养,否则,便要面临被砍掉的命运。
聂润是树干,聂墨是枝杈。
聂润是一出生就注定的家族继承人,除非聂润先天条件不足。
聂墨当然不会祈祷聂润哪里哪里倒霉,他只是被压抑的久了,总是在聂阁老注意不到的地方惹点事撒撒野而已。
怎生就是聂墨撒野的时候叼回来的一只兔子。
她偶尔机灵,偶尔乖顺,但是能溜走的时候,绝对是会抓住机会毫不犹豫的。
聂墨觉得自己算是很了解怎生了,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只别人家的兔子养成自己家的,最好是生一窝又一窝的小兔子,这样母兔子留恋孩子就舍不得逃走了。
当然小兔子也不是那么好生的。有的人管生不管养,聂墨不屑,既然决定要生,自然是要努力让孩子们都好好的活着。
他一方面要周旋与父母面前,努力给自己增加独立的筹码,另一方面还要笼络住兔子的心,免得一不留神让兔子勾搭了别的公兔子,红杏出墙不说,还要奉送他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所以说聂墨真的是内忧外患层出不穷,且这种忧患在一定程度上呈现出了多元化发展的趋势,譬如此刻面对聂河的怎生。
“心怀鬼胎”的怎生跟屈意打听的聂河碰在一起,落到聂墨眼中,就只剩下哼声。
等怎生笑眯眯的打发走了聂河,他这才状似无意的开口问道,“你觉得聂河怎样?”
怎生哪里晓得他这些弯弯绕绕,就她目前的处境,跟谁谈恋爱都是在用生命证明爱情,她还没有这种觉悟,只是单纯的觉得聂河长得不错。
是以,她丝毫不曾设防的说道,“我觉得他为人很好,长得也清秀,真是人如其名,就像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一样……”
窝了个槽,还用修辞手法赞美了一下!
当然,这样的赞美,能不能忍?
能。
可,若是说道人如其名,那他叫聂墨,岂不是意思是他本人就跟一团墨一样乌漆墨黑,毕竟聂河才是清澈见底呀!
聂墨强忍着胸口中的醋意的波涛翻滚折腾,花了一整日的功夫压迫怎生。
怎生觉得自己的小细腿都跑断了,胳膊肘子都弯出弧度来了。
幸好第二日一大早聂墨就回了外书房,这才打消了怎生罢工的念头。
但是聂墨不打算放过聂河,“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若是在府里有看上的,趁早跟我说了,否则我可就请老夫人给你们选人了啊!”
又吓唬聂河,“尤其是你,听说有不少小丫头都打听你呢,你可趁早吧,否则被有脸面的婆子替自家闺女求到老夫人那里,我也是没有法子的,前几日我还听老夫人院子里头的丫头长寿就说你了呢!”
话说长寿是老夫人跟前的二等丫头,这丫头呢,长得矮矮胖胖,一副寿桃的样子,故此被老夫人取名长寿。
聂墨成功吓唬了自己的俩小厮,没过几日就到了自己的二十岁生辰。
八月初六这日清晨天还不亮,荔园的仆从们便要给聂墨拜寿。
聂江聂河也赶了过来,他们拜完寿还要回前院帮着招待聂氏一族来的男宾客们。
聂墨并没有就聂河的事情跟怎生做过深入的探讨,他比较擅长秋后算账。
怎生呢,这几日不说没日没夜,也是异常辛劳。学女红真不是个容易事,道道儿比程序还要复杂,尤其是每每费了半日功夫了,发现有一个地方绣错了,你拆呢,就要再花半日,不拆呢,整个画面就不好了,前面一日的功夫也白费了,那种左右为难的郁卒就不必提了。
故而早上见了聂河,怎生的精神也没有眼前一亮,而是比较萎靡的随着大伙儿一齐给聂河祝寿。
哦,对了,怎生还有个工作,代表聂墨给大家发赏钱!还没有她的!
聂墨打发了众人散去,提溜着怎生进屋,对于她今日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因此心情很好的问道,“怎么不开心吗?”
怎生伸出手,“我的赏钱呢?”
聂墨笑着将她的手握住拉到跟前,谆谆教导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要什么赏钱。”
怎生心里鄙夷,我是能卖了你呀还是能吃了你呀!
“没有赏钱,荷包还我吧!”她托人卖出去,说不定还能卖几个钱呢,这荷包可是许嬷嬷都点头夸过的!
“赏钱没有,荷包也没有,你呀,今儿老老实实的呆在荔园……,离那些个臭男人都远一些……”
聂墨的身量高,他坐着,怎生站着,两个堪堪齐首。目光正好能看到她长长的翅膀一样扑棱扑棱的睫毛,聂墨的心又软又甜,恨不能将她按在怀里揉搓揉搓才解意。
怎生被他看得有点羞恼,使劲的往后抽手,抽了三四次聂墨才放手,气得怎生伸手就打了他的手一下。
聂墨被打也没怎么生气,反手假装要再去抓她的手,吓得怎生忙将手藏到背后。
怎生这样孩子气的动作又惹笑了聂墨,使得他在整个冠礼的全程几乎都面带抿笑,即便肃然也观之可亲,亲朋好友们这才发觉原来聂墨这么英俊!
一时间纷纷交头接耳的赞叹,什么“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玉树临风”,“清新俊逸”。
有那好事者,开始考虑亲友当中还有哪些适龄的闺秀,若是能玉成一对,也是佳话一段……
平日里头,聂墨给人的感觉是冷,今日则完全不同,他微微一笑的时候,雄性魅力尽显,英俊之中暗藏温柔,惹得几个堂表姐妹都羞红了脸。
大夫人因为之前的事情,这次的冠礼是尽力的安排的尽善尽美,虽然请的宾客都是亲戚,可酒席的档次还是很高的,连荔园的怎生她们也得了两桌小席面,正好小厮们一桌,丫头婆子们一桌。
女宾客这里,夸了大夫人理家有方之后,便有人试探着问太夫人有关聂墨的亲事。
太夫人对孙子的亲事只起个把关的作用,其余的一点不管的,因此都推给了老夫人,“他母亲的眼光就极好,这现成的例子呢,我个老婆子也是极信任喜欢的。”
女宾这里围着老夫人说起聂墨的亲事,男宾这里也十分热闹。
虽然大部分人都是亲戚,可还是有少数人属于不请自来,如黎王爷、秦四爷等。
这次男宾的宴席在外院,离得园子远,聂墨并不担忧,见了秦四爷也赏了个笑脸,对黎王爷就更加谈笑自若了。
秦四爷不改脾气,仍旧大喇喇的道,“今儿这一身精神,平日若是都这么穿,那肯定能招蜂引蝶,嗯……这荷包不错,哟,还绣了鲤鱼……”
聂墨手里要是有芭蕉扇,铁定将这货扇到火焰山去做成烧烤。
黎王爷听见秦四的话,眼睛扫过聂墨的荷包,但见亮丽的蓝色丝线底面上绣了一高一矮的两株莲叶,莲叶下面活灵活现的可见五六尾锦鲤,便凑趣道,“这荷包是不错,本王还没见过如此鲜亮的活计。”
聂墨笑了笑并不答话,只抬手端了酒杯做了个“请”的姿势。
没想到秦四不依不饶,伸手就去抓那荷包,聂墨怎么肯让他得逞,一个错身不仅没让秦四捞到,还让他不雅观的动作暴露在人前。
“秦兄?”聂墨用诧异的眼光询问。
秦四微微尴尬,他不确定聂墨是不是故意,只是他刚才那样去抓聂墨的荷包,若是私底下的玩闹也还罢了,大庭广众之下,万一让人误会他对聂墨有什么就不好了。
黎王爷微微一笑,“鲤跃龙门,这荷包寓意好,正适合聂兄,来,咱们干一杯,祝聂兄秋闱高中!”四两拨千斤的替秦四解除了尴尬。
宴席散后,聂墨随同父兄一起送宾客出门,黎王爷走着走着就到了聂墨身边。
“说起来,母后最喜欢这种鲜亮的女红,本王这几年一直在搜罗女红好的绣工师傅,倒是想打听打听,聂兄这荷包是贵府哪个绣娘的手艺?不知道肯不肯割爱?”
聂墨的笑容逐渐变得清浅。
他看了一眼黎王,微带遗憾的说道,“王爷至纯至孝,璟允实在有所不及。这荷包是我的房里人绣的。
如云的手艺好,母亲也喜欢,可惜她福气不够,前几日烫伤了腿,生了一阵子风寒风热的,现在只好拘在屋里整日里头绣花……
若是王爷实在喜欢,等过几日她好利落了,我就命人将她送到王府。”
黎王的笑容不变,“君子不夺人所好,即是那姑娘受了伤,就让她好生养着,免得以后落下病根。”
“是,我这里替她谢过王爷体贴之恩。”
如云人心不足,聂墨当然不会拿她去孝敬王爷,似如云这种毒蛇,那都是逮着机会拼命的往上爬,若是送给黎王,聂墨还怕她反过来对付聂府呢,现在让老夫人拘着她就挺好。
第36章 秋闱()
冠礼之后,聂墨有了字,璟允。
同时,秋闱也一日日的逼近。
聂墨除了早晚跟怎生说几句话,其余时间几乎都在看书,以及研究历年的时文,他干脆在荔园里头闭起了门来,早上仍旧早起,读书一个半时辰之后打一套拳,出一身汗,然后沐浴吃饭,再继续读书。
怎生笑眯眯的替他整理衣襟。
“怎么,我去参加秋闱,你很高兴啊?”
怎生点了点头,笑的眉眼俱弯。
“万一要是我考得不好呢?”他哼笑着问道。
“呸呸呸,肯定会考好的。”她还等着他考好了带她去见母亲呢。
“你对我倒是有信心啊?”聂墨伸手从她手里拿过玉冠戴在头顶上。
“那必须的啊!”
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讨好了聂墨。所以,由此可以看出,聂二爷对怎生姑娘果然是真爱。
他心情好极了,这日破天荒的中午也跟怎生一起吃饭。
怎生最近伙食大大改善,人长得越发的好看白嫩,水灵灵的很是下饭,聂墨差点儿吃撑了。
秋闱又叫乡闱,考场设立在贡院。这里头的贡,是指的是选拔人才贡献给国家的意思。考试分三场,加起来约莫有九日的功夫。
八月里头天气仍然炎热无比,聂墨虽然贵为阁老之子,也没有特殊待遇可以享受,而是老老实实的按照科考的规矩入场。
这九日都不能离开,所以要准备一些干粮咸菜之类,聂府今年参加秋闱的公子多,聂阁老发话,大家都是统一的准备。
怎生这里,只帮聂墨准备了些腌的齁咸的肉干豆干,又备了一两苦丁,“这九日可不好熬,喝点苦丁也败火呢。”
聂墨笑,点头应道,“是该败败火了。”
怎生眨了下眼,她觉得聂墨像是话里有话,但时间紧迫,也就没有追问。
只在最后道,“祝您高中。”
这古代的秋闱可比现代的高考要难的多了,高考顶多两日,还能住酒店吃大餐……
聂墨走了,怎生就老老实实的窝在荔园,哪里都不去,聂府里头也没人找事,大家的心不自觉的就都投入到秋闱上头,因为关注的人太多了,所以讨论的也是这个话题。
秋闱的通过率并不高,按照概率计算,聂府的人能过一半就是烧高香了。
九天七夜之后,聂墨回来,是躺在马车上睡回来的。
太夫人跟老夫人都使人发话,叫爷们不必去请安,先歇息一天再说,因此聂墨直接被运送到了荔园。
马车停了,聂墨坚持着自己下了车。
怎生一眼就看出他的脸瘦了不少。
他身体一向强壮都要累成这样,其余人就更不必提了。
怎生陪着他进了屋子,没想到聂墨对她笑了笑,睡过去之前说道,“多谢你准备的苦丁茶。”
聂墨醒来的时候,屋里点着灯,灯下看美人,粉腮如玉,似乎透光,光晕之内的怎生容颜精致,五官组合在一起,带着一点清澈跟一点天真不谙世事,像是深山之中罕无人至的清亮的小溪。
聂墨只觉得人生满足。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怎生这几日并没有如同之前一样晚上加班绣花,那也太伤害眼睛了,她白天没事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利用了起来,许嬷嬷这个师傅没有不满意,她晚上就不做了。
尤其是聂墨回来之后,荔园一通忙碌,骤然觉得时间紧张了起来,等聂墨睡熟了,她守着他的睡脸,也不仅打了个哈欠,还爬到榻上打起了盹。
聂墨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脖子下方,见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月白色素衫,这素衫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宽松的挂在她的身上,露出了精致到性感的锁骨……,聂墨不由的在心里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再往下,就见她下身只穿了一条薄绸裤,月白的袜子包住了脚丫子。
聂墨一口气呛住了,不禁咳嗽了一声。
得,老房子,不用打火,只要给点日光就点着了。
怎生立即从梦中惊醒了,下了榻,走到床前,“二爷醒了,饿了吧?我去给你叫许嬷嬷……”
她刚要转身,一下子被聂墨拉住了手,再回头,就见他不赞同的目光,以及妒夫的话语,“好好穿了衣裳再出去,还有头发,把梳子拿来!”
怎生皱着眉伸舌头给他做了一个鬼脸,挣脱了他的手跑了。
聂墨听见旁边穿了她悉悉索索想必是换衣裳的声音后,才慢吞吞的起来。
怎生在聂墨的屋里搭了个简易的换衣间,其实就是一块布,两头弄了两只挂钩,借鉴的后世服装批发市场上试衣裳的那种布挂。
当然她的布挂只能挡住她这种身高的,若是聂墨想要看,都不用踮起脚伸脖子,只走到她旁边低头就行了。
怎生快速的换了衣裳,又梳了头,她十六岁,已经及笄,便手脚麻利的梳了个垂挂髻,将两股头发结成鬟,垂挂在两侧微微盖住耳朵,光洁的额头则被厚厚的刘海盖了起来,这样一打扮,越发显得年纪小。
怎生美滋滋的照了照镜子,一溜烟的跑了。
聂墨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嫌弃她毛毛躁躁,只是旁的小丫头总是盼着长大,可怎生却是总是爱扮嫩,她本来就显得年纪小,这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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