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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姑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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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赦天下么?皇帝有了皇子皇女,或者太后生辰或者皇后生辰或者春闱,想要大赦天下,总是能找到一个借口的。
她的不安全感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对于时常将目光投射到她身上的聂墨来说,他已经开始为这种不安全感而感到心痛跟忧虑。
“如果……有那样的一天,我不一定会比你做的更好……”他摸着她的眉眼低声道。
可是这种安慰太过苍白无力,身为一个男人,他实在不好意思在她清醒的时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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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聂墨去致公堂请安。
“母亲看的是什么?”
老夫人将手中的帖子递给他,“你自己看。”说完就看着他笑。
聂墨看了一眼,见是自己的庚帖,心中一动,面上却竭力压抑做面无表情状,“母亲要给我定亲了,是哪家?”
老夫人笑道,“还能是哪家?你甭在这儿跟我装糊涂,这可是你一辈子的事。好了,过来跟我透个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聂墨很光棍,“我不喜欢,看见她就烦,一副自作聪明的样子,恨不能人人都被她攥到手里。”
老夫人一下子被他说懵了,端正了姿势,“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早先问你又不说。”
聂墨撇撇嘴,“说了也没用,您跟父亲这不还是要定下了?”
老夫人愕然,这是不打算反抗的意思?早知道就不问他了!
聂墨摸着下巴状似悠闲的喝着茶,脑子里却在飞快的转动,想着拖延的办法。
老夫人将帖子放到榻桌上,“我也不多喜欢她。”
聂墨道,“您是担心大嫂治不住她吧?”
老夫人神情一滞。
聂墨心中忽然一松。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大嫂是宗妇,弟媳妇若是过于的热爱后院的权势,对大嫂不利,也就相对的对大哥不利。
秦家,可不止秦羽灵一个热爱权势。
父亲固然是想给大哥找个帮衬,但秦家家主乐意,可秦羽灵乐意不?
不一定。
掌控欲强的人,怎么甘心雌伏在别人的脚下?
但是,只有大嫂一个还不够。
“母亲,我不想这会儿成亲,明年春闱过后不行吗?”他用柔情攻势。
“说什么玩笑话,就是现在定亲,也不一定能在春闱之前成亲呢!女方总要预备预备。”
聂墨笑,“那秦羽灵明年就十九岁了吧,她等得起吗?我看她对咱们府里热心的很。”
话里没有一点好感,尽是讽刺。
老夫人绝对被堵心了。
怎生到了亥时还不见聂墨回来,红葡跟青葡等人都一个劲的打哈欠,她只好道,“你们先去睡吧,别明儿起不来。”
红葡问道,“那姐姐你呢?”
“我去前头问问。”
聂湖跟聂泊站在书房门口一动不动。怎生知道这是聂墨回来了,可看聂湖的样子,像是不高兴?
这种主子爷们生气的时刻,她可不想上去冒死做知心姐姐,所以她转身就走。
聂泊刚才给怎生使眼色使得差点抽筋,没想到怎生这么不会看人眼色,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说,竟然撇下他们这些道友想溜!
“咳!”他一口气呛了一下。
“什么事?”屋里传来聂墨冷冷的声音。
聂湖抢先说道,“二爷,怎生姑娘来了。”
聂湖卖了怎生,在怎生经过的时候好心的附赠了一枚温馨提示,“二爷在生闷气呢。”
怎生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不过,聂湖想让她给聂墨送一碗心里鸡汤,她却怕自己端上来是一碗硫酸。
她一进去,聂湖便领着聂泊往廊外走。
桌子上还摆着她早先整理出来的帖子,屋里只有一只烛台,烛火跳动,屋里光线昏暗,显得聂墨整个人也跟着阴郁不少。
“您不乐意去,就不去了吧,总不会有人来押着您去吧?”她试探着说道。
聂墨不说话,怎生只好再往前凑了两步,两只手齐上阵拉住他的胳膊,然后顺着胳膊找到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怎生真怀疑他的血也是冷的。
聂墨忽然仰头问道,“你当初为什么救我?”
怎生瞪圆了眼睛,她见了一个都快淹死了的人,难不成还要停下思索一下应不应该救他?
这事儿真不好回答,说实话肯定不行。这孩子不知道在哪儿吃了气正闹别扭呢。
怎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下去,发现聂墨长得还真的挺好看!眼神深邃明亮,眉毛浓黑,鼻子坚且挺,嘴唇也性感……
“大概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她这样说完,就见他的目光变的更加明亮,像有团火焰在燃烧。
“是。你说的没错,我们两个是天生一对……”
他轻嗅着她的芳香,喃喃的说道。
怎生见他仿佛心情好了些,忙道,“天色很晚了,二爷,回房歇着去罢?”
聂墨掀开眼帘眼神略带朦胧的看着她道,“可我走不动了……”
与他蠢萌眼神不相符的是他的双手。
怎生手忙脚乱的推拒着他,“不……不行,聂湖在外头呢!”
“他们早走了。”他忍俊一笑,起身忽然将她托抱了起来。
怎生哇啦哇啦,捶他道,“你不是走不动了?!”
聂墨已经将她抱到床边,无赖的说道,“是呢,你不说我险些忘了。”将她往床上一搁,自己压上去不说,还狡辩道,“哎呦,好累。”
累P呀,分明是满面春风!
第二天早上,怎生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她也豁出去了,缠着聂墨不许他离开,“没脸见人了!”
聂墨笑不可抑,趁着天色还未大亮,一床棉被将她裹了送到后头。
两个人这一闹腾,荔园里头的人个个都心知肚明,见了怎生的时候单往她脸上瞅,幸亏她不爱出门,缩屋里装乌龟。
聂墨打拳回来已经到了辰时,怎生也顾不得别个,帮他整理了衣裳,唠叨道,“今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要赶不上请安的时辰了。”
聂墨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闻言停住手,正儿八经的对她说道,“还不是你……缠……着我……,我在前头根本念不进书去,只好去了外院,这一来一回的可不就晚了。”
无赖呀!
怎生撇了撇嘴。
“二爷快走吧!再不走就迟了!”
聂墨也不再逗她,带着聂泊往致公堂走去,走到半路,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被怎生嫌弃了,——这是用完之后所以不值钱了吗?
但是他也不大稀罕她做委曲求全的小媳妇状。
进了致公堂,就见大夫人正轻手轻脚的伺候老夫人用膳。
老夫人想了一夜,心情大概不好,这会儿看谁都不顺眼,“你大哥都要出门了,你才来。”
大夫人“好心”一句,“二弟身上没有差事,起的迟些也不碍事。”
这一句就把老夫人惹火了,“什么叫身上没有差事,又是打哪里说起的迟些?聂墨,你跟我说说,今儿早上你什么时候起的?”
自己分明没回嘴也能引火烧身,聂墨看了眼大哥,见大哥没有为大嫂求情的意思,只好起身赔礼,“母亲息怒,儿子今日寅时中起的,只是在荔园读书的时候想起一本书落在外书房,这才又赶到外书房去,来回耽误了一点时间。”大嫂真对不住啦!
“听见没,你这寅中起在你大嫂眼中还是起的迟了呢!”
大夫人也觉得自己无妄之灾,怪谁呀,只好怪自己一张嘴,连忙跪下告罪,“母亲息怒,是儿媳妇说错了话了。”儿媳以后一定记住二弟就是您的心尖子,说不得的。
老夫人今儿虽然有迁怒的成分,但是看不上大夫人也是真的。这人就是这样,没有比较的时候吧,还能凑活着过,大夫人从前没有妯娌,她什么样老夫人也能接受,这一下子要添个小儿媳妇了,再看大夫人就横挑鼻子竖挑眼,嫌弃她不够聪明不会说话了。
这都怪谁呀!也怪她,体贴大夫人掌管家事辛苦,所以不给她立规矩,宠得她越发的不着调了起来,说句话不踩上一个人就不舒坦!
老夫人自我检讨了一番,也觉得怪没有意思,三言两语的把聂墨几个人都打发了。
大夫人出了致公堂的房门便黑了脸,聂润却没怎么生气,反而慢走了一步。
聂墨看他好像有话说的样子,觉得大概不是什么好话,便坚决不肯往前凑。
不料聂润回头看着他微微一笑,然后施施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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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江等在外院,给他带来了一条算不上是好消息的消息。
大夫人娘家的嫡亲妹子李氏许给了秦四,过完年就要被人称为秦李氏了。
聂墨忍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可太抬举秦四了。
李家,这是防备秦羽灵嫁过来跟他结成一股绳对大哥大嫂不利?秦羽灵跟秦四关系最好,若小李氏再曲意逢迎,将来秦羽灵肯定会十分待见大夫人,这种情况下,即便大夫人蠢点也没什么了,这人一旦先入为主了,连别人的蠢笨都能看成呆萌可爱。
不过,这也太抬举他聂璟允了!
聂府,他不要,秦羽灵,他同样也不要!
谁爱娶谁娶去吧,他绝对不娶!
第64章 危险()
“马车备好了?去王家。”他一边走一边吩咐聂江。
“二哥,二哥,!”
聂墨回头一看,见聂清几个正快步向他走来。
聂涟性子急忍不住,“二哥你去王家?咱们一起吧?!”
聂墨自然没有意见直接吩咐聂江,“换辆大车。”
“王盛中这个举人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聂涟一上了车就滔滔不绝。
聂清不耐烦道,“行了,显摆你知道的多是不是?”
聂墨倒没有烦,聂清跟聂涟这样的才是亲兄弟,哪里像聂润,说话总是藏一半露一半的,有时候连那一半也不露,就整个破表情让你猜,他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看着一车弟弟,聂墨觉得王盛这样一网打尽也好,大家都在一只网里,这漏网之鱼就好做了。
不过堂弟们还是要提醒一下,“我听说他有个妹子,今年二十三了……”
此话一出,车里连最内敛的聂谦都笑了,聂钰直接说道,“二哥,你最应该注意,免得被女大三抱金砖!”
聂墨侧头,“你好像也只比我小一岁吧!二婶难不成没有给你物色姑娘?”
聂谦好声好气的说道,“人家那姑娘没嫁出去,其实也不该怪她,我觉的咱们不应该嘲笑人家。”
说完就被兄弟们围住一个劲的瞅啊瞅啊瞅啊!直把他看的面红耳赤才算晚。
一群大老爷们在一个车里就是不好,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明明说了句很有礼貌的好话,却引来嘘声一片。
聂墨觉得自己对这个四弟了解不足,没想到四弟还是个有爱心的热心肠。像他,只会觉得王氏女不懂图谋白活了那么多年,是个蠢蛋!
所以说,自己真算不上是个好人。
虽然遇到怎生之后,在不断的犯傻,但那都是犯到她身上的,在旁处,他可一直都是冷漠又高贵的高门公子呢!
王盛的父亲是刑部尚书,若不是父亲娶了继母,王盛也该同京城的其他高门公子一样,可现在由于继母进门就一连生了两子一女,且还有一对龙凤胎,早把父亲的心完全笼络过去。若不是王盛的外家齐家还算得力,王盛兄妹能不能安稳活到成年都不一定,何况王盛还凭一己之力中了举人。
可聂墨对王盛真没多少同情,因为他觉得自己也被压制了六年,在受挫折方面,他一点也不想跟人同病相怜或者惺惺相惜,反而几乎是下意识的排斥跟自己有类似经历的王盛。
王盛却不知道他这番阴暗内心,热情的接待了聂家兄弟。
“璟允兄的文章,我早已经拜读了,甘拜下风,里面请。”对聂墨这样说。
又对着聂谦道,“恭贺谦兄高中,难得你肯出门,请务必尽兴。”
聂涟抢话道,“道成兄,听说你家的花园极好,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去看看啊?!”俺们家也有花园。
王盛笑,“自然,今儿就在花园里头设宴。”他中举之后腰杆硬了不少,回回设宴都设在花园里头。王家花园在京中可是不输给聂府花园的呢。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往里走去。
忽然见一男子约么十七八岁从里头出来,当头就放肆的打量聂墨。
聂墨心中老大不高兴,聂钰在他身边,忙小声道,“二哥,这是齐霖。”
那头王盛也介绍起来。
没想到齐霖也是个自来熟的,看过了聂墨,反而跟年纪最小的聂涟说道了一处,“秋闱后,我将中举的文章收集起来,没想到表姐看了,立即指出一篇说这篇是解元公之才!”
聂墨悄声问聂钰,“他表姐又是哪位?”
聂钰微微一笑,亦悄声回到,“就是王家大小姐。哦,忘了说了,她也颇有才名。”
没等聂涟说什么,齐霖又道,“我表姐可对璟允兄格外推崇呢。”
聂墨也学聂钰微微一笑,只是嘴下却毫不留情,“是么,多谢老大姐看中。”
老……大姐,毒,真的好毒。
这回连最大喇喇的聂涟也低下头,暗自为二哥捏了一把冷汗,这要是王家大小姐听了不得气得上吊啊。
聂谦偷偷瞥了一眼齐霖,见他脸色发黑,连忙生硬的转移话题,“咦,这是什么花,开的这般好看。”
聂墨心气不顺,瞟了一眼道,“牵牛,也叫喇叭花!”
聂谦躺枪,默默的佩服一旁王盛的气度,人家听外人喊自己姐姐是老大姐,脸色都没变,真是处变不惊啊。
有聂墨这冷气机,这次聚会一度冷场。多亏了王盛气量大,好不容易支持到上菜。
他借口更衣出来,没一会儿齐霖也出来了,嗫嚅着道歉,“表哥,是我不会说话,连累了表姐。”
王盛的眼睛布满阴郁,嘴里却道,“无事,等他成了我妹夫,我自然要把今日之仇报了!”先揍一顿再说。
齐霖还有点迟疑,“他们兄弟多,今日下手的话……”
“这次好不容易聂墨出来了,等下次又不知道何时。那死老太婆给妹妹说的那叫什么人家,年纪比我爹还大,还处处挑妹妹的不是,错过了聂家,妹妹又能找到什么好人家?到时候你我见机行事即可,注意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露了痕迹。”
齐霖还有些犹豫,“那聂墨真是良人么,我看他也十分刻薄……”尤其是那句老大姐,要不是他们这方本来也想算计聂墨,他绝对忍不住要揍他一顿的。一个“老”字抵得上一千万点伤害呐!
王盛讽刺一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总比那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要好吧。”何况这也是妹妹自己看中的人。
若是聂墨在此,铁定更加厌恶王盛,不是因为王盛谋算他,而是他们两个都有那种相似的坏。都因为被压制,性子里头带了戾气。
幸运的是聂墨遇到了救他一命的怎生,至于王盛,大概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只是怎生却遇到了麻烦。
聂笙被砸了宝贝首饰,不仅没有反思,反而变本加厉。
她给秦羽灵写了一封信,信中详细的描述了自己二哥如何被丫头们缠的鬼迷心窍,如何的把她最敬爱的秦姐姐的首饰都砸了个稀巴烂,写到首饰被砸的时候,完全是真情流露,信纸上都落下了好几滴泪水。
秦羽灵看了信,直接对自己的大丫头道,“你从庄子上叫上四个面生的婆子,然后帮我带信给聂三小姐,就说我说的,让这四个人听三小姐的吩咐。”
有了这四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聂笙简直如虎添翼。
她也不来虚假的那一套了,直接堵住了荔园门口,“这么难请的丫头,本小姐还是头一次见,既然请不来,那我就亲自来看看。”
奶嬷嬷吓得脸都白了,劝道,“小姐啊,咱们犯不着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若是二爷知道了,又要生气了。”
聂笙不听,挣脱了她的手,“我就是要罚她,倒要看看我哥回来是不是要拿我抵命?”
奶嬷嬷见连抵命的话都说了出来,急的脸色发白,“好小姐,您金尊玉贵的人,怎么能跟个奴才一般见识,您这是为了谁啊!”二爷才是您亲哥哥啊!
聂泊匆匆跑到后头叫怎生,“……聂湖说,无论三小姐说什么,都不要反驳……”
怎生点了点头,“我知道。”主子惩罚奴才可以不必找理由,但是奴才若是反驳主子那就是罪。
蓝葡跟紫葡紧紧的跟着她,“姑娘,我们陪你去。”
“嗯,红葡去跟许嬷嬷说一声,听她的意思。青葡你就留在这里看家。”
红葡跺脚,“好姐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这么多。”
怎生收了笑,又看了看衣裳,觉得没有失礼之处才带着蓝葡姐妹俩去了外头。
“奴婢怎生见过三小姐。”
“哼,好你个怎生,面子怎么这般大,偏请不来你了!前几日在那婆子面前,不是很能说的嘛!怎么今日倒像是拔了舌头的猫似得。”
聂笙围着怎生转了一圈,发现她穿着月白素绫单袄,桃红色绣了两圈银华纹的褙子,下头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留仙裙,头上梳了双平髻,用了两根红绸。虽然衣裳都是半旧不新的,也没带首饰,但是整个人却显得又白又嫩,把个聂笙嫉妒的火冒三丈。
聂笙攥了攥拳头,才勉强压住火气,扯了个笑对聂湖说道,“怎生姐姐我这就借走了,让她帮我点小忙,忙完了自然会送回来的。”
蓝葡紫葡要跟着,被几个婆子拦住了,怎生忙偷偷使了个眼色,叫她们一定悄悄跟好了她,她可不想把命玩完。
聂湖更跟聂泊商量去找聂墨的事,就见聂笙奶嬷嬷身旁的小丫头飞快的跑了过来,扔下一句,“三小姐要把怎生给卖了,买人的就在府外!”
聂湖大惊,推了聂泊,“你快去找二爷,也别磨蹭了,到大街上就雇车。”
聂泊撒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嘟噜这真是主子动动嘴,下人跑断腿。三小姐哇,幸亏他没成三小姐那边的奴才!
你当聂湖为何舍近求远的去找聂墨,原来是聂墨特意交代了,一切以怎生的安全为要。三小姐再不好,再多错,那也是阁老跟老夫人的闺女,她若是在老夫人面前落不到好,怎生的结果只会比她更遭。所以聂墨不让聂湖去求老夫人,而是有事自己解决。
这会儿怎生跟三小姐进了秋园,蓝葡紫葡便藏在秋园门口。
不一会儿见三小姐送了四个婆子出来,“给我秦姐姐的东西都在这箱子里头了。”
第65章 吃货()
蓝葡去跟着箱子,留下紫葡。
没想到不一会儿里头又送出来一只箱子,这可把紫葡愁坏了。这追还是不追啊!
秋园里头,聂笙围着怎生打量,“我哥很疼你嘛,连名字都没替你改……”名字犯了她的名讳不知道吗?!
“奴婢回去就改了,先头是不知道三小姐的名讳,无意冒犯,请三小姐恕罪。”
“你进府也半年了吧,冒犯了我这么久,说句恕罪就完了?”
这话显然就是没完的意思,怎生早在小学三年级学狼跟小羊的时候就晓得,在强者面前,讲道理是没有用的,现在聂笙就是强者,她虽然不怎么怕她,可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奴婢愚钝,请三小姐示下。”
聂笙嘻嘻一笑,指着面前的三只箱子到,“看见这些箱子了吗?我就给你个机会,你是想只把自己装一只箱子里头呢,还是我叫人把你拆了分别装到三只箱子里?”
那自然是装一只箱子好。
“是你自己乖乖堵住嘴进去,还是我让人把你敲晕了装进去?”聂笙觉得自己表现的大方极了,她这会儿已经不单单是看怎生不顺眼的问题,而是直接跟她二哥杠上的问题,如果能处置了怎生,那就是她的一个大胜利!
“奴婢自己进去。”怎生不仅束手就缚,还自备了一块堵住嘴巴的帕子,笑话,不用自己的东西,万一别人给你来块臭袜子呢?!
她塞帕子的时候特意使了个心眼,把舌头卷了起来,至少从表面上看塞得挺结实的。
聂笙看着婆子们把箱子上了锁,拍拍手道,“行了,咱们一个一个的抬出去呀!”
箱子里头并不十分透气,怎生费了老些劲才把帕子顶出来。幸好绑住双手的时候,她主动将双手放到身前,用牙齿咬开绳子结扣就行了。
剩下的就只有相机行事了。因为箱子被抬上了一辆马车。
“东西在这里了。快走。”
“好。”
怎生努力将耳朵贴着箱子,也不过听了两句话。
感觉说话的两个人好像很熟悉似得,话里的语气很亲近。
三小姐到底想干什么呢?
她以后再也不心疼那些聂墨砸碎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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