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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姑娘-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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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墨只翻了一个白眼,留了五百两银子,“给你添箱的钱,收好了,以后你成亲,我可没有了。”

    聂笙不愧跟他是兄妹,很麻溜的就收了起来,连一句二哥一去那么远,留点银子傍身的话都没说。

    聂墨有心跟聂阁老提一句怎生与太后的关系,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说道,“黎王并非明主,父亲还需早做打算。”

    聂阁老只道,“陛下今夏有心选秀,此事你不必挂心,去了地方,好生安分行事,若有不懂疑惑之事,多问问师先生。”师先生也是聂阁老的幕僚,这次受聂阁老之托辅助聂墨,颇有点儿大材小用的遗憾。

    众人一番珍重道别,聂墨便进了马车。可没等到城门口,他便换了衣衫悄悄的从马车里头出来,只让那马车拉着里头的庆阳庆利往城门口走去。

    卯初,太后的车驾浩浩荡荡的从宫里出来。

    怎生跟在太后的车驾后头的一辆车里。

    王嬷嬷正在跟太后说话,“今儿早上寅时就起了,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两个莲花包,要了一碟酸木耳,足吃了一半呢。都没用人劝。”

    宋太后便微微露出一个笑。

    王嬷嬷看着她的样子,笑着道,“出来舒散舒散,心情也好些。老奴看贵人是喜爱亲近娘娘的,只是被吓了那一次,这以后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宋太后没作声,王嬷嬷也就不再继续劝了。

    宋太后的车驾到宏光寺的时候,寺庙的人都等在山脚下,宋太后下了车,看了一眼后头,见怎生也随着众人下车,便当众叫了她到前头,“大师们要弘扬佛法,你听不懂,且可多去逛逛,沐浴些佛光也是好的。”

    怎生戴着幕离,微微敛衽行礼,“是,娘娘。”

    太后隔着幕离见她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扇动,心里的气早就没有,却是软和话再说不出口,只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王嬷嬷,王嬷嬷忙点了几名宫女,“万务要照顾好贵人起坐。”

    寻常人知道太后的车驾在此,这些宫女们又穿了宫装,一看即知是宫里的人,也无人敢轻易招惹,再者山上到处都是和尚,遇到事情报出太后的名号求助也不难。

    皇帝虽然自己跟太后怄气,太后可没在旁人那里受过任何一点委屈,包括皇帝的三宫六院以及前朝的高官贵族们。

    不仅太后受不得怠慢,连太后身边的宫人们自然也高人一等,若不是怎生不喜欢张扬,她满可以在后宫横着走。

    聂墨只跟太后的车驾到了个前后脚。

    他进了宏光寺,直奔万佛阁。

    他不确定怎生一定能出来,可不见她一面就走,他这心都没法按住。

    余承安曾问他,“若是怎生不来怎么办?”

    他道,“那就悄悄进宫,从宝章阁进,离寿安宫也不过几步路,总能见到。”

    余承安闻言叹道,“罢了,成败在此一举。”

    聂墨立即道,“不是成败,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她若是不跟我走,打晕了也要带走她。”

    余承安没再说话,却觉得聂墨有点疯。

    聂墨确实有些疯魔,得不到怎生,他的心永不安定。

    所幸佛祖保佑,他不过去了趟净房,出来就听到一个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声音,“这里就是宏光寺最有名的万佛阁么?是有一万尊佛像么?”

    “没有一万,也有几千的,这万佛阁民众都可以来供奉,是以佛像不断增加,因此称为万佛阁。”陪同的一位宫女在宫里日久,知道的也多,怎生看了她们一眼道,“你们也逛逛去。”

    怎生的身份没有公开,寿安宫的人只知道太后娘娘宠爱她,却不知因何而宠,因此大家的敬意多是浮于表面,真正的恭敬是少有的。

    怎生说了话,便一尊佛一尊佛的看了起来。此时万佛阁的人几乎就她们一行,有虔诚来拜的民众都去了法会处听大师讲经,其他宫人也就不那么拘谨,也纷纷的逛了起来。

    万佛阁并非是一间屋子,而是三层的高楼,里头有旋转的楼梯,正殿左右各有好几个偏殿。

    怎生刚走到楼梯旁边,便被聂墨拉到了楼梯下头,捂住了嘴。

    待聂墨见了她的样子还是大吃一惊。

    只是此地不是说好的好地方。

    他打着她的手,轻轻的避开人绕到万佛阁偏殿,又从偏殿那里到了后头。

    “是病过吗?怎么瘦了这么多?”神情也不对劲。

第108章 出宫() 
怎生垂下头,往前一步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

    聂墨轰得一下,只觉心中烟花齐放,这几乎可算得上是头一次她主动的带着依赖的投怀送抱。他不禁遗憾现在地点时间都不合适,否则……

    怎生不知他要外放,过了一会儿才喃喃的问,“你什么时候接我出来?”

    聂墨这才清醒过来,他也矛盾,他既不想像司马相如那样不负责任的带着卓文君私奔,又不想留了怎生一个人在京中。

    殿里的人已经发现了怎生不见,有人说道,“是不是上楼了,刚才看见在楼梯这里的……”

    他们很快就会被发现。

    聂墨干脆拉住她的手,咬牙道,“跟我走。”

    怎生略一犹豫,他已经拉着她往前飞快的走去。

    宏光寺的后山小道有无数条,两个人穿梭其中,用了两刻钟就跑到山下。

    怎生脚步虚浮,额头全是汗水,聂墨干脆打横抱起她,飞快的钻到聂兴带着的马车里头。

    这马车从外头看俨然是户部尚书家的,无人知道从外头驾车的人到里头坐车的人,都跟户部尚书一家八竿子打不着一撇。

    “我要外放了……是去溙州永县,我在地理志上看过那地方,多水,家家户户生活在水上,他们的房子也是建在水上的,平日里外出多是划船,你喜欢游水,到了那里一定喜欢,我们可在院子里头种一架葡萄……不,就租一个带葡萄的小院子给你住……”

    怎生没想到聂墨这是外放,一时震惊,可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不舍,又像是解脱。

    这些天太后娘娘说的话总是萦绕在她耳边,总是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划着心脏。一个人为了她的出生用生命做了最大的努力,而另一个人却……

    她看了一眼山上宏光寺的方向,没有作声。

    聂墨一下子将她拥在怀里,轻声的说道,“我必不会负你。”

    聂兴没有从南城门走,而是走了离宏光寺最近的东门。聂兴不知道车里那位是谁,其实最早他是见过的,不过怎生模样比之一年前实在大有不同,聂兴又没敢仔细看,哪里看得出来。

    聂墨只一个劲的催促,直到看见城门才松一口气。

    “下来,咱们换一辆车。”聂墨帮她披了一件薄薄的披风,扶了她下车,换了一辆适合长途远路的青布油车,聂湖在城门外接应。

    聂兴则赶着马车往回走。

    怎生撩开帘子看着聂兴的马车飞快的往内城而去,一路上都没有落下的眼泪凝结成珠,一颗一颗的往下落,圆润的眼睛一下子全都红透了。

    聂墨试着拉下她的手,她也没有挣扎,只是眼睛盯着放下来的帘子,无声无息的落泪。

    “别哭,我们还会回来的。”聂墨也觉得难过了起来,将她拥在怀里,不再作声。

    哭得累了,怎生蜷缩在聂墨怀里睡了过去,一直到了水边才醒来,眼睛已经被聂墨薄薄的敷了一层药膏,舒服了不少。

    聂墨见她醒了,递了水袋给她,“咱们走水路,你不用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以后都不要哭了,但愿你每天都开开心心。

    怎生一直乖顺的偎着他,闻言轻轻的点头,聂墨见状心软的仿佛能攥出水来,情不自禁的拍着她的背,柔意小心的安抚。

    心下好奇她在宫里经历了什么,可见她的样子便知道大概不是什么开心事,便忍不住怨怪黎王跟太后,千方百计的将人弄了进宫,却不好好珍惜,忽而又想,若是他们对她太好,说不得此次怎生也不会跟自己走,心情不由飘忽上下。

    聂墨果真陪着她一路南下,他不在乎钱财,只管雇了人一路不停,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便到了溙州。

    这才弃船上岸。

    聂江已经等在了岸上。

    南方已经是一派郁郁葱葱,看着便令人心情舒畅。

    永县是个极小的县城,县里最繁华的街上从街头到街尾不过十来家铺子,还都是铺面极小,客户极少。

    聂墨看了就暗中叹了口气,若是他一个人在这里,一日也待不下去。

    怎生却很喜欢,“跟我娘说一声吧,就说我们到了。”

    聂墨顺了顺她的头发,“余承安不日也要外放,到时候他会给我们来信的,回信的时候正好说一声,你放心,咱们出来的时候,余承安是知道的,他会照顾好俞婶的。”

    师先生还没到,一应公文交接都在他那里,因此聂墨并没有急着进县衙,而是跟怎生换了当地的装束,先去看宅子。

    两个人看了三四家,聂墨看中了一座大些的,院子里不光种了葡萄树,还有一个小花园。缺点是离的县衙比较远。

    怎生则看中了县衙背靠的一座小些的宅子,院落小,但干净,房子红砖绿瓦,不过内外两进,却能在前后种不少菜。

    “咱们买了这座小房子,给你住,再扎一个葡萄架,那个有葡萄架的,便先租一年,让师先生来了之后在那里住……”

    “嗯。”怎生笑,拉了他的手,指了小院子中间的地方道,“这里要套桌子,四五个圆凳。”

    “给你盖一个小些的亭子,溙州这里多雨水,等下雨的时候,也可坐下赏雨。”聂墨见她兴致勃勃,也跟着来了兴趣,两个人说说笑笑,只只字不提不提京中诸事。

    师先生这一路不比聂墨轻松,还要帮着聂墨应酬沿途的一些人家,这交情是有来有往所以才能天长地久,聂墨虽然有聂阁老铺路,可许多人情不走动不行,聂墨这一路只假作中了同进士心情不虞,人情往来俱都交给了师先生,好在他不怕费钱,师先生也趁机替他积攒了些人脉。

    等师先生到了,不仅他住的宅子打理好了,聂墨还替他雇佣了五六个人,有看家门的门房,有车夫,跑腿的小厮,还有做饭洒扫的仆妇,看着倒像是师先生才是来上任的一般。

    而聂墨按照规矩是要住在县衙后头的院落里头的。

    师先生看见了县衙,心情比聂墨当初还不如,聂墨也是陪怎生在此地多呆了几日,心情平复了些才看着淡定,他都这样,就不用提其他人了,虽然是来此地做官,但这个官,看上去真的跟流放没啥区别了。

    县衙里头连上书吏捕头,统共十来个人,还个个满口当地话,只有原来的县令咬文嚼字,众人尚能听明白几句。

    聂墨出来交接自然不能带了怎生,只好留了聂江聂湖在那小宅子里头。

    这次他出来,为了避人耳目,没有带任何一个女仆,来了当地,怎生也不叫雇人,聂墨正想过些没有外人打扰的日子,便依从了她。

    聂墨这次上任,还要同原来的县令一同去溙州,见了上官,才能从上官手里领取官印,这样再返回永县升堂。

    幸而永县到溙州府衙坐车不过半日。

    可这样聂墨也舍不得怎生跟着他奔波劳累,幸而聂兴也到了,聂兴的婆娘粗壮有一点力气,聂墨便让她护卫了怎生,也给她做个伴。

    怎生一再强调,“我没事。”可聂墨见她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沉静居多,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溙州知州叶少阗是个文人,性情也颇有点温柔似水,聂阁老既然帮聂墨弄外放,自然不是脑残到将聂墨送到死对头的地盘上,这叶少阗正是聂阁老时任大学士时候的座下门生,因此聂墨来拜见就很愉快的拜见,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倒是聂墨一板一眼的见了礼,后又借口旅途劳顿倦怠,应付了差事,却没留下吃叶少阗的饭。

    叶少阗见聂墨果真如恩师信中所说,极其的别扭不通俗务,也不以为意,反倒是以为这是真性情,对聂墨多了一分欣赏,他若是知道聂墨急匆匆的往回赶的真相,估计就不这样了。

    回到永县后,聂墨再与原来的老县令交接,这便是正式上任了。

    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修整县衙。

    聂墨虽然不打算住县衙内宅,却要整理整理装装样子。

    怎生住的那个小院子里头,聂兴的媳妇已经帮着恳出了两块地,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商量了要种什么菜。

    聂墨则打发聂兴找人,赶紧的在两处开一道门,“等离任的时候再堵住就好了。”

    聂兴媳妇虽然粗鲁,可夫唱妇随的很有些眼色,聂墨见她同怎生相处的还算愉快,便叫聂兴跟他媳妇住了前院,聂江聂河聂湖等人则住在县衙内宅,这小宅子的后院便成了他们二人的天地。

    夜里的时候,说起宫里的人,怎生也有些担心,“娘娘不见了我,会不会罚那些人?若是罚了人,那可真是我的罪过了。……你说,我写封信……行吗?”

    聂墨拥着她,安慰道,“你的身份娘娘并没有公布,在宫里本就尴尬,名不正则言不顺,她应该不会大肆的罚人。”没有挣扎呼救的痕迹,想来以太后的聪慧很快就知道怎生是自愿跟人走的,只是太后的心情就不好说了。

    一直也没问复试那日分别后,太后是怎么跟怎生说的真相,可看怎生的样子,聂墨猜测八成对话不太愉悦,否则怎生这好忽悠的样子,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

第109章 相处() 
有聂墨安慰,怎生慢慢的丢开手去,不再想宫中的那段生活,越是在意亲近的人,她越分不清虚情跟假意,或许是她潜意识里头不相信亲人之间还有虚情,所以更真正受到来自亲人的伤害,那伤痛便格外的不容易痊愈。

    “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我们也多做几身当地的衣裳……”聂墨笑着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换了话题。

    怎生惊讶的仰起脸,问道,“不用升堂吗?”

    “不用,你知道原来的县令多久升一次堂?”

    “五日?”

    “呵呵,一个月。”

    “啊?”

    “你知道这县令一月多少俸禄么?”

    “说是一年有三十两银子。”

    怎生立即低头嘟囔,“我们来的这些日子,不连路上的花费,只这院子跟给师先生租的院子,买的家具,就花了一千两了,你要是做三十年县令都不一定能赚回这些钱啊……”

    这傻姑娘,指望做官发家致富本就是有违圣人之道,只不过今人十年寒窗,心思早就变了而已。

    “我做三十年县令,你到时候可不就成老太婆了?!”

    怎生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是啊,忘了有升职这一说了,她也看出聂墨对此地的嫌弃,自然是没人稀罕这三十年的县令一职。

    果然聂墨下一句就直接道,“若是没有你,这里我一日也待不下去。”

    怎生不由的就扑在他怀里笑。

    “我们也买一条船吧?”

    “买。”

    “还要买点种子。”

    “买。”

    “听说这里的竹子特别结实,我们买一些做竹筒饭啊?”

    “买。”

    “嘻嘻……你真会讨好人。”

    是你太容易被讨好。

    “快睡吧,起的晚了要被笑话。”他拍了怕她的肩膀,骨头仍旧硌手,不动声色的拥紧了她。

    怎生很快就睡了过去,她的气色不错,但身体却单薄的没几两肉,聂墨虽然极力的想养肥了她,可这也不是一朝一夕,且此地的饭食又不同于京中,便琢磨着还是跟京中写信要一个会做京菜的厨子。

    第二日怎生起床,船也有了,竹筒也有了,她一下子欢喜起来,“什么时候坐船去钓鱼?”

    聂兴媳妇笑着高声道,“咱们今儿早上已经网了七八条,连师先生那里都送了两条过去呢!”

    聂兴在她身后轻轻踢了她一下,小声呲着牙道,“主子们说话,你不要插嘴啦?!”

    结果自然是被提溜着耳朵回屋挨教训去了。

    怎生颇有点儿羡慕的看着他们,聂墨在她身后,伸手捂住她的眼,轻声抱怨道,“真是教坏了小孩子。”

    “这里每月逢三逢八是集市,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买种子……”两个人手牵着手出门吃早点,家里的炉灶还没有盘好。

    “老板,一碗豆腐脑。你吃什么?”

    “一个胡饼。”她托着腮帮子坐在小圆凳上看着他笑的贼嘻嘻的。

    聂墨想跟她说,“注意一下眼神,不要太深情”,又怕她真听话的不深情了,只好别别扭扭的擦了擦筷子,脸还微微发红。

    豆腐脑先上,“你要吃吗?”

    她笑得眉眼都弯弯的,一个劲的摇头。

    聂墨已经挖了一勺,只好放到自己嘴里,一入口,他就知道她为何笑了,甜得腻牙。

    豆腐脑竟然是甜的。

    受不了,受不了。

    怎生嘿嘿的笑,“大兴嫂子昨天来吃,跟我说过了。”

    聂墨没办法,只好无奈的说道,“你太坏了。”不过能令她笑一笑,喝点甜豆腐脑也不是不行。

    胡饼的味道倒是还蛮好,烤得焦脆,又微微发辣,聂墨一连吃了五个胡饼,才勉强将那一口甜豆腐脑的味道压下去,博得美人一笑可不容易!

    “吃完咱们去逛街。”县衙还没修好,聂墨看着就眼晕,也幸亏永县地方小,没什么事,连个正经衙役都没有。

    “嗯。”来的路上,她早就看到路边有卖那些竹编家具的了,小巧玲珑还别致,叫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买。

    结果两人差点把那店里的东西搬空,买了一套竹子茶几,带了四个竹凳,又买了一张竹床,聂墨嫌小,付了定金定了一张大的,又买了竹子笔筒,竹子躺椅,喜得那店里的小老板不住地点头哈腰。

    “走,再去旁边的店里看看,不是要买米做竹筒饭?”他宁肯吃怎生做的饭,也不想出来吃了,胃受不了。

    自然,这一上午聂湖跟聂泊只好一趟一趟的帮着往回搬东西。

    太阳老高了,聂墨觉得那几个胡饼消化的差不多,便催着怎生,“回去吧,这时候也该做饭啦!我给你打下手。”

    聂江匆匆的赶来,“二爷,叶知州还有此处卫所的一个千户,以及关县雨县的两位县令都来了,师先生正接待着。”

    聂墨跟怎生对视一眼,“走,回去。”两个人在路口分道,一个从后头进了小院,一个从前头去了县衙。

    聂墨进去后才想到此时已经快到午时,这些人来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请大家吃饭。

    一想到吃饭,那一口豆腐脑的甜味又要往上翻涌。

    “聂河去看看街上有没有好点的酒楼,若有,定一桌菜,聂湖去后面交待娘子,跟大兴媳妇看着家里有什么菜,先做几个,再弄些咱们从京里带来的酒。”

    后头聂兴媳妇正在跟怎生开玩笑,“今儿早上二爷特意说了,以后都喊娘子,说不准咱们乱喊,哈哈……”

    怎生抿了抿唇,不接他的话,反而吩咐庆阳,“去看看那些大人们的随从是谁招待着,若是没人伺候,你就留下,一会儿我让庆利送了茶水点心过去。”

    叶知州正在跟聂墨解释,“途径此地,想起你也来了几日了,便过来看看。”作为上官是很没有架子的。

    聂墨忙道,“荣幸之至。还请务必留下用一杯水酒。有劳几位大人跟我说说此地风俗,说实话,今儿早上墨吃了一口豆腐脑,到现在这心口还甜得发慌呢……”

    在座的人哈哈大笑。

    叶知州也不是本地人,“是了,你才来,这口味可得适应一阵子。”

    “我已经出去让人去叫酒席,也让内人准备几个小菜,只是炉灶还没有盘好,恐有所简慢,聂墨先在这里告一声罪了!”

    “做一个水煮鱼片,这个用不了多少柴火,水开了,只把鱼片放进去即可,嗯,弄个鸳鸯锅,一半儿辣,一半儿不辣,还要准备些木炭,鱼就用咱们自己钓的鱼,再做些小凉菜,咱们带来的银鱼干还有么?”

    “有,还有香油麻油,芝麻,花生酥,鲍鱼跟燕窝也有呢,这鱼就让聂兴来片,他的刀工可不比那些大厨们差劲。”聂兴媳妇高声道,一家人来了这里,冷冷清清的,最喜欢热闹,偏主人家两口子都不是爱热闹的人,好不容易有客上门,可把聂兴媳妇高兴坏了。

    聂河出门找酒楼叫酒席还没有回来,怎生这里已经准备了四热四凉外加一个锅子,连那些大人们的随从那里也顺便送了一小桌酒席过去。

    卫所的千户正在说话,“虽说卫所跟衙门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聂县令若是有事,尽管打发了人去找我……”

    “那聂墨在此就先谢过了,待会儿可要陪大人多喝两杯才行!”

    怎生打发了人先送了两种酒,然后开始上菜,叶少阗对这个鸳鸯鱼火锅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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