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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姑娘-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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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泪又要流了下来。可怜那只现杀的活鸡!

    主动靠在宋太后怀里,“呜呜……母后,对不起。”我骗了你。

    随随便便买了张彩票,本来以为要搭上两块钱呢,结果却中了大奖,也就她当下的心情了!

    宋太后:“这一眨眼,哀家也要当外祖母了!”

    王太医:娘娘您是不是应该先成为某个人的岳母,然后进而成为另一个某人的外祖母啊?

    不过,这才是他认识的宋太后,如假包换。

    王太医总算是负负得正的淡定了。

    别人家的姑娘,都是先春心萌动,然后父母之命,然后成亲拜堂,再接着十月怀胎。

    而到了宋太后这里,就是老公死了好多年,她突然怀孕了,还生了下来。

    如果这还不叫奇葩,那当自己的亲闺女怀孕后,宋太后的态度绝对可以震慑一大堆人。

    包括聂墨。

    自从怎生跟聂墨说了她怀孕的事之后,聂墨这心就突突突突的跟机关枪一样。

    他有好多事要做,肩上的责任也重了一倍,遇到个把个不听他话的人,抬手就想将人突突了事。

    聂墨也想过宋太后得知怎生怀孕后会如何。所以他才努力劝了母亲要放下成见,积极提亲,且加了大舅母这根双保险。

    只是他不曾料到宋太后这般的好态度,更不曾料到龙虎卫的统领路平竟然想截胡。

    正所谓,上天给你打开一扇窗,必定要另外关上一扇门。

    聂墨:路平的行为着实可耻。

    他这近两年的辰光里头,花费了人力物力财力,甚至连前程都搭上,才哄得怎生跟了他,这眼瞅着瓜熟蒂落能吃到嘴里了,路平拿了小铲子跟小镰刀,妄图摘了果子,挖了他的葡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宫里的怎生被愧疚包围,却是不敢在宋太后面前说聂墨的好话了。

    宋太后发表完她“骇人听闻”的言论后,紧接着问王太医,“胎像如何?可稳当?受的那些颠簸可有害处?”

    “从脉象上看一切皆好,其余的还要老臣日后再请脉才能确定。也不必吃药。郡主如若呕吐厉害,饮食暂且以清淡为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哦,那个螃蟹什么的寒凉之物就先不要吃了。”

    宋太后没好气,“这个哀家知道。”说点哀家不知道的。

    怎生已经懵圈儿了。

    她未婚怀孕的事就这样捅破了,然后就没事了,看样子太后还打算让她生下来!

    这是亲娘!

    她以后再也不偷偷怀疑然后试图问问太后当初她出生时候身上有无胎记暗痔之类的问题啦!

    宋太后做了多年太后,自有威仪,虽说大部分时候都是和蔼可亲的,可就是皇帝来了,也不敢在宋太后面前想说啥就说啥。

    像上上次,皇帝想当着太后的面磋磨容郡王,那都是鼓了一番勇气才敢来的呢。

    其实,宋太后真不涉政,也不搭理后宫,但她就有本事让皇帝跟皇后小心翼翼的恭敬着。

    连皇帝跟皇后都不敢的事,怎生就更加不敢了。

    她自觉是戴罪之身(撒谎),现在说一句话都前思后想好久,对于太后怎么想的她的亲事之类,虽然抓耳挠腮的想知道,可这问话却是如何都不敢说出口的。

    就譬如略知道点好歹的孩子,犯了一个错,甭管家长知不知道,那都会在一段时间内避免再犯第二个错。

    王太医虽然满满的八卦心思,但是他能活这么久,可不是像怎生一样全凭运气,那都是他擅长察言观色,懂得明哲保身的缘故。

    宋太后不说话,王太医也不做声,直到宋太后开口,“哀家放心你,过几日再来给郡主请脉。”又道,“你去交待一下王嬷嬷,让她在郡主饮食上多加注意……”说完就轻轻抬手令王太医退下。

    王太医倒退出来,就见王嬷嬷亲自守着门,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姐姐,今儿托大讨您一碗茶喝可好?”

    王嬷嬷笑容满面,“王太医请。”使了眼色叫蓓蓝守着殿门。

    王太医对她说话就不必委婉着来了,三下五除二的便说了个清楚。

    “这可是喜事,寿安宫好久没有小主子降生了。”王嬷嬷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淡定的说着话,抬手将泡好的茶水往他面前一推,王太医摆手,“哪能真喝您的茶水,我就是寻了个借口跟您说一声。”

    太后主仆在王太医心目中的形象向来是高大威猛的,这会儿听了王嬷嬷这样说,他一点也没觉得吃惊,只是寿安宫的茶水么,他这等凡夫俗子,喝了恐怕会消化不良吧?

    王嬷嬷便笑,“我知道您老消息灵通,不过今儿上午的事您恐怕还不是十分清楚吧?”

    王太医立即端起茶,美味啊!

    宋太后当初私生女的事,知道的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敢正大光明的往外说的,为毛?因为太后没承认,太医院的脉案也没记录,你口口声声说太后在先帝死后产女,这就是污蔑,是诽谤太后。

    所以自来这些知道真相的少数人都是寂寞如雪!

    王嬷嬷肯跟王太医分享第一手的八卦,别说一碗茶,就是换成二两砒霜,王太医估计都能尝尝(凭他的医术拖延到回太医院吃解药也不是不能)。

    两个人一番恳谈。

    王太医眯着眼,又端着茶闻了闻茶香,“这么说来,戚国公府跟聂阁老家都对咱们郡主娘娘十分上心喽?”特么,难怪路平这死小子敢于挟持他。

    王嬷嬷笑,“可不是么,我看太后娘娘挺喜欢路统领的。”

    王太医也笑,不过他是摇头晃脑,“那可未必,我看郡主似乎十分不待见路统领,太后娘娘乃是为郡主选婿,又对郡主疼爱万分,想来是不会逆了郡主的意思的。”

    两个人似乎都没觉得郡主未婚怀孕是大事。

    王嬷嬷见王太医一直不肯下嘴喝茶,心里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打算坑他一回。

    两人说罢了话,王太医抖了抖袖子告辞,王嬷嬷单等他走到门口,才悠悠的道,“刚才我见路平就在宫门口,不知现在走了没有,若是没走,说不得还能捎您一程……”

    王太医抬起的腿便有些个不知道该往前迈还是该往后缩……

    “呵呵,呵呵,刚才那茶真香,再讨一杯,再讨一杯。”

    王嬷嬷但笑不语,内心略爽,再回到殿内的时候,宋太后正跟怎生吃着新上来的午膳。

    抬头见了王嬷嬷还闲适的说了一句,“一尝这道菜就知是你亲手做的,只你能做出这个味儿来!怎生也尝尝。”

    怎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面前的一大碗碧色清汤,飘着一点儿豆腐,点了点头,松香便给她盛了一碗。

    吃过了饭,宋太后漱了口才有空问起王太医,“都跟你说了吧?他走了吗?”

    王嬷嬷笑,“没呢,还在茶房里头喝茶,微红伺候着。”

    宋太后不解。

    王嬷嬷爽快道:“路统领还等在寿安宫门口,想来是很愿意捎带王太医一程的。”

    宋太后,“噗……”喷了上茶后伺候的蓓蓝一身。

    怎生则过了半刻钟才反应过来,嘿嘿笑了两声,拉着王嬷嬷问,“嬷嬷,那王太医走了吗?”

    宋太后对她的智商直接无语。

    当然怎生这次能成功的蒙骗所有人顺便坑了路平两回,绝对是因为——聪明人往往栽到笨蛋手里的缘故。

    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怎生大概正好凑巧赶上这一失,悲乎哉!

    所有说,聂墨这种腹黑能栽到她的手里,现在看起来似乎也不算太过窝囊。

    宋太后眼瞅着吩咐了松香悄悄去瞧一瞧路平可还在宫门口,王太医可还在茶房,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王嬷嬷却突然道,“郡主还小呢,晚上两年成亲也可。”

    宋太后这才有了点笑意。

    怎生不知为何这话题一下子带偏了,但见宋太后眉目轻松,隐约带了笑意,便也不敢提一提孩子他爹的名分问题。

    只在心下暗自算了算,聂墨今年二十一,明年二十二,后年二十三,搁在现代也就将将大学毕业,结婚的话都算早的,可这不是现代,二十三岁要是还不成亲,基本上就是一辈子的光棍命了……

    聂墨正歇在荔园,睡的半梦半醒,梦见好不容易成了亲,结果入洞房一掀开盖头,发现新娘竟然是路平……顿时惊吓的从床上滚了下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暗道晦气!

    聂江急匆匆的从外头来,见了礼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宫里传来的消息。

    聂墨听闻戚国公夫人在寿安宫的一番言语,脸上风云变幻,瞬间就聚集了不少乌云。

    磨了磨后槽牙,他单料到怎生有可能喜欢上柔软白嫩的小白脸,却没有料道路平这厮竟然见色起意,无耻,无耻至极!

第126章 讨好()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若是发愁的是不知道前路在哪儿怎么办呢?

    宋太后轻描淡写的放过了怎生怀孕的事,可怎生觉得,自己仿佛更加害怕她老人家了。

    “松香,你说母后喜欢什么花样子?我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宫里绣娘,但绣块帕子荷包之类的还是能凑合一二的……”

    松香正指挥着小宫女捧了温水伺候她净手,听了笑道,“王嬷嬷可是交待了,这一段日子不叫您动针线呢,免得累坏了眼睛。”

    怎生无奈的挠了挠头,她进来可算是得了优待,说不想梳头,太后也由着她,只是披散着头发也不是个事,她只好让木香帮她梳了一只大长辫子,松松的,睡觉也不怕压坏了发型。

    离她的生辰那日过去了半个月了,也不知道聂墨有没有回溙州,宫里因为她怀孕,王嬷嬷加强了守卫,没有牌子出不了宫,即便能够出去,进出也要搜身,怎生一面感动,一面焦急。

    似许太监这种的都出不去,更勿论蓝莹了。

    也幸亏还有蓝莹,怎生这段日子孕吐的厉害,膳房送的菜不合胃口,宋太后便叫她去小厨房亲自瞧一瞧那些青菜之类,看上了想吃再做不迟。

    这样一来二去的,她跟蓝莹越走越近,现在蓝莹来东暖阁都不用特意通报了。

    这日她又过来,正好赶上怎生在摆弄宫中分发下来的份例。

    除了布料跟金银,其余的如胭脂水粉之类,怎生现在通通不能用,便叫了几个大丫头在跟前,按每个人的喜好让她们挑选,条件是得打扮好了给她“养眼”。

    怎生怀孕的事,自是瞒不过东暖阁的人,可即便整个寿安宫所有人都知道了,也不可能传到外头,这正大光明的秘密,反而比一些藏着掖着的秘密更容易保守。

    为何?一则她肚子不显,二来她的脉案乃是太医院王太医亲自掌写,王太医说郡主未曾有孕那都是记录在案的好不好?!

    聂墨是偷偷回来的,自是不敢在京中多加逗留。

    他临走跟聂阁老做了一番恳谈。

    “父亲,陛下虽然现如今看着安然,可形势已然严峻,父亲在朝堂上如履薄冰,却屡遭申斥,非是陛下不再信任父亲,而是黎王党人这些年渗透收买,使得陛下身边多了小人的缘故。

    父亲现在还未失势,只不过是因为陛下深知父亲品性,又见您坚持规矩,奉行正统的缘故,所以这时候,您出的错多,弹劾的人多了,反倒是对您的帮助,若是一旦咱们的人都上折子替您求情,到时候陛下会如何想?

    所以咱们不能结党,而且大哥宜韬光养晦,避黎王的风头,暗中相助容郡王,目前最重要的是容郡王跟王妃诞下健康的皇孙。

    陛下这么多年的心结不过在容郡王身体残缺这一块,只要容郡王的孩子健康,那陛下的心结自然就可以解开。容郡王又是正统,他不比黎王爷更合适荣登大宝?”

    聂阁老自是不会轻易被聂墨忽悠了过去,虽然十七年前的宫廷密事他知道的不多,可只揭开那盖着的一角,底下露出的冰山已经足够让他心惊。

    二三十年前,俞家的确出个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你跟我说说,你跟俞怎生是怎么回事?明知道我在朝中跟前俞尚书的争斗,你还在背后扯你老子后腿,把个俞家的……弄到府里来!”聂阁老本是想说俞家的附逆,可一想到现在太后跟皇帝的态度,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草蛇灰线,马迹蛛丝,你以为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我都查不出来是不是?!”说到最后聂阁老已经是疾言厉色。

    这种程度的斥责,聂墨非但没有放在心里,反而笑着道,“父亲,儿子清楚自己姓什么,虽然不知道父亲是听了谁的进言或者这些事就会是父亲自己查探的,但儿子并未做什么有损聂府的事情。”

    “儿子是您跟母亲的儿子,也是大哥的弟弟,笙儿的二哥,儿子是一心盼着家族兴旺的。”

    聂阁老却依旧神色凛然。

    聂墨便止住了笑,“我与怎生的缘分是在父亲扳倒俞尚书之前就有了的了……父亲不要怀疑她勾引我之类,那时候我尚且不知道她跟俞尚书有拐着弯的九族关系,更不知道自己的前程在哪里,不过是去年的正月里头我去魏家庄的时候,不慎落水……”

    聂阁老的目光突然就直勾勾的看过来,聂墨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是她不顾危险救了我一命。”那种死亡临近的感觉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儿子当时其实并不怕死,只是遗憾不曾参加春闱……”

    聂阁老勃然色变,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聂墨已经说了这么多,自然不肯半途而废,脸上露出一个略颓的笑,“虽说不怕死,可也不想死。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可以一直逆来顺受下去,但是真到了那一刻,我才晓得自己心中的抱怨跟逆反累积如山,如果真的在水中溺亡,那我不是淹死的,而是冤死的。”

    “她救了我,什么也没说,只随手留了一块生姜给我,然后就回家了。我知道她,还是后来去魏家庄后慢慢打听出来的。”

    “这些事,……你怎么从未说过?”聂阁老语气迟疑。他只记得那时候天寒地冻的,聂墨就说要学游水,为此他还特意找老夫人说了一嘴。

    “儿子都二十了,没为家族做什么贡献,却要因为一点小事惊动长辈么?再说,除了受了一点惊吓,呛了几口水,我甚至连生病发烧都没有过,这样的情景,我还要说出来,岂不是给人说我借此博取同情?”

    落水之前跟落水之后他的心思其实都是颓唐不堪的,面上虽然一派高冷不畏死,可心中既脆弱又腐朽且薄弱不堪。

    要不是怎生不顾冰凉刺骨的河水,义无反顾的救了他,说不定他这会儿已经重新投胎了。

    聂墨当时在水里挣扎的时候,甚至连自己身故后,京中人的传言都想到了,不外是聂家那个不成器的二公子纨绔落水,溺水而亡……死后都得不到一个好名声。

    他连这种事都想到,唯独没有想到怎生会救他。

    那么小小的,孱弱的,还是个女子的怎生。

    她从他身后圈住他的脖子,然后在他耳边轻声的说,“别怕,我来救你,你放松一下。”

    她救了他,他就放松了,整个世界观都放松了,他再不是世俗中的聂墨。

    聂墨将事情的经过说完之后,就被聂阁老挥手打发上路了。

    当然此上路,不是彼上路,就是真真的上路而已。

    他连夜坐了快船回溙州。

    这次他留了聂江聂河在京中,“你们时刻关注宫中情况,若有反常迅速报给我知晓……,还有,黎王爷跟戚国公府,尤其是路平那厮,一定要给我盯好了……雇用的人手,不要吝啬花钱!钱没了,就从余记——对了,你们郡主的赏赐是一百斤金子,可不是一百两,尽量的把钱要回来,免得她乱花。”

    聂江跟聂河大汗瀑汗,前头几条还能勉力搞定,这跟郡主要私房?即便怎生好说话,能好说话到这种程度?他们俩都觉得聂墨自信过了头。全然不知,聂墨这也是父凭子贵,怎生肚子里有他的娃娃,所以他有底气呀!

    七月的天上似飘着流火,热的人处处不爽,为了照顾怎生,寿安宫没有用冰。

    这叫一直想蹭点儿冰用的怎生差点愁白了头发。

    这时候她就格外思念聂墨。

    聂墨的身体就是一台纯天然的制冷机。

    “郡主,奴婢给您打扇子吧!”松香见她热的难受便主动道。

    怎生懒得摇头,一动就一身汗,只说话,“不用,看着你用力出汗,我更热。”

    蓝莹送了几碗梅子汤来,不过也是热的,不知道为何,怎生一见到碗里热气升腾的水蒸气,就会联想到二师兄。

    二师兄什么特点?肚子大啊!爱出汗啊!

    “要不咱们再吃个西瓜吧!放到井水里头镇一个时辰。”怎生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又冒出来的汗水建议道。

    一听她这么说,松香等四香就觉得自己有些脚步虚浮,非是郡主难伺候,实在是这几日她们为了不让郡主过量的吃东西,都拼命的往自己肚子里塞,长此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她们的肚子也该大起来了!

    “郡主,蓝莹来了!”木香惊喜的说道。

    怎生忘了西瓜的事,立即看向门口,蓝莹身上倒是干爽,“郡主,这次奴婢可不是来送吃的,而是来请郡主出去透透气的,寿安宫后头的小花园里还算凉快。”

    怎生可有可无,不过这样老实坐着也不是个事儿,“那咱们就出去走走,都说走路带风,说不得还真是外头凉快呢。咱们啊,今儿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寿安宫后头的小花园不大,却扎扎实实的有几棵大树,树干高入云霄,树叶茂盛,树底下便很有些凉快劲儿。

    怎生赞道,“这儿真不错。要是摆上一张竹椅,睡一觉也应该舒服。”放下团扇,揉了揉手腕,环顾四周,见绿草茵茵,繁花似锦,入目别有一番快活。

    “郡主,奴婢去拿竹椅。”木香跃跃欲试。

    怎生围着树走了两圈,木香已经取了竹椅过来。

    “麻烦你们,不要铺什么锦垫了吧!”我都热成海绵宝宝了!

    松香咬着唇扯了垫子,怎生唯恐她改了主意,连忙躺了上去,“你们也端些凳子来在这里歇着,我先睡一会儿。”

    树底下竟然偶尔能刮一阵小风,快哉。

    她侧了个身子,几乎瞬间入睡。

    蓝莹则悄声找了松香,“姐姐,你看要不要给郡主撑把大伞啊,这万一树上落虫子……”

    松香连忙点头,吩咐人拿伞去。

    怎生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

    模糊听见几声男子说话的声音,都没把她从周公那里拉回来。

第127章 惩罚() 
“这都一连五六个月了,不曾有一滴雨水……得了阁老庇佑的几个州县还好,那些被黎王选中的富庶之地,听说已经有不少闹事的了,只是都被官兵压了下去而已。”

    “收集收集这些东西,拿给容郡王去。”

    “他又没有差事,也上不了朝……”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也管不了,他若是还有一二分身为皇族的慈悲心,不会不管这天下百姓的。”

    余承安看着聂墨晒黑的俊脸一阵牙疼,“头一次听你说慈悲呢。”

    “不管上头的人有什么样的目的,百姓们的要求都是一样的,就是活的好。谁心里装着百姓,谁都多些胜算。”聂墨飞快的说道。

    “行了,先别看了,我大老远的亲自过来,你倒是看看我啊!”余承安去夺聂墨手里的纸张资料。

    聂墨没叫他抢去,却依言放下,“你一来我就看了你了,对了,俞婶跟么生还好么?”

    “呶,俞婶叫么生写的信,她近来情绪仿佛有些起伏,不过么生在她身边,想来不会有大事的……哎,这是人家写给我妹子的信,你不问就拆,也太随便了吧!知道啥叫隐私不?”

    “我就看看有没有不好的内容,免得怎生看了情绪起伏。”

    “怎么,我妹妹已经如此柔弱了?”

    “不是,她只是怀了孕而已。”

    “而,而什么?”余承安张嘴结舌。

    聂墨揉了揉太阳穴,“怀孕,我的孩子,是我先前……,算了,事已至此,你只要恭喜我还有八个月当爹就可以了。”

    “八个月?这么说你偷偷进宫然后那啥?”余承安一脸“钦佩”。

    聂墨皱眉,“你有点数行不行?是在溙州永县的时候有了的,现在都两个月了。”

    余承安长长的“噢”了一声,“这不怪我,是你刚才说还有八个月的,要是按照你们在溙州来算,应该是还有七个月你就要当爹,我就要当大伯……”

    “十月怀胎,你会不会算数?”

    “哼,”余承安终于有一样能鄙夷一番聂墨,“你恐怕要普及一些孕产知识了!最多九个半月就能生出孩子来!并非足足的十月。”

    “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生过?”

    “聂黑土你讨打是不是?”

    “余素心你皮痒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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