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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姑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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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润还有点气他呢,又心疼自己的那块玉佩,便点了点头,伸手拿了一块,吃完对着看他们的老夫人说道,“母亲的点心是好吃。”

    把老夫人高兴的不行,歪头吩咐石榴,“这点心是谁做的,赏她一两银子。让她明儿做了,各个院子都送一份。”

    又看了眼怎生,笑着道,“再单独给怎生送一份。”

    怎生听见了,立即开心,真心实意的,“谢老夫人!”

    声音洪亮。

    又卖蠢了!

    聂墨一口气吃了剩下的一块,最后一块被聂润抢到了手中。

    老夫人直接笑开了怀,兄弟俩这样的抢东西吃,多少年都没见过了,这样的抢来抢去,显得亲热。

    这都是怎生的功劳。

    她对着怎生招了招手。

    怎生捧着空碟子走到她跟前。

    老夫人又要笑了,她可没点心了,怎生就像个饿了之后讨饭吃的小狗一样,嗯,狗眼是比较大,也比较清澈可怜。

    月季小声在老夫人耳边说了一句。

    怎生突然浑身发毛。

    老夫人温柔的问,“听你们二爷说,你下午躲到了桌子下头?”

    怎生的心肝肺哟,一起被神兽拉的粪给埋住了!

    聂府的圈子不小啊,这八卦怎么传的这么快?难道其他人就没有八卦可以传了吗?

    当然,她也不是不知变通,立即回答道,“回老夫人的话,奴婢规矩稀松,在房里的时候,听见外头王爷跟聂泊说话的声音,奴婢只知道王爷尊贵,唯恐冲撞了,一时害怕就,就……”垂下了脑袋。好了,她不怪如云了,连聂二爷都喜欢传话。

    “好了,好了,我呀不叫她们笑你。谁笑话你,我啊就扣了她的月钱都给你!”

    怎生立即纠结了。

    老夫人疑惑道,“你还有什么担忧的?”

    怎生犹豫了一会儿,这会儿老夫人看着和蔼可亲,她是上赶着讨好她呢,还是低调些呢?

    她没有思考过多的时间,一脸的纠结着请教,“老夫人,您说我是希望大家不要说这事儿呢,还是盼着大家说这事儿呢?我的前两个月的月钱都被二爷扣光了。”

    屋里老夫人开头,大家都齐齐的笑了出来,连聂润也暂时忘了玉佩的事情,笑着看了聂墨一眼。

    聂墨不耐的站起来,“行了,再说你这个月的月钱也没有了!跟我回去。”

    怎生连忙将碟子还给石榴。

    老夫人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哎呦道,“好些日子没有这么开心了。”家里的主子们都惯于喜怒不形于色,丫头们随着主子行事,刻板无趣,没想到这外头进来的丫头这么天真质朴。

    老夫人直接从手上摘下一个金镯子,套到了怎生的手上,“好孩子,你能想着你们二爷醉了过来接他,是你的本分,以后还要如此……,放心好了,他若是因为这个扣了你月钱,我来给你补上!今儿高兴,这镯子是赏你的!”

    明明是老夫人打发了人来叫她的!否则就算二爷晕了,凭她的小身板,也奈何不了他啊!执子之手,将子拖走,那也得有把子力气才能拖走吧?!

    不过等镯子一套到手上,沉甸甸的温暖环绕着她。

    怎生鸡冻的立即扑通跪下,亲奶奶呀!她也不在乎老夫人睁眼编瞎话了。这样多赏两次,等新奶奶进门,她就有钱托人将她赎出去了!

第17章 诱哄() 
聂墨没想到怎生除了是个馋猫还是个财迷,完全不能直视!他心里刚松一口气,心道知道怎生稀罕钱还不好说,以后他的钱——窝草,他之前辗转着给怎生弄户籍,把这些年仅存的五千两银子都花光了!估计现在他都不如聂泊有钱!

    想到了自己真实的财政状况不容乐观(分分钟破产),聂墨的脸色微微发黑。

    月季连忙上前扶起怎生,“妹妹快去,二爷走了。”

    怎生起来,行了礼告退,然后转身快步去追聂墨。

    聂墨站在门口,并没有走。

    看见怎生出来,伸手道,“镯子给我。”

    怎生立即将手背到身后,这人抢了她的玉佩不说,现在连老夫人赏的镯子也不放过,周扒皮投胎的吧?

    聂墨看见她的动作,强忍着才没有伸手捏她的肉脸。

    “点心好不好吃?”

    怎生点头,防备的看着他,唯恐他出其不意的来抢镯子。

    聂墨就跟诱惑小白兔开门的大灰狼一样,“把镯子给我,明天的两碟点心都给你吃。”

    怎生囧,“二爷,奴婢看起来很傻吗?这镯子拿出去,起码能吃十盘那样的点心吧!”

    两盘就打发了,您也太抠了!且那两盘点心还是老夫人赏的!

    怎生一说完,屋里立即爆出一阵更大的笑声!这次连聂润也哈哈大笑!

    怎生说完就回过神来了,天啊,她刚才说了什么?她只是想用最简单的比喻来形容一下!她真不是天真!她好歹也大学生呢!

    谁年少轻狂的时候,没犯过几个蠢呢?!

    怎生垂头丧气的跟着聂墨往前头走去。

    聂墨突然停住脚步,怎生差点儿就撞上,“二爷?”干嘛急刹车啊?也不亮车灯!

    聂墨看了她一眼,“你在前头带路。”

    Why?

    怎生奇怪,二爷自己的府邸,还用她一个外人来带路。

    聂墨看她一脸的问号,心中痒痒更甚,却将手背到身后缓慢的将音调降了下来,森森的说道,“这园子太大,夏季里头花木扶疏,天色又暗,精怪们尤其爱夜里出没其中,你跟在我身后,无声无息的,若是被他们捂着嘴抓走了……”

    怎生一个机灵,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一下子蹿到聂墨前头,再也不敢跟他后头了。

    去他的无神论!

    她绝对不要像叶公一样!

    怕就怕!丢人总比丢命更好些!

    看着怎生吓得魂不守舍,聂墨的心情出奇的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么十来步路,怎生就回头看他数次,聂墨在心底暗笑了好几声,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二爷,您怎地不走了?”怎生看了看园子,觉得自己的胆子有点像鼠胆靠拢。

    刚才聂墨在前头走的时候,他老人家走的是小径,等怎生蹿到前头已经看不到疏阔的大路了……

    聂墨停住步子,骨节分明的玉手揉了揉额际,故意道,“中午在大哥那里喝多了,适才酒意上头,有些个晕……,不妨事,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稍微坐下歇息一会儿。”说着就要找地方坐。

    尼玛!

    怎生泪奔!

    走到半路,在这诡异森森的地方酒意上头!要是她会下降头,这会儿绝对会免费馈赠给他一个!

    她要是敢自己走回去……

    封建社会统治阶级没几个好东西!

    怎生磨蹭了一会儿,恐惧的心占了上风,挪着小碎步走到聂墨跟前,伸手主动拉了拉他的衣袖,“二爷,这儿歇着也不舒服,奴婢陪您回去,荔园里头您可以好生歇着呢,怎么说床也比石头舒服吧?!”

    她也不是不会撒娇,只是从前对聂墨实在干不出来,她又不喜欢他。

    现在么,虽然还是不喜欢,但娘啊,她更怕鬼啊!

    聂二爷好歹是个人吧!虽然他经常不干人事!

    聂墨要是知道怎生这样想他,一定不会走,不好生吓她一顿都不算完。

    可惜怎生的小手才刚拉住他的衣袖,他的心就仿佛也被她攥住了一般,顿时的酸酸柔柔,化身成发情期的小公狗。

    聂二爷的腹黑狡诈在此时显露无疑,任凭怎生怎么拉扯也不为所动,只嘴里哼道,“头有点晕呢,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窝了个槽!怎生满头的肉包,还要谄媚的说道,“二爷,奴婢扶着您!”

    聂墨呢,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用,你小胳膊小腿……”

    他不说话了,想起那日单薄的被子下头怎生露在外头的一双白生生的腿……

    好兄弟起立了!

    幸亏天色已晚,怎生又时刻注意周边,聂二爷这才掩饰过去。

    平日里头顶多走两刻钟的路,怎生现在却走的艰难至极。

    她半扶着聂墨,还要防备出没的小鬼——呜呜,以后打死她,她晚上也不出来了!

    不管这世上有没有鬼,她相信有就够了。

    聂墨的手冰凉,没有一丝温暖。

    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生被凉的一颤。

    她已经够冷了,亲!

    聂墨举着她的手,到了眼前,“咦,这个镯子有点眼熟呢,这不是母亲经常带着的一个?”

    怎生眼瞅着他就想往下撸,连忙抽回手,“二爷,您记错了,今儿老夫人已经将它赏给奴婢了!”

    “唔……,是么?”聂墨松开了她的手,却转而靠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头微微一低,正好落在她的头顶,皂角的清香钻入他的鼻孔。

    “没用猪苓很好,猪苓的味道浓了些。”他在心底评价道。富贵人家多用猪苓洗头,聂府在京中数一数二,猪苓不是个稀罕物,却也比皂角要贵,味道也浓香,府里的女人们一般都喜欢用。

    怎生不知道聂墨已经想了很多,为了给自己壮胆喋喋不休的说道,“二爷,大爷赏给奴婢的那个玉佩您不是收了起来了么。虽然是您帮忙要的,可大爷毕竟是打着给奴婢的名义送出来的。奴婢只占了个名,玉佩都让您得了,您还不知足啊!这镯子可没有那玉佩值钱。”

    聂墨笑,“咦,你怎么知道镯子不如玉佩值钱?”

    怎生不服,“不是有句话叫金银有价,玉无价吗?!奴婢看那块玉佩好似是大爷心爱的,即便大爷给了奴婢,奴婢也不敢收下呢!大爷的心爱之物,肯定不便宜!”

    聂墨:这是什么逻辑推理?不过好像也没说错。她不就是他的心爱?花了他那么多钱,扣她点月钱还时时的惦记不服,要个镯子还要不来!

    “话这么多,镯子你给还是不给?”

    “不给,老夫人赏我的。”连“我”都出来了。

    “不给也行,老夫人为什么赏你,你总该记得吧?今儿,不,以后的夜里都来我屋里给我值夜!”

    怎生好险没把他给扔了!

    虽然心里已经把他捆起来坠上了好几块石头扔水里无数遍,但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

    “给二爷值夜,是奴婢们的荣幸,回头奴婢便找如云姐姐,我们俩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

    “你管着我的内务,让如云替你值夜不合适吧?你的月钱难道能分给她?”

    怎生恨不能踹聂墨一脚,呲牙咧嘴道,“二爷,您这话可真冤枉,我这出来接您,不是也算是帮了如云姐姐的忙?”按照您先前所说的,这接人的活算是如云的呢!

    “哦,原来是这么着啊,那我记错了。老夫人不该赏你镯子啊,这镯子该赏给……”

    怎生气得顾不得怕鬼,伸手就给他堵住了嘴。

    聂墨不说话了,黝黑发亮的眸子一定不动的看着她。

    怎生被他看得发毛,刚要抽回手,却被聂墨一把抓住,他将她的小身子一并揽在怀里,紧紧的抱了一下,在她耳边说道,“你是我的!”

    妹子遭到不喜欢的人强力表白该怎么办?

    怎生表示:此处要有电脑。

    上网问万能的网友啊!

    现在没有电脑,她只好脑洞大开,可是脑子里头怎么想都拉不住那根奔向动物世界的弦。

    公猎豹向母猎豹求爱,母猎豹不许的时候往往会把公猎豹打个半死。

    可惜怎生没穿越成母猎豹,否则给聂二爷来点爱的咬咬,让他享受下腾飞的感觉!哦,不,是疼飞,哈哈!

    可惜她不是个“强壮”的姑娘,她这小身板,连动弹都没让聂墨感觉到!

    聂墨将她抱在怀里,肉肉的软软的一团,差点儿没被萌哭。

    他使劲的吸了一口气,“你洗澡了?用的是我的洗澡水?”有一点点薄荷的清香……

    怎生泪崩,话能说清楚么!什么叫他的洗澡水?!

    “二爷,您真的喝多了。咱们回去吧。”

    “唔,那你扶着我。”他假装不经意的摩挲她的手。

    怎生顾不得他的动作猥琐,几乎是拖着他往前走去。

    这一路上两个人的身体自然是摩擦出无数的火花。

    聂二爷的心肝都酥麻了。

    上翘的唇角就楞是没有落下来过。

    聂府要是有监控,两人的“奸情”肯定暴露无疑,看他的身体状况,聂墨没有直接将怎生扑到,都算他自控力强。

    好不容易将聂墨扶到荔园,怎生站在门口张嘴刚要大喊聂湖聂泊过来帮忙,就被聂墨捂住了嘴。

    “规矩!别大喊大叫的!”

    怎生,“呜呜!”你奶奶个嘴儿!

    聂墨低声又在她耳边道,“别叫,我就放开你。瞧瞧你的傻样!”

    我靠,说她呆她认了,说她傻坚决不能忍!

    聂墨见她腮帮子又鼓了起来,心里的花儿开的那叫一个欢喜,手下再也忍不住了,指头捏了下她的脸蛋,“晚上在我房里值夜,否则我就去你床上睡!”

    怎生的脸蛋立即被他捏红了。

第18章 陪睡() 
致公堂里头聂墨走了之后,不久大夫人带着儿女们过来,致公堂里头的笑声余韵还在。

    老夫人打发了大儿子一家去太夫人那里请安,又命人去程嬷嬷家里看程嬷嬷忙完了没有。

    去的人刚走到二门,恰好碰见程嬷嬷。

    程嬷嬷也顾不得问话,匆匆的进了致公堂。

    老夫人命她坐了,屋里留了石榴跟月季,对着程嬷嬷道,“今儿我这心没得让老二这孩子给揉搓碎了!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让石榴转述聂墨说的话。

    石榴也不敢啊!

    “算了,不难为你,我来说……”把聂墨酒醉进了致公堂到聂润来了之后说的那些话都说了一遍。

    程嬷嬷听完神色也沉寂了下去,二爷这是心里对聂阁老的安排起了抵触!

    抵触心一起,以后再跟二爷说什么或者让他做什么,他说不定都要往歪处想……

    石榴见老夫人说完就又变得不高兴了,忙上前排解道,“老夫人,您刚才不也说了吗,二爷是喝了酒,又被那秦公子说了几句心里不痛快而已,平日里二爷可不这样的,再者后头怎生过来之后,二爷不也还笑了吗?”

    程嬷嬷一听,原来还有怎生的事啊?

    老夫人这才渐渐的缓了脸色,月季也忙上前,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跟石榴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怎生怎么说的话,那吃相又如何的可爱大大的描绘了一番,终于又将老夫人逗笑了。

    “这孩子,从外头买了来的,规矩是差了点,不过这点儿淳朴还算是难得。”老夫人这样点评,程嬷嬷看着她的脸色,笑着慢慢的也点了点头。

    不过石榴跟月季怎么说,眼界到底有限呢,她们隐约的明白老夫人的担心,所以便想着不让老夫人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就行了。这种做法治标不治本。

    所以老夫人还是离不开程嬷嬷,程嬷嬷陪着她一起长大,看待聂府的两个公子就跟看自己的孩子一般,自然也就能懂得老夫人深层的隐忧。

    她开始跟老夫人说聂墨小时候的事情,等老夫人心情舒畅了,又给石榴使了个眼色,石榴跟月季不一会儿便借故给老夫人熬燕窝粥退下了。

    老夫人道,“给你们程嬷嬷也熬一碗来。”

    等屋里就剩了主仆二人,程嬷嬷这才道,“依奴婢的想法,此事您这里急不得,只管先安抚了二爷,等二爷秋闱高中,来年一鼓作气过了春闱也就好了!

    举人当官的少,这进士么,若不是在京中,谋求个地方官,咱们家又不缺二爷的那点俸禄,就只管支持着二爷在地方上有所作为,到时候二爷娇妻幼子环绕,想起今日之事,说不得也要羞红了脸呢!”

    老夫人被她三言两语说的笑了,点头道,“秋闱过后,他的亲事恐怕就要定下来了,秦家家世虽然好,只是老二他排斥的紧。

    今儿这事,本来也不是大事,是那秦家老四飞扬乍浮的,惹得他不高兴了喝多了才说了那么两句。可我还是担心,这话咱们心里替他兜着,但若是传到他父亲耳朵里头……”

    刚说到这里,就听外头月季高声道,“见过老爷!”

    程嬷嬷一笑,“丫头们都机灵着呢。”

    聂阁老进来,老夫人起身,主仆俩遂不再说。

    聂阁老换了衣裳,坐下喝了杯茶才道,“听说老二今日宴客自己却喝多了?”

    老夫人笑着辩白,“没有多喝,只是秦家小四说了几句不中听的,非说他的荔园里头藏着美人,惹得咱们小二变色,两人斗了几句嘴,老大借口老二喝多将他打发到我这里来了。”

    “哦,人呢?歇在碧纱橱里了?”聂阁老说着放下茶杯就往里头走去。

    老夫人忙道,“哪里能够啊,他都多大了。再窝在我怀里倒要叫人笑话。”

    聂阁老笑,“你这话不对,就是他七老八十,你也还是他母亲,我也还是他父亲!”语气中可见对聂墨的喜爱。

    聂阁老年初斗倒了俞尚书,可以说最近半年心情都比较好。

    知道聂墨没睡着碧纱橱也没说什么,又听大儿子安排着替聂墨招待客人,也点了点头。

    老夫人今日听了儿子抱怨,自觉心软,“秦家这一辈的几个孩子……”

    聂阁老笑道,“可是老二说了什么?你我也是父母之命,我们现在不是也还好好的?”

    老夫人遂不再说,出嫁从夫这一条她是贯彻的比较彻底,可是她这不是担心二儿媳妇没这个觉悟么,但这话不能跟老爷说,说了,老爷肯定也要说慢慢教……

    若是秦羽灵能够出嫁从夫,那么她这个做婆婆的敢肯定,聂墨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聂阁老拉了老妻的手,“走,咱们也给母亲请安去。”

    荔园的几句吵嚷果然也传到了太夫人的耳朵里头。

    聂阁老前脚进门,后头的一个给老夫人打帘子的丫头迅速的冲程嬷嬷挤了挤眼睛,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话,程嬷嬷才匆匆的随着老夫人进去。

    除了太夫人,这个家里就属聂阁老最大,因此程嬷嬷进去的时候,众人都在给聂阁老请安。

    程嬷嬷俯身对老夫人低语了几个字。

    老夫人微微点头。

    太夫人在上头看见了,旁边二房的二老夫人笑道,“大嫂定然是打发嬷嬷去看二爷。”

    老夫人忙起身对太夫人解释,“他酒量浅了些,最近又一心读书,本是打发他睡下的,唯恐他带着酒意看书,再让程嬷嬷过去看看。”

    太夫人点头,“你做的很对。咱们府里今年他们兄弟几个都参加秋闱,吩咐下去,这是日子丫头婆子们都不许生事,若是一经发现,扰乱了爷们读书的大事,可休怪不念主仆的情分。”

    太夫人一说话,众人都起立应了。

    聂阁老坐在太夫人下首,“母亲疼爱的过了,读书都在平常的功夫里头,不在这一日半日的。”

    太夫人不依,“一日半日也是功夫。”

    这次聂五爷、聂六爷也都参加秋闱,三老夫人早拘束了他们,直接住到了外书房里头念书,相比之下聂墨倒是算个散漫的。三老夫人便特别同意太夫人的话,闻言点了点头。

    程嬷嬷这才悄悄的出去了。

    说来也巧。

    程嬷嬷到了门口,正听着里头如云娇声的训斥怎生,“妹妹好生勤快,姐姐的活计都让妹妹做了!妹妹若是还有功夫,明日把姐姐的衣裳也洗了吧。”

    程嬷嬷听的皱眉,却没有立即进去。

    怎生刚从聂墨屋里出来,被迫睡地板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又听见如云在这里说酸话,立即回嘴道,“老夫人院子里的人可是一连来了三个,敢问那时候姐姐在哪里?”

    怎生今日一整天这心啊七上八下的,一直处在惶恐不安中,别看聂墨心情好,可她的心情不好啊!

    聂墨嘱咐了她出来抱被子,还要受如云的酸话,怎生也恼怒着呢,老虎不发威,把我当病猫,今儿就吓唬吓唬如云!

    当然她也不是乱说,而是有的放矢。老夫人院子来人的时候,如云确实不在。可人家点名道姓说的是她也是事实,但这个就不必告诉如云啦,哈哈!

    看着如云脸色瞬间白了,怎生心情大好,叫你欺负我,叫你主子欺负我!我欺负不了你主子,还欺负不了你?!

    吓唬了如云,怎生心情大好!

    颇有一种我打不过家长,我欺负你小孩的感觉。

    她这种战斗力连战五渣都算不上的人,当然不会觉得胜之不武,相反的,她还觉得自己扬眉吐气、大获全胜呢!

    怎生傲娇的仰着脸雄纠纠气昂昂的从如云身旁走过。

    啥?撞人家肩膀?

    哼,说实话,她不敢。

    从小到大没跟人动过手,就是见着老鼠蟑螂之类,那也是只有她溃散的份,有成语叫一触即溃,到了怎生这里,那就得改成未触即溃。

    怎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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