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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龙刻凤-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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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叔谨慎道:“具体是不是他做的,我并没有亲眼看到,是晚上动手的,不过他之前找过我,说是找几个劳力平了你爷爷的坟,我当时没同意,把他骂走了,后来就没了动静,可是昨天早上起床后,我上山砍柴才发现已经被平了,应该是找的外村人动手的。”
谢斌拳头捏的嘎嘣直响,闻言道:“虎子叔,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消息,我这就赶过去。”
“哎,我知道,这就找村里人一起打听一下具体消息。”虎子叔满口答应下来。
谢斌缓缓放下手机,朝一旁有些惊愕的谭蕊挤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我又有事……”
谭蕊微微一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你尽管忙。”
谢斌点点头,直接开车出门了,临走时,望着一旁的兜兜,然后一招手,把兜兜也给叫上了。
等到车子上了高速之后,谢斌才给邹欣彤打电话,“欣彤姐,我有点事,家里你先照顾一下,不用担心我,过几天就回来。”说完挂上了电话。
在高速路上,谢斌精神崩的紧紧的,车速一直提到一百八左右,真正的风驰电掣一般。
到了村子里,虎子叔不在家,只有虎子婶在。
看到谢斌,虎子婶赶紧站起来,估计是看谢斌脸色不好,也没多说什么,“小谢,要不你先上山看看去?你虎子叔正打听消息呢。”
谢斌挤出一个笑容,“虎子婶,麻烦你们了。”
虎子婶摆摆手,“说什么呢,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始终是咱们村里出去的,咱们村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欺负,你放心吧,村里人会帮你的。”
谢斌点点头,心里暖暖的,虽然现在这里没有了他的亲人,但是不得不说,村民对他还是很不错的,这点他也从没怀疑过,哪怕他没有把这个村子当成自己的家。
谢斌这次来的急,也没买什么东西,完全是空着手来的。但现在也顾不了其他,带着兜兜直接上山了。兜兜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来,显得非常活泼,前冲后突的到处乱窜。
谢斌却没什么心情,尤其是到了山上以后,看到满地狼藉的坟茔,牙齿咬的咯吱直响。他实在想不出谁跟他或者老爷子有这么大的仇恨,连一个衣冠冢都不肯放过。
谢斌走上前去,一膝盖跪在地上,双手抓着两把冰冷的土块,恨恨的在地上锤了一把,抿着嘴唇磕了三个头,使劲吸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
胡乱擦擦自己的眼泪,谢斌瞪着双眼在土里翻找,终于找到了那块他亲手刻成的墓碑,只是结实的大青石碑已经被砸成了好几块。
谢斌试图拼在一起,却最终没能凑成一块,连上面显得有些稚嫩的刻痕,都被弄的面目全非了。
坐在地上,抚摸着四分五裂的大青石碑,谢斌喃喃自语道:“爷爷,你放心,我会帮你再刻一块更好的。”
兜兜这个时候似乎也发现了自己主人心情很不好,一动不动的趴在谢斌的身边,时不时的用舌头舔舔谢斌的手掌。
冬天的沂临还是很冷的,比岛城要冷很多,毕竟沂临已经是内陆地区了,而岛城却是紧靠着海岸。冬天的风呼啦啦的吹在谢斌的脸上,刮的人有些疼,而且随着天色慢慢变暗,在山风呼啸的山里,像是有人在呜咽一般。
兜兜忽然站起来,朝山下叫了两声,谢斌长吸了一口气,摸摸兜兜的脑袋,站起身来,朝山下走去。
山上走来的正是虎子叔,看到谢斌后,搓搓自己的手掌,“小谢,打听到了,正式林秋昌那个王八蛋找人做的。”林秋昌正是谢斌曾经找的那位风水先生。
谢斌淡淡的问道:“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虎子叔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哪怕就是上边有政策真的要平坟,也轮不到这样的小山沟里啊,就是县城里也只是喊喊口号而已,关他一个风水先生什么事?猛然想起什么,虎子叔赶紧说道:“对了,你虎子婶还打听到,说是林秋昌雇佣的那些人,都是他们村的闲劳力,每个人给了八百块,还要求保密的。”
谢斌点点头,长吸一口气道:“虎子叔,我知道了。”说着望望狼藉不堪的坟头,低声道:“麻烦虎子叔再找一些人,把它重新修一下吧,工钱什么的高多少是多少,修成以前的模样就行。”
第一百一十七章 立碑
村长虎子看到谢斌的神色,还以为这事就这样算了,可是他是见识过谢斌能力的,知道谢斌绝对不是一般人,低声道:“要不我把林秋昌给弄来?”
谢斌微微眯缝着眼睛,望着山上的坟茔摇摇头,“先修起来再说吧。”
看谢斌这么说,村长虎子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可心里却有些担忧谢斌会在冲动之下做出其他事情来。不过这也没办法劝,现在的谢斌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冲动的人,只是在心底里暗暗留意,希望谢斌别做出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来。
晚上谢斌就在村长虎子家吃的饭,就像上次回来那样,而谢斌的表现则也跟上次差不多。只是上次是余家人为了迁坟,而这次则是受到了纯粹的人为破坏,至于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指示,却还不太明朗。
按照打听来的消息称,林秋昌现在并不在家,而是在县城,说是去办事了,但是村里人猜测,应该是发了财。至于怎么发财的,则鲜为人知。
吃过饭后,谢斌拿出两万块钱对虎子叔道:“虎子叔,这次回来没买什么东西,这些钱你先拿着,过几天我再去去点。”
虎子叔一瞪眼,“怎么,看不起我?赶紧收起来,别让人看笑话。”
谢斌微微一笑道:“虎子叔,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可是明天一开工,干什么都要花钱的,这么冷的天气,不能让大家白干,是不是?我还要麻烦虎子叔帮我打听着林秋昌的消息呢。”
虎子叔叹口气,“那好吧,这些钱足够用了,你也别再多给了,上次给我那么多还没用完呢。”
谢斌点点头,“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麻烦虎子叔了。”
回到虎子婶为他准备的卧室里,谢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坐在床上望着外面稀朗的夜空,心里突然有些悲伤。莫名的,像是突然回到十几年以前一样,她跟他爷爷两个人家徒四壁,在同样阴冷的冬天里,挤在一个床上相依为命。
那个时候的谢斌还小,还不懂那么多,只是觉得爷爷的被窝很温暖,每次睡觉,都要爷爷先上床,等被窝暖和了再钻进去。
现在呢?老爷子也应该住上了豪华别墅了吧?听余菲说,老爷子跟与老太太被葬在了首都的一家公墓园内。但是选的位置非常好,据说经过高人指点,那地方是一方宝地,而且光是坟茔的修建,就花了近一百万。
可惜,谢斌却没有去那里拜祭过,在他的心中,这里才是老爷子的寄托所在,因为这是老爷子自己寻找的地方。至于骨殖,就留在首都跟老太太团聚吧。谢斌淡淡的想到,至于某些人,真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吗?
一晚上睡不着,半夜时分,谢斌干脆爬起来,悄悄的走出院子。兜兜轻声呜咽一声,也跟在谢斌的身后,一人一狗在黑漆漆的夜空下慢慢的爬上了半山腰。
缩一下衣服,谢斌蹲在老爷子破败的坟前,抽出一根烟点燃,一闪一闪的火星在略显空旷的山间,像是寂寞的灵魂在无助的游荡,伴随着时不时的山风,忽明忽暗。
夜色慢慢的散去,天凉了,这天的太阳很不错,在这样的冬日里,都能感受到一些温暖,像是初春。谢斌身上装着的一盒烟早已经全都变成了烟头,在地上堆成一小堆,像个小小的坟头。
天色大亮以后,谢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带着兜兜朝山下跑去。熬了一夜的兜兜早就憋不住了,呜咽一声,蹿了出去,半路上又蹿来回来。
到了山下,正好碰着虎子叔,谢斌朝他笑笑:“不好意思,虎子叔,起得早,上山看了看,让你着急了。”
确实,村长虎子一大早起来没看到谢斌,还以为谢斌半夜里去找林秋昌的麻烦了,正急乎乎的通知村民呢。在农村,出现这样的事情,那绝对是帮亲不帮理,何况虎子叔这边还沾着理呢。就是纠集一帮村民把林秋昌给毒打一顿,一般也没问题,只要不打出毛病来就行。
此时看到谢斌,虎子村长还是松了一口气,这两年大家都懂一些法律,能和平解决问题是最好的选择,毕竟现在的治安条件跟十几年前完全不同了。看到谢斌道歉,村长虎子笑道:“没事,没事就好,对了,昨晚上就找好人了,今天就能动手,反正都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谢斌点点头,“那就麻烦虎子叔多操心一下。”
刚吃过早饭,就有村民陆陆续续的来到村长家,男女都有,毕竟是冬天,田里没活,一般的工地也不开工,都在家里闲着。别说还有钱拿,就是没钱也多的是人愿意帮忙。
话说上次谢斌可没亏待村里人,这次一知道谢斌的事情,当真是群情激奋,老成点的拍拍谢斌的肩膀安慰一下,热血点的当场挺袖子要把林秋昌给揪出来。反倒是谢斌一个劲的劝大家冷静。
不管这些人有多少是真心的,有多少只是说场面话,至少谢斌的心里还是挺感动的。随后众人各自准备动手,拉砖的拉砖,起土的起土,谢斌自己也拿了一把铁锹,跳进去一起动手。
不用两天时间,已经完全收拾妥当,就等谢斌立碑。其实这坟完全是谢斌自己的一个想念而已,以后祭拜老爷子也有个地方。先不说逢年过节的余家人会不会让谢斌到私人墓地去祭拜,就是让谢斌去,他也会感不到不舒服。
晚上在村长虎子那里大吃大喝一顿,又发了些烟酒,众人都各自散去了。虎子叔对谢斌道:“不用急,明天我陪你上山弄一块好青石,明天下午就能立起来。”
谢斌点点没多说什么,感谢的话说的太多就不值钱了。不过当天晚上谢斌还是自己一个人出门了,带着一大号的矿灯,背着一套凿子锤子,径直上山去了。
山还是那个山,在十年前,谢斌就是在这里采下一块大青石,然后自己刻字成碑。现在谢斌又来了,不过这次却是一个人。
山上的石头多的很,适合做墓碑的也不少,谢斌像一个盗墓贼一样在石头窝里摸摸索索的找了一会儿,找到一块不错的青石,不过想要打造成墓碑,还要花费很多功夫。
以前为了做一块墓碑,谢斌和几个村民花了两天的功夫才一锤子一锤子的凿出来,光凿子就磨废了好几根。而现在的谢斌,有异能的相助,进展非常快。到天明的时候,已经完全打造成型了,就等刻字。
看着半人多高的青石碑,谢斌力透双臂,气出丹田,弯腰掐住青石碑,“嘿”的一声,二三百斤重的青石碑就这样被谢斌抗在肩上。
谢斌没有回村长家,而是直接赶往墓地,半路上又迎面撞上村长虎子。
看到谢斌,而且看到谢斌一个人背着那么一大块青石在山路上健步如飞,村长虎子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暗暗寻思,就是再强壮的劳力,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啊?不过想到上次谢斌栽碑时的身影,心里的震惊倒也不那么强了。
“小谢,你先歇歇吧,吃了早饭再弄。”村长虎子劝到,不用问,谢斌一定是做了一晚上。至于这一晚上谢斌是怎么弄出这么大一块石碑来,虎子村长反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谢斌摇摇头,“虎子叔,不用了,我先把它弄好按上。”
看谢斌说坚决,村长虎子也就没再多说,一顿饭吃不吃的,确实算得不什么,反正看谢斌的身体,也不像是一顿饭就能饿坏的。“对了,林秋昌回来了,昨天晚上偷偷摸摸进的村,不过还是被你虎子婶的一个老姐妹给看到了。”
谢斌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点点头道:“知道了虎子叔,我先上山了。”
到了墓地,看着修整一新的坟茔,谢斌将青石碑放在地上,然后取出锤子凿子,然后一下一下的开始刻字。这工作对谢斌来说很简单,可是谢斌却非常用力,一下一下的似乎不是在刻字,而是在砸自己仇人的骨头。
墓碑刻成,谢斌又仔仔细细的进行修光处理,彷佛不是在刻一块石头墓碑,而是在雕刻一块极品翡翠牌子一样认真,一直到谢斌觉得再没有瑕疵以后,这才站起身,细细端详一下,然后像上次一样,掐着石碑猛然栽进土里。
拍拍身上的灰土,谢斌头也不回的带着兜兜下山,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些虎子婶为他准备的午饭,然后仔仔细细的洗了一个冷水澡,钻进卧室睡觉去了。
一直到晚上六点多,谢斌才醒来。吃过晚饭,谢斌问正在洗碗的虎子婶,“婶儿,林秋昌还在家吗?”
虎子婶点点头,“还在,不过听说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呢,好像是要搬家一样,但是一时半会儿没收拾妥当呢。”
谢斌点点头,没说什么,虎子婶有些担心,“小谢,你可别乱来,跟那人计较不值得,要不然报警吧,不管怎么说,也能拘留他好几天的,罚款也跑不了。”
谢斌微微一笑,“婶儿,我知道了。”
谢斌自然不会真的报警,拘留罚款算得了什么?谢斌捏捏拳头,悄悄的从床上溜了下来,穿好衣服出门直奔隔壁村子的林秋昌家。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夜袭
说是隔壁村,其实两个村子相聚了差不多五公里的路程,而且都是山路,虽然修整过,但毕竟不是柏油路。谢斌带着兜兜手持一根拐杖一样的木棍,摸黑行走在山路上,一高一矮像是传说中的山神一样,尤其是谢斌步行的速度非常快,远远望去确实是多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谢斌来到林秋昌家所在村子,村子不大,只有三十来户人,但是居住环境不错,耕田也比较多,因此显得比较富裕一些,大都是二层砖楼。
而林秋昌的家更显气派,是三层的,墙壁上贴着洁白的瓷砖,大门是漆黑的黑铁大门,墙上也都有琉璃瓦覆盖,倒是一个挺会享受的人。上次来请他的时候,还是谢斌亲来来请的,派头着实不小,也因此不难想明白为什么他会成为附近最有名的风水先生,为什么会这么有钱了。
不见得他的水平就比别的同行高多少,但是这一手自抬身价的本事,相当不错,正好迎合现在社会上一些人的想法,“便宜无好货”、“不选对的,只选贵的”等等等等。
当然,如果非要按照江湖上的术语来讲,这也是有一套说法的。但是谢斌并不算是江湖人物,对那些切口术语不熟悉,但是这些手法都大同小异,各个阶层的人有各个阶层的说法,也有各自的用法。
严格说起来,华尔街上的那些所谓精英,其实才是江湖中最大的一个骗子团伙。但是现在就这样,谁也不能说什么,蛇有蛇道,这些大大小小的骗子们各有各的本领。
就像林秋昌,这样光明正大的骗来骗去,大家反而觉得他有本事,混的也是人模狗样的。要是这样就罢了,生活不易,谢斌也不想去做什么斗士,但是林秋昌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到谢斌头上。
林秋昌家没养狗,这是谢斌早就知道的事情,据说小时候林秋昌被狗咬过,因此留下了心里阴影,从此再也不养狗。不过虽然没养狗,但是却在院子里按了监控。
两个摄像头毫无顾忌的挂在三楼的两个角上,交叉监视着院子里的一动一静。但是这看似严密的监控,其实并经不起考验,对付一般人或许可以,但是稍微动动脑筋的人都可以轻松避开两只电子眼。
而且再说了,就是按上监控有什么用?他们难道每天看好几个小时的录像吗?最多就是丢东西以后当做证据来处理,一般闲着没事,谁看这个?
谢斌拿起手里的拐杖,伸出去将墙头两块瓦给捅掉,然后将棍子那头的枝杈部分勾在墙头上,双臂用力交叉向上,不用三秒钟,谢斌已经骑在墙头了。这棍子果然好用,是谢斌在山上随手捡的,是一根槐树的枝杈,结实耐用,像是一根天然的钩子。
然后掉转枝杈的方向,轻轻的顺着棍子滑落在院子里,然后像一只黑色的大猫一样,顺着墙壁慢慢的挪到了他们家的楼下,就这样轻松的瞒过了两只电子眼,即便是请警察来,估计也看不出什么。
现在天太黑了,而且谢斌还贴着墙壁走,没有露出头脸,估计只有一只监控能监视到谢斌,而且范围应该很短。要是谢斌耐心些,可以慢慢避过监控的,但是谢斌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
至于从里面插上的房门,对谢斌来说,真的太简单了,虽然他的手法有些暴力。双手抓住房门外面的把手,然后暗暗用力,身体往前一靠,两扇门的合页就被谢斌给硬生生的扭断了。
在农村的房子,一般的门窗,都是用那种铁制的合页来连接的,但是相对来说也是门窗上最脆弱的部分,比起铁将军来还要脆弱的多。
谢斌轻轻移开房门,跨步进去,也不关上就这么留着,然后直接上了二楼。一楼是一件大客厅,并没有卧室,二三楼才是住人的地方。到了二楼,谢斌没有乱转,而是径直走向中间的大房间,如果不出意外,林秋昌应该就睡在这里。
农村的房屋建筑格局其实也就那样,林秋昌的家也不例外,虽然看着豪华,其实跟真正的别墅比起来,这布局就像是小牢房一样简单粗暴。谢斌耳朵贴在门上倾听一下,果然有男人打鼾的声音。
林秋昌家里,也就他一个大男人,父母已经死了,只有一儿一女,女儿十八岁,刚上的大学,儿子才七岁,还在上小学。这都是上次跟林秋昌聊天时他自己说的。
因此,谢斌毫不犹豫的将卧室的门给暗暗的挤开,比开下边的一道门要简单很多,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音,床上的两个人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突然进来的冷风,让他们裹了裹被子而已。
谢斌深吸一口气,悄悄地走到床前,打燃打火机,借着一闪而过的微弱亮光,谢斌确认了床上靠外侧的正是林秋昌。将打火机放进口袋,然后取出一块毛巾轻轻靠近,猛然捂住林秋昌的嘴巴和鼻子,紧接着胳膊一下夹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拖,林秋昌一百五十多斤的身体从床上腾空而起,两脚跟着落在地上。
谢斌也不管林秋昌的挣扎,夹着他脑袋,捂着他口鼻像是托一头猪一样把林秋昌拖出了门外,临出去时还将衣物架上的衣服给捎带了一团。而床上林秋昌的老婆却依然毫无知觉的在睡觉,根本没有觉察到自己的男人已经被人给拖走了。
事实上,拖林秋昌这么一个人要比拖一头猪还简单,因为林秋昌的力量根本没有一头猪大。猪会嚎叫会挣扎甚至还会咬人,林秋昌只是挣扎了几下子,就已经有些蹬不动了,两眼都有些泛白。
到了楼下,谢斌这才松开毛巾,但是胳膊肘子依然死死的夹着林秋昌的脑袋,谢斌低声喝道:“不想死就安静点。”说完也不管林秋昌冷不冷,拖着他光明正大的出了院子,也不怕监控照到他的背影。
冬天的风多冷?何况林秋昌还是赤身露体的被拖了出来,两只脚几乎不敢沾地,可不是不沾地不行啊。到了无人处,谢斌一把将林秋昌扔在地上,然后打开平时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死死的照着林秋昌的眼睛,低声喝道:“林秋昌,你好大的胆子。”
“你,你是谁,我,我家有监控,你跑,跑不了的。”林秋昌哆哆嗦嗦的威胁到。
谢斌冷笑一声,身后一摸,摸出一把匕首来,正是陈建军在去玉龙雪山玩的时候送他的那一把。黑漆漆的刀身在黑夜中完全看不到影子,但是手电一照,冷瑟瑟的刀刃却泛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寒光,在这样的冬夜里,格外的恕�
“是吗?一个背影能顶什么用呢,反正你要死了?”谢斌用指甲轻轻弹着手里的刀刃,发出一丝清亮而悠扬的嗡鸣,绝对是上好的钢材打造。结实不结实谢斌没试过,但是却绝对的锋利,这要是在人的皮肤上轻轻一拉,绝对是一个细长而极深的伤口。
“别,别杀我。”林秋昌光着身子在这天寒地冻的冬夜里,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床上拖出来,却连这人的面貌都没能看清楚,再一看谢斌手里的匕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第一反应就是求饶:“别杀我,我给你钱,给十万,不,二十万!”
谢斌冷笑一声,“你的命就值二十万?”
“啊——?”林秋昌一听有门,立刻喊道:“五十万,五十万怎么样?只要你放过……”
没等他说完,谢斌一脚踹了上去,将林秋昌硬生生的踹了一个跟头,身上被土石划的生疼,也不知道裂了多少口子。谢斌自然不会管他,抡起双脚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阵乱踢,“妈的,五十万就想了事,五十万值得我大半夜来这里找你吗?”
林秋昌抱着脑袋一阵哭号,“大爷,别,我给你一百万,一百万,这是我全部身家了。”
谢斌冷笑一声,收住手脚,慢慢的蹲下来,用匕首在林秋昌的脸上来回蹭了蹭,“是吗?挺有钱的,刚做了一笔大买卖是吧?他怎么会只给你一百万呢?”
“啊?”林秋昌一听傻眼了,支支吾吾道:“这个……”
谢斌一看,二话不说,照着林秋昌的肚子就是一脚,哪怕是谢斌已经脚下留情,林秋昌依然被踹的几乎连胆汁都呕吐出来了,“我给,我全都给你,二百万,我真的只有这二百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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