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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偷了个王爷-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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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每这个时候，饶是再风轻云淡的公子，也会疾步而来，连忙抱起小歌儿轻声哄着，还不忘狠狠瞪一眼秦书白。
秦书白只剩一脸哀怨。
此时，一脸幽怨的秦书白正蹲在一旁挤羊奶呢。
府中没有奶娘，公子也断不会请奶娘过来。便从外头买了只母羊回来，日日给小歌儿喝羊奶。
好在小歌儿也不挑，好像，只要在公子怀里，她怎么都行。
秦书白抽了抽嘴角，这小丫头，这么小就知道喜欢俊公子了。
秦书白挤好了羊奶，顾长珏一点一点的喂给小歌儿。秦书白不禁喟叹，自从公子和阿笙分开之后，他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公子了。
有了小歌儿以后，公子每日都是笑着的。连带着脾气都温和了许多。
喂完了奶，顾长珏小心的拿帕子给小歌儿擦了擦嘴角。又指了指一旁的小药瓶。
“书白，把这个送进宫去，叫槿贵妃好好照顾梁帝，再吊着他几日性命。”
“属下明白。”
瞧着小歌儿那股子兴奋劲儿，顾长珏也不坐着了。索性抱着小歌儿在府中溜达。
顾府中人都是顾长珏的亲信，从千机门弟子入京都之后，这顾府周围的守卫，也比从前严密许多。所以顾长珏完全没有必要去防着什么。
刚刚走到院子，正巧碰到苏如是抱着顾念笙。
苏如是一早就知道顾长珏带回一个女婴，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青竹出府采买东西时，多少也会听说一些。她大概也猜到了他怀中的婴儿，多半就是阿笙的了。
也只有阿笙的孩子，能让他如此温柔对待。
顾念笙如今已经一岁多了。虽然极少见到顾长珏，也是知道眼前这位俊朗的公子是谁的。
“爹！”顾念笙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顾长珏抱着叶轻歌的手，微微颤了颤。
许是听到了别的声音，小歌儿在顾长珏怀里挣扎着。顾长珏将她竖着抱了起来，让她能看见对面的人是谁。
叶轻歌见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咯咯直乐。手指他，欢快的咿咿呀呀的叫着。
顾念笙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孩子，笑着喊了一声：“妹妹！”
顾长珏温和的笑着。
“念笙大了，平日就送到我身边吧。”顿了顿，又道：“你若愿意，可一起过来。”
苏如是呆愣了半响，泪水就在眼眶流转，她强忍着点了点头。
“好。”
叶轻歌适时的打了个哈欠，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水，软萌软萌的。
“定是困了，公子快哄着她睡吧。”苏如是轻声说道。
看着顾长珏远走的背影，苏如是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希冀。
“小姐，姑爷他，开始接受你了。”青竹也激动的说。
“是啊。对了青竹，歌儿在这里的事儿，决不许告诉任何人！”苏如是郑重的提醒道。
“哎呀，小姐，我又不傻。再说了，小歌儿那么可爱，我怎么忍心叫她落入别人手里呢。”
“如此最好。咱们也回去吧，你去挑几匹好料子，我给小歌儿做几件衣裳。她的娘亲不在身边，也是让人心疼。”
夜半的皇宫里，处处透着鬼魅的气息。
梁帝的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一日比一日古怪。唯独在槿贵妃身边，方才能安静下来。
经过顾长珏的缜密安排，这后宫大权已经牢牢掌握在槿贵妃手中。
“贵妃娘娘果然有手段，能让父皇对你言听计从。”十三皇子周淳笑嘻嘻说道。
“瞧十三殿下这春风得意的模样，想是已经搞定那位方小姐了。”
“嘿嘿，多亏了贵妃娘娘指引。如今，京兆尹也在咱们手中了。只不过，禁军这个肥差，到底还是八哥的。”
槿贵妃挑了挑眉。“那可不一定。”
周淳不是傻的，槿贵妃原先无子，都能宠冠后宫，如今将静妃的儿子养在膝下，那父皇
“贵妃娘娘，父皇对十七弟”
槿贵妃冷冷的瞪了一眼周淳。“你只要记住自己的本分就好。我可以成就你，同样，也可以毁了你。”
周淳手指几不可察的抖了抖，他当然知道槿贵妃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能力。
“贵妃娘娘放心，我知道自己的本事，若有一日，真的是十七弟，我也绝无二话。”
“记住你今日说的。”
周淳不比周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资质，也知道自己的股肱之臣，都是槿贵妃的人。若是没有十七弟，或许他们会考虑扶持一个平庸的皇帝。如今有了十七弟，自己也没准儿就是个登脚石。
不过，周淳的优点也正是他懂得审时度势，就算他日十七弟成了，只要好好跟着他们，自己也不会混的太差，至少也是个闲散亲王。比起父皇当年登基之后大肆屠戮皇室宗亲，自己这个下场，自然是极好的。
想到这里，周淳也是一身轻松。
咂么咂么嘴，哎，又想方茹那丫头了。
于是，想通了的十三殿下，就这样背着一双手，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回府去了。
“这十三殿下，倒是个通透人。”秦书雯抱着周恒从后面走过来。
“所以说，你家公子的眼光，真是独到。”槿贵妃笑着接过周恒，逗弄着。
皇宫之中的另一处，景秀宫。
“骏德，你怎么还没走？”司马燕看到司马骏德的时候，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姑姑在这里，侄儿怎么忍心抛下你一个人。”
“哎，你这孩子！”
“姑姑，我来的路上，怎么一个熟人都没瞧见？”
“哼，那槿贵妃当了权，早就把景秀宫里里外外换了个遍。”司马燕恨声说道。
“姑姑在这里如此艰难，为何还要执着下去，跟着侄儿离开吧。”
“骏德莫再相劝了。你知道我的脾气的。”
“也罢。”
“沛晴呢？”
“已经送走了。”
“如此便好。骏德，你也莫再往宫里来了，你知道，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既然你要留下，那就多多打探一下你妹妹的消息吧。”
“我知道。”
离了皇宫，司马骏德心绪难安。好好的一个东海王府，如今七零八落。自己与妻儿分隔两地，妹妹不知所踪，姑姑又性子执拗。
想他司马骏德堂堂七尺男儿，竟无用武之地。
回到府中，下意识的走进书房。已经许久没有动过这里的一切了。司马骏德双手捋了把脸，忽地发现一个信封。
是沛晴留下的。
司马骏德迫不及待的拆开来，里面只有寥寥数语。
骏德吾君：若有朝一日，你我夫妻重逢，我便原谅你。若此生不得相见，那么，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司马骏德胸中翻涌，他知道沛晴的意思，她希望他能好好的回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将信折起，收好。司马骏德便到院子里练武去了。
自沛晴走后，他日日寝食难安，已是失眠多日。
同样难以入眠的，还有燕王府的叶星云。
夜色中，他一身黑衣，如黑夜修罗一般穿梭在京都城的长街上。最后，翩然落在顾府的屋顶上。脚下还有特意准备的毛毯和茶杯。
叶星云心头一颤，他知道，这是顾长珏给阿笙准备的。
这么多年了，这个习惯，他依旧保持。
他屏息凝神，静静听着屋中那个女婴咿咿呀呀的声音，仿佛这是天地间最纯澈美好的声音。
他不只一次想将歌儿带回燕王府，可理智告诉他。如今时机不对。只有悄无声息的留在顾长珏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他幽深如寒潭的眼眸张开，害他妻离子散之人，他日，他必千刀万剐。
“父王，南疆大军已过了南屏山，如今在林城外三十里驻扎。”褚英急道。
“领兵者何人？”
“普原。”
淮南王眯了眯眼。“普原家族乃是正统的保皇族，如今这种情况，看来长公主也是无计可施了。”
“那该如何是好，明奕大军如今还在扶风口。我们难道真如勒泰所说，弃守云州，退至西岭山？”
“英儿，你该明白，云州早晚都是要放弃的。只不过，不该就这么放弃。”淮南王眼底掀起一阵旋涡。
“孩儿愚钝，还请父亲示下。”
“扶风口易守难攻，令林同严防，无需出兵。另密信褚钰，暗中将林城百姓输送出城，兵士换上百姓衣服，留守林城。城中埋伏好火硝等物。待普原进兵，只管与他相斗，胜负各几场，时机成熟，佯装败退，将普原引至林城，放火箭，火烧林城！”
“待普原中计后，令褚钰即刻领兵退守阳谷。英儿，你引五千军，前往西岭山，协助慕容瑾攻破西戎部落。待西岭山脉打通，所有人，退至西岭山。”
“孩儿明白，父王多保重。”
“褚清，你带着勒泰将淮南王府所有店铺清点，银两全部换成银票，王府囤积粮草整理出来，待英儿那边事成，立即派兵引粮草先行。”
“属下明白。”
这厢褚英已经整装待发，经过怡云阁时，停下脚步。一身戎装的褚英，英姿勃发，引得无数女子爱慕。
可褚英却偏偏喜欢怡云阁的云出岫。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褚英叹息一声，只望了望那扇窗，便打马出了晋阳城。
他却不知，那扇窗的后面，早已有位女子痴痴的望着他的背影。
“小姐，你这又是何必，明明你心中是有褚世子的。”小丫头噘嘴说道。
“他是世子，身份尊贵，我不过风尘女子，留在他身边，不过平白叫人笑话罢了。”
说话的女子一身淡白衣衫，三千青丝如瀑，看似柔弱，然其眉宇间却透着一丝英气。
“出岫姐姐这是哪里话，我哥岂是那般在意身份的人。”
话音落下，一个娇俏女儿闪身进来，正是褚沫儿。两年功夫，褚沫儿已到及笄之年，样貌也不似当年那般稚嫩，反而平添一抹温和。倒是像极了淮南王妃。
“小郡主”云出岫是知道褚沫儿真实身份的为数不多的几人中的一个。
“你看你看，这世上知道我身份的，除了淮南王府的人，就是我表姐和你了。我哥既然把我的身份告诉你，那就说明你在他心中地位非凡。”
“出岫姐姐孤身一人，支撑怡云阁还有依云楼，足见姐姐是有魄力的人。姐姐可知，我未来夫婿是何人？”
“不知。”
“诺，就是浮笙楼的老板勒泰。我今日来，就是想告诉姐姐，身份地位不过身外之物，千金易得，真爱难寻。”
“千金易得，真爱难寻”云出岫低头喃喃着这句话，忽然只觉胸中豁然开朗。
第一百零九章重逢（）
云出岫轻笑了几声，说道：“我原以为那蓝家小姐方才是配的上褚世子之人。”
褚沫儿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我还以为姐姐慧眼呢。那蓝家小姐不过是个不中用的花瓶罢了。我哥那般男儿，又岂会被美色所惑。更何况，那蓝家小姐与姐姐比起来，不管才情还是样貌，都是下乘。再说了，我喜欢出岫姐姐，我母妃也喜欢出岫姐姐。”
“王妃她也知道我？”云出岫惊了。
“嗨，你问问咱们晋阳城，谁不知道出岫姐姐。你知道的，我母妃原也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父王还就喜欢我母妃这幅模样，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柔弱做作，根本就不配当我淮南王府的儿媳。”
云出岫哈哈一笑：“果然一家子都是真性情，此前，倒是我小气了。”
“好啦好啦，我未来嫂嫂，现在不担心了吧。我哥那人，嘴笨，要不是我英明神武，他这终身大事，啧啧，还真是愁人呐。”
“你这丫头，休得胡言。哪里就是未来嫂嫂了。”
“嗨，早晚都得是嘛。待我哥回来，一定高兴傻了。哈哈哈。”
“世子他，会不会有危险”云出岫脸上满是担忧。
褚沫儿却是豪气的挥了挥手。“放心吧，没啥大事儿。事儿办完了，我先回去了。”
兰儿看着褚沫儿大大咧咧的样子，掩嘴乐了。“小姐，你这回可放心了？”
云出岫嗔了兰儿一眼。又朝窗外看了看，早已没有了兵士的影子。
“兰儿，去将怡云阁和依云楼的账本拿来，将所有账目理清，银两兑现，给所有工人发双倍工钱，遣散工人。”
“小姐，这是为何？”
云出岫抿了抿唇，说道：“云州不是久留之地。”
兰儿虽然不懂，不过她家小姐向来果断，她只听命行事便可。
在水上晃悠了几天，终于落地了。
阿笙仍旧有些恍惚。
早在前几日，她便知道船行的方向是洪江西南，所以，此刻站在天庸关脚下，她倒也不太惊讶。
这伙人做事麻利，又懂得易容，掩藏。所以，混出天庸关，倒也并不费事。不过两日功夫，便已到了扶风口。
他们并未继续改装，而是扣了关门，请求见扶风口将领林同。并将一块牌子递了过去。
不多时，关门大开。几人被兵士迎了进去。
“原来是大漠流沙城的兄弟，幸会幸会。”
林同是个不到三十的青年，相貌堂堂，通身气派，与褚英的性子倒有几分相似。
那林同第一眼见到阿笙，也是一愣。只一瞬，便恢复常态。
“我已派人传信王爷，还请几位稍等一日。有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那‘老爷’笑道。
林同的人没有限制几人的自由。阿笙闲来无事，便四处转转，也领略了云州军的军纪严明。比之天庸关的兵马，不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大梁内部贪官污吏众多，又多年未经战事。自穆将军之后，也少有将才。若非有明德老将军和唐起苦苦支撑，只怕北狄的铁骑早已踏破中原大地。
一路上，听说南疆已经出兵，就是不知舅舅到时，会如何应对。
在扶风口逗留一日，翌日清晨，林同便派亲卫护送几人往晋阳城去了。
‘老爷’说是淮南王传信回来，要咱们过去。
阿笙按下心中激动，只觉这短短两日路程，竟比先前慢上许多。
云州晋阳城。
许是因着战乱的缘故，晋阳城中有些许凋零。
只不过，晋阳城中心一座三层小楼倒是引起了阿笙的注意，因为那小楼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
浮笙楼。
阿笙笑笑，不知勒泰见到自己是什么表情。
马车不疾不徐，行驶到淮南王府时，已快到午时。
阿笙早在上了马车，就将肚子里的枕头扔出去了。淮南王府周围定有暗线，她自己易了容，再将肚子拿出，此举也好掩人耳目。
毕竟，梁帝下发各州府的通缉令，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淮南王府秉承着淮南王的个性，不奢华，却大气。
眼见着一个红衣女子缓步走来，淮南王早已坐不住了。连连挪着步子往门口走去，及至走到跟前，已是老泪纵横。
“阿笙”
“舅舅！”阿笙也是红了眼眶。她从未想过，在这世上，她还有亲人在。
“哎，好孩子。”
“表姐！表姐！”褚沫儿得了信儿，赶紧屁颠屁颠的回来了。走到阿笙跟前，傲娇的说：“你看，我就说嘛，你和姑姑那么像，一定是我表姐。”
倒是勒泰，站在一旁，只傻愣愣的看着阿笙。随即又瞄了眼阿笙的肚子。
“阿笙你，你肚子怎么没了！”
勒泰是酒楼掌柜，自然会听到一些消息，比如，皇上通缉穆云笙，那通缉令上画的是一个孕妇。
勒泰话音落下，就连淮南王也是一惊。
阿笙俏皮的眨眨眼。“孩子早就生了，留在京都城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很安全。”
倒是一旁的‘老爷’很淡定，像是一早就知道是这样的。
“多谢几位，若有机会，老夫定登门道谢。”
‘老爷’赶紧摆摆手。笑道：“若真是这样，那可是折煞我们了。救小姐，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
阿笙听的云里雾里。
倒是那‘老爷’突然跪下，连同几位‘侍卫’。
“属下风溪，风亭，风华。乃是穆大将军座下追风骑兵。多年来，一直隐匿大漠。如今既寻回小姐，追风骑兵何去何从，还请小姐定夺。”
阿笙傻了，淮南王也惊了。
“是惟君哎，怪不得，怪不得英儿当年被劫持，不过短短数日，便被营救回来，原来是惟君的人啊。”
“那你为何不早说？”阿笙按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不经意的翻了个白眼。
“若是说了，小姐也未必就信了。只有将小姐安然送到王爷跟前，小姐才会相信我们没有恶意。”风溪说道。
“还有，大哥如今仍在大漠，特令属下几人保护小姐。”
“嗯，替我谢谢他。”
阿笙抿了抿唇，如今自己也不算孤家寡人了。脑中飞速运转，转向淮南王，说道：“舅舅，云州不适合起兵，舅舅可有打算？”
“哈哈哈，果然是虎父无犬女。一言便击中要害。放心，凌州慕容瑾传信给勒泰，叫咱们打通西戎关口，藏匿西岭山。我已经派英儿过去了。”
“王爷英明，大哥也说，如今退守西岭山是最好的办法。想必大哥此时也派风陌往西岭山去了。”风溪说道。
“如此，那我修书一封传于英儿，莫叫自家人起了冲突。”
“哎呀，你这老头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咱们外甥女儿刚到家中，就与她说这些烦心事儿。一路劳累，怎的也不知叫人歇歇，喝杯热茶！”
人未至，声先到。
阿笙早听叶星云说过，淮南王妃出身江湖，性子爽利，不拘小节。如今见面，果真如此。
怪不得，原来褚沫儿的性子，是随了王妃啊。
“舅母好。”
“诶，好好好，快叫舅母瞧瞧。咱们笙儿真是漂亮，与流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淮南王妃将阿笙从上到下打量个遍，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好了好了，都别在外头杵着了，赶紧的，我准备许多酒菜。舅母也不知你爱吃什么，就准备了些咱们云州的特色。”
“好啊，谢谢舅母。”
褚沫儿是个欢脱的性子，见自己喜欢的表姐来了，硬是吵着要带她出去玩儿。却被淮南王妃揪着耳朵给拎了出去。
“你表姐一路舟车劳顿，你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莫吵着你表姐休息。”
褚沫儿瘪了瘪嘴。
“哼，那我找未来嫂嫂玩儿去。”
夜半，阿笙坐在屋顶上，望着京都的方向。
她与他如今已是千里之遥。
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
不知道歌儿如今怎样了，顾长珏那个清冷的性子，可受得了小孩子的磋磨。
“阿笙。”
勒泰不知何时也上了屋顶。在阿笙旁边盘膝而坐，也仰头望着夜空。
繁星闪烁，如点点星火。
“你在想他。京都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
“勒泰，当年的事情真相扑朔迷离，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如今发生这么多事儿，我们都心知肚明，当年的事，便是有人故意编织的一张网。虽然真相尚不明朗，可我依然相信，我父亲，不是叛贼。老燕王殿下，也不是。”
“我想他也定是这般想法。”
“阿笙你能想的明白便好，我不管什么真相不真相，我只知道，若他敢伤你分毫，我必不饶他。我只担心你，怕你会难受。”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如今舅舅既已脱离大梁，那么咱们便要为以后打算。好在还有阿瑾，咱们可暂时借助凌州势力，逐步扩展。大梁，早已名存实亡了。”
“阿笙，我都明白。”
“我们勒泰也长大了啊。”
勒泰抿了抿嘴，笑了。“瞧你这语气，明明比我还小，偏偏就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那是自然，我都是为人妻为人母的人了。诶，勒泰，你与沫儿何时成亲啊？”
勒泰耳根红透了。别别扭扭的说道：“王爷说，等安定下来，就给我俩办酒。”
“这是好事儿啊。以后，你可就是我表妹夫了。”
勒泰到底面皮薄，一来二去的，那张俊脸就像烧红的烙铁。
两人坐在屋顶上，也不知聊到何时，细细索索的小事，都能聊上半天。
阿笙不禁喟叹，有多久没有像今日这般放松了呢。
翌日一大早，阿笙刚刚吃过早饭，便听王府门前乱哄哄的。
叫了个小斯过来一打听，方知是百姓在府门口闹事。王爷已经去处理了。
阿笙皱了皱眉，舅舅向来深受百姓爱戴，如今这关口，怎会有百姓闹事呢？索性也出去瞧了瞧。
尚未走到门口，便听外头你一言我一语的闹了起来。
“王爷，听说淮南王府要一走了之。”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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