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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偷了个王爷-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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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
翌日清晨,秦书白打着哈欠跃到屋顶上将那毛毯和茶壶收起。不同于往日,今日这屋顶上多了个包裹。
秦书白好奇的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件小小的红色衣衫。
当这件衣衫落入顾长珏手中时,他却是促狭的笑了笑。“想不到,他的手比苏小姐还要巧。”
“燕王殿下?!”秦书白暗暗咋舌,一个大老爷们,绣花针儿玩儿的这么溜。
顾长珏噙在嘴角的笑意仍未褪去。“阿笙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出自燕王手中。”
秦书白只觉自己的心灵受到无数暴击。
不理会秦书白的愣怔,顾长珏却是移步进了内室,将叶星云留下的衣服与小歌儿换上。
小歌儿高兴的手舞足蹈,柔软的小手紧紧握着顾长珏修长的手指,将他的手指拽到自己眼前。小歌儿的力气不够大,便将小脑袋往前凑了凑,鼻尖在他温润的指尖蹭了蹭,这才觉得满足了。
顾长珏有些哭笑不得的用指尖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
小歌儿笑呵呵的看着顾长珏,又低下头扯了扯自己腰间的同心结,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顾长珏似乎没懂她的意思。小歌儿歪了歪脑袋,一只手扯着同心结不放,另一只手指了指门外。
顾长珏这才恍然大悟。“歌儿想去找念笙哥哥了?”
小歌儿也听不太懂顾长珏的话,只是看他笑了,她也跟着笑了。
顾长珏小心的抱起小歌儿便往门外走,正巧遇上苏如是领着顾念笙过来。
小歌儿见到顾念笙的时候,瞬间兴奋的不行。咯咯直笑。
顾长珏有些吃味的说道:“见了念笙哥哥,你就这么激动。”
谁知小歌儿竟莫名的吐出一个‘嗯’字来,惹得众人哈哈直笑。
顾长珏在小歌儿这里碰了壁,目光有些哀怨。
秦书白憋不住乐,他还头一次见他家公子这幅模样。
“书白,玉姑该吃药了。”
秦书白撇撇嘴,每次给玉姑喂药,都要追着她跑遍整个府邸。直到玉姑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方才肯吃药。而每次,喂完玉姑吃药,饶是秦书白身强力壮的汉子,也是累的半死。
“你也就会拿玉姑压我。”秦书白小声嘀咕道。
“不光是玉姑,还有槿贵妃。”顾长珏幽幽的来了句。
秦书白浑身一僵,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任命的往后院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出兵()
宣正二十年十月二十二夜,凌寒驿守将许暮突袭紫金关。
幸得当夜巡防副将薛良及时发现,立刻派兵援救,虽有损伤,但紫金关却依旧牢固。
当夜,紫金关守将柴乐升薛良为紫金关右副将军。
十月二十三日,柴乐亲自率军至凌寒驿,令兵士骂阵,以引许暮出兵。
许暮拒不出兵。
翌日,柴乐依旧率军至凌寒驿,许暮仍旧不理。
至第三日,柴乐人马刚刚出了紫金关,便见前方沙尘滚滚,许暮所率凌寒驿守军携滔天之势杀奔紫金关。
柴乐兵马受惊,尚未列好阵,便被前方军马冲散,登时四散而逃。
许暮一人一骑直奔柴乐而来。
双方缠斗几百回合,胜负未分。
忽地,柴乐侧耳一动,敌方阵营处猛地袭来一枚梅花镖,这厢又被许暮缠住,眼见着那梅花镖没入肩甲处,柴乐吃痛,许暮趁其不备,一刀劈下。
紧急关头,突然一柄长刀横插进来,挡下许暮这一刀。
是薛良。
“柴将军快撤!”
柴乐急急策马后退,往紫金关一路奔去,随处可见被凌寒驿守军打的七零八落的兵士,一口老血喷出。
紫金关城内,已经涌入大批凌州军,与紫金关守军在巷中混战。
柴乐知大势已去,连连后退,直到武陵山脉南段钟林山下,方才下马整顿。副将清点兵马,仅剩不足千人。
柴乐屁股刚刚挨地,就听前方马蹄阵阵,本就是穷途末路,眼下更是成了惊弓之鸟。
柴乐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
“将军,是薛副将军!”前去查探的兵士大喜。
听闻是薛良,柴乐也放下心来。
“将军,是李辉那厮与许暮勾结,否则,紫金关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薛良捂着胸口处还在流血的伤口,身体却依旧挺的笔直。
“哼,该死的李辉,枉本将平日对他如此信任,不过是前几日抽了他几鞭子,竟如此怀恨在心,若非有阿良,只怕本将这条性命今日就交待在这里了。”
“保护将军,是末将职责所在。”薛良半低下头,敛去眼底一抹幽深。
“如今,咱们失了紫金关,该奏请皇上,请皇上另派兵支援才是。”柴乐叹道。
“将军说的极是,只不过,末将手中还剩一千军,将军此处还有一千军。咱们这两千军马说来人数也不少,若等朝廷批示下来,指不定就饿死了。往前是钟林山,依末将看,倒不如取道钟林山投奔泾阳。待朝廷有了消息,届时咱们已经休养生息过,定能将许暮打的落花流水,重夺紫金关。”
柴乐此人向来少智,听薛良这么一说,也觉得甚是有理。当下便拍板定了此事。
泾阳守将刘晖得知柴乐前来投奔,只按下心中不快,将人迎了进来。如今这天下局势并不明朗。他在这泾阳驻守十几年,过着天高皇帝远的日子,好不潇洒。
偏偏这时候柴乐来投,若朝廷下旨,令他领兵西进重夺紫金关,该如何是好啊。
这厢柴乐自以为安全无忧了。却不想自己给朝廷送去的八百里急报,早就被刘晖偷偷拦下了。
刘晖以为拦下战报,在暗中除掉柴乐,泾阳便可高枕无忧。只是想不到,暗处早有一双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螳螂捕蝉,尚有黄雀在后。
此时身为黄雀的薛良冷冷一笑。大梁有如此贪生怕死,唯利是图的臣子,能够撑到今时今日还苦苦支撑,真真是实属不易啊。呵!
十月二十八,刘晖欲杀柴乐一事暴露。柴乐怒极,失手杀了刘晖。
泾阳大乱。
薛良控制刘晖部下几位副将,只放了一个,着人暗中跟踪。果然,那人往并州报信去了。
并州守将李彻听闻,即刻派兵前往泾阳。
并非是李彻多么赤胆忠心。只是这泾阳乃是并州的后院儿,后院儿起火了,前头又岂能安稳。
李彻以为泾阳内乱不过是柴乐一手造成。杀一个柴乐还不至于发动并州全部守军。便令副将率军五千奔袭泾阳。
然而,早在刘晖被杀之后,薛良便一刀斩了柴乐。此时的泾阳,早已被薛良控制在手中。
原留守紫金关的薛良部下一万人,也早在两日前,便偷偷翻过钟林山,与薛良在泾阳汇合了。
并州派来的五千军,无一生还。
李彻大怒之下亲自率军一万杀奔泾阳,不敌薛良,战败而亡。
留守并州的主薄韩春自领一万五千军,紧闭并州门户,拒不出战。薛良深知,刚刚收入泾阳军,军心不稳。故而也并未引兵继续攻打并州,而是严防泾阳,将重整的泾阳军重新入编,严整军务。
此时的紫金关由许暮带着原凌寒驿守军把守。而凌寒驿,却由褚英率军一万把守。与紫金关互成犄角。
至十一月初三,紫金关至泾阳一线,已经全部收拾稳妥。
当日,阿笙也率穆家军一万骑兵,以及云州军一万,抵达岭山。
站在岭山的城墙上,遥遥向东望去,还依稀可见雍州的城楼。
初冬的寒风凛冽,吹的那战袍猎猎作响。一身红衣似火,清绝天下,霓裳羽衣,星辰夺目。
“小姐,这是雍州的详细资料。”
冷眸微转,纤纤素手执起那如雪花般的信件。
雍州总督,马长林。宣正七年春由雍州驻军校尉升任总督。原雍州总督赵学文于宣正七年正月暴病身亡。
“暴病身亡”阿笙嘴角冷冷的勾起。
“小姐,原雍州总督赵大人曾是大将军账下左前锋将军,宣正四年,因与北狄一战立下大功,特命为雍州总督。大将军回京述职,因战事刚歇,边关不稳。皇上特令将军继续镇守宁武关。当时夫人刚刚生下小姐,不宜长途跋涉,便留在京都将军府。宣正七年,边关稳定,大将军依命回朝,途中”风眠说道此处,也不再继续说了。
阿笙半眯了眯眼,看不出眼底的情绪,只说:“赵大人死的蹊跷,时间上太过于巧合。”
“小姐的意思是马长林杀了赵大人!”
“没错。我爹爹出事之后,确有人去雍州打探过。当时的明德也的确在雍州整军。可你们只顾探查明德的消息,那么,马长林的雍州军,当时又在何处呢?”
“是偷梁换柱!”
“都是猜测罢了。”
“属下立刻去查证。”
“嗯。”
夕阳西沉,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气。
燕州李府的密室,那个带着兜帽的黑衣人悠悠然坐在石凳上喝着茶水。大手揽着一个紫衣美女。
“都安排好了?”
“禀主子,全部安排妥当,只等燕王回来。”李如林一改往日的高贵气派,此时在这黑衣人面前,谄媚如一条大狗。
“嗯,这次若不是韩玉任务失败,没能扣住穆云笙。我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本来暂时不想启用你这颗棋子的。毕竟日后,你还有大用途呢,若是一不小心暴露的身份,那可真真是前功尽弃了啊。”
“主子放心,属下必不负主子厚望。”
黑衣男子挥了挥手,李如林连连点头,弓着身子退下了。
李如林退下之后,坐在黑衣男子腿上的紫衣美女开始不安分起来。
小手摘下那男子的兜帽,便凑上前去吻了起来。男子被她这么一撩拨,冷笑一声。从后面扯着紫衣女子的长发,叫她仰视着他。也正是这般,那男子清冷的面容暴露出来。
那男子四十多岁年纪,却看起来如三十来岁壮年一般。面如冠玉,俊美无双。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似是要把人吸进去。
正是当日被判死刑的大学士苏文。
她看着眼前柔美入骨的女子,讥讽的笑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南宫玥没有让你满足么?”
紫衣女子周萦如藕一般细嫩的双臂缠上苏文的脖颈,娇声说道:“那个莽夫,哪里比得上大人您呢。”
苏文仰头大笑。“他是莽夫,那燕王呢?世人都传九公主痴恋燕王啊。”
果然,听到燕王二字,九公主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又软作一团。“燕王杀我母妃,我定不轻饶他。大人叫那李如林这般安排,想必那穆云笙知道消息后,也定会伤心不已呢。”
九公主绝美的脸上闪过一抹狠厉。阴暗的密室中,五官也变得扭曲起来。
苏文攫起周萦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果然,你比你的母妃要聪明许多。虽然你母妃的死是她自作自受,不过看在你的面上,这个仇,我倒是可以顺手替你报了。”
“我就知道大人最疼萦儿了。哼,就是便宜了那个李婉儿。”
苏文大手掐住周萦的脖颈,冷冷说道:“还说你不惦记燕王,连李婉儿的醋都吃。”
“我”
“既然萦儿喜欢,待事成之后,燕王就交给萦儿处置吧。”
“真的?”
“当然,不过你得将本大人伺候的高兴了。当年你母妃可从未让本大人尽兴过啊。”
“母妃毕竟老了,哪里比得上萦儿呢。大人放心,能伺候大人,可是萦儿的福分呢。”
十一月初五。燕王回到燕州封地,一条消息也不胫而走。
阿笙看着手中密信,只冷冷一笑。
“燕王欲迎娶李婉儿为妃。”
这消息不单单在江北传开,甚至连京都城都得知了。
顾长珏凤眸微眯。
“玉姑的药,加量!”
而作为当事人的燕王,此刻正躺在燕王府的床榻上。
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乖顺的伏在眼睑。透进房间的一缕光线打在脸上,趁的那如玉的脸庞更加圣洁。纵然面色有几许苍白,可这苍白,却更显露出燕王虚弱绝美的容颜。
李婉儿侧身坐在床边,手捏着帕子轻轻替他擦拭着脸庞。
“殿下,婉儿终于要成为你的人了。”
李婉儿眉目顾盼,瞥见他腰间的荷包。从燕王昏迷之后,他的手就一直紧紧握着这荷包。李婉儿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从他手中夺过那荷包。
仔细琢磨了好半天,李婉儿也看不出这荷包上到底绣的什么东西。这么丑的荷包,偏偏燕王还当个宝似的护着。李婉儿只觉心中无比嫉恨。那个女人,粗鄙不堪,不懂礼数,也不知燕王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李婉儿自诩燕州才女,容貌甚美自不必说。单是琴棋书画,也燕州也无人能比得上。凭她的才情容颜,假以时日,定会让燕王对自己死心塌地的。
李婉儿看着手里的荷包,脸上闪过一抹阴狠的笑。
她还没有忘记当日在燕王府门口,穆云笙给她的侮辱呢。既然如此,那便送她一个大大的回礼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毒计()
凌州地处大梁西北,冬日里要比京都城冷上许多。云州地处偏南,一年四季气候温和,初来乍到这西北苦寒之地,饶是见惯了风霜的淮南王褚遂云,也有几分不适。
眼看着云州军将士一个一个染了风寒倒了下去,阿笙心中也十分焦急。此时天寒地冻,北狄已经暂时止战。这西北一带的形势,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平衡。
阿笙也决定,暂不出兵。
只领兵马于岭山休整。
也给了薛良统帅的泾阳军一个休养生息的时间。
这天天气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似要压下来一般,叫人心中无限沉闷。狂虐的北风裹挟着大片大片的雪花,仿佛刀子一般迎面割来。
着实不是一个好天气。
阿笙自生下轻歌之后,变得有些惧冷,屋里的炭火燃的很足,一进屋子,便有一股热浪袭来。
“小姐,雍州有消息了。”风桓在门口脱下大氅,抖了抖上面的雪,交给一旁的兵士,又脱了鞋,方才进了屋子。
阿笙执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复又将那黑棋落在棋盘中,白棋无力冲杀,满盘皆输。
“小姐棋艺精进了不少。”风眠笑道。隔着青铜香炉散发的氤氲雾气,风眠的笑也有几分不真实。男子本就不畏冷,在这样暖和的屋子里坐上一会儿,风眠的额头,也浸出细密的汗水来。
阿笙摆摆手,似不在意的说道:“那还要多谢风眠让我的十颗棋子。”
两人说的一本正经,倒是让一旁的风桓抽了抽嘴角。
“风桓大哥辛苦,请坐。”
风桓也不客气,径自跪坐在一旁。眉头微微蹙着。
阿笙挑了挑眉,嘬了一口热茶。“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风桓缓缓的点了点头。
“的确,属下多番查证,当年,不管是明德的朝廷军,还是马长林的雍州军,都没有调兵的迹象。”
阿笙修长的手指在棋盘上随意的轻轻敲着。可眉心解不开的结,却昭示着她心中的烦躁。
“难道,是我们想错了?可若不是这样,纵然三千穆家军遭遇燕王的五千精锐军,也不至于让燕王全军覆没啊。更何况,燕王周围定然是有云卫保护的。按照当时的说法,是燕王死在父亲手中,之后才有冀州军剿灭残余穆家军。可依照当时双方兵力,穆家军与燕州军最多两败俱伤,绝无可能一方绝对碾压。”
“除非,这当中另有隐情。”风眠皱着眉头说道。
“风桓,此事交由你继续查探,不管是雍州,冀州还是燕州,一点线索都不要放过。”
“属下明白。”
汝南城外三十里的盘龙峡谷,迎风而立一个黑衣鬼面的男子。
已是日落时分。最后一抹残阳褪去,天色变得昏暗。盘龙峡谷是个风口,常年疾风呼啸,阴云密布。听起来,就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在哀鸣。又像是无数冤魂聚起的堡垒,遮蔽天日。
曾经郁郁葱葱的一道峡谷,早在十几年前的一场大火下,变的面目全非,放眼望去,满目疮痍,无限萧瑟。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似悲戚,似低吟,似诉说着心中的伤痛。到最后,只剩轻轻的一声叹息。
“云不二,都安排好了么?”
面对这样一片肃杀的氛围,云不二也收起了往日的散漫。郑重的点了点头。“少泽已经派人押运粮草,云霄云落在十里坡接应。只等粮草抵达雁北,江南的兵马也会渡江,由柳如风亲率。不过”
云不二看了眼叶星云,顿了顿,继续说道:“雁北城只有咱们一万兵马,江南也只有精锐八千,合共一万八千军,要对上燕州十二万军,实在是”云不二摇头叹息。
纵然自己手里的兵马全部是精锐中的精锐,可兵力悬殊,一旦稍有差池,这十几年的辛苦,全部都白费了。
“只要牵制住平城的兵马即可。”
叶星云抿了抿唇,诚如云不二所言,燕州的局势对他们很不利。因为他做梦也想不到,背叛他的人,竟是燕州总督,燕王府的心腹,李如林。而眼下,整个燕州都掌握在李如林手中,除了雁北。
“你有办法?”
“还不知,我需要去一趟凌州。”
“你要找王妃?”
“嗯。不二,速回京都,将云墨调来,影子也该清醒了。”
“明白。”
“还有,将这个,送去顾府,避开耳目,只放到顾府桃林北侧厢房的屋顶上就好。”
云不二接过一个包裹,他知道,里面都是叶星云亲手做的小衣裳。
“也不知道歌儿如今多大了,过了这么久,想必是长大了不少。”说起轻歌,叶星云周身的肃杀之气,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柔情。
腊月初八,这个冬日里最冷的一天。
云卉安琳几人调动整个凌州百姓,没日没夜的做了上万件棉衣,于今日下发到各军中。棉衣里添了厚厚的棉花,比往日里的棉军服更加暖和。全军上下兴奋不已。
“云卉,别忙活了,剩下的事儿就叫下面人去做吧。你瞧瞧你,眼看着就快要生了,还整日东忙西忙的,如今天寒地冻的,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办。”
慕容瑾小鸡护食儿一般的将云卉护在怀中,生怕出一点儿差错。
“你啊,就是瞎操心。我哪就那么娇弱了。林嫂子怀二宝的时候,都快生了,还要整日做伙计呢。听说平时多动动,生产的时候更容易些。”云卉眯眼笑着,对慕容瑾如此关心,心里是说不出的幸福,美滋滋的。
慕容瑾无奈的摇摇头,捏了捏云卉的脸颊。“我总是说不过你。”
云卉握着慕容瑾的手,面上隐隐浮现一抹担忧。“阿瑾,也不知怎的,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总是觉着要出什么事儿一样。”
“怀了孕的女人,总是爱胡思乱想。许是最近累着了,歇息几日就好了。”慕容瑾安慰道。
云卉点点头,不再纠结,可心中却总是觉得慌慌的,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一样。
果然,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霸道又准确。
“不好了云姐姐。出事儿了!”安琳和褚沫儿急急跑了回来,脸上还有未干透的泪痕。
云卉一见两人这样子,心头一跳,那种不好的预感再一次萦绕心间。连自己都察觉不到自己在颤抖。
“怎么了。”
“书柳姐姐,书柳姐姐她遇害了。”安琳哭着说道。
“什么!”云卉猛的站起身,如此震撼的消息惊的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云卉,别急。”慕容瑾紧紧扶着云卉,心中也十分焦急。“到底怎么回事儿?”
安琳已经泣不成声,褚沫儿接过话来,说道:“我与安琳往司城运送棉衣,回来的路上,正遇上巡营的军士,听他们话语间说到在司城外发现一具女尸。我与安琳担心有细作混进来,便同巡营的将士一起往城外去。安琳却认得那女子,正是书柳姐姐。”
云卉脸色惨白,拽着褚沫儿的衣袖问道:“书柳人在哪儿?”
“在偏厅,玲珑姐姐帮她整理遗体。”
云卉忙不迭的往偏厅走去,慕容瑾也紧跟了过去。
书柳本就相貌清绝,此时面无血色,就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像极了睡美人。那乖顺的模样,清秀的面容,安详的容颜,让人不忍去打扰。
玲珑也不知自己是怎样替书柳擦拭身体,又是怎样替她换上平日里她最喜欢的青色衣裙。
直到现在,她依然不愿意相信书柳已经不再了,她宁愿她此时是睡着的,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可她满身的剑痕却在昭示着一个残酷的答案。
书柳,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清清浅浅的笑容,再也回不来了。
也再见不到素来温婉的书柳会和一向君子的洛文远因着某个论点而争论不休,引经据典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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