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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难为:丞相大人不好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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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雪红雪明白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细如虫蚁。
不知情的人怕还以为红枝故意欺负红雪。
秦莞咂咂舌,就我这弄玉小筑实在是让你屈居啊!这种人才不在长安的那些名门大家里,都白浪费她一副装娇弱的好皮囊。
毕竟可不是所以人都和她一样生得柳叶眉桃花眼,眼角下显眼的泪痣引人遐想。
“喏,你是去三房还是五房?”
“婢子,婢子去三房和四房那边好了。”
红枝摆摆手,不耐烦地让红雪赶紧去。
“红枝,你说如果我们等会儿在五房遇到红雪了是不是很尴尬啊。”
红枝没转过弯来,朝屋外看了半晌,鼓着腮帮子:“额?不是让她去三房四房吗?”
“我且问你,若是让你选择,你会去四房还是五房?”
“自然是五房!”红枝不假思索道。
往四房那边送钱的话她可没有多大脸皮说出口。
“可是,方才你明明提到了五房,她还刻意避开,这就很奇怪了。”秦莞不可意会地笑了笑,
“红雪可是个机灵的,我们又不是傻子,更何况我推波助澜了一把帮她,她不起疑心避嫌才怪!”
红枝一愣,后知后觉。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五房那边?”
平日里他们和五房可是不熟,再加上隔得远更是没什么交集。若是前去送礼还有个由头,这么突然过去——太奇怪了不是吗?
秦莞岂会不知?
她长叹口气:“不然的话,他们还真当我好欺负了”
容枫心情很低落,他总觉得对不住秦游。
“容公子不妨去季红榭喝杯茶暖暖身。”
容枫正站在秦家祠堂前发呆,一道清冽的声音入耳。
“你是?”容枫对眼前这位一袭素衣单螺髻的女子有些眼熟,绞尽脑汁也还是想不出来究竟是谁。
她发间的鎏金凤纹银簪的花样很精致,本来单调古板的样式翻新地格外生气,使得惨白的脸庞看着算是没有那么渗人。
看来是个心思缜密的娘子了。
第28章 露馅()
容枫打起精神来回话。
秦莞没想到容枫和她遇见这么多次却依旧忘性大:“我是秦家的娘子。这儿湿气重,公子还是注意些。”
“多谢娘子提醒。”容枫客气道,沉思良久也提醒道,“我看娘子脸色不是很好,还请节哀。”
秦莞颔首。
敢情容枫也是个敬他一分,他还礼三分的人儿。
秦莞微微侧身:“多谢公子。”
容枫木讷地点了点头,转头打算按秦莞所说去季红榭。
又反应过来,虽然自己平日里可都是偷偷来的秦家与秦维深商议,对秦家的布局了如指掌。
但在外人眼中来看,他若是这么容易找到季红榭不是很奇怪。
“可否麻烦娘子告诉下季红榭的方向。”
容枫转回来作揖道。
倒也算谨慎的人。
五房的倚兰居正巧和她的弄玉小筑在季红榭两边。
秦莞并未揭穿,勾唇一笑:“公子客气,正巧我要往那个方向,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和我同路。”
同路的话不是会有不少闲话吗?容枫耸眉,犹豫片刻还是跟上了秦莞的脚步。
如今秦老太爷故去没多久,不至于有不知趣的人会故意小题大做吧
“其实娘子让小厮领着我去就是了。”
容枫旁敲侧击道。
秦莞面无表情:“也没什么麻烦的,顺路而已。公子可是不放心?”
一句话把他堵死,容枫只好不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容枫好不自在。但他见秦莞一直闲庭信步,只得把嘴边‘不必多麻烦娘子’的话咽回去。
“容九。五娘?”
最后一句是惊讶。
秦莞听出秦维深的声音来,他倒是不惊讶,他应该是来找容枫的。
“二哥。”秦莞敛首福身。
秦维深看到容枫一脸欣喜若狂,眸子里都闪着光。
“你身边的婢子呢?你眼睛不好若是出事了可怎么好!宅里现在已经够乱了,你就不要在添乱了。”
秦莞也不奇怪秦维深这么冲的语气。
“是我的不是。我落了点东西,就让婢子回去找东西我先到季红榭等她。”
容枫这才注意到秦莞是盲女的事实,吓了一跳。他先前见秦莞大步流星,竟丝毫没有发现。
怪不好意思的
秦维深淡淡扫了眼难为情的容枫:“小妹眼睛不是很好,给容九郎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
还是多亏了秦莞他才能找到季红榭,容枫很讲义气地帮秦莞说话,怀揣着‘秦莞是盲女,之前还乱猜忌错怪她,自己如今不能陷她于不义’的心情,
“要不是因为秦小娘,我怕是找不到路。真的很感谢秦小娘。秦二你也不要说这位小娘,这样我如何做人”
“哦?”
秦维深礼节性迎合一句。
秦莞急解释道:“走了这么些日子我也大概摸清了路,顺道也就带着容公子。”
“原来是这样啊”
秦维深不走心地应付着。
是找不到理由把我支开吗?秦莞心底嘲讽,故意低头好憋笑。这秦维深到底资历浅阅历少,给了他这么多机会都想不出一个理由。
容枫看在眼里,不可置否地摇了摇头。
这秦小娘子一定是先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才这么若无其事。现在秦维深道出了他容九的身份,也难怪秦小娘低着头羞涩了。
秦莞当然不知道容枫此时心中所想,忙着苦思冥想设计一套既顾及秦维深面子她又能全身而退的说辞。
“二哥待会儿有什么事吗?”秦莞笑靥如花,“毕竟我眼睛不好,可否请二哥帮忙给这位容公子引路?”
当然再愿意不过了!
秦维深嘴角上扬,阴郁的眼眸总算倏地亮了下,心里压不住事,语调都变得欢快。秦莞想到薛怀衍在医馆说的,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果然没说错!
“那你一个人在这儿没关系?”
秦莞摇头道:“这儿是秦宅能有什么事?况且待会我的婢子就来了。容公子是贵客,岂能怠慢?
咦?容枫又多看了秦莞几眼。
一路走来,大约是走得过急,她的脸上像铺了一层胭脂,总算比先前的恍若病入膏肓的煞白好上太多。他撇撇嘴,这小娘子可真是羞涩,只敢陪他走一会儿,到现在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秦家的娘子都是这般吗?容枫想到秦艾平日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一阵哆嗦,还是眼前这个秦家五娘不错。
秦莞规矩地站在那儿,亭亭玉立;遇到行礼时特地退了一步,无论秦维深问到什么都是对答如流,一举一动颇有大家风范。
他想到小时在长安时,家中姐妹跟着一个老嬷嬷学礼仪,那个老嬷嬷说最标准的礼节似乎就莫过于此。
秦莞这边心里正暗爽庆幸自己小小帮了自家二哥一把,若是他们没什么作为,自己和薛怀衍又怎么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要不我让小厮在这里跟着?”
秦莞应道‘哦’;不是说非得需要一个小厮在旁边,只是这样的话也能让他们有安全感放下警惕。
放晴许久,蓝天如洗。
季红榭里春花烂漫,尤为胜的就是靠近亭子的几株娇艳的海棠盆栽。
不少小院都派了贴身婢子来季红榭采撷花瓣制成香囊或者糕点。
秦维深留在这儿的那个小厮在红枝来后就拱手称先走一步。
红枝提着木制的酒壶形篮子,听完秦莞讲完方才发生的事后,心生困惑:
“可是这样的话,女郎你不就暴露你根本没有瞎的事实了吗?你可是先跟容九说得话。”
“是啊。”秦莞一双眸子依旧无神,
“我也是脑子发热一时冲动想看看明亲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动作,本是想去套套话的,结果话没套出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秦莞懊恼不已,也怪自己因为秦游突然故去,而急功近利了。
“也不知道容枫也没有发现这个**”
当然没有发现了!
秦维深这儿找到容枫后,随意问了几句遇到秦莞说了什么后,就没再多说什么。
容枫权把这次遇到秦莞当做无意,没往深处多想。
秦维深对此深信不疑,觉着自己这小五妹顶多勉强称得上气质出尘的女子,能惊起什么波澜?
第29章 揭穿()
秦莞只是可惜地摇头,容枫这人她接触过几次,一双小鹿般澄澈的眼神别提看着多单纯纯良。
她很伤脑筋:“只希望薛怀衍说的是真的,我有些回答太完美了我怕是还会惹出什么岔子”
“咦?那是不是倚兰居的春喜?”红枝仔细分辨了半天,笃定道,“我没认错,就是春喜。”
“唔得亏找到她了。上去搭个话这样我们待会去五房有不会太过突兀。”
红枝也觉着这个法子行得通,赶着上前和春喜搭话。
“春喜,你怎么在这儿?”
春喜惊恐万状,秦莞满眼黑线,又不是来讨债的,她这么紧张作甚?
她佯装不知所措:“是我们主仆打搅你了吗?”
春喜连连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没有。婢子只是想到我家夫人还正说什么时候请五娘子过来坐坐呢!”
不带停顿一口气说完,春喜很是满意。五夫人姜氏专门耳提面命告诉了她如今秦五娘在秦家地位,暂时不要去招惹为妙。
秦莞眸中精光一闪:“真的?正巧今日我得空,能去拜见五婶。”
春喜:“”
姜氏可是没有告诉她如果秦莞主动来搭话,她该怎么做啊!
也不怪姜氏疏忽大意,毕竟秦莞平日里本就难得到其他院子,也就实在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比如上次她的婢子冲撞了七娘九娘。
“这五娘子。”春喜很为难,
“六娘子还在古先生那里,要不等六娘子什么时候在,婢子再到弄玉小筑请五娘子?这样娘子到了倚兰居,还能有个年龄相当的娘子陪着说话。”
“我去五房也是为了拜见五婶。和六妹在门书轩几乎天天都能见到也不急这一时。更何况,九妹应该在吧?虽说差了那么一两岁,但也终归是姐妹,不至于一两句话都说不下去啊?”
几个反问把春喜打懵了。
你是秦家五娘子倒无所谓,我可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子啊!
秦莞似乎是猜到了春喜心中所想,出言解围:“我到时候不请自来去了五房惹了五婶恼怒,还得请春喜娘子帮忙说几句话。”
意思就是,我去五房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紧张。到时候照拂我几分,就感激不尽了!
春喜不介意做个大好人。
姜氏却因此犯难,无事可不登三宝殿。
不过她还是很快镇定下来,换了一套藕丝琵琶锦衣和金丝软烟罗百褶裙,端庄稳重的抛家髻上珠钗不少,羊脂色芍药钗,滴翠珠子翡翠簪,镂空兰花步摇。
姜氏的娘家,姜老太爷目前官居兵部员外郎,大梁风调雨顺了十余载,自然也就没多受重视。
直到宫中三皇子被封为明亲王,各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拉开帷幕。
兵部的又吃香了。姜老太爷秉承着打太极的宗旨来者不拒,很快就凭借着收礼发家致富。
“你把那套象牙白珍珠璎珞包上。”
一旁的婢子明白姜氏的用意,收好璎珞:“夫人可真是心善。”
“吁,什么心善。只是不喜得罪人。”
秦莞收到的时候还是蛮惊讶的,默不作声地估量了一下,看来这庙堂之争的水深火热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不然就凭姜氏在秦家的地位怎么买得起这等上品?
秦莞扫了圈四周,看来红雪已经来过了,笑吟吟:“方才我的婢子”
姜氏反应过来,红雪之前确实来过不假。
“你说你让婢子来了怎么还自己麻烦跑一趟!”
“哦?我没让我的婢子来呢,不过她对五婶这里可真是熟悉,随随便便就来了。”
姜氏面目狰狞,暗道不好:“啊?是吗原来是五婶误会了”
“五婶你误会什么了?误会我已经猜到红雪心向——倚兰居?”
“五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氏摸发髻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难不成怀疑红雪是五婶的人?”
“不是吗?”
她的语气降到冰点,寒气逼人。姜氏对眼前这女孩有些看不懂,素日乖巧懂事的说话怎么有些吓人起来。
不知道的人看到她这幅表情还以为要吃人哩!
姜氏现在还没把秦莞的严肃认真放在心上。
“红雪的爹娘弟弟在五叔名下的庄子里做事,你说怎么这么奇怪,她就非得到我的弄玉小筑里吃苦?”
秦莞啜饮一小口手边杯中的清茶。一缕光从屋外射入打在秦莞脸上,映得她脸庞的轮廓格外明显秀丽。
“五婶你不喜花草却让春喜到季红榭采花制成糕点然后给六妹带到门书轩与众人分享。”秦莞垂下长睫:
“我本来没有多想的。可是你说每次红雪出宅的时候,春喜就去季红榭,你说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
“而且,我打听过,红雪他们一家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他们有个小病小痛你也会拿出些钱票不是?只是数目大到我都咂舌,五婶原来是这么大方的人吗?”
“不过,我真的好奇我有什么值得五婶这么忌惮的?我在秦家的地位可是很低的。”
姜氏被秦莞揭穿了,也不打算反驳什么了。
她太低估秦莞了,觉得她没多大能耐,却不知道在她算计这些时,人秦莞早就看破只是没说破罢了。
“我不想和他们一样鼠目寸光。你可是大房唯一的血脉,而你的父亲和宫里的秦才人又是一母同胞,多多少少疏郡王他们会照拂你。”
姜氏惋惜地摇头,
“我们五房在秦家又何尝不是在刀尖上过日子?我也只是担心连你也会踩在我们头上你五叔好面子,若是因此被下属嘲笑怎的,他又只会闷在心里”
她以为说动了秦莞,又补充道:“五婶在这里向你道歉,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和她一样遭遇的人,秦莞也心软了,之前都想好要好好‘控诉’一番的话说不出口。
“五婶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祖母不管事,我夹在中间才是最尴尬地不是吗?”
秦莞全然把姜氏视为知己,“况且说句不好听的,大姑姑在宫里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
第30章 谎言()
不受宠,确切来说和在冷宫没什么两样。
就拿子嗣来说,卫皇后和曦贵妃两人的儿子都是封为亲王,但薛怀衍却也就仅仅一个寒碜地连封地都没有的郡王。
再加上薛怀衍出生之后因为后宫权谋争斗,其他宫的娘娘担心秦才人会复宠,没少针对薛怀衍。
使得薛怀衍从小身子弱,都是靠药材半吊着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
“五婶,这璎珞就不必给我了,我也没有道理平白收你的礼。”
姜氏嘴唇动了下,犹豫许久,放弃继续争辩。
秦莞有她的想法主见,更何况确实这璎珞容易叫她难做人。
“那好。”
弄玉小筑。
“女郎,红雪走了。”
秦莞不算吃惊,她和姜氏把这些话都说开了,红雪怎么会好意思再待下去?
更何况,和姜氏对峙时,红枝也在场,红雪定然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
“我最后擅自借你的名义给了她几贯钱,女郎你可别怪我。”
红枝可理直气壮了。
不过她也该理直气壮,秦莞缩在榻上,损道:“你可算做了件我满意的事了!”
“我就知道我这事做得好!”红枝丝毫没有意识到秦莞的揶揄,春光满面意气风发,
“杭妈妈还说红雪一声不吭走了,不该给她这些钱!这还是我偷偷塞得呢!”
“这红雪又没做什么错事,况且她也是情非得已。”
秦莞喃喃道。
“红雪走了,她的位置也空了下来。是不是要提一个婢子上来?”红枝说。
“你决定就是了。”
红枝应下来。
近日轻杉因为秦游的故去做事心不在焉的,秦莞也理解她的心情,让她休息几日。
红枝慢慢学得稳重了,秦莞才说完没多久的事,很快就办好了。
“你就是红叶?”
红叶是个长相很秀气的姑娘,不仅人长得小巧玲珑,说话也是细细的。
“嗯,婢子是红叶。”
听着声音还以为是个病美人,风都能吹倒。
“有什么事吗?”
“暮松斋的颜夏姑娘来了,说是请女郎你去一趟。”
秦老夫人怎么会突然找她?
秦莞换了套密合色绢云形曳地望仙裙,发髻上多了支岁寒三友头花钗。
她看了眼已经完工了两三天的绣兰图,想了想吩咐红枝包上带到暮松斋去。
未时一刻,烈阳当空。
秦莞的后背起了层薄汗。湿漉漉的衣服黏在背后怪难受的。
秦老夫人早就从民窖搬来了冰块避暑,刚到暮松斋,一阵寒气袭来,汗也吸了不少。
秦老夫人掀了掀眼皮:“这外头已经开始热起来了,你那院子又远,辛苦你了!”
“热倒是热,不过也没多辛苦。”
梁妈妈从屋外托着几案进来,案上放有两个瓷碗。
“这外头太阳毒着呢,老奴吩咐小厨房准备了卤梅水,五娘子正好去去暑气。”
“多谢梁妈妈。”
外头骄阳似火,秦莞确实晒得怪难受的,也不客气,拿起汤匙大块朵颐。
“之前听艾娘说你自己也在吃药,眼睛好点了吗?能看清东西了吗?”
秦莞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早就忐忑不已。
她沉静地放下瓷碗,道:
“还没。不过我这也瞎了几年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别装了。”秦老夫人只是一声接着一声叹气,“被人当成傻子一样对待怎么会好受?”
秦莞愕然,脑子一团糟,完全不知如何接话。
良久,
“不知祖母什么意思?”
秦老夫人眼底一片心疼:“我知道,你根本不是盲女对吧?你其实看得见不是吗?”
日思夜想提心吊胆被发现后该怎么办,甚至如何应答解释的话,她都练过上百遍。
秦莞明白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但当真正被揭穿的那一刻,她却如失声一般,一吱半语都说不出口。
她静静地看着秦老夫人,不合时宜的强颜欢笑,怎么变得像自嘲?
秦莞收敛了笑容,严肃起来:“祖母果然厉害。”
“不是我厉害,而是你太刻意了。”
秦老夫人眼神飘向很远,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至于到底是多久,秦老夫人也不太清楚。
“其实我先前完全没有想到你是装瞎。直到有次,你和艾娘一起来我这儿时,梁妈妈给你们端了几小碟糕点。”
“我明明看到你摸索着,可是手一转故意拿了块有脏东西的糕点。那时就起了疑心,直到后来每次你到暮松斋用膳总是刻意为之,有些东西做得过了,也就不可信了。”
秦莞没有反驳:“是我大意了不过,还算好,是祖母你发现的。”
“是来到秦家多久后才恢复的?但还是一直故意装成盲女是为了不受到针对吧?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做得挺好的,真的。”
秦莞仔细注意着秦老夫人,没有一丝怒气,反而满含赞许的眼光看着她。
她有些头皮发麻。
“来秦家之前想着若是自己是个瞎子,大家也许就不会忌惮我看到什么了。所以”
“这么说,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瞎过?”
这是秦老夫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她一直以为秦莞是后来眼睛才恢复的。
秦莞苦笑道:“嗯。大概是十岁时才故意装成盲女,由此一来也就没多少人重视我这个盲女了。在秦宅外的日子也算是好过点。”
秦老夫人心头一惊,闻言色变,直到秦莞说到‘好过点’后,才长吁口气。
“丫头,你受苦了。”
纵然秦莞不是她的亲生孙女,但秦老夫人得知她装瞎了整整三年,还是心疼不已。
得是遇到怎样的事才会装成盲女这么久?
“开始确实怎么都不太方便,后来为了演得像,特地在眼睛上蒙了层布条,渐渐也就习惯了瞎子的生活。”
“难怪。”秦老夫人恍然大悟,“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着你虽然是盲女但也聪慧。”
秦莞只是谦虚地笑笑:“毕竟整整三年,算不上聪慧,只是勤能补拙吧”
她想到秦艾平日里总是嫌她懒在院里,轻笑出声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恢复呢?”
第31章 贵客()
秦老夫人本身不喜被欺骗,但想到秦莞在外受了十多年的苦,把原本让秦莞将事实公之于众的想法藏回心底,打算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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