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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手遮天:腹黑王爷狂萌妃-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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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芳玥听到这里，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明白了顾柏杨的意思。
顾汐语或者失贞了，或者没有，但是，京城里人人都听过那个传言，所以，人人都认为她失贞了。哪怕她没有失贞，可是她怎么证明呢？难道真要让人来验身？就算验身证明她没有失贞，但一个大家闺秀，遭遇要用验身来证清白这样的事，也已经是奇耻大辱，但凡性烈一点儿，必然是以死证清白，雪耻辱。
名声已坏，又无法证明，顾柏杨之前或者会因为突然见到顾汐语的惨状，生出几丝父女亲情来，不舍得下手。
但是经过一两天的时间，他必然会冷静下来。
威远侯能从一个从三品的世袭侯爵世子身份，走到如今的从一品武侯，手握重兵，守一方疆土，靠的，可不仅仅只是武艺高强。更多的是他的阴狠，他的果决，他的取舍，他的选择。
这样一个杀伐决断的人，该舍弃的东西就绝不会手软。
今天的这一番问答，孙芳玥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她更好像不断在帮顾汐语说好话，只是那些好话，顾柏杨是不可能听进去的。
或者说，他在这两天的冷静时间里，已经想过了，已经决断了。之所以问她，不过是让自己的决心更加坚决而已。
顾汐语，这次一定会被顾柏杨舍弃。
她如果被舍弃，威远侯要避免京城中的影响，必然会做一些别的举措，比如，让威远侯府有一个真正的女主人。
那个女主人，非她莫属。
当顾柏杨下了这个决断之后，他甚至都已经不再关心之前看见的顾汐语的惨状是怎么发生的，之前曾经产生过对孙芳玥是不是真的对顾汐语有一颗慈母之心，顾汐语有事，得到好处的只有孙芳玥和她的儿女……
这一些很明显的让他怀疑的地方，他都选择了忽略。
他不会为了一个名头败坏，名声狼藉，失贞了，必然要舍弃的女儿，让孙芳玥这边再受动荡。或者说，他已经准备用舍弃顾汐语的行为，换来威远侯府的正常运转。
到此，孙芳玥如何不松口气？如何能不心花怒放？
但是，姿态还是要做的，她一脸不舍一脸恳求地道：“侯爷，小语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别再说了！”顾柏杨摆摆手：“她的出生，本来就是个错误。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你给她再好的，给她再多的，她珍惜不了，也无福消受。现在，谁也怪不得，谁也怨不得，她要怨，只能怨自己的命不好！”
孙芳玥一脸的悲戚，像一个慈母在忧心女儿，那万般的悲痛，万般的不舍，眼中含着泪，目光带着悲，实在是让人动容。
顾柏杨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你是个好母亲，你不止一个女儿，你还有妙珠，颖珠！”
孙芳玥逼出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滴落下来，正好落在顾柏杨的手背上，顾柏杨坐正身子，把她拉进怀中，极是温存地安慰道：“你不用为她难过。这些年，你以姨娘的身份，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不领情，我领情；她不懂，我懂。我不会让你再这样委屈的，该给你的，我给，该补偿你的，我补偿。你就别多想了！”
孙芳玥大喜过望，顾柏杨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这已经是意思明白的明示了，他已经在考虑着她的名份问题了。
她终于盼到了，不用多久，她的身份就会不一样，这正是她一直盼望一直努力一直暗中运作所期待的结果。
伏进顾柏杨的怀中，感受着他的心跳，孙芳玥心中是满满的幸福和满足，更有一种终于胜利的喜悦。她仿佛看见董静萍那苍白而病弱绝望的脸就在眼前，仿佛看见赵琴心在她面前那卑微曲膝的模样，仿佛看见一向高冷的王秋月向她露出讨好的笑容……
在海棠花会上，她分明觉得那个跟在英王身后的侍卫有些面熟，有点像送回顾汐语的那个人，但是现在，她选择把这件事烂在心里。
一来，顾汐语说过，当时留她住的是个女子，那表示，这一切与英王没有关系。
二来，如果她说出这份怀疑，顾柏杨虽然未必一定会再查这件事，但如果他心中存着一丝丝的犹疑，又改变主意呢？
所以，孙芳玥打死都不会说出来的。
这时，顾宏的声音在门外大声道：“侯爷，有重要客人来访！”
“是谁？”不够份量的来访客人，顾宏会自己处理，来通报的，都是身份不一般的客人。
第251章 英王探病（）
“英王爷欧阳宇凌！”
顾柏杨猛地站了起来，道：“进来！”
孙芳玥也极为乖省，早在顾宏开口禀告时就站起了身子。
顾柏杨道：“人呢？”
顾宏拱手道：“已经迎进正厅奉茶了！”
顾柏杨点点头，道：“我这就去。”
顾宏的脸色有些怪异，迟疑了一下，道：“这个，拜帖在这里，侯爷请过目！”
他已经说了亲自去，顾宏还要拿拜帖给他看，顾柏杨当然能听出他分明是还有话不好说，于是接过拜帖，打开。
拜帖上龙飞凤舞写着：欧阳宇凌代舍妹青燕拜见威远侯府嫡长大小姐顾汐语，敬请一唔！
这个帖子上，欧阳宇凌直称自己的名字，连英王两个字都没有加上，而且，上面还写着是代舍妹青燕。
谁都知道他的妹妹欧阳青燕那是当今的三公主。
令顾柏杨没想到的是，这欧阳宇凌敢情不是来拜望他的，而是来拜访顾汐语的，而且，还敬请一唔。
敬请？
这样的词，能出现在欧阳宇凌的拜帖里，这绝对是让京城称奇的存在。
这个帖子本身对他自己的身份谦虚低调，对顾汐语，却称之为威远侯府嫡长大小姐。嫡小姐，长小姐，大小姐，至于这么隆重么？
顾柏杨有些怔了。
他没看错吧？
就算他之前一直在南疆戍边，可京城里的事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尤其是对几个皇子，更是多了几分留意。哪能不知道这个宁遇阎王，莫惹英王的英王欧阳宇凌？
因此，刚才顾宏一通报，他立刻就要亲自去见。可敢情是他自作多情了，人家压根不是来见他的。
顾柏杨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了，但是，想一想，他又释然。虽然他是一品武侯，可是这个英王潇洒不羁，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他看重你时，哪怕你是个奴仆，他也能对你态度和霭，他眼高于顶时，好像连皇帝，他也能毫不卖账。
那皇帝不但是天子，也是他老子，他都能这个，一个一品威远侯，算个毛啊？
顾柏杨道：“我知道了，英王既然过府，我侯府已经有失远迎，岂能不亲自去见他？”
然后，顾柏杨就带着顾宏，去正厅见欧阳宇凌了，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柏杨又回过头来对孙芳玥道：“对了，英王要见的是汐语，你是汐语的母亲，你也一起来吧！”
孙芳玥正为英王的突然来访惊讶，顾柏杨的安排正合她的心意，也更让她心安。
顾汐语在王秋月的院子里，欧阳宇凌就算去看她，其实也不算单独见她，自有王秋月一众在，但是顾柏杨还是叫上了她，这是在承认肯定她的身份，也是在重视她的地位。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欧阳宇凌来不来又怎么样呢？反正那草包还昏睡不醒。
正厅里，欧阳宇凌玉簪束发，一身蓝色织锦袍，衬得他脸如冠玉，英挺俊伟，玉树临风般的潇洒飘逸，脱尘出俗般的出类拔萃。
他负手而立，唇角微微含笑，除了一身衣服质地上好，整个人却是寻常的打扮，显然，这次他真不是以英王的身份而来，而是如他拜帖上所说，是个受妹之情要来拜访朋友的哥哥。
但这一点又让顾柏杨有些惊讶了。虽然女子一般不会抛头露面，但是皇宫的规矩并没有那么死板，若是欧阳青燕想来探望顾汐语，为什么她自己不来，却要英王来？
英王是个男子，顾汐语是个女子，终归不是那么方便吧？
当然，这些许的疑惑，顾柏杨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他走进正厅，正好看见长身玉立的欧阳宇凌，立刻行礼道：“顾柏杨见过英王！”说着，抱拳长揖。
欧阳宇凌微微一笑，受了他这一礼，却也抱拳，竟同样揖了下去，道：“宇凌今日是代妹妹来看她的朋友的，侯爷不必如此客气。”
顾柏杨行的君臣之礼，隆重。
欧阳宇凌行的却是晚辈之礼，同样的隆重。
顾柏杨不知道为何，看着欧阳宇凌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看不透。
他是真不明白，为什么欧阳宇凌会来看顾汐语。于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道：“英王今日来探望小女，臣感激不尽，不过，小女卧病在床，怕是不太方便！”
孙芳玥进来时，又一次看见了仿佛把自己当透明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语不发的周显。她的眼眸不自觉跳了跳，不禁又看了一眼。
周显这次没有抬眼，好像不知道正被孙芳玥打量一般。还是把自己当成透明。
那边，欧阳宇凌并没有因为顾柏杨说顾汐语生病而有任何的意外，他只是挑挑眉，似笑非笑地道：“是吗，这可真是太不巧了。看来侯府这位嫡小姐运气不大好，今年不是命犯凶煞吧？怎么不是病就是伤，凶险不断呢？”
顾柏杨不知道他是知道什么还是随口一说，但是这话着实不太中听，他眉心不觉一皱，道：“英王说笑了，小女个性是有些跳脱，却也没有王爷说的这么凶险。不过是些头疼脑热的病情，女孩子家嘛，总是娇弱一些。”
欧阳宇凌悠悠地笑道：“既然顾大小姐生病，而我又不巧赶上了，那更应该去探望一下才是呀！”
顾柏杨迟疑了一下，道：“王爷有心了！”
他本来是不想同意的，但是想一想，现在顾汐语躺在床上原本也就昏迷着，就算他去看一看，也不过是看一眼。他身为英王，身份尊贵，而且，还是代三公主前来看望，虽然男女有别，可他知道顾汐语病了去看一眼在礼节上也说得通。
更何况，他已经决定舍弃了顾汐语，让英王去看一眼，也算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对女儿的一种恩待。
如果顾汐语知道他这时候心中所想，一定会愤然说一声，恩待你妹！
欧阳宇凌笑道：“如此，就多谢侯爷了。”他略一侧身，风度潇洒地道：“侯爷请！”这意思是，现在他就要去看？
第252章 欠一个人情（）
顾柏杨道：“请！”
既然他是为了顾汐语而来，总归是要看上一眼，早和晚有什么区别？
孙芳玥随在顾柏杨身侧，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
欧阳宇凌笑眉笑眼地向外走，才走两步，突然回过头，对着身后道：“周显，你已经不认识孙夫人了么？怎么不过来见礼？不知道的，还以我英王府的人这么不知礼数！”
周显原本站在那里好像一尊雕像，不动如山，不注意都会忽视他的存在。但欧阳宇凌这么一叫，他就好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展颜一笑，走过来，恭恭敬敬地给孙芳玥行了一礼，道：“孙夫人，周显有礼，夫人可还记得周显么？”
这么一来，顾柏杨不禁奇怪了。
英王这是在玩哪出啊？他一个侯爷站在这里，英王叫他的侍卫向自己的夫人行礼，却不是向他行礼，怎么这么怪异呢？
因此，他不禁就看了过去。
孙芳玥在再次见到周显时，虽然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心里其实是有些打鼓的，太像了啊。这份相像总是让她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失去控制，要出乎意料一样。现在，欧阳宇凌这样的一句话，顾柏杨觉得突兀而且不可思议，但孙芳玥心中其实是有些预料的。
孙芳玥到底是城府深的人，倒也没有失态，仍是温和微笑道：“周侍卫客气了，上次海棠花会，你曾随英王爷一起来府里做客，妾身当然是认得的！”
顾柏杨没有出声，英王的行为这么怪异，绝对不简单。
周显笑容欢畅地道：“孙夫人，小人可不仅，上次的事，孙夫人不记得了么？小人奉公主之命，送顾大小姐回府，还蒙夫人赏赐了两千两银子！”
这话一出，孙芳玥的脸色变了，顾柏杨的脸色也变了。
孙芳玥脸色变，是因为周显把这话一说出来，她就知道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那么明显，让她心中生出一种恐慌，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结果就在眼前，可是现在，却变得未知起来。
就好像一只鸭子明明已经在锅里煮着，似乎都已经肉烂酥软了，可以吃了，那只鸭子却开始扑腾起翅膀来，这是要飞的节奏啊。
顾柏杨的惊怔，却是因为这句话，他派人去查找过，没有谁知道到底是谁送了顾汐语回家，他又问过孙芳玥，孙芳玥的回答也一样不能为他解惑，何况，他觉得妙儿才是他最聪明乖巧听话的孩子，那个孩子，只是个庶女，终归委屈，还有卓阳，是他的长子，可是却是庶长子。只要把孙芳玥扶正，这些问题都不会再存在。
用一个名声败坏声名狼藉的女儿，使最得意的子女有更加好的身份，这是顾柏杨做出的选择。
因此，他才决定放弃顾汐语。
可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顾汐语是被英王的人送回来的？
既然是被英王的人送回来的，那她到底是不是失贞？如果是失贞，还会失贞于谁？难道是英王？如果是英王，这件事的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他下意识就看向欧阳宇凌。
欧阳宇凌却是淡然一笑，道：“侯爷，这件事情说来也是有些巧合。舍妹青燕偷偷溜出皇宫散心，住在我早先为她购置的一个避暑别院之中，顾大小姐恰好经过，与舍妹一见如故，舍妹便留顾大小姐住了两天。”
他冲着顾柏杨抱拳行了一礼，道：“这件事，我还得代舍妹向侯爷陪个不是！舍妹长年在宫中，不懂得事情的轻重，也不知道宫外的规矩礼俗，只是出于一片小女孩儿家的天性，做事有些率性。她并不知道就这么留顾大小姐在府上住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只顾着和顾大小姐投缘，玩得开心。以至于后面造成那么多的误会，更连累顾大小姐名声受损，惹得京城谣言四起，这都是舍妹贪玩所致！”
顾柏杨早已震动莫名，竟连避开这一礼也没有，就那么直愣愣地受了。
欧阳宇凌举止温雅，笑容和煦，接着道：“还是舍妹身边的嬷嬷晓事，觉得让顾大小姐就这么住着，终归是不妥当，派人给我送信，我也是到了别院之后才知道。舍妹天真不晓世务，顾大小姐直率不拘俗礼，两个人虽然成了好朋友，却互相不知对方是什么身份。”
“我隐隐听了些传闻，说因顾大小姐突然失踪，倒是惹了各种闲猜，赶紧劝舍妹派人送回顾大小姐回家。我心想，只要顾大小姐被舍妹派人送回去了，这些不利于顾大小姐的传言自然迎刃而解。”
“舍妹知道因为自己贪玩给顾大小姐惹了麻烦，也是满心愧疚，当下派了身边的嬷嬷宫女送回顾大小姐。但是，她身边嬷嬷宫女也是长年在宫中，而且都是女子，为了顾大小姐的安全，舍妹便向我讨了这个侍卫，叫他一路护送。”
欧阳宇凌看着顾柏杨阴晴不定的脸色，道：“当时舍妹是偷跑出宫，虽然被我强制送回，终究不好大肆张扬，我们都没料到，接下来竟然有别有用心之人散播谣言。那些谣言，对顾大小姐是十分不公平的，也是十分无稽。让顾大小姐受了不少委屈，不明真相的父皇还因为京城谣传解除了大小姐与我二皇兄的婚约。”
“昨天我皇妹知道了这件事，心中愧疚得不得了，请我无论如何也要来探望顾大小姐。她也会向母后请旨，到时候亲自来探望。”
“这件事情归根究底，是舍妹所引起，给顾大小姐造成的这些困扰和损失，本王表示很遗憾。总之，本王和皇妹，是欠下顾大小姐一个大大的人情了。顾大小姐遭遇的委屈和所有的损失，本王一肩承担！”
前面，他一直自称我，称欧阳青燕为舍妹，说到后来，他却突然改口称本王和皇妹。不注意的人不会发现中间有什么区别。可是，威远侯不是一般人，他立刻捕捉到了这中间的微妙，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欧阳宇凌。
英王这意思是？
第253章 为何不是妙儿（）
不管现在英王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的姿态无比的低，他的态度无比的诚恳。
他表述得非常清晰，当时的前因后果，顾虑，意外，种种缘由，无不解释得清清楚楚。
而且，他非常明确地表示，他和三公主欧阳青燕欠了顾大小姐的人情，并会一肩承担。
不懂得英王是什么人的人，也许会当成一句简单的道歉之词，可顾柏杨知道，能让英王说出这句话来，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承诺。
尤其是在承诺的时候，他用的自称，是本王！
以王爷的身份，以英王欧阳宇凌的身份欠的这份人情，在整个京城，绝无仅有。
顾柏杨在这一瞬间，竟有一种错听的感觉，那个能被英王自承欠了人情的，真的是顾汐语？他的草包大女儿？为什么不是妙儿呢？要是妙儿，才真正是皆大欢喜。
这个偏心的老爹这时候心已经偏到了西太平洋了，因为觉得顾妙珠是他最优秀的女儿，就希望所有的好处都给顾妙珠，却忘了，顾汐语也是他的女儿。
不过总算他还有几分理智，虽然心中这样想，面上却没有动声色。反而拱手道：“王爷言重了，小女何德何能，能得王爷和公主如此厚待？”
这儿不止他们，还有这么多侍候的下人在，欧阳宇凌做到这一步，既是给了威远侯极大的面子，更是给了顾大小姐极大的面子。
英王低姿态，他却不可以高姿态。
欧阳宇凌淡淡一笑，道：“也是本王考虑不周，才给顾大小姐带来这样的困扰，岂能推脱责任？”
那边周显也是笑容满面地对孙芳玥道：“孙夫人，上次蒙孙夫人打赏两千两银子。小的一时贪财，据为己有，现在已经花光了。我家王爷为此骂了小的十七八顿了，打了小的十五六回，勒令小的一定要归还。”
说着，他立刻从身上掏出一个荷包来，拉开来往外倒啊倒，终于倒出了两块散碎银子。他双手捧着送到孙芳玥面前，道：“小的现在手中就只剩下这二两三钱了，请孙夫人先收下，孙夫人请放心，小的一定砸锅卖铁，把这剩下的一千九百九十七两钱钱银子还上。”
顾柏杨表情怪异，孙芳玥如被雷击，都是一副外焦里嫩的样子，特么的要不要这么寒碜人？
你一个王府侍卫，手中就二两三钱？二两三钱也就算了，你还砸锅卖钱？特么的敢不敢说得再可怜一点？
还骂了你十七八次，打了你十五六回？
真要骂了你打了你，你还能笑得这么欢畅，特么的这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完全是撒谎不打草稿。
欧阳宇凌也是嘴角抽搐，见顾柏杨看过来，立刻道：“这个，咳，我不认识他，不用给我面子！”
特么的前一会儿你亲口介绍是你侍卫，现在你说不认识他，能信吗？能吗？
他们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周显这话说得面不红耳不热心不跳，敢情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但是，明知道是谎话，明知道是寒碜人，顾柏杨还不能发火，孙芳玥也只能一脸大度地道：“周侍卫说笑了，既然是赏银，怎么还需要归还呢？就当是请周侍卫喝了两杯热茶吧！”那二两银子，打死她也不会接的。
这一接，脸可就真的打得啪啪响了。
周显一脸坚决，道：“孙夫人，话不能这么说，我家王爷说了，公主令我等送顾大小姐回家，这是我们的荣幸。而顾大小姐让我们送回家，这是我们的福气，这是看得起我们。我们竟然还敢要赏钱，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太不应该了，太大逆不道了，太不可饶恕了。所以，这钱是必须得还的！”
他一脸义正言辞，无比斩钉截铁，可孙芳玥却怎么听怎么不对味，怎么听怎么别扭。这是在还钱吗？特么的拿着二两多银子还两千两？
孙芳玥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骂也不是，接也不是推也不是。
周显那么坚决。
顾柏杨抬头看天。
欧阳宇凌说他不认识！
孙芳玥无语之极，连脸上的笑容都几乎维持不下去了，艰难地道：“周侍卫，不用还，真不用还！”
周显一脸震惊：“真不用还？这可是两千两，不是二两啊！”
孙芳玥想骂人，特么的你知道是两千两，还拿二两银子出来寒碜人？但她却只能顶着多重郁结，脸上挂着无比宽容的微笑，道：“真的不用还！”
然后，她就更郁闷地看着周显笑逐颜开地冲着欧阳宇凌道：“王爷，威远侯府真是太大方了，孙夫人真是太阔气了，您也看见了，不是我不还钱，是孙夫人她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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