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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舌之祸-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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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严父,也是慈父啊。”丹歌暗赞一声。
风和带着众人出了院门向北而去,说道:“你们见了那些老家伙不要紧张,他们虽然修行高深,相貌丑陋,但都是慈祥和蔼的。”
“哦。”丹歌子规点了点头。继而丹歌问道,“看样子这些长老们没有出现在祭坛上,他们没有被卒所控吗?”
“呵,他们在卒发作前一刻就预估到了,而后他们就把卒逼出来了!”家主说到此处就沉沉出了一口气,“他们这些人专注修行,脑袋都秀逗了!他们逼出来都没有问风家其他人怎么样儿的,反而对我怀恨在心,说我给他们的供水有问题,是对他们图谋不轨!
“我好生把他们骂了一顿!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们理亏,他们才不会顾及我标儿的死活,一定是让我把那钻木带去的。那不,虽然我争取没带去,却让我放重兵把守!这倒正和我意!我还怕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呢!”
子规问道:“这些长老们不参与族中的事务吗?”
风和瞥了子规一眼,道:“你是不想我风家好啊!他们都傻成那样儿了,他们参与我风家的事物,不是把我风家往火坑里推么?他们这上面有自知之明,都卸了责任,一心修行去了。唯有我风家遭逢大敌,他们才会出现应战。
“这当中唯一特许参与政事的长老,就是丹歌了。”
丹歌笑了笑,“您这必是零时加码!原来这风家长老不参与家族事务,怪不得您敢把一个客卿长老的位置放给我,这不过是官名儿显得大,其实我还是个风家的供奉而已。如今您看我们献宝,就又加了这参与事务一条。”
风和翻了个白眼,责怪丹歌道:“你说这么透亮干啥!为了风家我总不得两手准备么?!”
“现在您只需一手准备就好了!”丹歌笑道,“我做什么长老也不是为了参与您风家的事务,我只是为沈灵儿寻求一些庇护罢了,现在我面向风家外部的目的已达到了,而这内部……”
“我知道!”风和叹了一声,“我一定保证机灵儿再我风家内部一点儿也不会吃亏!而且你们不是已经定下了宣武的计划嘛!”
“嚯!”子规看一眼风和,凑向丹歌,看着是要说悄悄话,而其实声音一点儿不小,“堂堂风家家主偷听哎!”
丹歌对于子规的话颇为赞同,他连连的点头,“世道变了!”
“够了!”风和轻笑一声,他倒颇喜欢这样的氛围,这两人不惧自己,就和自己的儿子风桓风标一样待自己。而他们闲聊之际已经走到了穷尽处,他一戳两人,“正经了,我们到了。”
丹歌子规此刻才注意到,眼前正是一所堂皇的宫殿,和焦家上层那个宫殿颇为相似。这世间还真是多有相似之处,譬如长老,都是在宫殿里的。
风和推开殿门,带着丹歌子规进入了宫殿之中,而后这宫殿之门自动悠悠关闭。殿内漆黑之中,滕然亮起了幽蓝的光线,幽蓝中黑白分明,演绎阴阳八卦。阴阳八卦垂落,落在地面上。
而后在这阴阳之中,少阴少阳上升起两椅,四方八卦上,乾兑离震巽坎艮坤上各升一把椅子,一个方桌。
而后天空荫蔽处,六道身影悠然而落,分别落在东北、东、东南震离兑三方,及西南、西、西北巽坎艮三方。徒留北面的坤,和南面的乾。这几人坐定,丹歌子规再看,一个个都是披头散发的老头子,目光古井无波,正是修为已到极深!
那正北的坤位,想必是为家主而留,而这南面的乾位,供奉着上天的牌位。于是丹歌子规就需坐在那少阴和少阳的椅子上,接受这四面八方的询问,这分明不是把他们当客,而是当成罪人了!
风和早看出了这一点,开口就骂道:“老东西!活回去了!这宝是人家献的,凭两件重宝,再加拯救了风家上下全族,现在他们当中一人更是我风家的客卿长老,你等竟让他们坐在少阳少阴之位?”
“哦!”这老头儿们齐齐应了一声,齐齐一拍桌,霎时这阴阳八卦图当中变化,那两个椅子倏忽不见,继而在太阴和太阳上,出现了两张沙发。
风和这才点点头,纵身而起,飞到了北面坤为上落座,伸手朝丹歌子规一伸手,“请!”
丹歌子规满脸黑线,这什么鬼?!难道从椅子换成沙发就是待客之道了吗?他们还会是被围在当间儿啊!这和审讯有什么区别?!
两人对视一望,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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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地位尊崇()
乾位上的上天牌位么,他们两人是不敢动的,而即便他们敢动,坐在这阴阳八卦南面的乾位上,颇有反客为主的嫌疑。而其实脱开这阴阳八卦,以这宫殿大门来看,他们坐在乾位上,恰是末位,他们来者是客,却又不该在末位上。
于是这两人对视一眼,已经知悉彼此的心意。既然人家划定的位次里,他们左右讨不到好处,就唯有挣脱人家的位次,让这些人落入到他们的规矩里来。这可不是他们穷讲究,而是这头一遭里,不能吃了这风家长老的下马威。
今日里他们确立了地位,日后在风家是他们也好,是沈灵儿也好,才能得到与地位相当的尊重。
于是丹歌子规两人调转身子,背对那阴阳八卦,席地而坐。丹歌摆了摆手,“你们有什么不懂,就问吧!”
八卦上落位的众人哑口无言,家主风和都没料到丹歌子规会如此,而那六位长老就更不曾料到了!几人相视一眼,都知悉这两个人不是好惹的,而这两人更是懂的颇多。
这阴阳八卦里,按照说法,当间儿的少阴、太阴、少阳、太阳之位,应是尊崇之位。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所以这阴阳之位,该是比八卦位高的。
但在实际的运用里,正如丹歌子规感觉的那样,这阴阳八卦只是这会议附会而已,其实八卦相围,当中这阴阳之位,正是犯人所坐,供周围人审讯的。
丹歌子规一眼看透,这六位老家伙还有风家的家主风和,都略显尴尬。风和是人精,六位长老虽然蠢笨些,但也是人老成精。此刻他们见丹歌子规背着他们这阴阳八卦,显然人家不想参与到他们的等级里来了,而人家识破了这等级,还没有直接甩袖离开,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这八卦上的七人此刻空有一身能耐,还真对丹歌子规没辙。丹歌子规本远来是客,又解救风家上下,还归还风家两样镇族之宝!这几样儿集合一身,他们可不敢下手,硬将丹歌子规置入他们的规则里来,否则那和恩将仇报有什么两样?!
而既然他们不能用强,就只能服软。风和在这一点上看得颇为透彻,他需头一个服软,既是给这些长老们一个台阶、一个榜样,更是因为他需要把歉意做足,才未至于损伤了丹歌子规的心。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丹歌子规埋怨风家的接待不周。
风和从那坤位纵身而起,飘然飞到了丹歌子规的面前,也席地而坐下来。他脸上咧起笑容,解释道:“那位置或有不妥之处,我等并非要审讯二位,只是那位置适宜我们向你们发问。没料到触怒了二位,还望多多包涵啊!”
子规漠然地摇了摇头,虽然风和有这般解释,也许是实话。但这当中本来还有好的对策,而这风和没有用,显然在风和的心内,入了这宫殿,等级尊严,可比什么情谊重要得多了!风家墨守成规,思想早是僵化了。
而子规所说的那个好对策,正是风和把他们请上北面的坤位上去,而风和自己站在或坐在阴阳当中周旋。这样既尊重了来客,却也未至于贬低了风和自己。看风和之前并没有如此做,而是争先落座高位,显然在风和心里,就没有把丹歌子规摆在该有的尊重上去。
丹歌在沈家时,做的就是代家主,也相当于风和的位置。所以他很了解风和的心思,而越是了解,他越是不屑。他真想出言嘲讽几句,但他却又不能,他们不能和这些人完全闹僵了,否则日后沈灵儿的日子可不太会好过。
风和见丹歌子规不发一言,知道自己的所有解释都是苍白无力,轻视的事实已经成立了。当前唯有就着丹歌子规的规则,才能让两人开口释疑。于是这家主抬头一样,只见那六个老头儿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没有这服软的心思。
这家主对丹歌子规不好多说什么,可对这六个老头他可有得说,毕竟这六个老头在他这里一直是理亏着呢!他滕然站起身来,错开丹歌子规的面前,指着这六个老头儿骂了起来:“快过来了!磨蹭什么?!难道说这个位置,也有我给你们下的毒么?”
“唔。”这六个老头缩了缩脖子,满不情愿地离开座位,走了过来。今天他们埋怨家主在他们水中下毒的事情,这事情家主只要不松口,就能凭着这件事拿捏他们一辈子!而他们毫无办法,谁让他们六个人个顶个的蠢,还蠢到一起去了,偏生去怀疑家主呢!
家主再次来到丹歌子规面前席地而坐,六个长老到来后,就坐在了家主的身后。这些人虽然蠢萌了些,但心思都想着正事儿呢!既然他们已经落入了丹歌子规的规则,他们也就没什么地位尊卑的计较了。
当中一位长老掏出了结绳,就此发问起来,“据家主透露,两位当中,有人曾承受过这结绳的攻击。家主虽然也曾承受,但伤害被很快化去,所以也并不清晰这伤害是什么层面的伤害。不知道两位是否知晓。”
子规答道:“我曾受过这结绳的攻击。结绳,本就是你风家先祖用以记事之用,每一个绳结都记载着一件事情。这结绳攻击一出,就会把过去偌大的记忆挥入人的脑中,于是就会有头痛欲裂的感受。”
另一位长老却道:“若是这记忆过于庞大,致使人脑难以储存,超脱极限,人脑应该当即爆掉才对啊!为何只是疼痛?而据家主的感受,正是头痛会不断升级!”
子规答道:“也许过去先祖们和我们的记忆方式不同,挥入人脑的记忆就如这绳结一样盘根错节,难有思绪。人脑的疼痛,正是对这入脑的记忆进行分析时才产生的。至于头痛的越来越强烈,是因为那记忆错综复杂,越往下分析,就越困难。”
长老道:“据闻,清酒得自于地府一殿的秦广王,应是仙酒无疑。我等不问清酒得来的门路,只问这清酒解开疼痛的方法,它是消除入脑的记忆,还是帮助人脑解开了记忆呢?”
“是消除记忆。”子规答道。
长老们忽然有些失落,“这么说来,这所谓结绳至宝,不过只能攻击之用,而且见效很慢。似乎这东西也担不得镇族之用啊。”
风和此时道:“众位长老以为,我和这两位小兄弟想比,孰强孰弱呢?”
长老道:“自然是家主强,两位小兄弟纵使天资卓著,可修行时光尚短,应是难敌家主。”
“可这一位小兄弟。”风和指向子规,“他仅需以这结绳在我面前一挥,我就完全丧失了战斗力,任他们处置了。而若是各位长老这等境界,却遇到更强敌人,恰有这结绳在手呢?”
“你是说……”长老们恍然大悟,“是了!这东西是无差别的攻击,他来自于我先祖法力!便是这世间绝强,在这结绳面前,也忍不过一合!”
家主连连点头,“此结绳绝对为镇族之宝,但有此宝在,我风家纵遇强敌,也能一步擒拿贼首!”
众长老却见,在家主点头之际,子规却在缓缓摇头。长老忙问道:“小兄弟,有独到的见解?”
“风家弟子千百,而长老也不过六人。”子规笑道,“战场之上,都知道避开锋芒,打击敌方柔弱之处。风家如果遭逢敌手,长老那时拿着结绳不见来敌,风家弟子却尽数伤亡。到时你风家算胜算败?”
“算败。”长老答道。
“风家仅余你们这些老朽,你风家是灭是存?”
“是灭。你说这些是何意?”
子规道:“结绳如果作为利器绝技,不过只能保三五个人而已……”
“可这结绳难道还有其他作用么?”
子规答道:“方才众位长老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有昭示,你们也有把结绳中的记忆化为己用的想法。这结绳记事,记录的正是上古的大事,那时人人都是仙人,举手投足,开天辟地。现在,那时候的盛况就掌握在你们手中。
“既然不能以攻击的方式把那记忆在人脑中呈现,你们不如就直接从这结绳入手,研究它储藏的事情。你们如果能解开这其中的一丝一缕,都足够风家研习很久。如果你们能从这记忆之中,解出过去修行的一点门道,都能对风家的修行体系进行完善和扩展。
“这结绳落在谁手,解开的记忆都未必有用,除了落在你们风家。你风家人本就是燧人氏的后裔,血脉承袭之下,你们也不用担忧解出的是无用法门。而,是以结绳威能护佑一群人,还是以结绳记忆强健一族人,这选择,难做吗?”
殿内的众人都沉默了,显然子规给他们指了一条很难的道路,但这艰难之后,是巨大的收益!可解开记忆,是否预示着结绳威力的丧失呢?如果如此,他们是要强族,还是要自保?他们其实不需多想,但在这殿里,他们却总会多想!
这殿内的宝位,时时刻刻暗示着他们的尊崇之位,他们是该被簇拥的那一群人。
丹歌此时悄然站起了身来,来到殿门,把门推开了,走出了殿外。他扭回头来,笑道:“出来透透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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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敲诈()
这一句话仿佛有着巨大的魔力,亦或是长老们受够了殿内的压抑,他们和家主一起齐齐起身,走到了这殿外。
子规最后走了出来,顺手带上了殿门。
外面已经是黑夜了,这黑夜之中风家的无数灯光,在这人间绘下了银河。
“想通了吗?”子规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外面的新鲜空气,扭头一指宫殿,“封了吧。”
说完,子规走到了丹歌身旁,两人就此踏入了这人间银河之中,很快消失了踪影。
直待丹歌子规走远,这殿门前的七人才悠悠一叹,“封了吧,封了吧!被尊为神明久了,就真以为自己是神明了。可即便是神,神又为什么为神?不正是因为人们对于护佑的渴望吗?!我们是风家的神,我们护佑的是这万家灯火,不是让这灯火点亮我们莲台的。”
“老东西你挺能拽啊!”
“你羡慕了?”
“我羡慕你这不知羞的脸皮!”
“那也是羡慕了。”
……
而丹歌子规这边,就返回了风标的院子里。虽然这院子内外安排了不少人手,丹歌子规却一路通行无阻,应是风桓特意交代过了。
两人进入了屋子,来到了卧室,一路并没有见风桓的踪迹,而卧室也没有风桓,只有风标和沈灵儿在。
“你哥不在?他这可是擅离职守啊!”丹歌开玩笑道。
风标答道:“他料想你们会来我这里,那么客房那边就没人管着金勿了。他这里交代完了事宜,就去你们的客房那边,监视金勿去了。”
“嘶!”丹歌点点头,“还真是忘了!今夜那院里就金勿一人,他不会起疑吧?”
“不会。”沈灵儿摇头,“李尤师叔去我的房间睡了,风桓师伯也说了会和金勿解释清楚。我们不忧心他起疑,而是害怕他会今夜行动。”
子规摇了摇头,“今夜那院子里就他和李尤,他反而不好行动。因为如果他暴露行迹,他返回院中就唯有他和李尤两人,两个人作为排查对象,他很可能直接暴露。而如果我和你师父也在院中,这人多起来,他就好做事了,我们什么也不做,就能对他形成掩护。”
说着子规看向了风标,道:“我希望的是,即便那金勿真得对你风家投毒,你们也要不动声色,只把毒源排除就好了。他身上有我们的想知道的一些秘密,如果他暴露,我们这么长时间的虚与委蛇就全白费了!”
风标点点头,“我早已交代我哥了。金勿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大抵是他和焦家之间的仇怨吧,这是焦家的秘辛,我们的触手伸不到随州去,所以他的目的我们并不清楚。而只要他对风家的伤害能一直处于可控状态,我风家就全力配合你们!”
丹歌一皱眉,伸指一敲风标,“什么你们,是我们!”风标已是他们这一队不可分离的一份子了,而风标自知理亏,朝丹歌皱了皱鼻子,没有反驳。
说着丹歌子规已经在床上躺了下来,四个男孩睡在了一张床上,好在这床上也确实大,睡四个倒也不挤。
子规躺在床上想了想,道:“这金勿的能力,我们也并不清楚,所以说是可控,就有些托大。而其实他要对付全部的风家人,除了这流水之外,恐是没有其他途径了。虽然如此,风家这几日还是要把他的活动区域控制在一定范围,一定不要让他接触到族人必用且公用的东西。”
“必用而公用?”风标皱了皱眉,“比如呢?”
子规答道:“比如,粮仓。又比如,染布坊。”
“有人比你们想到前面去啦!”沈灵儿笑道。
丹歌一挑眉,扭身问道:“哦?谁呀?”
沈灵儿道:“是风桓师伯。今天你们被家主叫到侧室后,风桓师伯就带着我们四处转悠。而我们转悠的地方,也不过是在后花园的四周,就仿佛是带着那金勿踩点儿一样,把花园的情况可是摸了个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丹歌子规风标三人听到这里,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子规点点头,“原来如此,风桓这可真是把天子的计划发挥到极致了,这一个靶子不单展示给了金勿,还帮他瞄了个准儿!”
丹歌皱起了眉,“可这样来说,金勿不会起疑吗?”
“让他起疑又如何?!”子规道,“我们把他的攻击引到那流水上,正是为了有效防备他,避免风家人遭殃。如果他因此有了疑心,那么也就知道风家对他的防备,他也许是动都不敢动了!他不出手,不是更好?!”
“嗯……”
众人随意聊着,渐渐就都睡去了。一夜无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早晨,农历五月初七日,正是风家一年一度的大比之日!
这一日的清早,风和就差人送来了早餐,差来的人也不是外人,是丹歌子规颇为熟稔的天子。五人共进早餐,风标就提及了天子的一桩趣事儿。
风标道:“就在沈灵儿在酒店前见到你们的前两天,我算得你们对于风家典购之事,也许会相求于天子。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丹歌和天子已经认识,所以我只向天子透露,第二日的下午,也就是你们见沈灵儿的前一天下午,会有一位贵客上门!”
风标指向天子道:“这家伙可也上心,在当天晚上以偌大的朱批符箓把他的院子从里到外好生布置了一番。而第二天的下午,丹歌你就去了,他认得你,他却不认为你是贵客!”
“唔!”丹歌把手中的碗一放,“我记得!那院子布置得真是一片崭新,我还讶异了很久!我刚要试探着进院门,他就迎出来了,好说歹说不让我进院,说是将有贵客上门,马上就到!好在我只要两张朱批符箓,他也随手就画了。
“我想着既然人家有贵客要来,且应是马上就到,我自然是拿了朱批就走就好了!偏生这个奇妙的主儿,竟和我要起钱来,还满是正经地说可以扫码付款!我那时候可也了然了这家伙的人性了,他念及了钱的事儿,连贵客这一茬儿都忘了!”
那一边天子已是通红了脸,连连摆手却插不进话去。
“可说呢!”风标接着道,“你既想撵着人家赶快走,爽利地把朱批交代了就行了,临了却又提钱的事儿!如果贵客真是旁人而不是丹歌,贵客上门许是你和丹歌还在争执,你可还有脸面?!
“而可巧这贵客就是丹歌,你变了好房子没让人家进去也就罢了,反而贵客的所求,你还要价!好在丹歌那时不知道自己是贵客,不然必定责怪了你!”
“哎!”丹歌一拦风标,扭头看向天子,道,“此刻我就知道我是贵客了!那日的事情我记忆犹新,我可怀恨在心了!今天一定要天子你给我个说法!”
“这……”天子苦笑着,“我当日确实不知道你就是贵客!而我知道你来,本心里也是要快些撵你走……”
丹歌斜了天子一眼,瞥向旁边的人,似是说着:“你瞧这家伙有多么讨厌!”
天子也颇显无辜,他继续道:“可到了我画完了朱批,我这心里头玩儿心就上来了。这你们说奇不奇?!我明明紧张着要见贵客,和这家伙说了几句话,玩儿心就立时上来了,这才捏着朱批和他要钱。”
“哦。”子规道,“这不奇!没人和这家伙相处能是一本正经的!问题出在丹歌身上!”说罢子规联合着众人,一同点向了丹歌。
丹歌挥手像驱苍蝇似的把众人的手驱散,他看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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