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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舌之祸-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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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棋!”王响叹道。
而在正屋内众人讨论之时,杳伯已经将催动生机的药液滴在了连鳞的肩头伤口处,伤口新生肉芽,肉眼可见地迅速修复。而正如杳伯之前介绍的那样,这药液着实猛烈,滴下之后,自伤口处腾起雾气,灼烧感立时通达全身,假死之态的连鳞瞬间恢复了正常的体温。
这倾向仿佛是连鳞挣脱假死复生一般,其实只是药液作用而已,连鳞依然在假死之中。但这体温体征虽是虚假,却总能对人形成安慰,就例如葛孑,她在感受到连鳞的体温之后,面上更显镇定了。
杳伯依之前所言,交代葛孑守护连鳞,然后转身走回正屋,所谓“休息”。而在正屋里,一众人已经避过门口,躲在杳伯的床边,几人齐齐落座,各自幽怨地望着走进屋来的杳伯。
杳伯进屋往这边一探,毫不惊讶,他笑道:“怎么,我这是一招臭棋?”他境界稳固之后,早已达到明察秋毫的地步了。
“当着你本人我也是要说!”王响道,“就是臭棋,你这让葛孑安心之后,如何还让葛孑体悟别离?”
杳伯轻声一笑,“往复的别离才尤为值得珍惜啊。”杳伯说着往院外一望,隔着一座墙,但他却有完全的了然,仿佛一切尽在执掌,“瞧着吧,连鳞此时的身体因为药性有了正常的体温,待会儿随着药性渐失,连鳞身子再凉下来,她就更为急切了。”
“呃……”天子苦笑,“这相当于是让连鳞在葛孑面前再‘死’了一回。”
王响一愣神儿,立刻了然了其中深意,他再看风杳时,缩了缩身子,“狠还是你狠啊。”
“唉……”杳伯一叹,又朝众人一扫,轻磕了一下桌子,“丹歌呢?那个坑货!老了老了让我做这讨厌的事儿!”
子规一指隔壁书房,“在书房里教训灵儿呢。”
“那护犊子的人儿也有向徒弟开刀的时候?啧啧啧,人心不古啊!”杳伯摇头道。
应着杳伯的话,沈灵儿苦着脸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幽怨地瞥一眼杳伯,道:“您听了这消息,却也没有搭救您徒孙的意思吗?”
“你这不都出来了吗?”杳伯嘟囔着,但见沈灵儿苦了脸,忙一招手,“好,给你做主!你师父怎么你了?”
灵儿道:“训了我一顿呢!”
杳伯脸上一苦,“那咱就忍了吧。”
“师爷!”
“不是师爷不给你报仇,实在是……”杳伯摇头叹道,“实在是我说不过你师父啊。他临时编个故事都能搞出歌词儿来,这我比不了……”
说话间,丹歌已经走出了书房,来在了正屋。见到丹歌,杳伯没有提沈灵儿的事情,而是道:“方才你那故事里的歌词儿,你找一张纸写了出来吧。”
丹歌一笑,问道:“怎么,您要谱曲演唱?”
杳伯却卖起了关子,“哼哼,自有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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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连鳞之事,连鳞之尸()
见着杳伯竟是卖起了关子,丹歌却也配合,人太过聪明了之后,许多事情尽在执掌,世界就少了许多新鲜,而一些未知往往能给聪明人带来一些惊喜。正因如此,丹歌颇是乐意地顺从地照着杳伯的吩咐,将之前他讲故事时随意编成的所谓歌词抄在一页纸上。
抄完之后,丹歌又依照杳伯的指示,将这词放在了进屋的头一张小桌上。然后同着众人一道,一起陷入了等待。
杳伯道:“照连鳞的体质,药物吸收应当很快,但便是如此,也须三刻钟左右,药物才能完全被吸收干净。而后等连鳞的体温再入假死,或还需等个三五分钟。等到何时葛孑心忧难抑再来找我的时候,这一曲歌词就有用了。你们若想知晓这歌词之用,就且等着吧。”
“好事多磨。”老骨与巧利瘟青本来没有和天子子规等人来在正屋,但此时黄花祭拜久久难开,他们也都来到正屋,并一来到就发声了。老骨,与连鳞有彼此打出来的好交情,情谊不浅,这番祝福就更显真挚了。
“我们刚刚遭逢了杳伯卖关子。”天子望着老骨道,“而在丹霞之地时,连鳞也曾卖过关子。这件事儿也许能容我们消磨些时光。”
丹歌道:“连鳞给我的感觉是,他似乎有了一与他体格形貌并不相称的好脑筋,本来我以为这是因为他长时间与天子相处的缘故,但今夜他却有独闯千人阵营的莽撞行径。所以他的聪明,恐是今夜闯阵时被人打了关窍,一时开通,霎时聪颖了。”
“不无可能!”天子颇为赞同,“那千人之众同心一致施展乃是三板斧,三板斧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都招呼在脑袋上。他仗着身材以肩头接了大半招数,但总有不察之时,他或许漏了一招,于是脑瓜就中了一招,如此震荡了脑仁儿,而后……”
“胡说。”杳伯笑着打断了天子的谬论,“哪有这样儿让人聪明的?!我也检查过他的脑袋,完好得很!必是人家连鳞本就聪明,因为一朝鲁莽行径使得自己深陷敌围难以突破,更险些身死。有此死里逃生的教训,就一定让他警醒了起来,遇事就多了一遭思虑,聪明也就显露了。
“要按着你的谬论,席锐在舞阳时受控,就曾被利石凿穿颅骨,扯出其内之卒,席锐这可是当真震荡了脑仁儿的。可那之后席锐何曾聪明半分?不还是和以往一个样儿的傻!”
席锐苦着脸一招手,“怎么好端端的我就躺枪了呢!我本在风家的一众客卿之内智力也在上游,直到加入了你们,这才相形见绌,这可也怨不得我!”
“哼哼。”众人皆笑了几声,都知杳伯本在玩笑,并无轻视之意。
“啊!”沈灵儿此时道,“师爷您之前治疗席锐师伯时,是以白针治愈,修复不过顷刻,那还是脑袋那么紧要的部分。而今您治愈连鳞师叔,怎么不用白针?”
杳伯道:“你不知,你连鳞师叔肌肉盘虬,遭逢刀砍斧剁之后,肌肉被损,宛若被舂成的肉筋,但依然具有生机。我若不加处理,直接用白针,则是任由他的肌肉乱长,毫无法序,日后不能为用,反而为害。所以我花了极长的时间为他理顺伤口,剔除坏死。
“而待我收尾之时,你师父就来了,为你连鳞师叔之敢情而来。因时制宜,为那傻大个人抱得美人归,我就不能用那白针,而需在缓慢之中让你葛孑师伯悟透机宜,这感情啊……”
杳伯说着抬眼,瞧到了沈灵儿,他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再和沈灵儿说话,他倏忽息了声儿,“这事情就不多对你小娃娃讲了,我们需与时俱进,到哪一时你满了二十二,我再同你讲。”
沈灵儿一嘟嘴,“您还差余这一年半载的啊。”
“你也不差余啊。”杳伯笑道,他说着没再理会沈灵儿,转而望向了天子,“说你那连鳞卖关子的事儿吧。”
天子点点头,伸手一指老骨,“老骨留在连鳞处一截指骨,其中一道神念,神念一断,则老骨立刻来到。这无异于老骨甘愿做了连鳞的保镖,而据闻老骨与连鳞等人当初遵照金勿指示在鹿邑太清宫外围困丹歌子规之时,强词夺理地扇了连鳞一巴掌。
“前后这差异变幻,各位听起来是不是感觉很是玄奇?而在今夜问及连鳞,老骨为何对他有如此关心关怀之时,连鳞就说,这关怀来临,恰是因为老骨在太清宫外那一掌之赐。再细问缘由,连鳞却不再说了。
“诸位以为,这一掌之威,妙在何处呢?这一掌其中可见,彼时的老骨连鳞关系并不见得怎么好,却因为这一掌,老骨几乎是成为了连鳞呼来喝去的下属。我料着这一掌之后,老骨和连鳞暗地里必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交易中连鳞为老骨保守秘密,老骨则受连鳞以指骨驱使。所以为何本是老骨扇人泄愤,最后却是授人以柄,老骨这一掌之内,有如何的玄妙呢?”
众人闻言后,俱是朝着老骨一望,当然这众人之中除了苏音,显然她知道其中秘辛的。众人看一眼后回过神来,都是陷入了沉思当中,很快丹歌从沉思中回过了神儿来。
天子见状,道:“丹歌你来说说?”
“我知道,所以我不说。”丹歌笑道,“要不然破题只在顷刻,可消磨不了这一个钟头的光阴。”
“你倒颇有把握!”杳伯一撇嘴,“你说出来,难免你说的不对呢!”
丹歌依然摇头,“我知道我一说出来就是正确答案,所以我不说。”这话在众人听来也没有什么不妥,丹歌素来博学,所以他也许真的知道,但便是他不知,他这般强装,众人也识不破他。
“杳伯,您说说吧,从您医学的角度。”天子道。
“我以为……”
嘈杂,渐渐嘈杂起来了。
葛孑坐在院中,守着身侧通身滚烫的躯体,听着耳畔越来越响的众人谈话声音,心头多有心安。躯体的温度以及言语的笑意,都在告诉她连鳞还活着,她之前错觉的死亡,只是她一时的心慌所致。
这秋夜里的虫鸣没了夏夜的生气,幽幽的仿佛处在拘魂的夜,连天的鬼气里或许蛰伏着这些个作声的虫儿,一定形容枯槁,一定老气横秋。这又如何不令人心颤呢,肃杀之下的一具横尸,便是假死,又何堪索魂声的叨扰?!
但好在这滚烫的躯体上蓬勃着热浪,一定让所有的魑魅难以近身。天月尚圆,这一夜本当婵娟千里,彼此既然相见,又何容别离?哪怕一座一卧,哪怕一“死”一生,这天月映照之下,人生所求,不过如此月浑圆。
秋风一时紧了,这时光在期待之中过得飞快,仿佛是风送走了时间,又或者是风送来了结局。葛孑置身这院内,嘈杂渐息,她仿佛处在了一种无我的境界,这无我中衬着清明的圆月,衬着低沉的虫鸣,寂静显露,而寂静一来,就忽然盛了。
如此磅礴寂静中的葛孑,瞧不见自己,心心念念,全都是眼前这么一个人。这样的无我何堪消受,原来要置身在这无限的希冀和期待中,所谓相思成疾,不外如是。可相思中的人处在眼前,又足够令人欢喜,葛孑仿佛能瞧见连鳞通身的红光,红光渐淡的桃色,是情的色彩。
直到这桃色渐消,连鳞身上的光彩渐渐消失不见,葛孑却是一笑,一定是她置身其间,适应了颜色,她自我安慰着:投身爱情的人都是如此,长久就感受不到浓情了。这千载的蝎妖,却是爱情里的新手,她抿着嘴唇,最终怯生生地探出了一指,点在连鳞的皮肉上。
仅在刹那,葛孑脸上的红晕消去,化作了煞白。入手通体如冰,这是连鳞的身躯,那方才的桃色不是爱情,而是连鳞身上的热气,色彩消散不是因为葛孑眼睛的适应,而是因为连鳞整个凉了。
“这是假死……”葛孑告诉自己,但她颤颤的手、不敢再去触及连鳞的手,表达出她的内心可并没有这么安定。真死与假死难辨,而应着这肃杀秋夜,四面一团死气,谁知道真假?!
耳畔的嘈杂声又起了,这本该安慰到葛孑,这嘈杂示意着那正屋内众人对连鳞并不担忧。但葛孑却心生悲哀,顿感凄凉,嘈杂对她来讲如物是人非,人死不复,死人终究被活人抛在脑后。
她明明处在现实,却心慌中做了守墓的幻梦。她挣扎着立起身来,缓缓踱步走向正屋,她总该试一试,从那梦里走到现实中去。
屋内,天子提到了连鳞老骨的又一细节:“在老骨耗尽气力之时,连鳞让老骨扇了他一巴掌,而后,连鳞就有了操纵老骨森罗黑气的能力。凭着连鳞的操纵,黑气将众白围骷髅染成黑围,为我们让了路,我们也才终于能追击五具骷髅鬼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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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死马陆与活老骨()
“哦!原来关节在这里!”子规恍然,扭头笑着瞧一眼老骨,“原来你在那鹿邑之后,处处维护连鳞,就是因为你在太清宫外那无理取闹的一巴掌把自己的短处暴露给了连鳞。这短处显而易见,就是当你接触连鳞之后,你的力量就可以被连鳞驱使。
“于是,或是连鳞以此为要挟,或是你主动要封连鳞的口,总之你为保护机密不会外泄,只好对他百般殷勤,护卫着他。但在今夜,因为事出紧急,你又无力可用,所以连鳞为天下大事所计,就只好利用这秘密行事,而也因此,将这么一桩秘密透露了出来。”
天子点头,道:“这保护秘密的办法多的是,其中凶险的,就是杀人灭口。老骨本是借枯骨还魂的骷髅鬼邪,阴邪为体,晦浊蒙心,老骨做出那杀人的勾当来,我也不足为奇。但老骨偏偏选了个听来极其窝囊的做法,这其中反而可见老骨的善心与仁义了。”
丹歌一挑眉,朝着老骨笑问道:“你当真没打算杀人灭口?甘愿这么窝囊地护卫连鳞,你怎么想的?”
“咋想的?!”老骨一撇嘴,“打不过呗!只好乖乖去迎合人家了。”
“啊呸!”天子翻了个白眼,“你这单为拆我台来的!枉我为你说好话了!你既然在太清宫外跋扈地扇连鳞巴掌,怎么这会儿又说打不过他了?”
丹歌笑道:“我想本来老骨是对付得了连鳞的,但自打了那一巴掌后,露了怯,自揭短处,老骨就拿连鳞没法子了。而且人家拆你的台也是对的,同你一行的苏音、响伯、瘟青、巧利等人一个个都不曾置身丹霞事外,这些人对于老骨连鳞的事情都是看透不说透。
“单是你把老骨的短剖开了展示给了这么些人,人家自然记恨你,拆你的台都是给了你面子,是念在你是他的领导,不然他一定是要给你几分颜色瞧瞧的!”
天子闻言却是一笑,“不,自我知道了他这秘密,他就打不过我了。哈哈哈哈。”
天子笑了几声后就正色起来,望着老骨,解释道:“老骨你应该知道我今夜单提此事是为了什么。今夜连鳞利用你这秘密行事后,这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我们既然知道了却闷着不提,反倒显得我们别有用心,或有暗中拿捏你的嫌疑。”
天子说到这里,老骨已是摇头,天子却拦了一下老骨,继续道:“你不要摇头,虽然你内心未必这么敏感,但这一桩事横在当间儿,天长日久就是一道难以弥合的嫌隙。所以今夜我说出来,公之于众,就为显示我们的坦诚之心。
“而在座这些听取了你秘密的连同院中的葛孑连鳞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光明正大的,都是可以生命相付的。没有人会将你的秘密告诉其他的人,没有人会用这一桩秘密要挟于你或伤害于你。”
“哎哎哎!”丹歌伸手一拦激昂慷慨的天子,向老骨道,“这是他一家之言,可不代表我们啊!”
天子皱眉,“怎么……”
丹歌笑道:“我们可不是光明正大的,和一具鬼邪骷髅相处,我们是阴气密布的,我们是同流合污的。”
“嗯!你这话就比天子的诚挚多了。”老骨笑吟吟的。
“哈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天子欢笑中深深望了丹歌一眼,丹歌化解了他一桩尴尬的事情。
因为老骨三月未见,三月之别就是世殊时异、天地变幻,哪怕老骨之前曾随着苏音在天子手下待过一程,可别离三月之后,天子对老骨也没有了什么把握。老骨其心其性,都要重新考量,而这考量自今夜之事也确定了大半,其心性可嘉,于是这一大助力,留住才是紧要的。
虽然老骨一度归苏音手下,但杀手之流天然洒脱,老骨一去三月不归,正是体现。或因苏音在天子手下,老骨不会转投别处,但若是上下不能同心同德,则相处必不能长久。所以天子要和老骨显露诚心,就恰借这老骨秘密之事做了文章。
但他话说到激昂慷慨之处,有些用力过猛,反而显得虚假了。幸好有丹歌这开玩笑似的一番补救,“我们是同流合污的”,丹歌如此一言,就胜过天子的陈词滥调、夸夸之谈,更将诚心挚意表达万全了。
“而……”苏音此时在沉默半晌之后,终于抬头问话,她看向的也是老骨,她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你和连鳞单是接触,就能破了你的武功呢?”
“哈哈,这……”丹歌笑着要说话,却在他刚刚开口之际,倏忽从外头闯进一个人影来。
击征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杀手们的察言观色最是基本,而他这鹰眼目光如炬,更是明察秋毫。这闯进来的人影是葛孑无疑,而这个葛孑的神采,是他见过的最糟糕的时候。葛孑仿佛是睡眼惺忪刚刚转醒,却又像是长久熬夜,忧劳至此。
而这样难辨神采的双目,击征很清晰地知道这正是葛孑因为心内无限的担忧惊惧。击征暗暗叹息,“果如杳伯所言,让葛孑切身感受着连鳞的躯体渐渐发凉,虽然明知是假死,却因为其真实性可以假乱真,于是葛孑心生疑窦,而这疑心一发不可收拾,顷刻就能击垮葛孑的心防。”
屋内众人无言,瞧着葛孑这状态,众人反倒颇感庆幸。幸亏杳伯对丹歌的馊主意进行了改良,摆明了连鳞是假死。而假死都能让葛孑心忧至此,若是照着丹歌的做法让连鳞假死装真死骗葛孑,葛孑之恸,就更难抑了。而若那样欺骗,在事后,葛孑对众人的恨意,一定有弥天之威。
众人一个个心里头默念着“幸好幸好”,瞧着葛孑却是一言不发,屋内由此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气氛。这样诡异的气氛里,众人仿佛犯了错的孩子,心里怀揣着一个可怕的真相。而这诡异之中的寂静,就仿佛是灵堂吊唁的场景。
葛孑心内本就慌乱,见众人一言未发,心内越发慌乱起来。灵堂之上怀揣于心内的真相会是什么呢?不外乎一个“死”字!
“呜。”这坚定的女人苦着脸喷出一个哭声,却被她立即掩住了,“杳伯……”
杳伯按了按眉头,在他的计划里,他本打算端一端架子,让葛孑好生体味所谓别离,但看这情形,他再迟疑,一定激得葛孑殉情而去了。他忙一指靠着屋门的头一张小桌,道:“那桌上有一张纸条,你拿着这纸出去。以双手搭在连鳞的心腹,法力外放,同一时心内默念纸上咒语。
“待连鳞身内的死马陆完全化去,连鳞就能转醒了,而心越诚,对纸上咒语体悟越深,连鳞就转醒地越快,你快去吧!”
葛孑滕然抬头,“连鳞他没有……”她却已不待说下去了,“哎!”她应了一声,捏起桌上所谓咒语也就是丹歌写下的歌词,迅速地跑了出去。
“哦……”风标道,“原来这歌词的妙用就在这里啊,这么简单,但却并不简陋。在葛孑几度心灰之中,她已经完全认知了自己对于连鳞的珍惜,而借着丹歌这歌词的提点,她一定能领悟其中深意,放下纠结,大胆示爱。这层层递进,可谓精妙啊。”
王响道:“照着这么分析,这咒语和化去那马陆是没有什么关系了?那这所谓连鳞转醒提速……”
“老家伙,你死脑筋啊。”杳伯道,“谁知道本来连鳞转醒所需的时光呢,于是我说这咒语加速了转醒,又有谁能提出反驳呢?”
“一屋子坏蛋!”王响忽然觉得他这杀手组织出来的颇是真纯呢!
杳伯笑了笑,继续道:“化去连鳞心腹内的死马陆,只需要外放法力就可以了。哦!这其中的道理,就和老骨连鳞二人彼此的交互是几乎一致的。那死马陆不是寻常的死物,寻常的死物也发挥不了这假死的作用。
“其实在那死马陆身内,封着一道无思的魂灵。马陆此虫又颇为特殊,它身为长形,却有着钙质的背板,所以你可以将它视作一根独具生命的骨骼,死后的骨骼为何物?正是骷髅。骷髅内留魂为何物?为骷髅鬼邪。所以这死马陆可以视作老骨的同类。
“不过相比老骨,死马陆因为身内魂灵没有思想,于是它不存在修行之说,所以它虽是骷髅鬼邪,却不堪一击。马陆会在葛孑外放的法力当中完全被化去,化作无物,而马陆与老骨除实力上的差距以外,几乎同属,所以你们大概了解老骨连鳞的交互是为什么了吧?”
天子道:“马陆触及到法力,老骨触及连鳞皮肤,前者法力为修行,后者皮肤属气血,笼统来说,就是接触到了修为。”
杳伯点头,“修为,修行者或是叫做炼气士,行的是光明正大之道。而这光明正大的修为,对于老骨这一类骷髅鬼邪有天然克制之用。于是老骨单是因为与连鳞相触,就受了连鳞克制,力量被缴,所以连鳞一时可以动用老骨的力量。
“这力量也是维系老骨生存的根本,若是老骨与连鳞的差距有如死马陆与葛孑的差距一样大,那么单是相触,老骨立时就会从这世间消失了。但幸好这样的差距,几乎是不存在的。”
“可这差距,却可以由时光去弥补。这也是老骨日后要万分警惕的!”丹歌忽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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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血水封棺()
“哦?”老骨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实力的差距可以由时间弥补,也就是说,只要有人刻意留心布置,长久之后就可以对他形成宛若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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