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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蛋岛奇幻历险记-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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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本善忍不住高声提醒道:“小心,别撞到它的……”
“嘴里”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擎天猪已经呼啸着冲向了第十八只因果豹的血盆大口。
凌金是不是玩疯了,竟然做出这么冒险的举动,可沙本善也不敢贸然去抢手动操纵杆,那会更加危险,只能眼睁睁看着擎天猪带着他俩飞往那条轮回之路。
由于他们刚才已经攻击了十几头因果豹,所以这只因果豹已有所防备,见他们对它发起攻击,便张大了嘴,分开两排利齿,似乎准备将自投罗网的他们一口咬碎。
第一百七十七章()
沙本善不敢直视这场面,将视线移向后面,却发现身后两只因果豹狰狞的面孔也已近在眼前。只见它们齐齐挥出了巨大的前爪,像两柄交错的钢叉劈头盖脸地网了下来。
凌金猛一加速,擎天猪嗖地一下从两只巨爪的缝隙间逃出生天,继续奔着那张巨嘴而去。既然凌金能如此冷静地躲过这一抓,看来并没有玩疯,那么往巨兽嘴里飞也应该是个计谋,沙本善不知道凌金又有什么古怪计划,也不知道这玉岚屏是否能够顶住那两排巨齿的碾压,只知道现在沙本善想不出能更好地应对这一局面的办法,唯有尽量不给凌金添乱。
那两只因果豹一击不中,更加恼怒,嗷嗷叫着再次发起进攻。擎天猪也离前方白森森的巨齿和黑幽幽的深洞越来越近,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这过程十分短暂,又似无比漫长,当擎天猪从那两排巨齿之间穿过时,它们并没有合拢。看来这只因果豹刚才已经见识过擎天猪尾焰的威力和玉岚屏的坚固,不想让自己洁白的靓齿因此受损,而是打算一口将他们吞进肚子里,然后用强劲的消化功能将他们摧毁。
因此,擎天猪刚飞进嘴,巨齿就合拢了。糟糕!要葬身兽腹了!
却见凌金临危不乱,微微沉肩,驾着擎天猪长驱直入,急速飞过长长的舌头,来到因果豹的口腔后部。玉岚屏的温控系统令他们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它自身发出的光芒又恰好是一盏明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一抬头,便看到两只巨大的气孔。
擎天猪毫不犹豫地从其中一个气孔钻了进去,眨眼便冲入一片密密匝匝、布满粘液的黑色丛林。
忽然,四周剧烈地抖动起来,巨大的震荡波将擎天猪摇得像一只弹珠,在圆柱形的孔道内来回碰撞。紧接着,一股无比强劲的气流从孔道深处喷涌而出,将整片黑色丛林都吹得向外倾倒,擎天猪也被冲射了出去。
离开孔道的瞬间,沙本善依稀看见,那是一只鼻孔。
玉岚屏上沾了许多粘液,却没有丝毫损坏。它的平衡系统也帮他们迅速停止旋转,稳稳定在半空,还能欣赏一幕好戏:
在他们飞进这只因果豹嘴里的时候,那两只因果豹挥舞的爪子也紧跟着招呼上来,正好一左一右拍在这只因果豹的脸上,当场破了相。三只报复心都极强的巨兽瞬间扭打在一起,直接导致了鼻腔内的那一场震荡。同时,擎天猪在鼻毛间的穿行刺激这只因果豹打了个大喷嚏,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了出来。一直紧追不舍的十几头因果豹都没注意到这个喷嚏,以为他们还在那只因果豹的嘴巴里,争先恐后地扑了上去,叠罗汉似地打成一片,誓要亲手将他们从那嘴里揪出来。可怜那只想要生吞他们的因果豹,因为贪嘴,结果连嘴巴都被撕歪了。
沙本善长吁一口气,对凌金赞不绝口:“哎哟没看出来你骑猪也很有一手啊!”
凌金也不谦虚,嘿嘿一笑:“那是,小时候没啥好玩的,不就骑骑猪、溜溜狗嘛。”
说着,她一扯把手,催着擎天猪猛冲向前,把沙本善刚要接的话生生噎了回去。擎天猪灵巧地绕开那群激斗正酣的因果豹,继续扫荡兜步平原。此时,战斗已接近尾声,混沌大军已作鸟兽散,在战场上留下成千上万具尸体,在这些庞然大物的暴虐攻击下,几乎没有见到幸存的伤者。
有几头因果豹杀得性起,追得无影无踪,还有几百头因果豹仍旧保持着最初的状态,木然地站在原地,自始至终没有参加战斗,因为两军刚一交锋,战局就逆转了,它们没有受到攻击,也就没有机会变身。这恐怕也是智虚人摆出百鸟阵这种稀疏阵型的原因,试想,上千头因果豹排成其他任何阵型,一旦变身,自己就先被挤死了。
幸亏如此,他们的工作压力也小了许多,剩下的巨型因果豹还有四五十只左右,而且它们的注意力纷纷被地上那群混战一团的同伙吸引了过来。
凌金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急于发起攻击,而是让擎天猪开始了飞行表演,时而跃升,时而盘旋,时而俯冲,时而下滑倒转,时而半筋斗翻转,时而画出一个S型,时而画出一个8字……
巨兽们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可沙本善也吐得够呛,一个劲地向凌金求饶:“慢点慢点,那些怪物又不给你丢赏钱,这么卖力耍什么?”
凌金被沙本善的狼狈样逗得咯咯直笑,手上倒是留情,不再展示高难度的飞行动作,转而在这些巨兽的巍峨身躯之间开始了迂回穿行。
经过刚才那一番屠杀,巨兽们的怨怒也已发泄得差不多了,情绪渐渐平复,此刻只要他们不主动发起进攻,它们应该也不会主动攻击他们。
果然,几十双巨大的兽眼死死地盯着从它们身边掠过的这只奇怪萤火虫,都没有轻举妄动。
这时,旷野上传来一阵凄婉的笛声,如泣如诉,听得沙本善心头一震,擎天猪也顿了一顿。比他们反应更明显的是那些因果豹,笛声一起,它们扭头便走,连打得正欢的那十几头也都马上停了下来,跟着大部队徐徐而退。大大小小的因果豹从他们身旁走过,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目光柔和,步伐坚定,过了很久才消失在地平线上。
沙本善和凌金全程目送,直到威胁完全解除,仍心有余悸。而这笛声和那百鸟阵,又成了他们心头新的谜团。
这一战,混沌国南征大军一败涂地,兵溃百里,一直退到了能谅城。沙本善和凌金也即刻赶往能谅城,因为“陌路尺”还在能谅城,智虚人绝不会就此罢手。
往北不远就出了兜步平原,飞入一片山区,沿途散落着许多混沌士兵的尸体,还有两排巨大的脚印,显然是一头因果豹留下的。
沙本善恨恨道:“这畜生的报复心也太强了!让我碰到一定要宰了它!”
凌金说:“省省吧,我看这畜生八成已经死了。”
沙本善一愣:“此话怎讲?”
凌金指着地形分析给沙本善听:“这条路直通南北,左右都是高山,山上并未见大片树木折断的痕迹,所以退路只此一条。而这脚印只有去的,没有回的,可见它已经回不来了。”
沙本善反驳道:“高山也不碍事啊,它那么大块头,说不定在追杀的过程中又遭到猛烈攻击,变得越来越大,最后比这山还高了,一跨不就跨过去了。”
凌金白了沙本善一眼:“荒唐!怪物再怪也有极限,哪能无限膨胀,就算传说中的云吞天尊也不可能比这座山还高的。再说了,如果因果豹真的变得跟这山一样高大,那它的脚也会同比例变大,那样的脚随便踩一下,就能引发一场地震。我们这一路来,可有遇到地震吗?”
她的思维总是这么缜密,真叫人不服气,沙本善继续强词夺理:“那它也可能正杀得起劲,打算横扫金云州,根本不想回家呢。”
凌金抬手就要用三思芭蕉来敲沙本善脑门,被沙本善一闪躲过,沙本善可不想没事又惹那个男中音来他脑袋里春游。
“你这个脑袋真是白长的,要是一只因果豹就能横扫金云州,那这战争还用打这么多年么?天下那么多能人异士,你当他们吃干饭的?因果豹再凶也不过是个畜生,人虽然渺小却有智慧,连我们俩都可以将几十头因果豹耍得团团转,你还真当金云州没高人了?”凌金一连串的反问噎得沙本善无话可说,也极大地鼓舞了沙本善。
的确,在这片土地上,并不只有沙本善和凌金在为和平安定而奔忙,也不只有沙本善具备天赋异能,更重要的是,四处横行的各种怪物虽然都是由人异变而成的,但它们已经不是人,除了异变后所拥有的野兽能力和从异变者身上继承下来的人性弱点之外,一无所有。
而他们还是地地道道的人,人不仅有力气,还有智慧、勇气和爱,而人与兽最大的区别在于,人有信仰。为了信仰,为了所爱的一切,他们可以爆发出比野兽更强大的力量。
这一次,沙本善不再和凌金斗嘴,而是用力的抱住她,告诉她:“你说得很对。”
凌金的判断也很快得到了证实,顺着脚印飞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大湖,一只因果豹的尸身半截在岸上,半截在水里,但只有寻常大小。岸边聚着不少人,凌金便让擎天猪降了下去。
这儿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因果豹的周围躺着许多死人,湖面上还飘着一些,穿着各色服饰,看上去都不是士兵。地上落满刀枪棍棒以及其它古怪的兵刃,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当他们降落的时候,几个正在清扫战场的人看了过来,他们的身上血迹斑斑,眼神中满是疲惫,对一只从天而降的猪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惊奇。
沙本善并不认识这些人,但看得出都是武林中人,有和尚道士,也有镖师剑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要是二师兄在,就能马上判断出他们来自何门何派。
可惜二师兄不在,更可惜的是,沙本善看见了五师兄。
虽然沙本善离开清虚观不足半月,却感觉过了许多年,对那儿的人和物都无比思念,也不止一次梦见自己重回清虚观,听着二师兄讲的鬼怪故事,吃着三师兄炒的青椒肉丝,听着四师兄打算盘的劈啪声,看着五师兄表演的单臂扛巨石。
五师兄此刻就在眼前,双目紧闭,气若游丝,已成血人。
沙本善脑袋里嗡的一声,心猛地一坠,身子一软,扑倒在他的身边,哽咽道:“五师兄……你这……怎么会这样?”
五师兄听见沙本善的声音,撑开眼皮,眸子里闪过一道欣喜的光芒,断续道:“小,师弟,你,胖了。”
他那曾经壮硕如牛的胸膛上被抠出五个碗口粗的窟窿,血似乎已经流干,但他每说一个字,又会有一缕鲜血从窟窿里涌出来。
沙本善忙用手去堵那些窟窿,可窟窿有五个,沙本善才两只手。
沙本善语无伦次地指挥着蹲在一旁的凌金和另外几个陌生人:“快!快帮忙!凌金你堵这个,不,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你,堵那个!快点啊!”
凌金任由软绵绵的手臂被沙本善扯来扯去,眼泪早肆无忌惮地爬满了脸颊,哀怜地望着沙本善,轻轻地摇着头。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哭什么哭?摇什么头?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五师兄的身体是我们几个人里最好的,只要止住血,我马上带他回去找居然大师,居然大师能起死回生,没有问题的!你知不知道?肯定没问题的!”沙本善紧紧捏住凌金的手,连珠炮似地向她解释,其实是想说服沙本善自己,五师兄不可能就这样死的。
五师兄用残存的气力抬起胳膊,轻轻摸了摸沙本善的衣角。沙本善马上把头转向他,自欺欺人地安抚道:“五师兄你身子虚,不要乱动,别说话,这血马上就止住了!不要紧的,只是皮外伤。”
五师兄嘴角牵起一丝笑容,应道:“好,这,怪,怕水。”
这是他对沙本善说的最后一句话,沙本善却不太明白意思。旁边一位好心的老道士把来龙去脉告诉了沙本善:
得知混沌国南征大军与智虚精锐部队对峙于兜步平原的消息后,各地的名门正派和侠义之士纷纷赶来支援,可是南征大军的统帅“破虚将军”贾微伍认为武林中人对打仗一窍不通,只不过凑凑热闹罢了,根本不放在眼里。
这个贾微伍向来对上媚颜屈膝,对下傲慢无礼,此次出征,手上也带着左丞相赵无敌亲授的作战计划和三个锦囊。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那赵无敌也是个好大喜功、刚愎自用之徒,只会纸上谈兵,偏又喜欢遥控指挥。奈何之前担任金云州都督的那个将军是一位旷世名将,本就深谙兵法,且在朝中另有靠山,根本不理会他这套,使得赵无敌的“军事才能”一直得不到发挥。这次终于碰到一个由朝廷派援军参战的机会,而且对手还是区区几千人的突袭小分队,再加上对手的行军路线等情报均已落入自己手中,简直是天赐良机要他赵无敌一展身手。
于是赵无敌指示兵部尚书任命自己的亲信贾微伍为统帅,自己则一边泡着温泉一边听着小曲一边拟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还未卜先知地写好了三个锦囊,告诫贾微伍“危急之时方可打开”。
贾微伍一到金云州,根本不等江湖义士们组成的援军到来,也不探查敌情,也不观察地形,更不研究战术,屁股都没坐热,就照着赵无敌制定的作战计划,匆匆地向敌人发起了进攻,以致惨败。
惨败也就败了,可这贾微伍偏偏作死,交战之时为了显示自己身为二十万大军统帅的威风,亲自拈弓搭箭射了一头因果豹,便惹得这怪兽一路追杀过来。贾微伍的卫队根本挡不住,贾微伍连忙拆开第一个锦囊,只见厚厚的一卷纸上洋洋洒洒、密密麻麻写了几万字,旁征博引,贯穿古今,详细阐述了用兵之法和带兵之道,全是军事家赵无敌多年军事研究的心血和精华,作为左丞相的忠实奴才,贾微伍也很愿意一字一句地细细拜读一番,可惜怪兽不给他时间。贾微伍只好又拆开第二个锦囊,这张纸条就小得多,内容也很精炼,就一句话:遇到危险不要慌,保持冷静,闭上眼睛,呼气、吸气,一切都会过去的。
贾微伍怀疑这第二个锦囊应该是左丞相的夫人在做瑜伽的时候帮他代笔的,他虽然是个草包,但还不傻,知道这时候如果闭上眼睛,就真的一切都过去了。于是贾微伍丢掉瑜伽心法,拔腿就跑,在残余部队的护送下,逃到这座湖边。眼前三面环山,水波荡漾,身后怪兽步步紧逼,已经没有退路。也是他命不该绝,第一批江湖援军赶到了,众义士与那怪兽展开血战,伤亡惨重,仍是不敌。那怪兽一心盯着射了它一箭的贾微伍,冲破重重人墙,只要取此人性命。
当怪兽挥舞着魔爪扑上来时,贾微伍拆开了最后一个锦囊,从里面倒出一把小刀,和一张纸条:不成功,便成仁,大丈夫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
贾微伍望着眼前那只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哭笑不得,死于边野看来问题不大,马革裹尸就不好说了,马革裹渣倒是可以。
生死关头,五师兄挺身而出,挡在贾微伍身前,使出了同归于尽的必杀技“破釜沉舟”,与怪兽一起坠入湖中。这怪兽的特点是睚眦必报、遇强则强,而水,正是它的克星。因为当它一沉入湖中,对它造成伤害、令他窒息的就变成这无色无形的水,它的报复对象也就发生了转移。但在水中,它无处借力,在陆地上占尽优势的庞大体型此刻反而成了致命的累赘,而且,它对水的报复性攻击就像打在海绵上的拳头,瞬间被吸收、消解,从而令它在愤怒和绝望中慢慢死去。当它死去之后,身体也自然缩回了原来的大小,浮了上来。同时浮上来的还有五师兄,他在同怪兽的搏斗中受了重伤,油尽灯枯。
老道士说得很慢,时而叹息,时而摇头,说出的每个字都像一根针,在沙本善的心头一下一下扎出那一战的画面,槊血满袖,气壮山河。
没想到五师兄竟然是为救一个蠢材和懦夫而死,实在不值得。沙本善四下寻找那混蛋,老道士告诉沙本善,贾微伍已经带着残兵败将屁滚尿流地逃回能谅城了,连五师兄的尸体都没看上一眼。
这笔账沙本善回头再跟贾微伍算,眼下自然是先救五师兄要紧。
第一百七十八章()
见证过无数奇迹的沙本善相信一定还有办法能让五师兄起死回生的,所决定带着五师兄的尸身回清虚观去找师父,找居然大师,找每一个能救活他的人。沙本善本想先用比邻镜向师父汇报这一情况,但悲伤和担忧令沙本善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半天,只得作罢。
沙本善刚要开口把回清虚观的打算告诉凌金,凌金就伸出手擦去沙本善眼角的泪痕,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沙本善心中一暖,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将五师兄的尸身带回去,总不能就这样血淋淋地挂在擎天猪上,那些窟窿很大,沙本善可不想在遥远的路途上把五师兄身上的零件搞丢了,必须得找些东西给他包裹严实。
这附近没有可用的布匹,也没有绳索,凌金说她可以把因果豹身上的皮剥下来当布匹,筋抽出来当绳索。虽然沙本善也恨不得把这头杀害五师兄的凶手剥皮抽筋、挫骨扬灰,但更不愿意让它的皮和筋玷污了五师兄的尸身。
这时,几位劲装疾服、英姿挺拔的陌生人走到沙本善跟前,垂首拱臂,彬彬有礼道:“沙少侠,有什么吩咐?”
沙本善困惑道:“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是谁?”
领头的一位紫衣汉子手掌一摊,指着沙本善的腰间:“曾闻鲁盟主提及,大侠沙仁有一位公子,身怀绝技,心系天下,四处行侠仗义,是他的知己好友。今日终得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这“蚁神令”真是件宝贝,虽然没任何法力,却每每能招来贵人相助。沙本善忙回礼道:“鲁盟主过誉了,在下才疏学浅,心系天下不敢当,只因在山中孤陋寡闻,跑出来见见世面罢了,行侠仗义更谈不上,无非是些胡打瞎闹,叫诸位人道盟的前辈见笑了。”
那汉子连连摆手:“误会,我们不是人道盟的,更称不上前辈,鄙人姓戚,单名一个龙字,在西海玲珑殿门下任个小小的堂主,这几位是敝堂的兄弟。我们都曾受人道盟救命之恩,一直没机会报答,现在见到鲁盟主的知己好友,自当竭力相助。”
凌金倒不客气,一手拉着沙本善一手拉着戚龙,道:“既然都是鲁盟主的朋友,就不要客套了,赶紧办正事吧。”
沙本善便把计划和盘托出:“我准备带我师兄回清虚观,师父有个朋友能让他起死回生,路途遥远,得把师兄的身体护好,现在我们先弄一些树叶和藤蔓来,然后用叶片裹住师兄的身体,再用藤蔓编织一些牢固的绳索……”
凌金怜惜地用手指按在沙本善的嘴唇上,打断了沙本善:“你伤心糊涂了,何必那么麻烦?你在这里看着,我到附近城里跑一趟,把要用的东西买回来不就行了?”
“其实都不用,”戚龙道,“敝派虽小,还是有一些稀奇之物的,这副棺材,可助二位一臂之力。”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副棺材来。
这是一副纸糊的棺材,通体碧绿,形似元宝,却只有巴掌大小,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摸上去有些凉,正上方还有一道一寸多长的小凹槽。或许是在袖子里受到挤压的缘故,这纸棺材皱巴巴的,看上去更像是用来祭祀的冥器。
“这……装不下吧?”沙本善狐疑地看了看戚龙,他的表情却不像是开玩笑。
“当然能,”他说着用双手将纸棺托到沙本善面前,肃然道,“不瞒你说,敝派的帮主也在这场战斗中牺牲了,这束魂宫原本是给他用的。”
沙本善顺着他身后那几位陌生人的视线,看到了躺在山脚草丛旁的一具只剩上半截的残躯,不由心中一酸,忙推辞道:“这可使不得,平白无故拿你们的宝物已是不妥,更何况此物有如此大用,我五师兄泉下有知,也定会责备我的。”
戚龙内力深厚,一双手被沙本善一推竟纹丝不动,兀自举在面前,又道:“不,要不是人道盟,帮主全家老小和我们这些兄弟三年前就已经被仇家灭门了,所以别说一件小小的宝物,就算是性命,我们也愿意随时奉上。何况,这束魂宫最大的功能是可以止血疗伤,令肉身不腐,既然你说你师兄尚有一线生机,用束魂宫是再合适不过了。而我们帮主的半截身子已经被这怪物吃掉了,装进去也不可能复原,何必暴殄天物。”
凌金给沙本善想了个折衷之策:“人家一片好心,说的也有道理,你就先用着吧,用完再还给他不就行了。”
也对,擎天猪来回一趟也用不了太久,沙本善便从戚龙手中接过束魂宫,问:“怎么用呢?”
戚龙用手点了点束魂宫上那个小凹槽,道:“很简单,滴一滴眼泪在凹槽里,然后把它摆在你师兄的身体上就可以了。”
沙本善从眼角拭下一滴眼泪,点入凹槽,然后小心地将这宝物平放在五师兄的胸口。只见那皱巴巴的外壳瞬间变得无比平整光滑,盈盈的绿色之中忽然闪过一道红芒。与此同时,五师兄的身体倏的一缩,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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