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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烬-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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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细雨,飘洒在山间小道之中,时而落在洞府边缘,将尘土飞扬四起。
忽然一道沉重的响声传来,一个穿着玄机派弟子服饰的修士倒在洞府之前,他口吐鲜血目光黯淡。
远处眼尖的弟子立刻喊出了那弟子的身份,那是今日巡山的弟子,才刚出去不久,便就被人打伤。
顿时洞府内的气氛紧张起来,叶道心中一沉,暗道,莫非是永乐宗找到了这里,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了,弟子的心必然就乱了。
小师叔神态自若,前去将那弟子扶到洞府之中,取出丹药为其服食,这才和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是何人将你打伤。”
萎靡之下,那弟子强撑着,嘶哑嗓子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是永乐宗的人,他很厉害,让我来传信,说让我们投降可以免去一死。”
叶道眉头微皱,冷声道:“我去看看到底是何人。”
自从老妪修为突破之后,叶道的修为也很快就突破化道三境,他本就是压制了修为,所以突破的很快,如今也已然化心境上品,修为在永乐宗足以笑傲了。
小师叔没有阻拦叶道,只是轻叹了一声。
第一百九十五章 化道(1)()
细雨浇在尘土之上,惊起阵阵灰尘。
叶道独身一人前去探查,心中虽说并不怕来人,但却还是有几分忌惮,能找到这里的人总是不会太差,毕竟这里有先祖设下的阵法保护。
还未走出旧宗门,便就看到那一行妖兵,一个个妖兵肃穆站立,皆都望向站在山门之上的玄武。
叶道心中一沉,素来听闻永乐宗有四位长老很厉害,眼前那人的修为他竟然看不透,所以并不能判断此人是否是永乐宗长老。
“阁下何人?”叶道沉声问道。
玄武倒也随意,并无废话,冷冷的回了一句:“招降。”
叶道心中暗道,此人修为太过强大,除非突然袭击,否则很有可能今日无法离开,心道如此,叶道手中暗自掐诀。
玄武冷冷的望了叶道一眼,讥讽的一笑,随即手中法决微动,一道飞剑迅猛刺出,叶道面色大变,抬手轻拍飞剑,倒是勉强躲了过去。
本想偷袭,却没想到对方更快,心中平添了几分惊讶,好在反应还很机敏,倒是暂时不畏惧玄武的猛烈攻击。
玄武之前在苏凡那里受到了很大的屈辱,毕竟苏凡修为与他差距极大,所以被没有杀掉苏凡实在让他大感意外,而后又被青龙训斥了一番,险些丧命。
所以现在便就将气撒在叶道身上,连说话也懒得说,上去便就出手,随之一番强力攻势,由于是火焰攻击,所以蕴含的灵气很大,叶道一直都落在下风。
二人之间修为差距也是有的,叶道基本是被压制状态,只是凭借着那份机敏倒也不至于被打倒。
但这更让玄武气氛,随即玄武手指掐动,阵阵轰鸣,一只龙首龟身的黑色影子出现,那仿若来自九幽厉鬼般的感觉弥漫叶道。
一时之间无法动弹的叶道,只能眼看着那冰冷的飞剑刺来,却还不能躲闪。眼看飞剑就要刺在胸膛,叶道苦涩的回头望了一眼旧宗,叹息了一声。
……
帝都大雪依旧纷飞,皇帝陛下要建造登仙台,数百弟子被送往皇宫内院,无论修为高低,皆都需要去搬运巨石筑台。
怨恨之意四起,但却在三大家族的镇压之下,无奈只能这样去做,因为不做或许随时会被杀掉。
天妖族大举入侵大宋的消息仅仅传至宫门外,便就被三大家族的人截获,整个大宋帝都内无人知晓。
所以在宫门内,依旧赏花享乐的皇帝陛下全然没有一丝危机之感,司徒永和常伴左右几乎代替了当年的国师。
今日赏梅花,后花园中皇帝陛下前年亲自栽下的梅花树,今年冬天已然开的很好,几朵花儿竟然有伸出宫墙之意。
“朕让你去寻找那枯先生,你可寻到。”皇帝陛下有意无意的问道。
司徒永和神色微顿,随即微笑道:“那日枯先生送来了国师的尸首后,便就离去,他说帝都危难之时,他自然会来的。”
皇帝陛下面上有几分忧虑之色,沉默片刻,叹息道:“国师说过,域外大门将要开启,到时候那群异族说不得会叛乱。”
司徒永和心中一惊,暗想莫非他已经知晓了域外大门之事,随即试探道:“那里有上官大人防守,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况且我大宋如此强大,还惧怕他蛮夷之族。”
许是安下了心,皇帝陛下舒展眉头,笑了笑,折下一直梅花,递交到司徒永和手中,含笑道:“当年国师说国难之时,会有人现身救国,我想那人便就是司徒先生你吧。”
对于那个国师,三大家族十分忌惮,所以在国师在时,即便是很有把握,也不敢贸然动手,直到耗费大量底牌,才将国师除掉,但却没料到又有个枯先生。
那日没有留下枯先生,好在他承诺不会帮帝都,所以也安了心,却没料到竟然还有这么样的一个人,在帝都危难之时会出现。
对于当年界尊之时,三大家族记忆犹新,当年帝都也都将要沦陷,若非突入起来的界尊,想来大宋早就灭亡。
由于担心会有这么样的人出现,所以就用修造登仙台来钳制了三十六郡杰出之辈。一来若是妖兵侵入帝都,这些弟子定然不会在去帮助防御。二来更不会出现当年界尊那样的人物,一人之力扭转战局。
此刻只待武族之人东进,便就可占领大宋,此间不容发生一丝的变故。
“若说臣可为大宋而亡,倒也可以。但是要说我能现身救国,阻挡……。”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说漏了,顿时改口道:“不知国师可说了什么线索,我倒是可以替陛下寻来。”
皇帝陛下微微一笑,淡然道:“反正如今大宋国泰民安,倒也不必要去耗费心力寻找那人,说不得到时候他自己倒是出现了。”
心中虽说不悦,但也不好再去问下去,恐再问下去引起对方怀疑,倒是有些不合适。
“听说那日十里长亭发生了斗殴?”皇帝陛下忽然问道。
司徒永和眉头微皱,数月前的确发生了一起斗殴,是天元郡与永乐郡发生的,规模倒也不大,双方各有受伤。
这件事本不算大,但司徒永和听闻那些人中,有几人是国师的弟子,所以这件事就又有转机,虽说抓了几人,但总是不放心。
本以为那件事做的很隐秘,却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能知道,心中顿时有所猜疑,在皇帝周围还有人。
虽说有猜疑,但在面上却没有一丝的流露,只是平静的望着落雪,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冷的气息,其中夹杂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皇帝陛下似乎也很悠然,缓缓走向湖中小亭坐下。
……
永乐郡虽说不大,但却胜在地形复杂,几番寻找也没有寻到那玄机派旧宗,但一路走来倒是杀了不少永乐宗弟子。
对于永乐宗弟子,杀多少苏凡也都不会感觉到不适,每当闭目之时,总是能看到那些个朴素的村民,惨死在家中。
那夜在桃花溪自己亲自埋葬的那些个生命,那夜发下的重誓,此生拼尽全力也要去报。午夜梦回之时想到寒小月,心中竟然会有一丝寒意。
此时信步走在永乐郡某个城镇之中,今日细雨微风。
不知何时从远处传来悠扬的小调,吸引了苏凡的脚步,四处观望想寻找那声音来源,但却无论如何也寻之不到。
“桃花红,桃花红,客舍旅人恋旧乡,今朝不知何时月,只盼归家饮桃花。”
悠长的小调仿若来自天间一般,勾走了苏凡的魂。彷徨于旧街上,张皇失措,四处观望,便就拐进了一件酒铺。
细雨下,酒铺今日很多人。
人潮涌动之间,苏凡选了个靠近街边的座位坐下,细细的品味着不知传至何处的曲调,端起一杯酒,饮了下去。
也不在乎掠过的马车溅起的泥点,只是沉浸在不知何年何月的记忆之中,不时的自己倒上一杯酒。
每日店中各种人都有,所以倒也没有人关注这异乡之人,小二赔笑上前为苏凡添酒,似乎发现苏凡的失态,随即含笑道:“那是桃儿,曲唱的很好听。”
“桃儿?”苏凡回过神来,疑惑的问道。
“客官你不是本地人吧。”小二和声问道。
苏凡淡然一笑,回道:“不是。”
“桃儿是临街亭子里卖唱的姑娘,就是不知道来自何处,总是我到这他就在这了。”小二含笑道。
本想在说下去,却被催促的客人叫走,小二赶忙前去添酒。
苏凡留下酒钱,缓缓走向小二所说之地,临街的亭子,说来只是隔了一道墙而已,亭子此刻围满了人。
苏凡远远的望着亭子中的那姑娘,心中总算有些黯然,不是寒小月。
曲声作罢,姑娘也不去看收到了银两,细心的收拾着那木琴,爱惜的擦拭着,许是发现远处一直注视自己的苏凡,女子猛然站了起来。
苏凡神色恍惚,喃喃自语道:“寒小月?”
姑娘赶忙回应道:“我叫桃儿,不叫寒小月。”
说罢,姑娘赶忙拾起地上的物品,迅速逃离亭子远远不知去向。
呆在原地的苏凡苦笑一声,转身默默离去。
这个不大的城镇本就没有名字,只是在某年某月某日,亭前那条街上开了一间酒铺。老板据说会酿一种酒,带有桃花的香气,所以命名桃花酒。
细雨一直在下,不知要下多久,酒铺内倚在房门前望着亭子内,那个每日唱着小调,然后匆匆离去的少女。
“心不静,如何化心。”苏凡苦涩的脸庞印在酒坛之中,看似有几分苍老。
今日酒铺生意倒也清闲,将一坛酒卖出十两银子的价格,本就不会有太多人买,大多是富家公子,为了显示自己奢华倒是时不时的会买上一壶。
这一年街边棺材铺的那个老头整日会钻进酒铺内,大加赞赏这美酒一番,然后再讨上几杯与老板对饮一番。
对此苏凡倒也不在意,倒是有个陪自己喝酒的人,也免去了孤独。
只是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已经入了化道三境的门栏。
第一百九十六章 化道(2)()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这镇子一年多了。
这没有名的城镇是信步走来,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的缘故,听到那悠长的曲调,于是决定留在此地。
仿若中了魔障一般,始终不愿离开,然而身前身后无数事,但尽数抛之脑后,也许是还没有到走的那份契机。
留在此地,才会发现这里的雨竟然是那么的多,一日之间竟然会有半数光景都在下雨,好在这雨并不算大,倒也不影响心情。
今日暂时无雨,坐在酒缸之前,看着亭子走进那熟悉的身影,取出古琴,然后轻轻坐下,便就开始独自唱了起来。
这一年来,每当这个时候,那少女便就会去亭子中唱曲,曲罢之后就快步离去,近几月来少女似乎发现了在这新开的酒铺,目光总会投过一眼。
大概印象就是这酒铺酿的酒很香醇,街坊也大都习惯了这性情温和,但却实则冷淡的青年。酒铺的生意一直都是那么的冷淡,然而却足以让卖棺材的老头羡慕。
酒铺大都是富家公子光顾,平日里虽说难得卖出一坛子酒,但是一旦卖出去,那便就顶他卖大半年的棺材赚的钱。
一年来,苏凡倒也与老头混的熟,平日里也能把酒闲聊,多是聊一些家长里短,再深一些便就是老头探听到的市井秘闻。
从某次老头醉酒,苏凡得知老头姓周,原来是木匠,前些年做些家具倒也很是赚钱,只是后来某个官人家的小妾,撞死在了周老头做的家具上。
于是便就将周老头做的家具平添了不祥的恶语,谣言四起之时,周老头的家具店便就开不下去,后来只能做做棺材,这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靠在椅子上独自灌酒的苏凡忽然露出一抹微笑,然后轻轻解开领上布扣,缓缓起身,淡笑了声。
“老周今天没活?”苏凡轻声问道。
挥着蒲扇晃悠悠的走进酒铺的老周,苦涩的摇了摇头,叹息道:“这几年死的人少了,生的人却很多,棺材着实难卖。”
不经意间望了一眼那孤立在四周坊市的棺材铺,四周只有围墙并没有其他店铺,所以显得很是冷清,行人经过往往远远的望着铺子,生怕一个不小心靠近了几分而沾染了污秽。
青砖旧瓦,由于下雨太过频繁,所以铺子前的石阶显得异常光滑,青石上隐约有被雨滴出的小坑,竟然长出了小草。
老周自觉的斟了一杯酒,那就被本就是苏凡为他准备,所以双方都很随意,沉默很久之后,来自目光触及之处亭子内的曲子渐渐停了。
发自内心深处的一声叹息随之而出,然后端起来酒杯一饮而尽,大笑道:“老周你说我这酒怎么样。”
没有直接回答苏凡的话语,而是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甚至舍不得稍微绽出酒杯边缘的几滴酒,然后才微眯双眼。
“你这句没边的话都问了一年多了,你还要问。”说着话,老周从袖中取出不知道何处得来的花生拨开,继续道:“问你这酒如何酿,你也不说。”
苏凡只是微笑,望着亭子上撑伞快步离去的少女,一句话也不说。
“听说那女娃子住在城外破庙中,很是可怜。倒是也有富家公子要娶她做妾,但她始终都拒绝了。”
老周吃着花生,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苏凡也似听非听的听着,一边偏摇着纸扇,一边混混欲睡,这样的不冷不热的天气,倒也真是催人入睡。
老周倒也并不在乎,一个人默默的饮酒,然后剥着永远也吃不完的花生,似乎有着很多心事。
有很多时候苏凡都会错觉这老周是一个大人物,因为他深邃的双眼之中什么也看不透,然而每当老周醉去,又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最终不得不得出,是由于久经岁月自然养成了一副宠辱不惊的皮囊,实在内心之中苦的要死,但却不愿说出来惹人哄笑。
望了一眼烂醉如泥的老周,口中嘟囔着什么钱,夫人,小美女之类的话语,不觉苦笑一声,世人终究逃脱不了世俗的牵绊。
顿了顿神色,这才起身,扶起老周便要送入那对门的铺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倒也显得轻车熟路。
老周也很放心将烂醉的自己交给苏凡,全然不顾这还在别人店中,便就昏昏睡去,然后依持着苏凡,摇摇欲坠的晃进幽暗的棺材铺。
镇子见阳光的日子本就很少,而棺材铺恰巧又是背阴,所以堆积的湿木总会散发出阵阵腐朽的气息。
老周的床就在铺子中,据说还有个后园,老周嫌一个人无趣倒也没有去住,只是住在铺子内,平日里醉了便就倒下睡就是了。
不顾嘟囔的老周言语,将他放在床上。头底下枕的是个木盒,听老周说是做木匠活用的工具,苏凡也没太在意。
枕着一个木盒子睡觉也着实难受,看着年迈的老周苏凡也有些不忍,几次提议出钱给他换个柔软些的,都被老周推掉了,说是枕着手艺睡觉放心。
酒铺生意也不怎么好,所以倒也有闲暇时间坐在棺材铺歇息,老周的手艺说起来也精巧,说不得能比的上域外神殿的木匠,但在凡人之中也算造诣深厚。
一个个小桌小凳看起来很是可亲,隐约之间还能感觉其中有着什么规律存在,只是细细琢磨之时,却也看不出来。
小桌上摆放着几个木人,其中一个上了颜色,是一个穿着麻布衣物的老者,老者双目微浊,似乎厌倦一切,细看之时却也发现似乎有些偏差。
好奇之下仔细看去,只觉头晕目眩,强忍着这份不适再去看时,胸中气血沸腾无法平静。
不得已只好收回目光,渐渐才稳定心神,但心中的好奇之心愈发的浓郁,那木人的奇异搞不懂,他很难平复心中的疑问。
再次看去,木人平淡的放在桌上,极其平常,什么不适的感觉也没有了。随之望一眼躺在床上喃喃呓语的老周,依旧昏睡。
无奈之下只好起身为老周关上了门,这才步入酒铺。
还未到酒铺,便就听到阵阵的吵闹声,神念微探过去,原来是亭子附近发生了某些争执,正有很多的人围观。
这般的事情一段时间就会发生,多是哪个纨绔子弟伤了平民百姓,却又赖着不愿赔礼道歉,后来竟然恶人先告状,惹来阵阵唏嘘。
“不唱。”
正欲走进铺子的苏凡脚步微顿,那道轻灵的声音传入耳中,眉头微皱转身走向人群,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可察觉的怒色。
人群之中一个穿着奢华的青年,正嬉笑着拉扯一女子,口中还满不在乎的道着:“小爷我让你唱一段,是给你面子。”
经过好事的人口中叙述,渐渐明了了此人的身份,这青年是官家子弟,之前听闻这亭子附近有个女子唱曲很好听,今日便就前来准备一听,却不料那女子已然曲罢将要离去。
这青年只觉面上过不去,便就强行拉住桃儿要其唱曲,不料桃儿也是刚烈性子,死活就是不愿唱。
此时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所谓人言可畏,唏嘘这青年的人也不少,多少指责他欺负弱女子,也有不少知道青年身份的人,远远的望一眼便就迅速离去。
青年则满不在乎的望向人群,随即上手便要摸桃儿的小脸,虽说桃儿并不算惊艳,但也有几分小姐碧玉之感,很是清丽。
此刻将要被青年轻薄,顿时小脸微红,双眼红彤彤的几欲落泪,但她始终都强忍着泪水,不愿去哭泣,倒是引来无数的赞赏。
忽然那青年拉住桃儿的手忽然松开,他惊奇的看向四周不知发生了何事,接着一道霸道的神念冲入脑海之中。
“三息之内离开这里,否则死。”
青年惊慌失措,环顾四周,嘴角渗出丝缕鲜血,迅速奔走离开,惹来围观的人群一阵好奇。
逐渐围观的人群便就退去了,桃儿惶惶之间快速收起行装,望了一眼缓缓走进酒铺的那人,心中有几分疑惑。
只是觉得那人很熟悉,但却不知熟悉来自何处。
下意识的走向那间酒铺,醇香的酒味扑入心田,莫名的伤感侵入脑海,之前忍住的泪水此刻竟然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那青年躺在摇椅上轻摇纸扇,双眼微闭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仿若永远也喝不醉一般。
“我叫桃儿,桃花的桃。”终于忍不住,桃儿轻轻的说道。
苏凡略感诧异,但却又想到了一些事。
“我叫寒小月,寒冷的寒,月亮的月。”那天寒小月便就是这样介绍自己的。
许是沉默太久,苏凡带着歉意微笑道:“我叫苏凡,你唱的曲很好听。”
桃儿有些欣喜,说她曲子好听的人很多,但从未有眼前这青年说来那么的好听,总之很开心,所以不觉笑了笑。
望了一眼带笑容的少女,苏凡有些不好意思,随即淡淡的道:“只是感觉你很像我一个朋友,所以……。”
没有在说下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化道(3)()
女孩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迅速逃离了苏凡的视线,略显尴尬苦笑一声之后,便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进来能感觉到修为正在缓慢的前行,甚至将要突破,元婴后期只是自己心中一念之间就可突破,所以苏凡也没有太在意。
这一年都没有用修为,因为一直都觉得,自己这些年是否杀孽太重,虽说每杀一人总是有个理由,但却心中也觉得有些过了。
所以在之前在那青年之前,仅仅是用神念警告一番,并没有出手杀人。青年是修士只是修为也不过金丹初期,所以被苏凡神念震慑之下,有些无法反应才受了伤。
然而苏凡也并非有意如此,只是近来修为增长的太快,自己竟然有些无法估算神念的强大之处。
斜阳西下,对门的那间幽暗的铺子还未打开。
许是有些奇怪,平日里昏睡到现在,老周总会打开门前来与苏凡寒暄一阵,然后再饮上几杯便才会回去睡觉。
正好奇之时,吱的一声,棺材铺的门便就打开,望一眼邋遢的老周,双眼还因为夕阳刺目而无法睁开,心中便又想起那木人。
醉意下惆怅万分的老周好似消失了一般,又成了乐呵呵的老头,他手插在袖中,笑眯眯的向着苏凡走来。
堂前的小凳便就是为他准备,那是一年前苏凡特意从老周店中要来的,其后便就每日留给老周自己坐。
“听说今天那女娃子得罪了个大人物?”老周满脸惊奇的问着苏凡。
也不知道为何他昏睡了一天,竟然能知晓白天发生的事,既然对方不愿去说,苏凡自然也不会去追问,一个人藏有一些秘密本就是正常。
苏凡点了点头,微笑着望着天边的夕阳,在来小镇一年多,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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