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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缺九州经典力作(套装共11册)-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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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劲跑到大堂去喝闷酒,风亦雨只能躲在自己房中发呆,这也是她多年的习惯。等到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已经完全找不到边际的时候,门被撞开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风劲已经被扔到了地板上。他的手臂以一种奇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满头大汗,不过人还是非常硬气,强忍着疼痛怒骂着:“放屁!你才是云家的人!”

    将他扔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羽人,看身材比一般的羽人要强壮一些。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点的,往门边随意一靠,压根不往屋里看,似乎是个小跟班。该跟班背上背着一张小小的弓,简直像是给女人用的,一看就是虚张声势。

    忽略这个小跟班,那中年人倒是像个厉害角『色』,从他一出手就制住了风劲可以看出。不过他嘴里说出的话可有点莫名其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是冲着我来的?”

    风劲一阵纳闷:“冲着你去的?你谁呀?”

    对方看来脾气也不小,一脚踢在他胸口:“你别装蒜!告诉你,别以为这里是你们云家的地盘就了不起,总有一天我们风家连你们的老窝一起端了!”

    风劲傻了:“你真是风家的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对方横他一眼:“你是什么狗东西,也配见过我?”

    这话构成了对风劲严重的人格侮辱,以至于他一下子脱口而出:“我也是风家的人,为什么我从来不认识你!你是假冒的吧!”

    就连风亦雨这样反应迟钝的都意识到这话大大不妥,可惜她也来不及阻止,中年人哈哈笑了起来:“一两句话就『露』馅儿,太嫩了。老实告诉我吧,风家的人,你们两位要掩护的对象藏在什么地方的?”

    风劲的脸『色』立马白了,说不出话来。靠在门边的跟班轻叹一声:“弄巧成拙啊。就算要树假靶子『迷』『惑』人,好歹也得像点话的吧。”

    这话再次侮辱了风劲。他愤愤地说:“我不过是被他占了先手,再说看年纪他比我修炼时间要长,输给他也没什么奇怪的,你敢和我较量一场么?”

    “和我较量?”跟班的表情似乎有点吃惊。他示意身前的中年人让让,风亦雨这才看出,原来这年轻人的身份还要高一点。在他的命令下,中年人甚至把弓箭借给了风劲,完全是一副无所顾忌的嘴脸。

    风劲慢慢站起来。他虽然『性』子『毛』糙,在箭术上还是下过苦功的,在双方的暗战中还曾『射』死过一名敌人。此时他表面放松,做出拍打身上尘土的样子,眼瞅着对方一只手还在挠着下巴,于是突然间抽出三根箭搭在弦上——这也是他的绝技之一,同时『射』出三箭,分袭不同部位,往往让敌手难以防范。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着一个怎样的对手,箭方离弦,他就听到一声脆响——事后他才知道其实一共有四声,只不过是间隔太短,耳朵根本分辨不出——接着是半空中啪啪几声,在接下来是手中忽然一轻。

    四处一望,地上躺着三支完整的箭,以及三支断箭,那是对手在一瞬间判断出自己『射』击的方向,将自己的三支箭全部『射』断。而手中的弓此时也只剩下了半截,另一半掉在地上,上面『插』着第四支箭。

    风劲面无人『色』,知道自己差得太远,但他『性』子倔强,却是不肯轻易认输,咬咬牙,这一次也抽出了四根箭,虽然自己还没有练熟。但箭还未到弦上,他就感到喉头一凉,对方的箭已经后发先至,穿透了他的咽喉。

    风亦雨在一旁看得几乎要晕过去,心里想着:这下子完蛋了。

    中年人转过头,用责备的语气说:“你怎么把他杀了?连话都还没问呢。”

    年轻人摇摇头说:“这样的货『色』,你指望他知道些什么?这两个人分明就是拿来送死的,你就算把他们的皮剥下来,他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你也不能一句话不问就……”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年轻人扫了他一眼,用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说:“我只答应帮你们办这件事,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听你的指挥了?如果你能闭上嘴别多事别烦我,我自然有办法把真正的『奸』细揪出来。”

    中年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老脸通红,却似不敢反驳。他想了想问:“这个女人怎么办?”

    “放她走。”年轻人毫不犹豫地说。

    “你说什么?”中年人更加恼怒,“这不是开玩笑么!”

    “不开玩笑,”年轻人的脸绷着,果然是没有一丝笑意,“我可以很轻易地杀了她,你也可以,但我估计我们都活不下来。你如果觉得你的命不值钱,那你就动手吧。”

    事后风亦雨曾小心翼翼地问:“你那时候……真的看出来了?”

    云灭高深莫测地说:“总之,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可是,以前从来没有任何人看出过这一点啊,”风亦雨依然很困『惑』,“当时你压根就没有正眼瞧过我,怎么可能发现呢?”

    她猜测说:“其实是你觉得我完全无害,所以应用了你那条著名的原则吧?”

    “什么原则?”云灭居然看上去有点狼狈。

    “该杀的人一个都别放,该放的人一个都别杀。”

    “你就那么确定你是该放的人?”

    “因为我对你毫无威胁,你杀了我也没有一丁点好处。没有一丁点好处的事情你怎么会去做?”

    “你还真了解我……”

    所以这件事成了风亦雨心里的一桩悬案,她也不知道当时云灭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对于云灭而言,事后回想起来,却觉得那一天着实是千钧一发,险到了极处。他刚和中年人说完话,就察觉到自己的同伴做出了一个微妙的小动作——在袖子里扣住了一支袖箭。看来他打算不再和自己商量,先下手除掉那姑娘再说。

    这点把戏也能骗过我?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但转念一想,本身这姑娘和自己不相干,杀了也便杀了,自己又何苦一定要和自己的家族对着干?虽然替家族做事没啥好处令人不快,但是公然出手对付家族的人——大概就更没啥好处了。所以在一刹那的迟疑后,他决定袖手旁观,随他去吧。他向门口走去。

    随他去吧,一声顺理成章的轻响,接着是哧的一声,从声音的方位判断,应该是这支袖箭准确命中了那姑娘的心脏。然而……这声音有些不对,力度远远不够,恐怕只是撕裂了外衣,连皮肉都无法伤及,更不用提刺穿心脏了。

    难道那女子其实真的身怀异术?想到这里,他扭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这一箭其实的确『射』中了,却无法透入身体,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阻挡住了箭头的深入。受攻击的女子脸上略带痛楚的表情,显然并无大碍

    有大碍的是出手试图『射』杀她的中年人,此刻正在用双手痛苦的捧着自己的心口,脸『色』憋得好似猪肝,好像连气都喘不上来。扑通一声,他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几下,就此不动了。女子看来充满了恐慌,但那并不是面对死亡的畏惧,而更近似于一种小孩犯了错误生怕被大人责罚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的……”她居然对着云灭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那一刹那云灭想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传说,譬如他过世的祖父曾向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过自己是如何在一位秘术大家手下侥幸逃得『性』命的:

    “……那时候,我感到了一阵古怪的震感,那并不是身体四肢在震动,而是仿佛有某种东西直接进入了体内,让五脏六腑阵阵的不适。我一下子想到了传说中海妖的歌声,或者武神的『吟』唱,但事实上,眼下一点声音也没有。突然之间,我心口一阵剧痛,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捏住了心脏。幸好我反应得快,身子一倾,用肩膀撞开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蹿了出去。痛感登时减轻了。再跑远几步,那种不适的感觉完全消失了,但我再也不敢回头了,只能仓皇奔逃。”

    云灭几乎就要做出同样的动作,赶紧从房内逃出去,但仔细想想,眼前这个女子无论如何长得不像一个一流的秘术师。此人生『性』最是倔强,重重一跺脚,反而向那女子走去。

    当然,他还是一点一点试探『性』地靠近,却并未感到任何奇特的力量。女子正在小心翼翼地处理被『射』中的部位,那架势活像自己的胸口已经被穿透了一样,见到云灭进来,慌慌张张地先是想躲,想起了点什么,又赶紧把外衣拉上。

    “行了吧,”云灭摆摆手,“衣服上破那么小的口,我什么也看不到的。”

    女子“哦”了一声,问:“你……你要杀了我吗?”

    “然后我也像这老白痴一样死掉?我没那么蠢。”他掩上房门,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对方一会儿,看得她浑身不自在。“能不能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法干掉那老家伙的?”他又问。

    女子迟疑了许久,似乎是觉得眼前这人是自己的敌人,告诉他大为不妥,但不知怎的,最后还是卷起袖子,『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针筒。

    云灭瞥了一眼:“河络的玩意儿。但要做到发『射』的时候无声无息,还能一下子刺入心脏,不是一般的工匠能做到的。”

    女子茫然:“我也不知道。我父亲说我太笨学不好武艺,这个针筒也许有点用。”

    “你父亲真明智,”云灭咕哝了一声,“可是为什么他的箭『射』不死你?”

    女子更加茫然:“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死定了呢。”

    云灭叹息一声:“你究竟知道什么……你把外衣脱了。”

    女子往后一缩:“你要做什么?”

    “他妈的这会儿你又不傻了,”云灭说,“别自作多情,我要看看你的衣服有什么古怪。”

    “古怪?”女子一呆,“没什么啊,就是一件护身甲,我父亲说有备无患让我穿上。”

    “这个老东西虽然惹人讨厌,功夫可不差,如果他的箭都『射』不进去,你这件护身甲的价值还在那针筒之上,”云灭算计着,“都是你父亲给的……你父亲真有钱。不过摊上你这么个女儿,也够浪费资源的。”

    他信口说出,才发现自己的话说得有点过火,正打算道个歉,对方却不以为意:“我从小就学什么都不在行,『射』箭总是伤着自己人。后来父亲又说其实我在精神力方面颇有天赋,找了秘术师想要教我秘术,结果半个月后老师就被我气跑了。我父亲很失望,说以后不能指望我挑起风家的大梁了。”

    “挑起风家的大梁?”云灭琢磨着这话的味道,“你父亲是什么人?”

    “他叫风贺,是现在雁都城的大祭司,”女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云灭怔住了:“那不就是风家的家长了吗?这么说来,你就是他的女儿,叫风亦雨的?”

    “我是,”风亦雨低声回答,“挺不像族长的女儿,是吧?”

    “相当不像。”云灭诚实地回答。

六、血翼()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后的情景么?”云灭突然问。这话问在这种场合下,实在有点突兀,但风亦雨显然意识不到这一点。她立即开始回忆:“嗯,我们俩互相知道了名字,你知道了我是风氏族长的女儿,我也知道了你是你们家族最有才华却最桀骜的神『射』手。你说你勉强答应了他们,替他们揪出潜入城里的风氏斥候,但我压根不能算斥候,所以你不会把我交给……”

    她絮絮叨叨还要再说下去,云灭打断了她:“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在此之前呢?”

    “你的同伴想要杀我,结果……”

    “是啊,那时候你说,除了身上的古怪道具,你一无所长。现在三年过去了,你有什么长进没?比如说,你能否自如的控制你的精神力量了?”云灭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他听说过这样的例子,某些真正的高手在年轻时总是不开窍,但一旦入了门就会突飞猛进,毕竟风亦雨是高贵的风氏子弟,没准也属此类。但正如他所预料的,风亦雨颓丧地低下头:“还是不成。没半点长进。我已经气跑了六位教授秘术的师父了,练箭还伤了……”

    “那我们就麻烦了。”云灭说。他简单向风亦雨说明了一下事态经过,风亦雨还不大明白:“他把迦蓝花在城里的几处地方种下了,然后呢?”

    “种下了就会开花,”云灭倒是很有耐心,“开花了花粉就会随着风四散传播。在云州不怕,因为那里地广人稀,连鸟兽都难得碰到,但现在是在闹市里。”

    风亦雨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姗姗来迟的担心表情:“那岂不是会死很多人?我们该怎么办?”

    “我说了我不是万能的,”云灭说,“主动权在他手里。你看,那两个龙渊阁的笨蛋已经束手就擒了。”

    风亦雨从洞里看过去,两个笨蛋看上去萎顿不堪,不知道是被某种秘术还是毒『药』制住了,尽管身上没有任何捆绑束缚,阿福却已经有恃无恐了。

    “老实说,我并不是什么杀人狂,”阿福说,“杀人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淮安是座漂亮的城市,要把它变成一座死寂的坟墓,我也是很不忍心的。”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青衣书生有气无力地问。云灭能听出,他的声音里中气不足,力量已经消失。

    “我想参观一下你们这座龙渊阁,或者说确切一点,不被承认的龙渊阁……”阿福看来不放过任何挖苦他人的机会,“然后,借一点东西。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们迦蓝花种植的地点。”

    云灭吁了口气:“果然如此。开出条件来就好办了。”青衣书生却显得很愤怒:“其实迦蓝花只是个诱饵,你的目的在于我们的收藏,对吗?”

    他心中悚然,越发觉出眼前这个对手的可怕,此人所谋划的,果然是非同一般的阴谋。想想龙渊阁中种种极富危险『性』的动物植物,以及众多蕴藏着巨大力量的星流石、魂印兵器等等,它们本来分散在九州各处,寻常人得到一两件都极其艰难,但龙渊阁却收藏了无数,然后……交给眼前这个家伙?那一刻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某种悔意:也许自己的先辈的确是做了错误的决定,这样的龙渊阁,可能真的不应当存在。

    “一开始其实没有这个念头,”阿福笑嘻嘻地回答,“我只是单纯想利用你们的船离开云州,并且顺手牵几株迦蓝花留个纪念而已,但当我知道了你们的身份后,我就觉得,光有迦蓝花是不够的。”

    “看起来,淮安城只怕要被牺牲掉了。”云灭喃喃地说。

    风亦雨大惊:“你怎么知道?”

    云灭解释说:“因为他们是知识分子哪,知识分子不会像武人那样管它三七二十一打了再说,知识分子会算计。龙渊阁这样的地方,肯定藏了许多威力无比的好东西,如果对方真拿来作点坏事,死的人恐怕不止一个小小的淮安的人口了。所以我估计他们死也不会说出来,宁可牺牲掉淮安。”

    “真可怕。”风亦雨也不知道自己在说阿福还是在说龙渊阁的知识分子。

    夜幕已经低沉,又一个夜晚来临了。一切的恐惧都会被时间的流水越冲越淡,最终消失,淮安人却并不知道,新的恐惧正在城市中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生根发芽。

    “你们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考虑,”阿福说,“迦蓝花生长速度本来就奇快,这里的土壤又比云州肥沃,只怕长得更快。除了我有法子抗拒它的花粉,其他人碰上了就无『药』可救。”

    青衣书生哼了一声,并不作答,从他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他正陷入一种纠结的矛盾之中。虽然孰轻孰重很容易判断出来,但毕竟此事的起因在于他们自己的疏忽,倘若没有被阿福盗走迦蓝花和血翼鸟,就不会给淮安带来这场灾难。自己死不足惜,但淮安原本是无辜的,那种无能为力的愧疚正一点一点啃啮着他的内心,令他痛苦万分。

    云灭却懒得想那么多,他只是对风亦雨说:“我们走吧。”

    “走?去哪儿?”

    “离开这里,”云灭回答,“不走就得死。”

    “难道不能用刑罚『逼』迫他吗?”风亦雨问。

    云灭摇摇头:“我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经不住刑罚的软蛋,而是一个真正不怕死的亡命之徒。如果达不到目的,他真的会选择和淮安城的所有人一道同归于尽。何况……我也许有杀死他的把握,却没有制服他的把握。”

    “他有这么厉害?”风亦雨不敢相信,“连你都制服不了?”

    云灭正要回答,仿佛是为了给他的话提供佐证,那个不爱说话的白衣书生突然行动了。他猛然跃起,双手微张,向着阿福扑去。在云灭这样的行家眼里,可以看出,他的双手在短短的一刹那挥出了七招擒拿手,可惜的是,由于事先中了阿福的毒『药』,他的速度已经大大下降了。

    阿福动也不动,等到书生的手指触到他的肩膀,略一沉肩,借助着对方的来势,伸手轻轻在他手肘上拂了一下。白衣书生的身体登时失去平衡,重重撞在了墙上。虽然书生的动作已经减慢许多,但阿福的反应和身手也可由此略见一斑。

    白衣书生软软地靠在墙边,不住地喘息着,云灭和风亦雨却忽然间听到了他的低语:“我知道你在那边,别出声,听我说。”

    “现在只有你能帮助我们了。刚才的对话你也听到了,我们一会儿会假装考虑他的要求,带他去龙渊阁,借此拖延时间,请你立刻去楼下,在班主夫人的马车里找到血翼鸟。”

    “血翼鸟之所以成为花奴,倒不是因为传播花粉和割掉头颅有什么乐趣,而是因为它也需要迦蓝花的果实,那种果实能给它强大的力量。所以,如果你们能把血翼鸟放出来,它必然会凭借本能去寻找迦蓝花,而那些迦蓝花刚刚种下,还不能结出果实,也许它会把迦蓝花整个吞下去,那样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候就要靠你了,羽人,你要追踪血翼鸟,找出所有迦蓝花的下落,在它下口之前毁掉迦蓝花,这样它就会一株一株找遍这城里所有的花。”

    “别开玩笑了,”云灭嗤了一声,“这么麻烦的事,又不是累傻小子。”

    “我知道你的身份,不会让你白干活的……”

    云灭本来摇晃着脑袋,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拉着风亦雨准备离开,听了这话停下了脚步。风亦雨从云灭的眼神可以看出,这最后一句话并没有白说。

    马车被车夫拐到了附近一个小巷里,幸好云灭早就见过这辆车,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当然这其中也有另外的原因,那就是马车周围围满了人,实在是很显眼。

    车夫战战兢兢,正缩在墙边,旁边几个地痞混混模样的年轻人正在训斥他,训话内容竟然充满正义感:“……半夜三更的,鬼叫个没完,那不是打扰市民休息吗?你还有没有点公德心?”

    “不是我,不是我呀!”车夫大呼冤枉,“我只是雇来的车夫,看车的。车里的东西非要叫,关我什么事呀?”

    胳膊上留着醒目刺青的混混头目问:“车里装的什么?”

    车夫摇头:“我不知道。兴许是什么从云州来的动物吧,主人家是云州班的寡『妇』。”

    头目的眼睛登时一亮:“云州的动物?那可值不少钱呢!滚开!”地痞们不由分说,拳打脚踢赶走了车夫,将马车门拉开。风亦雨远远看着,皱着眉头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住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上去阻止他们?”云灭问。

    风亦雨点点头,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惊诧,云灭说:“我也是第一次和血翼鸟这种动物打交道,天晓得它好不好对付。眼下有一帮替死鬼顶在前面,不是正好么?”

    不过看起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地痞们轮流从马车门往里看去,啧啧惊叹了一阵,随即两条大汉爬了上去,很费力地抬下一个铁笼子。风亦雨摒住呼吸,紧张地望过去,借着月『色』,她看到笼子里有一只黑漆漆胖乎乎的大鸟,额头上有一个肿瘤状的凸起,爪子甚是锋利。奇怪的是,此鸟号称“血翼”,翅膀却是深黑『色』,而且很短小,看来甚至不像能飞的样子。痞子头目冒冒失失地打开了笼子,风亦雨禁不住又紧张了一下,但那只胖鸟似乎病怏怏的,缩在笼子里动也不动,可以看到它的背部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还未能痊愈。地痞们放心了,索『性』生拉硬拽地把这只呆鸟抓了出来。它伏在地上,仍是不怎么动弹,好似一只瘟鸡,间或叫上两声,倒是尖厉刺耳。

    “这破鸟真没意思!”头目骂骂咧咧地在血翼鸟身上踢了一脚,鸟发出一声痛叫,再无其他反应。连风亦雨都禁不住有点失望,云灭却毫不放松。

    “别忘了,这只鸟可是替迦蓝花割脑袋的花奴,就算再不济,也总的有点力气把脑袋从身体上弄下来吧。”他说。话音刚落,他就注意到身边的风亦雨打了个寒颤。

    “怎么,害怕了?”他问。风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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