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缺九州经典力作(套装共11册)-第1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云栋影背着手,神态甚是悠闲:“我们羽人是长着翅膀的种族嘛。翅膀不用来飞翔,难道红烧了给华族蛮族下酒?”
“我才懒得管你飞哪儿去,”云灭说,“我只信奉公平交易。不错,我必然会去云州,那么捎带着为你带回来一些讯息,甚至替你绘制地图,也没什么不可以。但你用什么来交换呢?”
云栋影微笑着说:“我已经说过了,你要去别的办法大概我没办法,但关于云州,或许我真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云灭想了想,决定跟上他。那是一个独立的小院,云栋影和夫人住在其中,其他人通常不被允许靠近。但今天,云灭是个例外。
“你还真有那些抠门土财主的风范,腰缠万贯,家徒四壁。”云灭揶揄说。家徒四壁大概是有一点点夸张了,但云栋影的居处的确是布置得异常简朴,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他又补充说:“奢侈的生活让人无法保持坚强的意志?是么?那些烂俗的故事里都是这么编的,据说真正的枭雄连椅子都不要,成天站着处理事务。没想到你的脑筋也这么转不过弯来,搞这些皮『毛』上的东西。”
云栋影微微耸肩:“你愿意这样看我,我很高兴,被人轻视是一种有利的处境。可惜我平常很难得到这样的待遇,所以只好选择相反的途径。”
云灭一愣,回味着他所说的话,云栋影已经自顾自说开了:“其实我也和你一样,有七情六欲,也喜欢享受。而且我也完全相信,真正的坚定来自于内心,而不是表面文章——但并不是每一个对手都这么想。”
“所以这些都不过是你做给对手看的?”云灭问。
“我当然更情愿他们轻视我,”云栋影叹口气,“可惜我年轻时为了谋求在家族中的地位,锋芒『露』得太过,想要遮掩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要反其道而行之,让他们都怕我,让他们看到一个可怕的人,吓得夜里都睡不好觉。”
云灭一声轻笑:“想要做点大事,付出的代价还真不小呢。”
“怎么样,你能发现几间密室?”云栋影问。
云灭四下里仔细察看了一下:“我只能找到三个,其中一个应该是你新建不久的,不超过五年,剩下两个都相当有年头了。其中一个甚至没有加上秘术封印,我猜里面并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东西。”
云栋影抚掌大笑:“真有你的,说得分毫不差。告诉你实话吧,那个没有秘术封印的其实只是个秘道,供我逃命用的。”
云灭莞尔,跟随着云栋影进入了其中一间密室。云栋影翻出了一个古旧的乌木匣子,递给了云灭。
“大约两年前,云宅起了一场大火,不知道是不是风家搞的鬼。所幸火势很快被控制,只是烧毁了几间旧房子。不过我们在清理火场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堆信札。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些信札被烧掉了一部分,却仍然有一小半保存下来,然后我请了郁非秘术师再还原了一小部分。你看看吧。”
“什么人写的信?”云灭问。他已经开启了匣子,一股淡淡的烟火味散了出来。
“那大概是我们风云两家刚开始交战时的前辈了,”云栋影回答说,“我们的这位先祖叫做云清越,给他写信的叫做风离轩。云清越在家族的史料中丝毫也不出名,事实上,应该说是除了族谱之外,几乎很难得见到这三个字。但根据这些书信,此人似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只是和你一样不愿意为家族服务,所以从来不展示武功罢了。”
云灭咕哝了一声:“他比我聪明一点。那么那个风离轩又是什么人?”
“那得问风家了,”云栋影一摊手,“从信件上来看,此人和云清越相交莫逆,要好到了互相传授绝技的地步。他好像很喜欢游历,长年不在雁都,只是喜欢天南海北地『乱』跑,然后写信告诉云清越他的种种见闻。云清越一直很担忧他,不停地劝他当心危险,但他就是不听,尤其是执意要去云州。”
“他的最后一封信来自云州海域,”云灭翻看着那些信件,“说是遇到了海难……漩涡?”
那封信上这样写道:“来不及说了,风暴,大漩涡,估计无幸。”虽然只寥寥几个字,却让云灭猛然回想起青衣书生向他描绘过的情景:如无底黑洞一般的漩涡,像山壁一样近乎直立的海水,震人心魄的轰鸣声。他确信,这位叫做风离轩的羽族前辈遇到了和青衣书生一样的状况。
“这不会是最后一封信,”云灭说,“他一定还送回来一点什么东西,否则你把这些信件交给我也是毫无意义的。”
云栋影赞赏地点点头,拉开一个抽屉,从中取出了一个小东西。那是一颗干瘪的人头,显然是经过脱水处理,比正常的人头小得多,但还能清晰地辨别出五官。不过这颗人头最醒目之处在于它的嘴,那里面叼着一个碧玉坠子,坠子上的图案云灭很熟悉。
“风氏的族徽?”云灭皱起眉头,把坠子取了出来。他这才发现,坠子的背面刻了几个米粒般大小的字。好在他眼力绝佳,不费什么事就看清楚了。
那上面刻着:我在云州,不回来了。
“顺便还有一点,我翻遍了家族的记载,总算是找到一点和云清越有关的文字,恐怕也是唯一的文字,”云栋影忽然说,“他在一次风氏的突袭之后被发现丧命,然而死状奇惨——他的身体完全变成了一具干尸,头颅也不翼而飞。怎么样,云灭,这样的死法,我相信你近期见识过不少了吧?”
我在云州,不回来了。我在云州。我在云州。
云灭躺在屋顶上,反复想着这四个字,眼中望着明亮的月『色』,却陡然间想起那一天的夜里。如果自己当时能够凝翅,对方是不可能逃得掉的,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正是因为那是个暗月之日,对方才能展开黑翼,而让自己站在地上干瞪眼。敌人无疑是早就算计好了的。
他又想起了和自己交手的蒙面人的功夫,绝对是如假包换的羽族真传,不过功力还不够精纯——这很可能出自于那个暗羽的传授。正是为了这一点,他才跟随着云枭回到宁南,并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惜这答案太久远、太模糊,似乎是昭示了什么,却又像是毫无用处——几百年前的古人,和现今能产生什么联系?是弟子?后代?或是其他的关系?
一切都必须要找到对方才能得出答案,但对方在这几个月内完全消失了,从宛州到宁州的漫长路途中,再没有任何的袭击。风亦雨还在对方手里,让他每一天都备受煎熬,他曾试图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一种意外失败的愤怒与愧疚,但后来发现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很可笑,索『性』不再去寻找什么理由与托辞了。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胡斯归跑哪儿去了。虽然自己和他有过激烈的交手,但某种程度而言,自己和他现在是同仇敌忾。事实上,在自己所认识的人群中,胡斯归是唯一一个了解真相的人。若是能找到他,很多谜团就有解释的可能『性』了。
此外还有一个巨大的问号,就是那一夜激战之时,突然传来的血翼鸟的嘶鸣。东陆的土地上怎么会出现第二只血翼鸟?谁带来的?究竟还会有多少『乱』七八糟岂有此理的云州生物陆续出现在云州之外?
他忽然长叹了一口气:“出来吧,听声音就知道是你,十一号。”
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离他十步左右的地面上,一下子冒出一个人来。这是个长相有点滑稽的小矮子,个头矮得像河络,但其实是个侏儒的人类。一年多前,两人在一次任务中无意间有过交集,虽然只一照面,云灭已经记住了对方的种种特征。此人是个纯粹的秘术师,方才的障眼法其实使得不错,可惜云灭的耳朵太灵,听出了他的脚步声。
十一号笨拙地爬上房顶,累得气喘吁吁,从身上掏出一个酒瓶灌了两口,才算缓过来一点。云灭等他喘匀了气,不紧不慢地问:“关于淮安事件的真相,我已经把结论交给传令使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俩就在一年前见过一次而已吧?”十一号瞪着眼睛说,“你的记『性』未免太好了,我都害怕了。”
云灭哈哈大笑,两人闲扯几句,十一号才切入正题:“上头看过你的结论了,所以给你带来了新的任务。他们希望你去云州探探。”
云灭没有感到意外,但他有别的疑问:“这种事情,不是通常都由传令使来告诉我么?”
十一号耸耸肩:“反正我都会和你一块去,就省掉这一道工序了。”
“哦?”云灭看了他一眼,“以前还没听说过有什么活需要出动两个人的。”
“因为这一次不一样,”十一号说,“我个人猜测,组织从中看到了很大的机遇。”
云灭摇着头:“看来有很多人都从其中看到了机遇,唯恐事情不热闹。不过我对你的答复是:我不接受这笔活。”
十一号一惊,眼睛眯了起来:“为什么?据我所知,你是打算去一趟云州的。”
“我的确打算去,但那是为了我自己,而不是替组织,”云灭说,“所以我会一个人去,不让任何人干扰我,包括你。”
十一号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又喝了一口酒,慢条斯理地说:“你这样的选择,就意味着要和组织为敌了。别忘了,虽然我们和组织之间并不存在从属关系,但按照契约,约期内不能拒绝任何任务。”
“那就算是吧,”云灭说,“即便我接受了任务,你还是会最后干掉我,不是吗?派你来,就表明了对我的不信任,只不过他们需要我所掌握的信息,还不能先杀我而已。”
十一号的目光中慢慢透出一丝杀意:“云灭,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于聪明了。既然如此,我只能祝你健康长寿了。”
他就像溶化了一般,从云灭眼前消失了,而云灭甚至连手指头都未曾动一下。
他索『性』就在房顶上大睡了一觉,到了正午时分才去见云栋影,毫不客气地从自己的堂兄身上讹走了一笔钱和三匹好马。然后他日夜兼程,不断换马,很快到了厌火城。从此处乘船南下,数日后可以到达东陆中州。这一趟来回耽搁了许多日子,但风亦雨的影子在心里不仅没有变淡,反而越刻越深——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他有时想起这个笨笨的姑娘,觉得她着实是咎由自取,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她又怎么会暴『露』?自己活到现在,一直独来独往,真正像这样关心自己的,除去早死的父母,恐怕只剩这一人而已。
这样的胡思『乱』想实在是很费精力,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更是毫无益处,所以他不得不依靠长时间的冥想来驱逐头脑中的杂念。不过看上去,这样的冥想似乎作用不大,因为他竟然在这一天的午后听到了风亦雨的声音。
错觉。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但第二个反应是:我是云灭,怎么可能错听?
再仔细一听,果然没错,真的是风亦雨的声音。就在自己船舱的背后,有一男一女正在对话,那个女声,分明就是风亦雨。
他并没有一下子跳了起来,而是镇静地慢慢起身,推开舱门,蹑手蹑脚地张望过去。这一看把他愣住了——既没有风亦雨,也没有其他人。甲板上放着一只小小的火盆,声音是从火盆里传出来的。
那是一颗聆贝在燃烧。风亦雨的语声从火中不断的释放出来,而另一个男声则有些怪腔怪调,好像是故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年龄。
“前辈,我……我不想去云州,可以么?”风亦雨的声音听上去倒是中气充沛,应该没什么伤痛,这让云灭心中稍安,不过想到这姑娘此时还能这样温言细语地和敌人商量,当真是无可救『药』。
“那不是你想不想去可以决定的,”那男人说,“你已经知道了太多我们的事情,我不能放你留在东陆,但我又不想杀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带到云州去。”
“可是……那样的话,云灭也一定会去云州,那不是更糟糕吗?”风亦雨说。
“云灭要来云州吗?”男人阴恻恻地说,“我很欢迎他。他也许会是个非常有趣的对手。”
“我明白了!”风亦雨叫了起来,“其实知道了太多你们的事情的不是我,而是云灭。可你捉不住云灭,就用我来做诱饵,对吗?”
聆贝的声音至此中断。云灭回味着那短短的几句对话,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风亦雨对那个男人的称呼是“前辈”。
“前辈?”云灭皱着眉自言自语,“来自云州的……前辈?”
他的脸『色』忽然间有点发白,随即哑然失笑:“三百年了……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不是一只活生生的僵尸么?”
十二、新奇感()
即便是风亦雨这样反应稍显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出眼前这位前辈的古怪之处。她虽然涉世未深,生在风家好歹也算耳濡目染,见识过不少心狠手辣的角『色』。但这位自称是风氏前辈却又不肯透『露』具体身份具体辈分的中年男子,用心狠手辣来形容又不是太恰当。确切地说,他的心中似乎没有“生命”这个概念,而只有是否碍事、是否扎眼、是否有存在的必要等等诸如此类的判断准则,这样的准则每每让风亦雨无所适从。
她先是被关押在某地的某个充满了皮草味的仓库里,之所以只能模糊地说某地,是因为她被抓在空中的时候压根不敢睁眼——这对于一个羽人而言很可笑,但她的确是做梦都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能在那种高度飞翔。风翔大典上那些卯足了劲在姑娘面前显摆的小伙子们,恐怕还飞不到这对黑翼的一半高。那浓墨一般的黑『色』仿佛蕴藏着恶魔的力量,能够突破天空的极限。它拍动的时候力量是那样的强劲,风亦雨想,兴许一夜之间就飞到了殇州也没准。
当然了,从气候来判断,自己应该仍然在宛州。看守她的是那一夜见过的愁眉苦脸的女人,名叫风离轩的前辈整天不在,总是很晚才回来,然后看着风亦雨担心的样子,摇着头说:“你放心,我不是去找云灭的,你在我手里,他自然会来找我。”
风亦雨“哦”了一声,心中稍安,过了会儿又问:“前辈,你真的会杀死云灭吗?”
“那能告诉你吗?”风离轩不紧不慢地说,“别多问了,不然我嫌你太吵的话,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风亦雨吓得赶紧闭嘴,从此不敢轻易吱声。她倒是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独处,整天整天地不说话也是常事。只是日子一天天流逝,风离轩既不杀她,也没有如声称的那样带她回云州去,而云灭也一直没有现身,令她感觉时间就像完全凝滞了,如同一直萦绕于身边的皮草气息一样。
“你倒还真是耐得住『性』子,”有一天风离轩忽然主动和她说话,“这些天也没看你怎么担心害怕,反而像是长胖了点。很少见到你这么胆大的姑娘”
风亦雨脸上一红,下意识地捏捏下巴,回答说:“那不能叫胆大……其实我在家里也和现在差不多。反正就是成天一个人坐着闲着,也没什么人陪我说话,大多数时候我都会忘了自己究竟置身何地。”
这番话她也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第二天就离开了仓库,换了地方。这回可是鸟枪换炮,住进了一间舒服的民居,虽然地方不大,但是陈设典雅精致。当然她并不知道,这是此地县太爷金屋藏娇的所在,不但内部条件很好,外面更是掩蔽得当,等闲人根本找不到。她也更加不知道风离轩是用何种手段应付的县太爷及其所藏之娇,否则借她十个胆子恐怕也不敢再在这屋子里住下去。
“把你关在仓库里,只不过想磨磨你的『性』子,”风离轩解释说,“不过看来你的『性』子压根不需要磨,那大家都舒服一点吧。”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某种意义上说,如果不是惦念着云灭,风亦雨甚至觉得呆在这里比呆在家里还要好。本来在精英辈出的风家,一个女子本事差点也算不得大事——大不了嫁出去就行了,但摊上一位身为族长的父亲,自己就是个十分不幸的家族之耻了。风氏历史上颇多知名的女战士,自己这样的,走出去说上一声“我是风贺的女儿”,恐怕都会有浑身热辣辣的羞愧感。现在在这里,至少不会随时有轻蔑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好似秋日的蚊蚋一般惹人心烦。
“愚昧的思维,”风离轩嗤之以鼻,“羽人千百年来就是被自己自以为高贵的错觉一点点耗死的。”
这话就深奥了,风亦雨大抵是弄不明白的,而弄不明白的事情对她而言,抛诸脑后就行了。风离轩却忽然问:“风家和云家……这么多年了,现在斗得如何?”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询问风家和云家的事情。风亦雨愣了愣,发现自己其实也对此不算太熟:“反正就是……隔一段时间总有点纠纷,但是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大规模的冲突……好像就是这样了吧。”
“好像就是这样了……”风离轩忍不住笑了,“我要是你父亲,大概也会很头疼。”
他止住笑,目光变得离散,看来是回忆起了某些往事。风亦雨不敢打扰他,只能看着他的脸,这张脸始终绷得紧紧的,即便是笑也只是短短一刹那,但眼神却颇为丰富,让人能从中读到很多复杂的情绪。之前风亦雨亲眼见过他杀人,仅仅是因为那几个路人用怀疑地目光看了他几眼,他就毫不犹豫地出手了。那时候的风离轩,目光中空空洞洞,似乎什么都不存在,而此时此刻,他倒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雁都……还被那么多森林所围绕吗?”他问,“还是宁州最繁华的城市吗?”
风亦雨想了想:“是不是最繁华的城市……我也不知道。我听好多人说,宁南城现在活脱脱就像一座东陆的大城市了,羽族风格的建筑,终究不够大气。但是我还是喜欢雁都,看到城市和森林融为一体,我才觉得那像是羽人的家。”
风离轩将手枕在脑后,靠在墙上,两眼望着远方:“我们风家的祖屋,还在吗?”
所谓风家的祖屋,其实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小规模村落了,那是风氏的祖先围绕这一株古老的年木而建立起来的。那棵老树粗大的枝丫上一共延伸出了八座树屋,而围绕着老树旁边的其他的大树上也各有五到六座不等。千百年前,风氏的祖先就从这里开始,为了自己和整个羽族的生存而奋斗,一步一步地让风姓成为羽族第一大姓。其后该树屋虽然已不再住人,却仍旧被保留了下来,称之为祖屋。每一位风家的新成员经受过成人礼后都会被带到这里,接受光荣的家族启蒙教育。风亦雨自然也不例外。
“在我七岁那年被雷劈过一次,断了一根枝丫,”风亦雨说,“不过主体还在,没受什么损伤。”
风离轩点点头:“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除非家族要求,平时你绝对不会靠近祖屋一步。一方面你觉得它很神圣,另一方面那种地方对你而言也很无聊。”
风亦雨嘿嘿一笑,表示默认,风离轩接着说:“可是我不一样,从小我就喜欢探究一切东西的底细,越是不让我知道的,我越是偏要去弄明白。本来我们风氏子弟不到成人礼不允许靠近祖屋,但我五岁那年就忍不住想要试一试。于是我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着父母不备,悄悄溜出房门,跑到了祖屋。”
“那时候我甚至还不会飞呢,但看着那棵年木矗立在那里,就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实在无法按捺自己的好奇心。摔下来两三次,差点把腰摔断,但最终我还是硬生生地爬了上去。那时候我一个人站在树梢,就好像站在一座万丈高峰的最顶端,体会着风从身体上掠过的快感,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得着月亮。”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慢慢推开了主屋的大门,那一刻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当我跨进去之后,深深的失望笼罩住了我。那实实在在的只是一件很平凡的树屋而已,由于家族每天派人清洁,甚至里面连尘土位都闻不到。”
“它就像我住的屋子,像你住的屋子一样,没有神奇,没有秘密,没有耸人听闻的收藏,没有金光灿灿的财富,甚至没有历史的尘埃和时间的锈迹。千百年来它就像一个不容侵犯的神圣图腾,象征着整个家族的无上荣光,但此刻在我眼里,它只是一个毫无魅力的死物。”
风亦雨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去描述那座伟大的树屋。前辈的眼神中洋溢着深深的遗憾,穿越了漫长的时间,从童年时代绵延到如今。就连她都能想象得出,那个五岁的小孩面对着一对历史的陈腐物,胸中会充盈着怎样的懊丧与失落。
“但是你可能猜不到,从此以后,我对发掘未知事物的兴趣反而越来越浓了,”风离轩说,“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次的失望,所以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找到那种能弥补我的失望的事物。于是我一直等到年满十五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