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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缺九州经典力作(套装共11册)-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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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同情的话,不如先同情我,”胡斯归有点凄凉地笑了一声,“他们虽然苦点累点,好歹能活命,我回去之后不但要死,而且死状惨不可言。他们如果能让我在三天之内断气,就算是仁慈的了。”
风亦雨想捂住耳朵不听,却发觉自己的怜悯之心无法抑制,索『性』离他远点,省得听了难受。几个奇形怪状的来自云州的人对捆绑着的胡斯归寸步不离,对她却很放松,想来是觉得她不可能有实力逃走,所以虽然她走得稍微有些远了,也并无人在意。
她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正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风离轩站在一旁一脸的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她走上前去,不等开口问,风离轩已经说了:“我来雇船,撞上了这两帮人争活。”
他解释说:“一个穷人的力量微乎其微,一不小心就可能被这座城市吞掉,所以每个人都知道只有拉帮结伙才能生存。他们各自划分势力范围,有时候井水不犯河水,有时候却寸土不让。现在我们遇到麻烦了。”
仔细一问,原来和镇的客运船业务经过多年弱肉强食的火并后,主要剩下了两大帮会:和气会与和运帮。两个帮会虽然名字里都带“和”字,平日里却是与和睦二字毫不相干。当然,通常情况下双方还不至于明着开战,然而近期由于争一单大生意,两边都流了血死了人,这就交待不过去了。所以眼下两个帮会剑拔弩张,想尽一切方法挑事。
很不幸的,风离轩撞上了这个时刻来到和镇。他本来已经和一条属于和运帮的客船谈妥了,整个把那条船包下来,和气会自然要出来搅局,于是事情闹成了这个样子,双方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随时可能拔出来互砍。
看得出来风离轩其实比谁都更想砍人,但此时此刻把这帮人都宰了显然也无济于事。他冷冷地撂下一句:“你们先争吧,争够了,一方把另一方杀光了,我再过来。”转身走开了。正在争执的双方似乎没想到这位爷面对着两大黑帮还能那么拽,第一反应有点愣,随即都跟了上来。
风亦雨有些紧张,想要离这些她从未见识过的黑帮势力远一些,但却忽然看到,那些人看似散『乱』地追上去,却已经不知不觉中将风离轩包围了起来。而当先两人已经无声无息地拿出了武器,而风离轩恍然不觉,还在往前走着。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是被风离轩抓来的,按道理应该巴不得风离轩被干掉才对,但此时见到他有危险,却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当心!”
这一声喊其实是多余的,风离轩并不回头,右手突然伸出,好像是在身后划了一个半圆。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当先的三人已经血溅当场,扑通倒地,而风离轩手中的剑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这个羽人竟然是用剑的,风亦雨有些吃惊,这是她第一次看清楚风离轩用什么兵器和人动手,之前也见过他杀人,但太快了,还来不及看到兵器。羽人大多使用弓箭,用剑的并不多,但风离轩无疑是此道高手,他连看都不看,就能准确命中背后三个人的要害,全部是一击致命。
“谁要对付我,叫他亲自来,你们只是白白送命。”他说。但那些人似乎全然不怕死,仍然一个接一个地冲上来,纷纷作了羽人的剑下之鬼。
奇怪,风亦雨想,明知实力差距那么大,干吗还要送死?
风离轩也觉察出了其中的不对,他虽然一时判断不出具体状况,但丰富的经验令他明白其中必然有文章,于是当机立断,拉过风亦雨就跑。但刚跑出两步,最先倒下的三具尸体突然起了一点变化——他们的肚腹陡然间膨胀起来,就像里面被填进了一个大铁球。
风离轩脸『色』大变,但此时没有暗月,他也无法飞起来,只能全力将风亦雨向前一推。风亦雨重中跌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沉闷的爆炸,接着是两声、三声、许多声,身后血雨漫天,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奇特的腐臭味钻入鼻端,令她差点呕吐出来。风离轩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的从血雨中奔出来,大吼着:“别碰我,有毒!快走!”
风亦雨犹豫了一下,用力扯下衣袖把双手包住,不由分说扶住风离轩,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开始奔跑。背后不断『射』过来带着风声的暗器,打在她身上,可惜都无法透过护身甲,反倒是风离轩不知道捣鼓了点什么东西,她听到背后一连串的惨叫,追兵们暂时收住了脚步。
看得出来,风离轩中毒很深,整个皮肤都隐隐透出靛蓝的『色』泽。但相比起中毒本身,他更懊悔的是自己的上当受骗。
“我应该想得到的,胡胖子既然敢于背叛,就敢于和外人勾结,”他低声说,“错不了,这种尸爆术的关键在于取得尸毒,而那种尸毒只有在云州的土壤上才能制取。胡胖子跟踪龙渊阁的人盗取迦蓝花花种,给人以他什么都没有的错觉,但事实上,这家伙还留了一手。”
“那……能解毒吗?”风亦雨抱着一点侥幸问。
风离轩摇头:“在云州能,在这里,不能,当然我对它很熟悉,虽然大损功力,它一时半会儿想要弄死我还是没可能的。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原本可以借机逃走的。”
风亦雨一怔,好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她索『性』避而不答。风离轩叹息一声:“在云州呆得太久了,见到你这样的人,反而不习惯了。”
“所以那时候……你才一把把我推开了?”风亦雨低声说。
风离轩不答,艰难的伸出手,抓住自己的肩膀,猛然用力,在血肉之上生生挖出了一个洞。风亦雨吓了一跳,以为他中毒过深以至于神志不清醒了,却看见他从肩头取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块黑漆漆的金属片,形状很不规则,上面没有一点锈迹。
风离轩将上面的毒血擦拭干净,把金属片递给风亦雨:“拿着。这是开启云州秘密的钥匙。”
风亦雨不接:“你给我干什么?就算你要死了,也该留给你的手下啊。”
风离轩叹气:“你这个笨姑娘啊,他们连我都能对付,怎么会放过那几个人。他是故意装作被擒,把我们都诱到和镇,现在留在我身边的人,只剩你一个人了而已。”
“那……这到底是什么?”
“你只管留着就行了,”风离轩说,“也许它始终对你而言只是块废铁,也许在某些时刻,你会发现它的真正价值。”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但风亦雨一向不擅长拒绝他人的要求,更别提是一个垂死之人,终于还是颤抖着接过那金属片:“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靠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风离轩一面说,一面挣扎着站了起来。两人躲藏的这间小柴房绝非安全之地,敌人随时可能追上来,但以他的中毒情况,出去说不定只会死得更快。
“我没有料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会有很大的危险,”风离轩苦笑着,“我要争取把他们引到相反的方向,好让你逃命。”
风亦雨一下子手足无措:“我一个人?你要扔下我?”
“就我目前的状况而言,扔下你是救你的命,”风离轩说,“没时间给你犹豫了,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要么想办法活下去,要么……”
他加重了语气:“你就再也见不到你想要见的人了。”说完,忽然抛给风亦雨一个东西,正是她以往一直藏在袖子里的针筒。
离开之前,他又转过身,抛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果我死了,那就没什么关系了,如果我毒『性』发作生命垂危,那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如果你还看到一个能行动自如的我,逃远点,越远越好。”
“记住,如果那样的话,一定要离开和镇,远远地离开!”
真的只剩下自己了,风亦雨觉得从头到脚都在发抖。她不断地想象要是云灭在这里会怎么做,那个天才的男人一定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安全脱身,甚至还可以反击,可自己不是云灭,只是个没用的家伙。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没用的家伙,居然稀里糊涂接受了他人的托付,保管一件虽然还不知道拿来干什么、但可想而知一定无比贵重的物品。自己活了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受他人如此重托呢。
风离轩给她留下了最后一个指示:“我会向西跑,你先往东去,然后想办法折回西边藏起来,因为他们看不见你,肯定会往相反方向去搜寻你。”于是她遵照指示,向西一路狂奔,直到进入了闹市之中才收住脚步,以免引人注目。接下来,就得完全靠自己了。
如前所述,比之充满商贾的淮安,和镇是一座更加平民化的城市,如今身边走过一个个衣着朴素、皮肤黝黑的粗壮汉子,让她很不适应,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无意间闯入狼群的绵羊。她一时间有些彷徨,站在路边不知该怎么办好。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无助,主动走上来搭讪:“这位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风亦雨并不喜欢做此种艳俗打扮的人,但出于礼貌,还是含混地嗯了两声。那女人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忽然诡秘地笑了:“看您的打扮和气质,一定是偷偷从家里逃出来和情人私奔的大小姐吧?”
不等她回答,对方就继续说下去:“您一定是在这儿遇上了麻烦吧?不要紧,我玉姐是这附近出了名的热心人,您跟我来,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您!”一边说居然一边开始动手拉她。
风亦雨哭笑不得,正待拒绝,一抬头看清了悬在自己脑袋上的牌匾,不由得怒从心起——自己无巧不巧,正好站在了一间青楼的门外。她虽然极少出门,但毕竟是风家子弟,外面的事情好歹也听说过一些,眼前这老鸨居然把自己当成不通世事的娇贵小姐意图行骗,当真是岂有此理。
即便她脾气再好,此刻也忍不住想要发难,然而那玉姐方才说的话却一下子撩动了她的心事:“一定是偷偷从家里逃出来和情人私奔的大小姐吧?”她回想起了自己当初离家时的情景,父亲风贺觉得她一无所长,难当大任,命令她单独出门游历,以锻炼自身。
她撅着嘴答应了,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即便身上藏着包括族长令在内的几件宝贝,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去江湖中漂泊就觉得头皮发麻。但到了第二天,她突然高兴起来,并且向父亲宣布自己这第一趟出门就要走得足够远——去往宛州的淮安。不明所以的风贺虽然略显诧异,但还是同意了。
那时候眼前也有一大堆让人头大如斗的麻烦事: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安全吗?能照料好自己基本的生活吗?那么远的地方会不会『迷』路?会不会招惹是非?但面对这种种的困扰,一想到此行的终点能见到一个叫做云灭的男子,心境就一下子变得很开朗,仿佛任何事都不在话下。她最终紧咬着牙关,愣是一个人从雁都到了淮安——虽然比一般人多花了至少一个月时间,但这对于她来说,简直称得上一桩伟大的成就了。
我还想活下去,还想再见到那个人,但我不只要活下去那么简单,风亦雨对自己说。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在帮助我,别人在拯救我,别人在支配我,但其实我自己也能做到一些事情的。做一个废物连累自己并不要紧,连累别人,心里一辈子都会内疚的。
为了这个目的,我愿意去做一些过去不敢做的事。我要活下去,再重新见到云灭之前,我还要把风离轩救出来,送他回云州,那里才能解他中的毒。
“那就多谢您啦!”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并努力让这笑容看上去童叟无欺,“我在这儿孤零零一个人,『迷』失了方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老鸨的脸快要笑开花了:“快跟我来快跟我来!先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其它的事情我们待会儿慢慢谈!”
十五、石人()
“都被打成这样了,你的嘴还不闲着,真是个精力旺盛的人啊,”云灭唉声叹气,“我真宁可他们先把你打晕了再说。”
“我要是不多说点话分散注意力,就真的疼晕过去了,”传令使龇牙咧嘴地回答。
名叫辛言的传令使人如其名,十分多嘴能言,但这么一个角『色』竟然身兼二职,又作组织的传令使又作龙渊阁的接头人——当然,对于组织而言,他是个卧底——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这没什么难以置信的,”辛言说,“正因为人人都看我大嘴漏风,组织才不会怀疑我的身分。这一次他们虽然找到了这里,在见到我之前也猜不到其实是我。”
“也有道理,而且多嘴多舌是和一般秘术的修炼宗旨相违背的,他们很可能忽略掉你身上深厚的秘术功力。”云灭喃喃地说。他不再提问,也不理会辛言惊诧的目光,替他裹好伤,让他先休息一阵子,但这家伙好像压根闲不住,往床上一靠又开始说话了:“我也见过不少羽人,你这样大家族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拳脚功夫比绝大多数人类都强太多了。”
云灭哼了一声:“因为我说话比你少。”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子,看来云灭是打定主意决不撩起话头了,辛言却是个憋不住的人,没过一会儿又开始找话了:“这么说,你真的打算到云州去?你可想清楚了,我们前两批人全死了,第三批也只有两个活着回来,并且活着回来的两个人,也完全没有深入到云州。那可是个要命的地方……”
“对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云灭打断他的絮叨,“那一天他们还没来得及说,就遇上了敌人。你告诉我,他们在云州的详细遭遇是怎样的?”
辛言少不得又要把云灭已经听过的部分添油加醋再演绎一遍,仿佛那次历险是他亲历一样。云灭也懒得阻止他,好歹他连比带划将那可怕的触手讲完之后,终于开始讲之后的事情。
两名书生眼睁睁看着海船被毁,却无可奈何。两人至此方知云州险恶,既不敢回到海滩,也不敢再往密林里深入,于是在树林边缘靠着树勉强休息,两人轮流值守,好歹是熬过了这又饥又渴,最重要的是内心忐忑不安的一夜。
天明之后,才敢小心翼翼地回到船上查看,其实已经没有船了,只有一堆破烂木片。昨夜出现的怪物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没有碰人们的食物——难道它们,或者说它,只吃活生生的动物?
如今没有退路了,只能带上食水,硬着头皮深入。那片树林十分奇特,外面看着稀稀疏疏,但往里走下去却像是无穷无尽,两人不敢大意,一面走一面在树皮上刻出路标指示方向。但走了一段路后,白衣书生忽然叫了一声:“糟糕!”
青衣书生急忙回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的路标,全部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他颤抖着举起剑,在自己身边的树皮上割了一道,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它。起初并没有什么反应,但一分钟之后,那道伤口逐渐愈合,树皮完全长出来,吞没了原有的印痕。
“怎么办?”他禁不住自言自语。可怕的事实发生了,两人『迷』路了,而他们也隐约猜到了,为什么自己的同伴们进入这片密林后再也没有出来。
“现在只能认定一个方向,凭感觉走了,”他思索了一会儿,“不然只能被困死在这里。”
“我不觉得,”白衣书生突然说,“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会儿,晚点再走?”他并没有给出理由。但青衣书生知道,这位师弟平时沉默寡言,却很善于观察,心里有自己的主意,于是同意了,耐心地等着他得出结论并解释。
这一等就是很长时间。白衣书生攀到一棵树顶上,默默坐了几乎一个对时,这才下来说:“我仔细看过了,这一片树林里的树很古怪,好像能释放出某种物质,干扰我们的视觉。因为我考虑到了,这片林子的树叶并不浓密,如果我们牢牢辨别着太阳的位置,再通过时间去判断,至少大方向上不会有错。可是……”
他的声音充满了苦涩的意味:“你看看太阳,几乎一个对时了,太阳纹丝不动。我们落入了一个陷阱里。”
果然,在之后的时间里,太阳也始终没有移动过。当他们进入到这片树林开始,太阳挂在东方,表示着朝阳初升,现在按照估算,至少也该到正午了,但由于太阳在两人的视线中并没有移动,谁也不知道现在太阳的真切位置,也就无法辨别方向了。
“这大概是一种幻术,”青衣书生回忆着,“当我们进入树林的一刹那,树林外的一切景观,其实我们根本就看不到了,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是最后一个时刻的残像。你注意那些云,云朵的形状本来也应当是不断变化的,但他们保持着原有的样子已经很久了。”
两人又想到了一些其他辨识方向的手段,譬如砍断一棵树观察年轮疏密,但这种树树干的愈合速度远远超过树皮,无论怎样都弄不断。
好在两人在龙渊阁呆久了,别的没有,耐心是一大把。他们席地而坐,苦思着对策,同时还得提防着未知的袭击,天晓得云州到底藏着些什么样的怪物?那一堆凶恶的触手也许不过是道小小的开胃菜而已。
最后青衣书生忽然哑然失笑:“我们俩真蠢啊,大概是头脑在这个地方变成木头了。可以靠秘术啊,虽然你我的秘术功力都很浅,但凭借着太阳秘术,找到力量来源的方向,应该不会很难吧?”说罢开始施术。由于这两人在龙渊阁中的身份是属于经常在外奔走的,因此他们的秘术修为确实不高。青衣书生好容易进入了状态,寻找到了太阳的星辰之力,却被白衣书生拍拍肩膀。
“起风了。”他轻声说。
的确是起风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夹杂在风中,送入了两人的鼻端。他们对望了一眼,循着气味过去,慢慢找到了血腥味的源头。
树林走到此处出现了一片空地,一片和整个树林比起来极不协调的四四方方的空地,大约十余丈见方。那片地面竟然全部由平整的花冈石板铺成,带着极不协调的人工痕迹,最不协调的是空地中央,竟然有一尊高大的石雕像。而他们的同伴们,此刻全都死去了,成为了一具具毫无生气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石雕像旁。
“石像?”云灭猛然打断他,“一座石像?是一个人吗?”
“是啊,石人,”辛言有些莫名其妙,“讲了那么多东西你都不吃惊,一座石像你激动什么?”
云灭长出了一口气:“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个词而已。青衣临死前告诉我,‘小心石人’,我一直以为是什么食人怪物呢,现在知道了,原来他说的是石人。你们那些人的死,想来都和那石人有点关系?”
辛言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们俩也说不清楚,因为没有亲眼目睹怎么死的,只看到尸体。所有人,都是在那石人上活生生撞死的,脑浆迸裂,惨不忍睹。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其他的伤痕,因此很有可能……全都是自己撞的。”
云灭皱着眉头问:“那么那具石人呢?究竟是什么样的?”
“奇怪就奇怪在它的模样,”辛言回答,“按照他们俩的描述,这不是一具普通的石人,它的面孔就像是流动的水银,一片模糊,看不清楚。但当你和它面对面的时候,你会感到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好像你的全部精神都在被它影响,然后你会看到……你自己的脸。”
“大概是某种精神蛊『惑』术?”云灭自言自语,“那些人的头脑被搅『乱』了,所以发疯了?那他们俩为什么没事?”
辛言咧嘴一笑:“碰巧了,因为他们身上还有太阳秘术的存在。那是一个太阳系最为简单的法术,可以吸取太阳光为自己取暖。当然,他们当时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找到太阳的方位,但好像太阳秘术恰好是那尊石像的克星,它的力量受到了惊扰,覆盖在树林上的幻术暂时消失了,他们俩借机逃了出去。”
“然后他们找到了血翼鸟?”
“是的。他们离开那座树林后,还想再往前走碰碰运气,结果闯入了一个遍布头颅的山谷,亲眼见到了迦蓝花和血翼鸟,并且见到了血翼鸟带回动物头颅的场面。他们连忙离开,那只血翼鸟还试图袭击他们,被他们制服,同时还捕捉了几只其他的云州动物,以及一株幼小的迦蓝花。”
“这样他们再也不敢深入了,只好觅路退回到海岸边。前两批人彻底失踪了,虽然还未知生死,但多半是活不成的;第三批人剩下两个,其他全都在一尊古怪的石像上生生撞死。活着的两人大概只涉足到云州大陆上不到二十里长的地带,带回来数量极有限的一些小型生物,这就是我们在云州的全部收获了。”
“那么,他们最后是怎么回来的?”云灭问。他的心里充满了失望,假如把云州比作一棵大树,那两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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