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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缺九州经典力作(套装共11册)-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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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灭嗤之以鼻:“你我非亲非故,我凭什么帮你?再说你死了,我可能会更开心点。”
“因为你欠我的,你得偿还我!”胡斯归费力地躲开一次雷击,顾不得嘴里填满泥土,含混不清地大喊着,“还记得你第一次和这个老怪动手的时候吗?还记得你听到过一声血翼鸟的叫声吗?那是我模仿的!是我救了你!”
云灭虽然并未处于乌云笼罩下,此刻却也如同受到雷击一般,一下子呆住了。他想起了那个暗月遮挡明月的夜晚,在最危急的关头,的确是传来了一声血翼鸟的啼鸣,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否则的话,自己虽然有能力脱身,却没有办法救出青衣书生,更加无法听到他至关重要的遗言了。
胡斯归就地一个打滚,又避开一击,这才来得及继续说:“我并非出于好心,我也知道你会是个危险的敌人,总有一天我们会分个你死我活!但我深知这老怪物更加厉害,觉得以你的能力或许会有机会对付他!你自己选择吧,我言尽于此!”
云灭回想着那一天的场景,直到胡斯归所言非虚。他扭过头,看着风亦雨:“你猜我会怎么做?”
风亦雨微微一笑:“我打赌你一定会出手,随便押什么赌注,因为要你欠别人点什么恐怕比杀了你更难受。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
云灭打断了她:“你还真是滥好人,我不被他杀死已经不错了,你还指望我手下留情?”说罢,他张开弓,皱眉思索了一阵子,却并不出手。
“你还在等什么?”辛言问。
“如果辰月教主都无法突破他身边的屏障,我也不能,”云灭说,“我现在加进去,只是给他多一个靶子而已。你懂得驱散雨云的秘术吗?”
辛言有些为难:“原理很简单,只需要将唤雨术逆转就行了,但我一个人的能力,很难做得到。通常秘术师唤雨都得多人合作才行。”
“不用你自己施放,”云灭说,“我要你把所有的力量凝聚起来,附着在我的箭头上,剩下的交给我来完成。”他顿了顿,补充说:“不要小看了一个鹤雪士的精神力量,虽然和你们秘术师的有所区别。”
辛言不再多问,把手放在云灭抽出的一根长箭上,开始全力施术。片刻之后,他大喘着气瘫坐在地上,向云灭挥手示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真喜欢你现在这样子,”云灭笑笑,“你还是说不出话的时候最可爱。”他搭上箭,瞄向天空,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如弓弦般绷紧,目光中骤然焕发出夺目的神采。
他将箭『射』了出去。
一声有若龙『吟』的破空之响,这支箭带着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刺天际,没入了乌云之中。那白光最初被乌云的黑『色』所遮盖,随即却变得越来越亮,在空中化作了一团浑圆的光球。云层在光球的驱逐下慢慢散去,『露』出灰『色』的天空,而持续不断的雷电也终于止息了。
风离轩心无旁骛,全力施术,却猛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召唤天雷,抬头一看,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愤怒地大吼了一声,想要再聚集雨云,但乌云已被驱散,他已经无能为力。狂怒之下,他将自身的力量燃烧到顶点,决意一举格杀眼前的三人。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力再坚持下去了。刚刚向前跨出了两步,他听到喀喇一声脆响,左腿已经生生折断。他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还想用双手支撑着爬起来,不料又是一声响,右手也齐腕而断。
虽然完全感觉不到痛楚,他似乎也意识过来,这具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撑下来,不得不停住了攻击,并将自己身边秘术屏障的范围缩小,先图自保。胡斯归和教主松了口气,但两人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不敢贸然进击。一时间局面僵持起来。
云灭的脚步却也有点摇晃了,刚才的那一箭,其实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精神力,以便让自己心安理得,不再亏欠胡斯归什么。不过此人最是好强,兼且不想让敌人看出自己虚弱,将弓拄在地上支撑住身体,站得比箭还要笔直,不让风亦雨去扶他。风亦雨却不识趣,还要摆出小儿女姿态去替他擦汗,简直令他哭笑不得。
风离轩略微喘息一阵,恨恨地转过头去对云灭说:“刚才我的雨云被驱散,是你捣的……”他一个“鬼”字还没有说出口,猛然见到风亦雨和云灭亲密的神态,那一刹那,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度强烈的妒意。他的喉咙中格格作响,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沉的咆哮,悄无声息地消去了身边的屏障,突然抬起断掉的右手,从伤口处涌出一团黑『色』的血球,向着风云二人激『射』而去。
云灭一直在小心提防着,看到这样怪异的攻击,心知必然是一种剧毒血咒,千万中不得。但他脚步一迈,却是虚浮无力,眼看躲避不及。风亦雨此时方才注意到这一击,她仍然是一招鲜吃遍天,一下用背脊将云灭护住,满以为自己的护身甲能解决问题。
“笨蛋!躲开!”云灭大叫,伸手想推开她,却已经晚了。那黑『色』的毒血正击在风亦雨的背上,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声势,却迅速地透过衣甲,直接渗了进去。
她的眼神立即变了,方才温柔的神情刹那间化为了凶残的杀气,翻掌切向云灭的后颈。这一掌带着劲风,力道大得出奇,绝不是风亦雨平日里那点粗浅的功力。云灭猝不及防,被一掌击中,身子重重撞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风亦雨又是一脚踢过来。
转瞬之间,风亦雨已经急风骤雨般连攻十余招,云灭只能勉强躲闪,身上吃了不少拳脚,虽然怒从心起,却也不能真的对她下狠手。正在为难,辰月教主已经不声不响地遥遥出手,风亦雨当即跌倒在地上,停止了攻击。
“你干什么!”云灭转向教主,怒目而视。
“云灭,关心则『乱』,”教主说,“不然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我只是冻僵了她的四肢,让她无法动弹而已。”
云灭自知理亏,不去回应,大步走向风离轩。风离轩此时好似风中之烛,浑身的力量在经历了最高峰的燃烧后,已然开始不断外泄,浑身迸裂出的鲜血说明他已活不长了。但他看着云灭的目光,仍然是方才那样,充满了强烈的嫉妒。
“你他妈的真是个疯子!”云灭咬牙切齿地说,“你在嫉妒些什么?算辈分,你还是她的同门长辈呢,难道你们风家的人都这么变态?”
风离轩嘿嘿轻笑一声,想要说话,却已经脱力,身上的绿焰完全燃尽,目光一滞,方才的怨愤与杀气一下消失无踪。云灭明白,那个远在云州的主宰者已经无力再维系对这具身体的控制,眼前的风离轩已经恢复本『性』,却已离死不远。
“你理解错了,那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嫉妒,”恢复神智的风离轩轻声说,“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人在孤独了三百年之后,突然看到旁人之间的真情流『露』,即便他是一个已经失却本心的野兽,也会抑制不住自己的。你虽然也算得孤僻,但多半是不能体会这种痛苦的。”
“管他妈的什么痛苦!快告诉我,怎么解掉她身上的诅咒!”云灭用力摇晃着风离轩,后者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那是……太阳血咒……无法可解,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云灭恨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换给他,只要他能顺畅地说话。
“除非能……杀掉……杀掉施咒者,那种精神上的联系……才会断掉。他向来对付敌人不喜欢直接杀死……而是……一定……要用咒,因为他是不死的,要让……敌人的痛苦……尽量延长。你要去云州……杀他……救她……”他说出这最后一句话,终于停止了呼吸,整个身体随即慢慢枯萎,肌肉片片剥落,『露』出白骨。而那些血肉与白骨也渐渐化为灰烬,最终消散在风中。地上只留下了衣物和一些玉佩之类的随身物品,胡斯归走上前,仔仔细细地辨识着,最后失望地叹了口气。虽然他还是把那些东西纳入怀里,但看来,这其中没有他最想要的。
“谢谢你。”云灭对辰月教主说。教主淡淡一笑:“我虽然恶事做尽,但和你一样,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今天是你救了我,我自然应该偿还。这具冰柜不会融化,我的秘术可以保她在其中三个月内无恙,但超出三月,秘术消失,寒气侵入内腑,就不好办了。所以你抓紧办你的事吧,下次见面,再决胜负也不迟。”
说罢,他飘然离去,没有半步停留。云灭转向胡斯归:“你真的要回云州?”
胡斯归点点头:“刚才他已经借助风离轩的身体看清楚我了。我这次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毁掉了他最得力的助手,他不会放过我的,不把他除掉,我此后一生恐怕寝食难安。有你联手,自然能多一点胜算,我们俩的账,和辰月教主一样,不妨秋后再算。”
云灭笑笑:“其实最重要的在于,你还舍不得放弃云州吧?你需要在那里见证你的胜利。”
胡斯归也笑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回答,辛言却已经『插』嘴:“我改变主意了。我……我也和你去云州。”
“算了吧,”云灭说,“你有更要紧的事情帮我去做,这事只有交给你做我才放心。”
“什么事?”
“帮我把她送到宁州,宁南云家。她这一次擅用族长令闯了大祸,回到风家也难逃一死,我大概只能向我的堂兄低头了。”他一面说,一面凝视着冰层中风亦雨沉睡的脸。这张脸此刻显得很恬静,一点不像方才和他动手拼命时的凶悍。这张脸让云灭的心头百味杂陈,但最后,一种坚定的情绪仍然占据了上风。
“那你要我怎么向他陈说?”
“告诉他,保护好这个女人,只要最后她能不死,我就从此为云家效力,绝不食言。”
辛言像不认识一样地看着云灭:“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觉得今天的太阳是从南边升起的……等等,别走啊!还有个问题!”
云灭好像很不喜欢谈论此类话题,颇不耐烦地问:“还有什么?”
“如果他们问起这个女人是谁,我怎么说?难道就告诉他们,这是风贺的大小姐?”
云灭停住了脚步,踌躇了一小会儿,恶狠狠地摆了摆手。
“你告诉云栋影,这是我的未婚妻,出半点差错我把云家夷平了。”他的口气听来很生硬,像是在掩饰什么,随即逃命也似地走远了,胡斯归带着一脸事不关己的漠然跟在他身后。
二十一、实验田()
船在波涛中颠簸不定时,云灭却显得很平静。这是一趟绕了个大圈子的弯路,从和镇乘辛言准备好的船出海到达雷州,经陆路至毕钵罗港再次搭船出海,目的地是位于西滁潦海的陌路岛,根据风离轩三百年前写给云清越的信,那是距离云州禁航区最近的一个有人定居的岛屿。
闲暇时,云灭只是坐在甲板上望着碧蓝蓝天,也不知道在冥想些什么。胡斯归本以为他该有一肚子问题要问,没想到一路上他居然半句未提。这一天傍晚的时候,胡斯归终于忍不住了:“云州的一切,你都知晓了吗?”
“基本不知道。”云灭答得轻松惬意。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怕知道得太早,反而想得太多,”云灭说,“有些事情也许凭本能处理会更好。不过嘛,你既然提到了,那就不妨说来听听罢。”
“你这小子真是矫情!”胡斯归鼻子都气歪了。
“你读过那些几百年前的信,自然知道风离轩在海上的遭遇,”胡斯归说,“我来告诉你之后的事情吧。他们的商船与海盗船一起被卷入了大漩涡,所有人都失去了知觉,但当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到达了云州。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但是船却不见了。”
“不见了?”云灭很奇怪,“后来龙渊阁的书生们逃生用的船,难道不是那艘海盗船吗?”
“的确是,但那已经是后话了,”胡斯归说,“当时所有人都发现自己处在一片一望无垠的荒原上,除了形状各异的怪石之外,寸草不生。他们原本是在海上,此刻却一下子到了一处连水都找不到一滴的地方,光是这种变化本身就足以让人发疯。”
“那时候冒险家出身的风离轩挺身而出,轻而易举地成为了所有人的首领。他带领着人们向同一方向坚定不移地行走,平均分配大家随身携带的淡水,并且强忍着恶心从死人身上取血解渴,在死掉了大约四分之一的人之后,终于走出了石原,找到了水源,也找到了可以狩猎的野兽。”
“很自然的,活下来的人开始唯风离轩马首是瞻。他们开始在那一片水源周围营建居所,并且逐渐向远处探索。他们发现,云州并非完全无人居住,虽然的确很稀少,但在这片大陆上,仍然有人生存。令人惊奇的是,相当一部分人嘴里说的都是东陆和北陆的古语,穿着打扮也很近似古人,但他们的确是世世代代生活在云州。所以我怀疑,其实他们是自古就流落到云州的探险者的后代,慢慢聚集起来形成村落,只是由于年代久远,过去的记忆早已烟消云散了罢了。他们依据自己定居点附近不同的自然条件,打猎、放牧、耕作、捕鱼,过着艰难清苦的生活,勉强维持着生计和繁衍。这些人当中也有野蛮好斗的,但其余大多与世无争,一问三不知,几乎不加反抗就默认了风离轩对他们的领导。”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不反抗。海盗们也曾经起过异心,但是离开了大海,没有人是风离轩的对手,在海盗头目被他杀死后,终于也降服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诡秘地一笑:“那个被杀死的海盗头子,就是我的远祖,而他的妻子,原本只是一个被他强抢的普通云州女人,后来却对他死心塌地。很有趣,是不是?”
“那也不应该成为你恨风离轩的理由,”云灭说,“你这种狼心狗肺之徒,别说远祖了,就算是亲生父亲,我看你也未必会激起什么仇恨。”
胡斯归大笑起来:“承蒙夸奖,不愧是云灭啊。你说得不错,我恨他另有原因,因为他是他的主子最忠实的走狗。而那个主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他的手下,随时都能感受到无法言说的恐怖。”
云灭想了想:“就是那个可以远程『操』纵风离轩身体的人?”
胡斯归点头:“那仍然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具体细节我也不甚了了,但简言之,就是在云州呆了几年后,风离轩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宣布退位,而臣服于另一个人。有传言说,他其实是在云州某处寻找宝藏时,一不小心放出了一个……一个禁锢许久的恶魔。谁也不知道那个恶魔的真面目,但我怀疑,那可能是一个邪恶的魅灵,甚至没有实体。风离轩自此之后就始终处于它的控制之下,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沦为了彻头彻尾的傀儡。他不知道怎么的,获得了长生,存活了三百年之久。”
“那个恶魔自称为领主,很快营建起了自己的军队,通过风离轩统治了所有人,包括那一批闯入者和陆续发现的原住民,偶尔有能闯入云州的探险者,也大都被他抓获。后来人们在海岸边找到了当年乘坐的海船,却被他抢先收走,不许任何人离开。”
云灭眉头一皱:“领主?这是我们羽族的词汇。他是个羽人吗?”
胡斯归说:“不知道,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后来经过三百年来的探索,他所统治的区域越来越大,但好像已经习惯了领主这个称呼,并没有改称什么皇啊王啊什么的。”
云灭摇摇头:“不是习惯了。领主的权利其实比羽王大,后者不过是个空架子,更何况,他也许对自己的权利还不够满意。真到他称王的时候,也许他的爪子已经伸到云州之外了。我也明白了,以你的『性』子,自然不会甘心受人支配,多半是一直在反抗他,终于惹恼了他,要全力格杀你,所以你才会借着有外人闯入的机会,逃离云州。我听那两名书生说了,云州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发生在那里的一切都十分诡异。你是在云州长大的,对它的了解总会比较深吧?”
胡斯归苦笑:“表象的东西了解得再多,看不穿本质,终归还是无用。你和我,和风离轩的几名手下都交过手,应该看得出我们实战经验很丰富。我在云州活了二十多年,和各种各样的猛禽怪兽、食人植物厮杀过过,和凶悍不屈服的土著居民战斗过,甚至和充满怨忿的魅灵交手过,那是一个真正的你死我活的地方,任何软弱的人都无法生存下去。但是再多的战斗,都不能让我们触及到云州的真相。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会长期与世隔绝?始终都没有答案。”
“三百年前,当时的先辈们在风离轩带领下站稳了脚跟,开始探索云州,却发生了十分诡异的事情——分别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走出去的四组人,其中的三组竟然在三天后碰面了。但他们的方向差得那么远,罗盘也始终没有出现过问题,怎么可能碰到?”
云灭的神情专注起来,知道已经听到了关键的地方。胡斯归继续说:“以后不断的小心实验,大家终于发现,云州这块地方,所有的方向都完全是混『乱』的!如果你一直向东走,很可能会到达北面,而你向北却有可能不停地兜圈子,永远找不到正确的路。先祖们苦苦思索,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云州本身不是由幻术所构成的,那么一定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星辰力量蕴含其间,足以令空间发生混『乱』。”
“空间混『乱』……”云灭长出了一口气,揣摩着这个概念,“是不是就好比我们面对面地走近,却忽然发现我已经站到了你的背后?”
“是的,有点类似于填阖秘术中的瞬移术,但秘术需要人的施展,云州的混『乱』却是天然的,让人找不到破解的方法。”胡斯归一面说,一面从自己的头发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卷,占开始云灭才发现,其实那是一张很大的纸,不过由于薄如蝉翼,所以卷起来显得很小罢了。
他接过那张纸,发现是一张云州地图,这地图非常奇特,甚至没有一个外形轮廓,只是罗列出了一块块彼此分隔的区域,完全没有连成一体。这些区域之间有一些线条,大致描绘出所谓的“连通点”。他明白,想必是这三百年中,身处云州的众人努力勘探,却只能在这些区域中来回打转。彼此“连通”的两块地方,可能近在咫尺,也可能相距万里。根据图上的标尺以及根据其余八州面积的粗略推断,这些已被探知的地区加在一起,大概不会超过云州总面积的十分之一。
至于云州全貌如何,依然完全无人知晓。
“为什么这些地图上还标注着主星的名字?”云灭皱着眉头问,“太阳、暗月、密罗……这些和地图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这幅地图的关键了,”胡斯归神秘地说,“它牵涉到云州另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标记这些主星名字的原因在于,在相对应的区域里,属于该系的秘术效果会得到大大地增强,一个秘道家修炼五十年,也未必能达到那样的进境。事实上,人们正是根据秘术效果的界限来描绘那些地区的轮廓的。”
云灭一怔,想起了些什么。胡斯归说:“你先看看吧,我相信你一定能从这幅图上看出些什么。晚上我们再谈。”
于是云灭仔细看图。到了夜风渐起,海鸟都不见踪影时,他还在床舱里点灯看着这张图,一边看一边在一张白纸上『乱』七八糟地涂抹着什么:圆圈、箭头、三角形。图画得越多,他的面『色』就越是凝重,到最后额头上竟然隐隐有点冷汗冒出来,这对他来说可是太罕见了。
胡斯归给他送来了晚餐,那是一份寻常人类的膳食,其中有鱼有肉,云灭却也并不介意,很快狼吞虎咽掉,目光始终未曾从那份地图上移开。胡斯归叹气:“早知道我往饭里掺点毒『药』,以你现在的状态肯定察觉不到。”
“那可未必。”云灭随口回他一句,把地图放下,站起身作出门状。胡斯归问:“你要干吗?”
“我记得我们雇来的船工里有一个兼营算命的大仙,”云灭说,“我有一样东西记得不是太明确,想找他确认一下。”
胡斯归噗嗤一乐:“别逗了,那种江湖骗子只会胡扯而已,你还指望他能画得出元极道的星盘?”
云灭瞥他一眼:“看来你不是蒙我,而确实是自己也看出来了。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吧,像,非常地像。从所有地点的连接关系来看,刨除掉其他杂『乱』的小地方,这十二片区域是最不可或缺的——它们就像门户枢纽一样,缺少了它们,所有区域将不能被连通。”
“而这十二个区域,仔细比对就能发现,它们彼此之间存在着单向的传送关系,也就是说,只能从甲地到乙地,只能从乙地到丙地。如果用线把它们连起来,正好能首尾呼应,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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