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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大道-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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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同等几个人都看呆了,还有这样不要命的呢,那粗棍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没几下就得干爬下。吕文倩马喜凤更是看的惊心,看到最后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张石头双掌在胸前和丹田上下移动翻转,来回七八下,收起马步,笑『吟』『吟』的看着众人,“怎样,这样练体是不是没见过呀?”
众人见那他那小单衣下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还有更深的肉伤,看来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周小同掀开他的破单衣,里面没有一块好皮肉,心里微微发凉,问道:“你难道就不怕被打残吗?为什么要这么练呢?难道不能用其他方法吗?”
张石头笑道:“别那么严肃好不好,笑笑,哈哈,我这练的是外气功,是横练功夫,时间长了会变得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超强,练到极致,可以刀枪不入,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棍棒之苦没人敢试,周伯通要康国柱去试,说可以减肥,气的康国柱终于『露』出真容和他大骂了一次。
场子靠着城墙根,十几个孩子又在墙根玩耍了一会儿倒立爬墙什么的,眼看日过正中,张石头和伙伴们收回物件,重新盖好大磨盘,带着周小同等六人沿着沙河岸边向东走过,然后转向北,穿过来时的较大胡同,再一路向北,去往张石头的家。
第四八章品青叶面尝苦曲菜()
新民村深处的一条稀烂的胡同里,张石头带着大家拐进了一个小门,小门没有门框,只是一个陈旧的木头架子,里面是一个小院子,有六七平米大小,小院北面有两间低矮的小房,靠西面更低的是厨房,院子里勉强摆放了两张方桌,七八个形状不一的小板凳,方桌上叠罗了一二十个大粗碗,旁边放了一把筷子。
张石头刚进院子大门大声喊:“『奶』『奶』,『奶』『奶』,我带武馆的朋友回来了,『奶』『奶』。”
一个老『妇』佝偻个身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眯眯的应道:“唉,知道了,我孙子石头回来了,快快,让你的新朋友坐下,饭都做好了,『奶』『奶』现在就给你们盛饭。”
张『奶』『奶』说话声音嘶哑,大概有七八十岁的样子,皮肤松弛的不成样子,面『色』阴暗,头发枯白,满口无牙,身子矮小单薄,佝偻着身子站在那里和孙子张石头差不多身高。
周小同看见心里一阵酸痛,竟忘了和张『奶』『奶』打招呼,吕文伟等上前亲热的向张『奶』『奶』问好,十来个伙伴儿更是欢快之极,对张石头家里也很熟悉,就跟到了自己家里一样,二驴子和几个伙伴进了靠北的屋内,那两个叫狗剩和黑蛋的各抱起一摞碗进了厨房。
小院空了不少,张石头招呼着几人坐下,几人不好意思落座,张石头硬是往下摁,只好坐下。
一会儿工夫黑蛋和狗剩陆续端出大粗碗来,碗里冒着热气,先给了两位女孩儿,再端给周小同四人。屋内的二驴子等人也陆续进了厨房,端起大粗碗回了他们小房间,并不和周小同等人凑到一起。
周小同看那碗里的饭,是粗粮杂面擀成的面条,几片大青菜叶子飘在上面,还有淡淡的几丁清油,看着也不觉得好吃。
张石头从厨房端出一个大盆来,‘咣’地放在方桌中间,笑道:“都尝尝啊,『奶』『奶』拌的苦曲菜,好吃极了,啊,先吃一口青叶面,再吃一口苦曲菜那个更好吃啊。”
周小同看那苦曲菜一撮一撮的卷着,叶子是灰褐发绿『色』的,有好几层,根是『乳』白透着红『色』的。
大粗碗不太干净,青叶面也不像好吃的样子,几个人不好做作,周小同先拿起筷子夹起面饭里的一片青菜叶,放到嘴里咀嚼时透着清新香嫩,又夹了一筷子粗粮面条,入到口里也是清香嫩滑,再嚼几下,面条柔而有筋,那粗粮的天然香味散布在舌苔上,食『液』顿时充斥了出来,满口生香。
康国柱大叫一声,“好吃啊!”话没说完哈喇子流了出来,“啊呀我的娘唉,出来了,啊噗。”随着怪音胖子用手在嘴边抹了一圈,“吸溜溜”地一串声音,流出来的饭菜带着哈喇子连着两筒清鼻涕一快儿吸溜到嘴里去了。
周伯通看见康国柱那衰样忍不住“噗嗤”一下把青叶面喷到了自己半张脸上,实在舍不得浪费如此香美的面食,伸出手掌在半张脸抹了一圈儿,大张嘴口,把收集到手掌里的青叶面全部按到了嘴里。
周小同见状了绷住嘴硬憋,实在憋不住了,笑气穿过鼻孔“嗤嗤”两声响,两根粗粮面条一长一短的从鼻孔窜了出来。
吕文倩放下碗筷,低着头捂着嘴发笑,马喜凤“哈哈”两声笑岔了气,一只手拍着小胸脯,另一只小手拿出手绢擦拭眼泪。
吕文伟一声大笑,笑声震耳欲聋,如暴雷般钻入众人的耳膜,震得几个孩子一阵哆嗦。
周小同等三个伙伴儿惊异无比,吕文伟从来都是一张苦瓜脸,一本正经的,今天竟然为了三人的囧样大笑,三个笑脸上六只眼睛瞪的溜圆,一点笑意也没了。
吕文倩从记事起就和堂哥熟悉,从未见过他如此大笑过,“哥哥,你也会笑了。”
屋顶上的麻雀吓得拍打着翅膀四散飞走了 ,一只闻到香味的瘦土狗刚刚蹒跚的转到小门框那里,被吕文伟的大笑吓得四肢同时发软瘫卧倒地,挣扎了半天也没起来,看来是饿的厉害,身体虚弱,被震的心神不宁,一时换不过劲来。
一个破落的醉汉正巧路过,看到瘫卧在地的土狗张开黄牙哈哈一乐,双手掐住狗脖子狠命往墙角上撞击了几下,瘦土狗叫都没叫一声便昏死过去了。
醉汉往肩膀上一搭,迈着醉步唱着醉歌,摇摇晃晃的迈起了醉八步,歌名‘土狗’,“狗肉好,狗肉香,狗肉又叫做地黄羊,补肾虚,治肾亏,温肾壮阳精气强,红烧的,清炖的,吃了狗肉直壮阳……莫骑狗,狗莫骑,骑了土狗烂裤裆,烂裤裆不好缝,夏天凉来冬天怂,怂得鸡鸡直缩头,怂得牛牛直喊怂,怂破口怂出疮,一『尿』『尿』『尿』疼的慌……”
破屋烂瓦下,吕文伟停住了笑音,六七个孩子坐在小院里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青叶面,一丝丝嫩滑清香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连鼻孔里都冒出深沉的清香来,空气中弥漫着青叶粗粮的天然香味儿。
几人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美味,也不再嬉笑说话了,着急忙慌的吃个不停。
康国柱第一个吃完,不待张石头张口招呼蹭的弹起肥躯,飞步跨入厨房,“张『奶』『奶』,我还没吃饱。”里面张『奶』『奶』微弱的声音道:“好哦好哦,还有,还有,慢慢吃,尽管吃,『奶』『奶』管够。”声音粗哑而温和。
康国柱端出满满一碗青叶面,也不回方桌那坐下,蹲到厨房门口就往嘴里倒。
张石头说道:“怎么不吃苦曲菜呀,比青叶面还好吃呀。”众人一听,信了张石头的话,只是碗里的青叶面实在好吃,舍不得放下碗筷来抽空吃上一口苦曲菜。
康国柱身体肥胖,蹲着身体倒饭觉得肚子受压迫不舒服,正好借口去吃凉菜,站起走到方桌夹了一大筷子的苦曲菜,吃到嘴里嚼了一口,“哇”的一声,众人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康国柱哭着脸说道:“太苦了……嗯……”接着小眼睛放出光亮,“……好吃,吧唧吧唧……啊哈!太好吃了!吧唧……吧唧……”
众人被坑胖子那馋样惹的笑了,各自夹了一筷子吃。
苦曲菜刚入口发苦,直直的苦,再嚼上两口,清香脆美,参合着初入口的直苦,苦的美妙,拌上点蒜泥香醋,苦中有了酸香味儿,还有一股子淡淡的甜,几种味道以苦为重,却苦的是美不胜收,妙不可言。
六个孩子就着青叶面大口大口地夹着苦曲菜狂吃,两个小姑娘也顾不得文静了,合着大伙儿争相的吃。
一盏茶的功夫,大盆里的苦曲菜吃的丁点不剩,细小的蒜末也被刮了个干净。两个女孩子食量小,只吃了一碗,苦曲菜倒是吃的不少。康国柱食量最大,青叶面四碗有余,其他每人两碗。
终于可以缓缓肚子了,还能回味饭菜的余味儿,周小同笑道:“石头,张『奶』『奶』做的饭真好吃,我们都吃傻了。”吕文伟等五人纷纷点头赞同,张石头笑『吟』『吟』的说道:“那是,『奶』『奶』做的饭最好吃了,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还经常有邻居到这里向我『奶』『奶』要青菜呢。”
周小同一想,对,青菜,现在地里哪里来的青菜?问道:“石头,这冬季还有青菜吗?你家从哪里买的?”张石头哈哈大笑,“我们家从来不买菜,走,跟我去厨房后面。”
几个孩子跟着去看,两个女孩儿也要去,张石头连忙劝阻,“不好意思,里面是茅子,你俩就在外面等着吧。”
穿过厨房边的墙来到一个更小的院子,迎面就是个茅坑,占了三分之一的地面,另外三分之二是一个秸秆搭成的草棚子,西北两面靠着墙,南面并排堆放着秸秆,东面一个小门,耷拉一个草帘子,上面是平的,由细小的秸秆铺了一层。
张石头掀开草帘子示意几人过来,周小同走近一看,草棚子里面绿莹莹的,靠墙是青叶菜,其余全是苦曲菜。
康国柱身高体胖往里挤,周小同被挤得头钻了进去,感觉里面很是暖和,像春天一样的温润舒适,众人瞧着都觉得新奇。
四人看了好久才算罢了,张石头放下草帘,笑道:“你们再往上看,我发明的。”拽住旁边的一根粗绳,上面的秸秆随着绳子慢慢合拢,里面的青菜暴『露』在阳光下。
康国柱高声叫好,“真是好啊,你是咋想的呀,我服了你。”张石头笑道:“太阳出来暖和的时候,就把这秸秆拉开,让青菜吸收阳光,冷了再盖住,这底层是油布,防风保暖。呵呵,我把这棚子叫做暖棚,寒冬也能吃到新鲜的青菜,这是我的独创。”
茅舍里发出阵阵屎臭,与那苦曲菜的清脆香美及不对称,看也看了,闻也闻了,张石头领着四人回到小院,去厨房拿出几个破口的茶碗,倒上开水,招呼着大家涮涮肠子。
康步伟给两位女孩子大致描述了里面的情景,俩女孩儿惊讶不已,不顾众男孩反对,走进茅舍去观看。
不大一会儿,两人走了出来,坐在方桌旁,默默的不吭声了。
康国柱小声周伯通,“咋搞的,不说话了,会不会是被那里面的臭屎熏的不能说话了呀?”周伯通笑道:“有可能,那些青菜就种在粪坑边上,她俩也吃了,你想想,是不是挺恶心的。”
康国柱咒骂道:“你大爷的,我问你是不是茅坑里的屎臭,你给我说吃屎菜叶子,你真恶心,你去吃屎吧。”
第四九章未寒有冰习习入体()
俩姑娘的心思完全不是哼哈二将想的那样,马喜凤问道:“石头,那苦曲菜我们怎么没见过呀,我们也是农村里的,从来没有吃过。”张石头笑着说道:“你们家家自己产的粮食蔬菜都吃不完,哪里会吃这野菜呀。”
周小同说道:“这苦曲菜虽然很好吃,但却发苦,不会有毒吧!”“哈啊哈,不会,我在永坤商行的『药』铺干过,知道这苦曲菜的好处。”马喜凤道:“那你给我们说说呗。”
张石头笑着说:“好啊。这苦曲菜味苦『性』凉,开的是黄『色』小花,苦曲菜不但能吃,而且还能治病。将头茬的苦曲菜洗净晾干,洗澡时放一两颗在澡盆里,会不生疮疥,夏天用了不长痱子,对皮肤还有保养的效果。用苦曲菜熬水喝,可增强肌体抵抗力,一年当中,很少感冒发烧。苦苦菜还能治鸡瘟,将剁碎的苦苦菜拌在鸡食里,土鸡吃了之后,就不会得鸡瘟了。”
几个孩子惊叹,吕文伟说道:“妄我们还在农村的孩子,苦曲菜都不认识,真是不像话。”吕文倩轻轻说道:“堂哥,咱俩从记事起没下过地,大点了又忙着练功,也不能怪咱们呀。”康国柱道:“对,小倩说的对。”吕文伟道:“或许郝友乐知道。”几人点头不语。
周小同想到了大事,从腰里掏出一包银子,连着银票给了张石头。
张石头捧住银子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周小同心说你怎么又来这套,有什么话说呀,正要询问,张石头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声说道:“小同,我不瞒你,我们的银子还没有凑够,估计还需要一两个月,你不会等不及吧!”
周小同见他话音很小,猜测是怕张『奶』『奶』听到,小声说道:“石头,咱们是朋友,不要客气,你说,你还缺多少银子?”张石头犹豫了一下,“二十多两。”
周小同笑了,“干嘛呀你,小家子气的,来,我这还有。”数了三十两银子递给张石头。
张石头拿了二十两,“小同,二十两够了,算我借你的,我会带利息还给你的。”“石头,再这样说咱俩就不要做朋友了,你看不起我呀。”张石头低头无语。
马喜凤打趣道:“周小同,那些银子可是我的啊,记得买来了让我也看看。”张石头先声夺人,“好,就先让你看。”
众人吃饱喝足,和张『奶』『奶』告了别,重又来到城墙根下的‘练武场’练武玩耍,张石头不管玩什么都如一头小豹子般勇而无畏,他那一帮朋友都习以为常了,周小同等六人还真的有些不适应,他那哪儿是玩,简直是在玩命。
耍了两个时辰,玩的尽兴了,天也暗了下来,周小同六人就要回去了。
张石头提议从河里游过去,对岸就是永新村,很快就能到周小同他们的家,周伯通说水太冷了,游过去非冻坏不行,张石头说他是胆小鬼,康国柱生出急智说有女孩子,这才罢了。
沿着河岸向东走,果然看到自家的屋后。
康国柱笑着说道:“哎呀,真是的嗨,那个屋子的屁股我认识,就是咱们的家,哈,等明年天气暖和了,咱们就可以来回游着玩了。”周伯通笑道:“你的眼光不错,竟然能看到屋子的屁股,一个字,厉害。”
张石头不肖的说,“我们一年四季都敢下河游泳,干嘛非要等到来年。”康国柱和周伯通跟他说不到一块,直接不搭理他。
吕文伟道:“今天有些完了,我们也没有在冬季里下过水,需要适应,以后有机会,咱们改日再说。”
来到西大街的路口,周小同等与十余位伙伴告别,张石头非要送到周小同的家门口不可,说是认认他家的门,于是七人一起去了。
来到永新村转过路口,没走两步碰到昨日拦路要钱的刀疤脸几个人,刀疤脸看见张石头快步跑来连连躬身答话。康国柱把昨天的事情说了,张石头照那刀疤脸小肚子上踢了一脚,踢的他趴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张石头厉声大骂,“让你们找富人,为什么要劫穷人家的孩子。我看你们把我的话当放屁了,想死不成!”刀疤脸还要张口解释,张石头又是一脚,“都给我滚,回去再收拾你们。”几人不敢分辩,扶着刀疤脸跑走。
六人惊异,张石头小小的年纪如此凶狠,刀疤脸比他大着五六岁呢,怕他怕的要死,虽然惊异也不好多说。
来到永新村的家门口,打开了大门,周小同请张石头到里面玩一会儿,周张石头拒绝了,说知道住处就行了,以后会常来玩,这会儿要回家和『奶』『奶』说话。
周小同也不强留,送了张石头出了胡同口,两人走了一会儿,张石头让周小同回屋。周小同心里有事装不下,开口问道:“石头,咱俩是朋友……”张石头点点头,“是啊。”“石头,我想问你,你听了不要生气。”张石头微微一笑,正『色』说道:“我大概知道你要问什么,好吧,你问吧。”
“你不要命的捶打自己,有些过于偏执,肯定有什么事情,咱毕竟年龄小,扛不住那么重的击打的。那新民村里路上的不少大人见了你都害怕,我想知道为什么。那个刀疤脸,应该是你的朋友。”周小同说完话长长的嘘了口气,低着头等待对方回答。
张石头默默的站着,过了许久,轻轻说道:“小同,你了解穷人的苦吗?”“我们那里就有很多穷人家孩子,因为家里没钱,他们连学堂都去不了,每天都要沉重的劳作,一年也穿不上一件新衣裳。”
张石头摇了摇头,“那是你们农村,小同,我觉得你不像个六岁大的人,可有时又觉得你确实很小,小的幼稚。”“是么?那你先说说我不小的地方,再说说我幼稚的地方。”
张石头轻叹了口气,“小同,你在张主管那里有意隐藏内力,还有在班里保持低调的表现,和刚才你问我的那几句话,都能证明,你的心智,像个大人。”周小同微微一沉,“我可没感觉出来,隐瞒内力是父亲的决定,在班里低调嘛,是我觉得自己很差,没有可炫耀的地方。问你那些话,是因为我看到了,想到了,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张石头苦苦的笑着,“小同,你其实很单纯,因为你没有我经历的多,你不了解这城里穷人的苦。”“石头,咱俩是朋友,告诉我。”
张石头苦苦的脸上满是愁容,“我们这里的穷人所受的苦,不仅仅是贫困和饥饿。没有新衣服穿他们照样会很快乐,即使是吃不饱他们也不会悲观,会去努力干活,争取获得温饱,因为,他们还有希望。但是,他们在外面劳动会饱受欺凌,任人践踏,犹如猪狗,富人们只会吆喝他们,鞭打他们,侮辱他们。富人们使劲的盘剥他们,直到把他们最后一丝希望挤压的定点不胜然后破灭,在那些富人眼里,穷人,连他们养的狗都不如。我们这里好多死的穷人,都是因为没有了希望,他们,他们绝望了,生不如死,所以,他们就死了,很多人都死了。”张石头的脸『色』变得阴暗深沉。
周小同听得心里死气沉沉的,经受了从未有过的打击,他真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坏的富人,还有被『逼』的死去的穷人,“石头,我想,那总归还有好的富人吧?”
张石头冷冷的道:“很遗憾,我没有见过,从没有见过!小同,有句话你一定没有听过,那就是,为富不仁。”
周小同呆呆的琢磨这四个字,心里并不十分认同,“那你们不能告到官府去吗?让县衙里的好官帮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张石头凄凉的笑了,“小同,你真是天真幼稚的可以,自古以来,官商勾结那是定律,他们是一伙儿的。哼,天底下,没有不吃屎的狗,没有不贪财的官。”
周小同又是一阵无语,心里却也不怎么认同,“那你能攒到二百多两银子,会购置一套不错的院子,和张『奶』『奶』好好过日子呗,为什么要折磨自己,还,还让你的朋友抢钱。”
“那二百多两银子,是我们几十个兄弟攒的,而且已经攒了快一年,他们每天都给别人干粗活,受人家的侮辱,挨打,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些富人打死,大部分兄弟一天下来才能挣到几个大子儿,能挣到十个大子儿的就是好的了。没错,那个刀疤脸就是我的兄弟,可是,我只让他抢富人的钱,没让他们欺负穷人。”
张石头有些激动,大口吸了一口气,“那二百多两银子,是我们的希望,我们要练成最高深的武功,不再受富人的欺辱。”“为什么不在县城里做点生意呢,你们人多,一定可以越干越好。”“哼,做生意,就会被官府的人压榨。小同,告诉你,我的爷爷和爸爸妈妈,就是被商人和官府勾结所害死的。”
“啊?!你家这么惨,全死了!?”周小同听到这里想到了妈妈,心里猛的一震酸痛。再看张石头狰狞的脸上没有一丝伤悲,有的是仇恨。
不知什么原因,周小同流出了眼泪,心里好像并不是太难过,只是,觉得很悲哀。
两个孩子站在街边的无人处,周围的空气好似被冻结了。
初冬的傍晚变得阴冷,天空也慢慢暗了下来,到了夜里,将会更加漆黑冰冷。
寒冬,就要来了。
第五十章世故多模样泪纷纷()
傍晚,永新村,一条弯曲街面上,两个六七岁的孩子站在那里诉说着什么,两个孩子脸上没有同龄人应有的光彩,却有着成年人神思。
初冬的黄昏天气已变得阴暗寒冷,其他这么大的孩子大都待在家里,偎依在母亲温暖的怀里,享受着母亲的疼爱。
张石头面『色』微微发红,神『色』却和寒冬一样阴冷,两只小手紧紧握成拳头,“是的,我的爷爷和我的爸爸我的妈妈,他们全都死了,就剩下我和『奶』『奶』。”周小同收住了泪水,沉沉的站在那里聆听。
“我爸爸妈妈做的布匹生意,爸爸从农村收买粗布和细棉布,拿到城里租的店铺里,妈妈守在店铺里卖。爸爸妈妈做生意诚实守信,利润很薄,所以来买布料的人越来越多,生意也越做越好。那时我还不到一岁,每天『奶』『奶』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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