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纪元之黑暗之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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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芮拿过包裹，把从圣殿法师房间里搜来的瓶瓶罐罐倒在桌上。瘦高男子看到那些东西，笑了起来。

　　　　“你们的胆子还真够大的，敢去抢劫圣殿法师。那地方是你们随便进去抢了就走了吗？”

　　　　“别废话，能治就快点动手！”

　　　　思芮吼道。瘦高男子皱起眉头打量着思芮。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大。。”

　　　　思芮翻手亮出短刀，刀尖顶住了瘦高男子的脖子。

　　　　“救，还是不救？”

　　　　瘦高男子看着思芮，思芮的眼神告诉瘦高男子她不是在吓唬人。红月拉了下思芮，冲着瘦高男子说道：

　　　　“你别怪她，她太着急了才会这样。你帮我们救回这个人，我们一定重重感谢你，好不好？”

　　　　瘦高男子看了看红月，又转过身看到铜牙。铜牙紧攥着手中的大斧子，瞪着瘦高男子。那架势，随时都会冲上来给瘦高男子来上一斧子。

　　　　“我这是看在这个小姑娘的面子上。”

　　　　瘦高男子说着走到桌前，瞥了思芮一眼。

　　　　“不跟你一般见识。走开，别挡道！”

　　　　思芮被瘦高男子撞到一边，瘦高男子又转过头冲着铜牙说道：

　　　　“还有你，去把灯调亮，再去烧热水。瞪着一双眼睛。你眼睛很大吗？”

　　　　铜牙看了看红月，红月冲着铜牙点着头。红月接着问瘦高男子：

　　　　“要我做些什么？”

　　　　看到红月，瘦高男子露出笑容。

　　　　“你就呆在这，帮我调兑药物。”

　　　　思芮暗暗松了一口气，把短刀收回刀鞘，跟铜牙进了后面的厨房。

　　　　瘦高男子名叫无悦，原本考入双洋城法师公会，做了一名学徒。几年学徒下来，无悦原以为能升任圣殿法师，却不想受委任成了一名书记员，每天抄录法师公会的文件，誊录典籍。

　　　　后来，在抄录一本古老藏书时，无悦突然对里面记载的死亡魔法着了迷。死亡魔法一向被圣殿法师公会所禁止，任何胆敢触犯禁忌的，都会遭到法师公会最严厉的惩处。

　　　　无悦因为被驱逐出圣殿法师公会，被赶出双洋城，并终生禁止修习魔法。但无悦依然对死亡充满了兴趣，于是回到家乡大水车城开了一家殡馆，专门为死人修复仪容安告亡灵。同时还可以研究他们，研究他们的死因和他们死亡以后的躯体。

　　　　无悦也能给人治病，而且常常手到病除，但还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来找无悦。因为不吉利。

　　　　无悦一直忙活到天亮，最后把扒得精光的冷刃放进一口大锅中，锅底下架起了柴堆。

　　　　“你们可看好了火，要一直让锅里的水保持稍微烫手不能变凉，但也不能烧开了。烧开了锅把你们的同伴煮成了肉汤，可就不能怪我医术不精了。”

　　　　无悦说着，打量着冷刃的身体。

　　　　冷刃露在外面的身体上满是伤疤，刀伤、箭伤、火烧伤。

　　　　“佣兵这口饭，也不是这么好吃的。瞧瞧这身上这些伤，看着也是让人怪心疼的。”

　　　　无悦说着，伸手摸着冷刃身上的伤疤。思芮盯着无悦眼神中闪烁出来的兴奋，用力咳了一声。无悦从水里抽出手，狠狠地白了思芮一眼。

　　　　“我去睡了，没事不要打搅我。”

　　　　说完一扭身咯噔咯噔踩着楼梯进了卧室。

　　　　“我守着，你去睡。到中午我喊你来换我。”

　　　　思芮跟铜牙说道，铜牙点了下头。

　　　　“你也去。”

　　　　思芮跟红月说道。红月还想坚持，看到思芮的眼神，转过身跟着铜牙去铺展床铺了。

　　　　房间里只剩下思芮，和死人一样躺倒在大锅中的冷刃。

　　　　“你可不要死啊。”

　　　　思芮摸着冷刃的脸说道。

　　　　“我诳你给我吸毒血，这个仇你还没报呢。”

　　　　冷刃在大锅里煮了三天，并没有苏醒过来。

　　　　“他就是不被煮烂，早晚也得泡烂。”

　　　　铜牙担心地说道。思芮更担心，可是毫无办法。红月脸上挂着眼泪守在大锅边，不肯再去睡觉。

　　　　“你们告诉我他是中了毒箭，是鹰堡护卫的毒箭。如果只是毒箭，不会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你们肯定漏掉了什么。”

　　　　无悦说道。

　　　　思芮和铜牙相互看着。当时在香樟树下没有别人了。有外人，也是不相干的卖瓜老人和两个歇脚的路人。从他们恐惧的样子看，绝不可能鹰堡的人。而且从始至终他们都蜷缩在香樟树下瑟瑟发抖，没有任何其它举动。

　　　　“还有一个邪恶法师。”

　　　　红月说道。

　　　　“他能让死人复活。就是他收买了鹰堡的人给他当走狗，在半路上拦截我们。”

　　　　但是，那天并没看到那个死灵法师。思芮看了看铜牙，铜牙也摇着头。那天除了鹰堡护卫，的确没有别人了。

　　　　“死灵法师？这就对了嘛。”

　　　　无悦拍了下手，随即又说道：

　　　　“哪里来的死灵法师？风暴大陆的死灵法师都死绝了。”

　　　　“这你不要管，你说能不能治好他。”

　　　　思芮问道。

　　　　“死灵法师会用很多东西制毒，每一种都带着恐怖的死亡成分。要靠猜只怕猜破脑袋也猜不出。”

　　　　“那怎么办？”

　　　　无悦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可以通过降灵来还原死灵法师配制毒药的过程，可要是圣殿知道我们使用死灵法术，那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吧。”

　　　　“你要是救不了他，有什么后果也不用我说了吧！”

　　　　思芮打断无悦说道。无悦看着思芮。

　　　　“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动不动就耍狠？你有本事你救呀！”

　　　　思芮瞪起眼睛，红月拉住思芮站到无悦面前，泪眼涟涟的。无悦看着红月半晌说道：

　　　　“好啦好啦我这就救他。真是的，怎么摊上这么件倒霉事。”

　　　　无悦站起身，开始布置法坛。转过身又说道：

　　　　“我们可先说好了，你们要是把我出卖给圣殿，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矮子，扛着你劈柴的大斧子去守住门口，任何人都不许进来。还有你，凶婆子，快点过来帮忙！”

第36章　唤醒冷刃（）　
黑暗，冰冷而黏稠，包裹着躯体，紧紧的、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那种湿冷的感觉是那么真切地贴紧在皮肤上，压迫进身体里，感觉很不舒服、很想去摆脱。可是，当真想要摆脱时才发现，身体连动动手指动动眼球的力气都没有。不，不是没有力气，体内明明充满着力量明明充满着积蓄的力量，那股力量是那么的强烈地鼓胀在身体里，时时刻刻都在寻找着突破口想冲破束缚喷薄而出冲开紧贴着皮肤的湿冷撕裂这紧裹着身体的黑暗，冲破这桎梏的、压抑的、该死的一切！但躯体只能被压抑着无法动弹。那种勒入骨肉的紧缚吸引着、挑逗着想要冲破的欲念。被点燃的欲念是那么的强烈，高涨着如同燃起的腾空烈焰般跃跃欲出，却又被那么密不透风的黑暗紧紧束缚，压紧在就要爆裂开的躯体里。

　　　　这时，一个声音出现了。出现的声音像是打开了一扇门，让久被压制的冲动释放出来，是那么的畅快、那么的淋漓。却也仅仅就是那么一瞬间、无比愉悦的一瞬间。黑暗重新变得黏稠浓重重新封堵起每一个渴望自由呼吸的毛孔，重新把一切封堵在密不透风的桎梏中。

　　　　“这是哪？”

　　　　身体提出这个疑问。

　　　　虽然身体连噏动嘴唇的能力都没有，但化身于黑暗的声音还是领会到身体的疑问，并且答道：

　　　　“这不重要。”

　　　　从黑暗中传出的声音尖利、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艰涩。总让人想起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想起什么。

　　　　“我是谁？”

　　　　身体接着提出疑问。而那个原本应该属于身体的“自己”，却脱离了身体旁观者一样旁观起来，就像是，旁观着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镇定、冷漠，没有半点的情绪。

　　　　“你觉得呢，你会是谁。”

　　　　声音突然从黑暗中具象起来，一阵风一样抚过身体，带走了黏在身体表面的压迫感。那种摆脱了的感觉、如同重获新生一般的畅快令人陶醉。只是，畅快的感觉也只是匆匆的一瞬。冰冷黏稠的黑暗重新再度包裹住身体，更加紧、而有力地缠绕上来。像是充满了刻意的惩罚。

　　　　“你又是谁？”

　　　　身体接着提出疑问。

　　　　“能够，给你自由的人。”

　　　　声音答道，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那还等什么。快点啊！”

　　　　身体被压制得有些受不了了，带着焦灼和愤怒。

　　　　“不要急，先让我们谈谈交换的条件。”

　　　　声音隐没在黑暗深处，带着胜券在握的把握。

　　　　“你想换什么？”

　　　　这一次，身体没问。提问的，是游离在身体之外的那个“自己”。

　　　　声音像是刚刚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本该属于身体的“自己”。充满了狐疑地，声音紧贴上来，从上到下前前后后地仔细认真地打量辨认着，又瞬间退散开，化身在无处不在的黑暗里。

　　　　“我知道了。”

　　　　远离身体之外的自己说道。一瞬间，所有的压迫、和急切着想要摆脱压迫的欲念，全都不重要了，都不存在了。

　　　　远离身体的“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你真的不怕吗。”

　　　　声音从黑暗里渗出来，就像阳光下的皮肤渗出的细密汗珠。想到阳光，围绕着身体的湿冷都变得不明显了。

　　　　“怕有什么用。”

　　　　身体里的自己说道。

　　　　像是在挑拣下一个能够拎出的问题，过了很久，声音浮在身体上面说道：

　　　　“要不，我们谈谈交换条件吧。”

　　　　发出声音的声音离着身体是那么的近，近到能听清随着声音散发出来的、腐败味道。

　　　　“你没有我想要的。”

　　　　身体里的自己说道。听到身体的回答，声音变得急躁起来。

　　　　“或者，我应该杀死你。”

　　　　“你要是能，早就动手了，不会拖到现在。”

　　　　身体里的自己洞察一切地说道。

　　　　面对着身体，那个声音开始变得绝望起来，而面对着声音的身体却越发得意起来。

　　　　“我说的不对吗。”

　　　　身体问道。

　　　　“我会让你一辈子僵在这里，在这个迷惘异界。让你生不能成人，死不能成鬼！”

　　　　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那我们就走着瞧。”

　　　　身体说道，带着毫不在乎的口气。

　　　　愤怒，从声音里面涌冒出来，强烈到，身体都能感觉到。但也仅仅是愤怒而已，那个声音并不能做什么。就像身体说过，能动手他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一瞬间，声音消失了。把身体、和身体里的自己留在了静寂的、永无尽头的黑暗中。

　　　　留在黑暗中的冷刃，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在这静寂、永无尽头的黑暗里，在被声音称为迷惘异界的地方，等待。虽然冷刃并不确定他能够等来他所等待的东西。

　　　　身体不能动，思维就变得格外活跃起来。每一时每一刻，冷刃都在想，他还要等多长时间。还是会一直等下去？

　　　　这种等待，让人窒息。

　　　　实在受不了了，冷刃的那个自己就会脱离出身体。可就算能够旁观一样地旁观着身体，在这浓重黏稠的黑暗里，依然充满着压抑。

　　　　已经等了多久？多少天多少年还是。。

　　　　冷刃又会忍不住去想，真的能等到嘛？如果等不到呢？就只能任凭越来越活跃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欲念，去拼力冲撞死一般僵直的身体。这种无处突破的却又拼力想要突破的欲念是如此真实、锐不可挡，几乎要撕裂自己，就像它想要撕裂这具死一般僵直的身体一样！让自己死在这连死都无法做到的、漫长等待中！

　　　　然后，就在突然间，就像是什么地方裂开了一道口子，有一道光进来，撕开了那绵密的、苦苦禁锢着冷刃的黑暗。然后冷刃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声音，犹如新采集的椴树花蜜一般的甜美。。

　　　　冷刃睁开了眼。

　　　　守在冷刃面前的思芮和红月瞬间流出了眼泪。听到里面传来哭声，铜牙急火火地冲进来。

　　　　“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他。。”

　　　　看到热水锅里冷刃瞪着一双眼睛，铜牙嗷吼地大叫着，捧起冷刃的脑袋狠狠地亲了一口。

　　　　冷刃张开嘴，舌头却像打结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发出啊啊的声音。铜牙转过头看到还在法坛内的无悦，喊了声“糟糕”，通通地跑出去继续看守门口。

　　　　冷刃虽然醒了，但身体依然僵硬无法动弹。无悦告诉冷刃，那因为身体里的毒素还在，需要一段时间排出来才能恢复行动。

　　　　用在冷刃身上的是僵毒，是取自地下墓穴中的尸虫研兑出来的毒药。无悦不理解，那个下毒的死灵法师既然能够研兑出僵毒，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冷刃。制作杀人的毒药远比制作僵毒来得简单。

　　　　冷刃依然要每时每刻坐在热水锅里被不停地煮。思芮说冷刃就像一头永远都煮不烂的猪。锅里换下的水会被盛入另外一口锅中完全烧干，锅底烧剩的残渣铲下来丢进炉火中烧成灰烬。

　　　　“我可不想全城的人都因为沾了你的洗澡水变得不会动弹。”

　　　　无悦说道，目光流连在冷刃的身体上。

　　　　两天以后，冷刃能说话了。只是还很含混。

　　　　“他是谁？”

　　　　冷刃问。思芮看了一眼无悦。

　　　　“喜欢死人的殡馆老板，研究死灵法术的圣殿法师。”

　　　　思芮本还想说“喜欢你身体的大男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救了你，不然的话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你唤醒。”

　　　　冷刃点着头，转过头看着无悦。

　　　　思芮也瞟了一眼无悦。以后，多了一个喜欢冷刃的男人，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37章　半人母马（）　
木椟猜得没错，灌木丛后面是有一处水源，一处高山融雪汇集出来的水潭。

　　　　水潭边，几个身材矮小的家伙正用绳子套住一个两条腿的人马，奋力想要把那个人马放倒在地。

　　　　那几个家伙，是矮人？木椟不确定。

　　　　木椟听说过矮人，身材只有正常人类身高一半的高度。但木椟从没见过矮人，不知道他们究竟长成什么样。

　　　　水潭边那几个身材矮小的家伙浑身灰黄，毛发稀疏，吵吵嚷嚷的嗓音中带着一种尖利，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还有那个人马。小妖不是说，人马是四条腿两只胳膊吗？可是眼前这个，被绳子套住的这个人马，却只有两条腿。

　　　　被绳索套住的人马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摇晃着身体，挣扎着。就在这时，小妖发出一声大吼。

　　　　突然的吼声把几个小矮子吓了一跳，可是当他们看清楚发出吼声的竟然是一个比他们还要小的小妖精，非但没有逃跑的意思，反而抄起石块抛击天上的小妖。

　　　　然后，木椟冲出了灌木丛。

　　　　片刻的惊诧后，木椟抽出腰间的长剑大吼起来。

　　　　对于那些小矮子来说，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大家伙，可不是天上那个小妖精同日而语了。而且这个怒吼的大家伙手里还举着一把长剑。几个小矮子愣在原地，趁着空档，小妖在半空中打出一道火星，落到一个小矮子身上，瞬间点燃了他身上的衣服。那个小矮子尖叫着一溜烟地逃走了。剩下几个小矮子转眼间，也四散逃开了。留下那个两条腿的人马，看了木椟一眼，身子一软晕倒在地上。

　　　　“刚才那些，他们是矮人吗？”

　　　　木椟问道，攥着长剑四处打量着。

　　　　“他们才不是矮人。他们那么恶心。他们，是小地怪。狡诈肮脏、让人恶心的小地怪！”

　　　　小妖说道，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小地怪？木椟不太确定小地怪是什么。从没听说过。或者，书馆先生其实说过，只是自己溜号逃课漏掉了。

　　　　那，留下的这个又是什么，是人马？

　　　　木椟打量着晕倒在面前的那个两条腿的人马。

　　　　“这就是人马？”

　　　　木椟问，蹲下身。小妖落到那个人马的身上。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是个母的！”

　　　　小妖说着，哈地笑起来，落到母人马圆鼓鼓的胸前，不停地跳着，弹上弹下。

　　　　木椟也注意到了，地上躺着的是个母人马。

　　　　除了头发被剪短了，母人马长得跟人很像，一样的鼻子嘴巴眼睛，只是一对耳朵高高地竖起来，像是小一号的马耳朵。母人马的上半身也很像人类的女孩子，人一样的双臂双手，人一样的细细腰身，在木人马胸前也有人类女孩子一样圆鼓鼓的胸。但在她的腰部以下又变成了马的身体。马一样强健的屁股，马一样粗壮的后退，马一样向后弯曲的膝关节，还有马一样粗大的蹄子。

　　　　“她还有尾巴她还有尾巴，还有一条马尾巴！”

　　　　小妖大声喊着，落到母人马坚挺的屁股上跳着，玩的很开心。

　　　　“你去喊木瓜和有菜，我们把她抬回到营地去。”

　　　　木椟说道，挥着手把小妖从母人马身上赶开。

　　　　“把她抬回去当晚饭吃掉吗？”

　　　　小妖问。木椟瞥了一眼小妖。人马也是。。起码一半是人，怎么能吃掉她？

　　　　“那抬回去干什么？又不能吃。”

　　　　“总不能留在这里，多危险。”

　　　　木椟说道，看了一眼那个母人马。

　　　　“不是吧。”

　　　　小妖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木椟。

　　　　“你说，你是不是觉得她好看，对她有了想法？”

　　　　小妖的问题让木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竟然会有这种想法，我会对一个母人马有想法。而且，你这种酸溜溜的口气是从哪学来的？

　　　　“我是说，我们都不知道她是好人还是坏人。万一她是坏人呢，我们把她抬回营地，她招来一大群坏人马怎么办？万一她。。”

　　　　木椟有力挥着手，让小妖快去喊人。小妖冲着木椟哼地一声，飞走了。

　　　　小妖喊来木瓜和有菜，两个人看到躺在地上的母人马，都很惊讶。

　　　　“原来人马长成这个样？不是说他们有四条腿两只胳膊吗。这个人马咋会少了两条？”

　　　　有菜大声问答，蹲在母人马身边端详着。

　　　　“先抬回去再说。”

　　　　木椟说道，把手里的长剑递给木瓜，拉起母人马的两条手臂，示意有菜去抬两条腿，两个人合力把母人马抬起来。

　　　　年轻的母人马醒过来时，木椟他们已经吃完晚饭了。睁开眼，看到篝火边的三个人类，母人马显得十分慌张，爬起身就往外跑。

　　　　“你别跑你别跑，是我们救了你你记得吗？是我们救了你。”

　　　　有菜大声说道，张开双臂拦在母人马面前。母人马转过身，看到身后站着木瓜。旁边还有腰间挂着长剑的木椟。

　　　　“你在水潭边被几个小地怪捉住了，我们赶走了那些小地怪。”

　　　　木椟皱着眉说道。母人马看到木椟腰间的长剑上，突然匍匐在地。

　　　　“她能听懂我们的话吗？”

　　　　木椟问道，看着木瓜。木瓜摇了摇头。

　　　　木瓜也是第一次见到人马。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不要杀我。”

　　　　母人马匍匐在地上，突然放声哀求道。木椟看着母人马。

　　　　原来人马不但能听懂人类的语言，还能说出来。

　　　　“嘿，我们是朋友，我们不会伤害你。”

　　　　有菜说着，在母人马身边蹲下来，伸出手安抚母人马。母人马抬起头看了一眼有菜，又看了看篝火边的木椟和木瓜。突然跳起来把有菜扑倒在地，两只手死死掐住了有菜的脖子。

　　　　“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他！”

　　　　母人马恶狠狠地吼道。

　　　　有菜蹬着两只脚，却没办法把母人马从身上推开。小妖飞到半空中冲着母人马甩出手臂，喊了声“中！”却什么都没打出来。

　　　　木椟伸手去拽腰间的长剑，拽到一半又觉得不合适，从火堆旁捡起一根柴棍，抡起来砸到母人马脑袋上。母人马挨了一记重击，翻倒在一旁。

　　　　有菜坐起身，抻长了脖子大口喘着气，用力地咳着。

　　　　“我就知道这家伙就不是好人，你们非要把她抬回营地里。出事了吧出事了吧出事了吧！”

　　　　小妖站在木椟头顶，得理不让人地大声数落着。木椟有些恼火。

　　　　“找根绳子来，把她捆起来。”

　　　　木椟冲木瓜说道，木瓜不确定地看了看有菜问道：

　　　　“真的要把她捆起来呀？”

　　　　“为什么不把她捆起来？万一睡到半夜，被她挨个掐死怎么办？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听小妖，把她扔在水潭边别管。”

　　　　木椟看了一眼昏倒在篝火边的母人马，显得很懊恼。

　　　　“下一次一定要听大神仙的话记得吗？大神仙是不会害你们的，听大神仙的准没错。”

　　　　小妖说道，带着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腔调，更让木椟恼火。

　　　　有菜缓过一口气来，看了看身边的母人马说道：

　　　　“不用把她捆起来。她肯定是吓坏了，换做是我们，眼睁睁看到自己被几个人马围住，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