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纪元之黑暗之门-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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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浪河与横河在合江城合二为一，继续向南奔腾流淌。最终，逐渐失去了河道的束缚，在长泽湖前泛滥成一片沼泽。

　　　　下马镇，就紧挨着这片沼泽湿地的边上。

　　　　长泽湖畔的沼泽湿地水网密布水草丰茂，长泽湖更是蕴含大量渔产。下马镇民，每天轻舟快船结网捕鱼，获得的渔获贩卖到合江城和泽东城。

　　　　除了捕鱼，下马镇民还擅长潜水。所以又被称为长泽水鬼。

　　　　泽东城，与合江城一直在争的，就是下马镇的管辖。两座城邦早在圣殿统御时，就没能断下这桩公案。如今，各自都变成自由城邦，争夺就格外激烈起来。

　　　　横河的桥头，一名腰挎长刀的军士拦住冷刃。

　　　　“城主有令。非常时期，合江城通桥税费翻倍。马匹过桥，课收两枚银币；大小车辆通通十枚银币。”

　　　　其实在平时，也差不多是这个价钱。只不过收的是硬币。

　　　　铜牙瞪起眼睛吼道：

　　　　“两个银币？你怎么不去抢！”

　　　　守桥军士瞄了一眼铜牙，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城中各处已实行管制，凡有偷盗抢劫、越货行凶者，立判充军。”

　　　　眼见冷刃迟迟不肯掏钱，守桥军士接着说道：

　　　　“当然，你们当中如果有人肯为城主效力抗御外敌，不但可以省去通桥费，还能领到丰厚的报酬。”

　　　　河对岸，传来一阵呵斥和哭闹。几个挎刀的军士，把强征的苦力从船运码头上赶出来，推搡着向前走去。

　　　　红月看到其中一个少年，随即催动马匹冲过桥头。

　　　　“嘿，先给钱！”

　　　　守桥的军士伸手按住刀头，铜牙瞪着双眼发出一声怒喝：

　　　　“你敢！”

　　　　织衣婆从身上掏出钱袋扔给冷刃，已经催马追了上去。

　　　　“给我站住！”

　　　　红月拦住那几个军士。调转马头来到那个少年面前，大声问道：

　　　　“小满，你怎么在这？”

　　　　少年仰着头，仔细打量着马背上的红月。半天突然“哇”地一声哭起来。红月跳下马背，接着问道：

　　　　“大满呢？”

　　　　少年除了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名军士手按长刀走过来，冲着织衣婆问道：

　　　　“嘿，你们，干什么的？”

　　　　织衣婆盯了那个军士一眼，低低说了句：

　　　　“不关你的事。走开！”

　　　　红月拉着小满走到马前，扶着小满上了马背。

　　　　另一名军士走过来问道：

　　　　“怎么回事？”

　　　　先前的军士摇着头，看着冷刃和铜牙催马赶了过来。红月向冷刃说道：

　　　　“小满，是我们仙霞村的。”

　　　　后来的军士挨个打量着几个人，摇了下头转身离开了。留下先前的军士犹豫着，最后也转身离开了。

　　　　冷刃看了看周围，说道：

　　　　“这里太『乱』，先回阿婆的住处再说。”

　　　　小满，和哥哥大满，还有仙霞村的女人和孩子，在村长的安排下分乘了几条大船，沿着白浪河顺流而下。

　　　　经过峭岩峡谷的大转弯时，一条船就撞上礁石沉没了。剩下的船只勉强到了河间镇，被搭到岸边。河间镇的武士头领派了一名圣殿武士上船，一路跟随护送村民前去大水车城。

　　　　可是到达大水车城时，正值半夜。看守河道的圣殿武士睡着了，而大水车城的船运码头也无人值守，没人看到河水里还漂着几条大船。

　　　　等他们再度靠岸的时候，已经到了合江城的地界。随船的圣殿武士就去求助合江城主，希望能替村民们讨个方便，能顺利转道前往金邑城。

　　　　只是没想到，合江城主丝毫不在乎圣殿武士的身份，不在乎满船的村民受到圣殿的庇护，直接扣船押人。小满被合江城主以五个银币的价格，卖给了码头上的工头，做了装运货物的苦力。至于其他村民，小满再没见过。

　　　　听完小满的讲述，红月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

　　　　“我要去找那个狗城主，杀了他！”

　　　　冷刃看了一眼红月。

　　　　这个不忙，合江城主一时半会也走不了。等我们先租到东去的船只，在动手不迟。

　　　　“还要救出村民。”

　　　　红月接着说道。

　　　　这个，就比较麻烦。带着那么多人，怎么赶路？如果不带着上路，又该送去哪里。大水车城么？

　　　　“送到大水车城的圣殿手里，还不如送去厉目将军的城堡。”

　　　　织衣婆突然开口说道。

　　　　“依我看来，现在的圣殿，除了还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和一段写满传奇故事的历史，在没有什么其它影响了。有些有本事的城邦，都已脱离圣殿。天河城金邑城这样的大城，被圣殿牢牢控制，骨子里与双洋城也是貌合神离了。一个圣殿的武士，从河间镇带人前往金邑城，途中都能出现变故，可见圣殿也做不成什么事了。”

　　　　织衣婆看着冷刃，接着说道：

　　　　“你受事主委托，要将红月送去双洋城。可如果法师公会没能力保护姑娘又该怎么办？或者你也只是交了差事，就不再管后面的事了。”

　　　　冷刃看了一眼织衣婆，眼神瞟过红月。红月一脸安静看着冷刃，等着冷刃回答。

　　　　你这老太婆，当着红月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又能怎么回答？

　　　　冷刃皱着眉，寻思了半天，问织衣婆：

　　　　“阿婆的意思呢，我们又该怎么办？”

　　　　阿婆看了一眼红月，看着冷刃说道：

　　　　“我倒是觉得，这附近还就属厉目将军的那座城堡最安全。说起来，那个无悦法师，除了还没有在法师公会注册，他也算是圣殿的人了。作为大法师，职位也不算低。”

　　　　“对啊。”

　　　　红月一下子兴奋起来。

　　　　“我们不去双洋城，我们去城堡找大法师去。”

　　　　冷刃瞥了一眼红月。

　　　　只是，当初我想你父亲承诺，要送你去双洋城法师公会。我怎么能言而无信？

第115章　镜海十方（）　
冷刃受到红月父亲的委托，要把红月送到双洋城法师公会。

　　　　一路上，冷刃也是按照这个目标在努力。直到织衣婆说出冷刃藏在心中的疑『惑』。

　　　　双洋城的法师公会，真的能保护红月吗。

　　　　这对于冷刃来说，是个两难的决定。要么履约去双洋城，交出红月完成任务；要么爽约把红月带到别处，从此坏了冷刃使命必达的名声。

　　　　红月却已经打定主意的样子，张罗铜牙冷刃赶快吃饭。吃饱了抄家伙，去找合江城主去要人！

　　　　合江城主，跟冷刃差不多的年纪。身材魁梧面『色』冷峻，一副行伍出身的模样。

　　　　红月一行根本不理会守门军士的阻拦，穿门过户闯进了内院。合江城主摆着手，赶走了军士，打量着闯进门的一行人。

　　　　红月当着合江城主的面，抖出流沙城和仙霞村的圣殿旗帜。冷冷说道：

　　　　“我也是圣殿的人。”

　　　　刚刚成年的年纪，从里到外一身华贵的合江绣锦，戴着两件并不显眼却精细昂贵的珠宝。步伐稳健步履轻盈；落座的瞬间伸手扶了下腰侧，因为不想被藏在衣下的贴身短刀硌到身体。

　　　　合江城里，没听说谁家有这样的大小姐。这样的小小年纪就气势夺人。而且刚刚说话的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

　　　　合江城主猜不出面前这个小姑娘的来历目的，转过头打量着红月身后的三个人。

　　　　薄底轻靴紧身束衣、背双剑带短刀，举手投足一看就是个经年的佣兵。还有旁边那个拎着斧子的矮人。

　　　　在风暴大陆，矮人只要不是拎着锤头的工匠，百分百都是能泼出命的佣兵。

　　　　至于那个老太婆。。。。。。照理说，应该是那个小姑娘随身的保姆。可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比那两个佣兵还要冰冷凶狠。

　　　　矮人自打进门就徘徊在门口，看似无聊地东张西望。背双剑的男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路晃悠到了房间的里边。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看似无心，实际上却是有意的布局。一旦动起手来，两个人里应外合就能够进退自如。

　　　　老太婆倒是一直紧跟在小姑娘的身后，绷紧的神经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小姑娘说她是圣殿的人。这些人绝不是圣殿的人，他们远比圣殿的那帮废物厉害多了。

　　　　合江城主收回目光看着红月，红月接着说道：

　　　　“此外，我还是仙霞村出来的。”

　　　　合江城主皱了下眉。仙霞村，听着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了。合江城主冲着红月问道：

　　　　“你们，有什么事？”

　　　　红月声音冷冷地说道：

　　　　“你卖掉那些仙霞村民，我来找你要回。”

　　　　合江城主皱着眉，根本没听懂红月的意思。

　　　　“曾有一个圣殿武士，带着几条大船从大水车城顺流而来。船上载的是仙霞村的女人和孩子。”

　　　　红月说着，一双眼睛紧盯着合江城主。

　　　　“而你，扣了船押了人，把他们作价变卖了。我说的没错吧。”

　　　　“你说那些人。”

　　　　合江城主点了下头。

　　　　“没错。大概一两个月前，我是花了十个金币，买下几船难民。跟我交易的，是个圣殿的武士。他虽然没说从哪里来，但是带在身上的令牌却是河间镇的。”

　　　　不是说，合江城主扣船押人吗，怎么又变成圣殿武士主动交易了？

　　　　铜牙忍不住回头看着。

　　　　红月也没料到会多出这么一个意外的情节，瞪着合江城主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

　　　　合江城主看着红月，耐着『性』子说道：

　　　　“有一个圣殿武士找到我，开出五十金币的价格，要把手中百十个难民卖给我。据那武士说，难民来自高崖下的一个村庄，村子被毁村里人也都死光了。所以这些人也无处投奔无人依靠。当然，也不会有人来追究他们的来历。我看了下那些女人和孩子，最后还价十三个金币买下他们，分卖到城中各处，自食其力。”

　　　　红月瞪着合江城主，鼓着嘴半天却没说出什么。

　　　　红月原以为，是这个合江城主贪图利益，不顾仙霞村民的来历去处，不顾他们都是受到圣殿的保护，私扣为奴贩卖获利。

　　　　红月原本是要来兴师问罪的。

　　　　现在，却又多出了圣殿武士假公济私，贩卖人口。这一下子就跟合江城主没什么关系了。

　　　　红月没了主意，忍不住转过头看着冷刃。

　　　　冷刃一副见怪不惊的样子，端详着合江城主屋内的摆设，似乎并未留意到红月求助的眼神。

　　　　“那个圣殿武士呢？”

　　　　铜牙问道，合江城主瞥了一眼铜牙。

　　　　“有人说他拿了钱就走了。也有人说他拿了钱去赌，输光了才走的。具体是怎样，我不知道。”

　　　　“那。。。。。。那些村民呢？”

　　　　红月问道：

　　　　“都被你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红月的语气，已经远没有刚进来时的咄咄『逼』人。

　　　　合江城主转过头看了一眼红月，说道：

　　　　“大部分都在合江城中。大户人家做家奴，去娼寮做『妓』女，还有去码头做苦力。除了这些，他们还能干什么？”

　　　　红月紧盯着合江城主，拿出最强硬的口气说道：

　　　　“我要你把他们统统找回来。我要带他们走。”

　　　　合江城主似乎被红月逗笑了，问道：

　　　　“小姑娘，你真的不知道合江城正在打仗？”

　　　　“那你就，告诉我他们的具体位置，我自己去找。”

　　　　红月说道，心里已经没了底气。合江城主摇着头，正要对几个人下逐客令，织衣婆突然开口说道：

　　　　“泽东城这次来闹，还是为了下马镇？”

　　　　合江城主看着织衣婆，点了下头。

　　　　“七年前，他们也来闹过，也没闹出什么结果。再往前算，十二年前二十年前，四十年间闹了五六次，每一次都是不了了之。怎么偏偏这一次，搞得合江全城生无活路一样往外跑？”

　　　　想不到，这个老太婆还这是对合江城了如指掌。合江城主仔细地打量着织衣婆，半晌说道：

　　　　“这一次，跟以往不一样。这一次，泽东城主带了戕人来。”

　　　　听到戕人，冷刃转过头看向合江城主，铜牙吼地发出一声惊叹，就连织衣婆似乎都暗暗吃了一惊。

　　　　红月挨个看着屋里的几个人，不知道这个戕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能让大家这么惧怕。

　　　　“多少戕人？”

　　　　冷刃终于忍不住问道，合江城主犹豫着，最终说道：

　　　　“据查，有三千戕人。”

　　　　冷刃抬起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合江城图，轻轻摇着头说道：

　　　　“你想到了什么御敌之策？”

　　　　合江城主看着那张地图，看着地图前的冷刃，并没说什么。

　　　　合江城三城围两江，建埠之初就什么稳固的城防。三块城区用大小桥梁相连，桥下水道密布舟楫穿梭。而城外，更是开阔地势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险要可以用来据守。

　　　　这一次，泽东城主带来戕人助战，看来是志在必得了。也难怪，城中百姓会丢弃祖业房产，举家外逃了。

　　　　戕人居住在长泽湖以西的戕境内。在圣殿看来，野蛮不开化的戕人就只会做一件事，攻击富庶的城邦烧杀劫掠。为了应对戕人东犯，圣殿在长泽湖畔据马岭前修建了边城要塞，泽东卫，招募军士屯养兵卒，防备戕人。到后来，戍边的要塞发展成泽东城。但屯兵戍边的传统却从未改变。

　　　　直到几十年前，泽东城脱离圣殿统御，独立成自由城邦。

　　　　可是，原本应该抵御戕人的泽东城主，怎么反而跟戕人联起手了？

　　　　冷刃转过身看着合江城主问道：

　　　　“泽东城主引来戕人助战，这一仗你怎么打都赢不了，还收买那些佣兵做什么？”

　　　　合江城主咧嘴笑了笑。

　　　　“当年，我受城中百姓推选，做了合江城主。履任时曾宣誓，将以合江城作为安身立命之所在，竭心尽力同存共荣。现在，要我拱手让出合江城，我实在是做不到。这一仗就算赢不了，我也不能扔下合江城自顾逃命。我总要尽到我的责任。”

　　　　冷刃点了下头，半晌又说道：

　　　　“仙霞村遭变故，村民落难在城中。我们也要尽到职责把他们找回来。希望城主能行个方便，不要为难我们。”

　　　　合江城主看着冷刃，又看了看红月，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递给冷刃。冷刃接到手里，说了声：

　　　　“多谢了。”

第116章　继续前进（）　
木椟原以为，半截身子陷进地里的有菜，是踩塌了暗洞地河，才掉进去的。直到有菜没命地喊着“小地怪在咬我的腿”时，才知道有麻烦了。

　　　　木椟拼尽力气把有菜从塌陷的坑洞里拉出来。火把的光映出有菜的小腿上，一道道细密的伤口在流着血。

　　　　“是小地怪干的吗？还是什么怪物？”

　　　　有菜问道，一脸的惊魂未定。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见过他们一次，没跟他们打过交道。

　　　　木椟检查着有菜的伤口。

　　　　伤口很浅，只是些皮外伤，看不出是抓痕还是咬伤。但是样子看起来很吓人。

　　　　木椟检查着有菜，开始担心起木瓜。

　　　　有菜只是半截身子陷进去，就留下这么多伤口。木瓜整个人都掉到里面去了。。。。。。

　　　　木椟只觉得浑身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不敢再想下去了

　　　　“早知道这样，就不来挖什么宝贝了。现在弄丢了木瓜，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危险是死是活！”

　　　　有菜两只手捂着腿上的伤口，突然间放声大哭起来。

　　　　木椟抱着有菜，心里不断地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想想该怎么办。

　　　　先检查着随身的物品。

　　　　两个装水的皮囊，几块部落干粮。两只火把。一把短刀。

　　　　对了，还有有菜的攻击魔法。

　　　　木椟把水和干粮分成两份，然后对有菜说道：

　　　　“冷静，听我说。我们要去救木瓜，不管下面有什么，我们一定要下到下面去，去救木瓜。知道吗？一旦我们下去，遇到了。。。。。。不管是什么，只要威胁到我们，你就放火焰烧他们。听到吗？毫不犹豫地放火烧他们！”

　　　　有菜一边『摸』着眼泪一边点着头，重复道：

　　　　“有敌人，就放火烧他们。”

　　　　木椟把分好的水和干粮塞进有菜的皮包里，掏出一根绳子，一头攥在自己手里，另一头拴在有菜的手腕上。

　　　　“我先下去，你随后跟上。顺着绳子都能找到我。”

　　　　有菜摇了下头，冲着木椟说道：

　　　　“我先下。如果我在洞口卡住了，你就用力把我踹下去。”

　　　　木椟看着有菜的腰身。

　　　　其实，如果不是有菜圆滚滚的腰身，刚才他已经像木瓜一样，直接掉进去了。

　　　　“一定要用力踹。别再让我卡在那里被小地怪咬了。”

　　　　有菜说着。木椟点着头。

　　　　“放心吧，我就跟在你后面。”

　　　　坑洞的下面，没有小地怪。也没有什么咬人的怪物。

　　　　坑洞的下面是一条笔直的地道，低矮、幽深。而弄破有菜小腿的，是一些带着倒钩的木刺，安装在坑洞另一侧的洞口周围。

　　　　看样子，陷进木瓜和有菜的，是一种陷阱。可是又是谁做的这种陷阱？

　　　　地道很低矮，只能让两个人半屈双腿弯着腰地站立。但四壁光滑。

　　　　有菜把火把凑近地道的两壁，仔细地观察着。

　　　　“是矿工挖出来的秘密通道？”

　　　　木椟问，有菜摇着头。

　　　　“应该不是。挖掘方式不一样。这条地道挖得很工整。你『摸』『摸』，墙壁修理得仔细。”

　　　　木椟没在采矿场呆过，不知道应该如何判断一条地道挖得是不是工整。但是地道的四壁，的确平整光滑，看不见突兀的石尖或者凹陷的土坑。就好像，挖好的地道又经过了一番打磨修饰一样。

　　　　“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有菜问道，打量着地道的两边，同样的昏暗幽深。

　　　　木椟把火把凑近地面。

　　　　地道像是经常有人走过，很干净。根本看不出脚印之类。

　　　　想想，想想。想想该怎么办。

　　　　木椟深深吸了一口气。

　　　　木瓜肯定知道，木椟和有菜会想尽办法去找他，去救他。所以木瓜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会留下记号，留出木椟和有菜追踪的目标。

　　　　因为，如果换做是木椟，他也会这么做。

　　　　那就，两个方向都找找，直到找到木瓜留下的记号为止。

　　　　木椟拍了下有菜，向着一个方向半走半爬地前进。

　　　　木瓜留下了记号。是掰碎的部落干粮。这种用煮熟的粮食、加了酥油和肉干混合压制的食物，是有菜在人马部落亲手制作的。

　　　　木椟捡起地上的干粮渣塞进嘴里，感觉到从未有过的香甜。

　　　　木椟和有菜手脚并用，一路向前爬着。而幽深的地道，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眼看着第二根火把也烧到了头，木椟停下来。

　　　　借着最后一点火光，能看到有菜累得满头满脸的汗水。有菜靠着地道坐下来，喘着气，拿出水袋喝了一口水。

　　　　虽然又渴又饿，但是有菜不敢吃得太多喝得太多。还不知道需要多久能找到木瓜，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地面。要节省食物节省水。

　　　　燃尽的火把闪动着，熄灭了。木椟和有菜随即陷入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好在，有两个人在一起作伴，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只是不知道木瓜一个人又该怎样，是怎么走过这么长的路，又是怎么战胜恐惧的。

　　　　想到木瓜，有菜拍了下木椟，示意自己休息好了。

　　　　其实真正陷入黑暗以后，黑暗就变得不那么黑了。不知道是自己的眼睛适应了周围的环境，还是地道里本来就没那么黑。

　　　　木椟向前爬着。

　　　　而且地道笔直四壁光滑，就算眼睛看不见，也不用担心会被磕到绊到。

　　　　不知道爬了多久，地道里出现了亮光。

　　　　昏黄的光线闪亮在地道的一侧，有些飘忽。所以那应该是一条岔道？

　　　　木椟转过身，竖起手指在有菜的嘴唇上比量一下，示意有菜保持安静。两个人快速地冲着冒出亮光的地方爬过去。

　　　　垂直于地道的岔道里，已经能听到清晰地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一种。。。。。。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嘁嘁喳喳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谁在嘟嘟囔囔。

　　　　木椟和有菜，一边一个据守在岔道的两边，等待着。

　　　　摇摆的亮光越来越亮，踢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走出岔道走进地道，手里拎着一盏灯，低着头一双眼睛紧盯着地面。

　　　　那一瞬间，木椟看清了灯光中的身影，是小地怪。就像边城兵营后面的水潭边，袭击了阿原的那些小地怪，一样的身形相貌。

　　　　小地怪从未想到，在地道里，会蹲着一个巨大的人类，悄无声息地，如同一头伏击的野兽。

　　　　不是一个，是两个，两个巨大的人类一前一后蹲在那里布设埋伏，只等他一头钻进来。

　　　　小地怪甚至都没发出尖叫，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