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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经纪人-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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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整个人又颓废了下来,半响忽的笑了声,自嘲的,悲凉的,却什么也没说,坐下继续喝酒。
我劝不住,只能陪着,然后一边小心翼翼的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他。
他仿佛没听到,自顾自的抽他的烟,喝他的酒,机械而麻木。
我没敢告诉他这件事应该不是诺希幕后安排的想法,因为这样意味着,他连转移伤害的目标都没有,自责会将他彻底压垮。
但是我看着他扬着头灌酒的样子,指尖不由得攥起,他那么聪明的人真的一点都想不到吗?
一周后,佳怡下葬,萱萱被送往s市,而那天竟下起了下雨。
虽然媒体在诺希的各种公关和高压手段下,基本都已经离开,但阿文却依旧没去见佳怡的父母,甚至没去葬礼。
我有些担心他,因为他基本都不说话,吃点东西又喝,喝完又吐,一周时间,人瘦了一圈,胡子已经很长。
我告诉他,媒体已经离开了,今天是佳怡下葬的日子,其实他可以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获得佳怡父母的原谅,毕竟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他半响转头看我,然后摇了摇头,我在他别开头拿起酒瓶的一瞬,看到了他眼底闪动着一丝怯懦他在害怕
又是昏天暗地的一天过去,夜晚来临,睡醒的他忽然问我,“你知道佳怡葬哪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问,所以我说:“交给我。”
他点了点头,“我去洗个澡。”
“好。”
他摇摇晃晃的进了浴室,我给诺希打了电话,她说给她几分钟。
三分钟后,她回过电话,只说了坟场的地址,具体墓碑的位置不能确定。
我说没事,我们应该能找到。
阿文房间出来,是半个多小时后,他换了衣服,白色的体恤浅色牛仔裤,看起来很清爽,之前的颓废全无,加上这一周瘦了很多,看上去年轻而单薄,像个少年当然,如果他把胡子刮了的话
他对我弯了弯唇,“知道在哪吗?”
我点了点头,把地址告诉他,他似乎猜到一样,并没有太大惊讶。
“你知道怎么去吗?”
“知道,我爸就在那边。”
“”他那无所谓的样子让我心脏猛的刺了下,脑袋忽的闪过我父亲,顿了顿说:“不过具体墓碑的位置”
“没事,新坟很好找。”他说着,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顿住,转回来。
“怎么了?”
“我不知道把车钥匙丢哪了”他一边说,一边回到沙发那找。
他在沙发和沙发的缝隙间找到车钥匙,然后我们出门,去了坟场。
当我到那的时候,我发现这边坟场和我想象中的墓地差距很大,很大
第182章 番外低到尘埃(迪恩)()
这里是山,不是平平的墓地,透过车窗看向山坡,是一个个坟包。
我终于知道墓园和坟场的区别了,区别不是一般的大不仅仅是外观上,还有给人的感觉,透着一种诡异的森寒,尤其是在这种夹着细雨的晚上。
阿文一路往上开,车速不快,但也没有停车的迹象,过了好会,我发现坟包渐少,有些忍不住问:“不下车找吗?”
他顿了顿回我,“应该还在上面。”
“你怎么知道?”
“路边没放过鞭炮的痕迹,抬棺山上会放鞭炮的。”
“”原来如此。
我才刚点了下头,车速忽然更缓了,阿文忽然打着方向盘靠边,我下意识偏头朝外看,就见公路的边上和靠山的杂草处点点花白。
应该是找到靠近的路口了
他靠边将车停下后对我说:“我自己去就行,你在车里等我。”
我怎么可能放心他一个人,“我不可以去吗?”
他拿出烟来点燃,吐出烟雾,“不是不可以,是山路难走,还下着雨,你没必要陪我。”
我拧眉,“可是我想去。”
是的,我想,不仅仅是陪阿文,也想替萱萱道歉和忏悔吗?
太苍白了,如同诺希说的,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显得苍白,但我还是想去看看
他掀起眼,从后视镜里看我,顿了顿点头,“随你吧。”
他话落,将烟咬在牙尖,拉开车门就下了车,而我也连忙跟着他下车。
他带着我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岔进一条斜斜向上的小路,再往里走一段,我就能见到一个个交错的坟包。
雨不大,是那种贴上头发会结成糖霜一样的绵雨,远处的天空是灰黑中透着白,即便没带照明工具,却也不是什么都看不见的黑,而是灰蒙蒙,昏暗的感觉。
路上到处是杂草碎石,被雨水浸湿的泥土很滑,我几次差点摔倒,而阿文却轻车熟路抓着路边的杂草快步往山上爬。
又一次差点摔了,我下意识的也伸手去抓旁边的草,结果身形是稳住了,但往后滑了一下,捏着草的手火辣辣的痛,那草叶上居然是长了倒刺的。
“没事吧?”阿文终于停下,转头看我。
“没事。”我回着,抬起手看,掌心处是薄薄的灰泥,火辣辣的痛蔓延开
“那草会割人,你别拽。”他说着,又转身继续往前。
“”既然知道他还一直揪着那草往上爬?我拧眉跟上,“要怎么找?”
“找个至高点,然后看一下就知道。”
“”原来是这样。
这里的山不高也不算陡峭,就是路难走,十多分钟这样,他忽然停下,蒙头往前走的我忽然感觉到,也停下,抬头朝他看过去。
他站在原地,原本背对着我的他已经侧过身,朝远处看。
我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朝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灰暗的山坡最下面,有一处显得有些白,那是不同于周围陈旧的新。
我回过头,刚想问阿文要不要下去看看,他已经快步往下走,朝着那个方向,速度飞快。
“阿文——你小心点——”他速度太快,这山路又滑,我看着他那样子都觉得危险。
他没回我,很快就和我拉出一大段距离,等我去追掉转了方向跨过一个小坑在抬起头,他身影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
我眉拧得更紧,再次抬起手,发现有血从掌心渗出,暗暗的一丝红
当我追到那新坟的时候,阿文正靠着墓碑坐在地上抽烟,灰暗的光线下,要靠近才能看清墓碑上的字。
但是我不敢靠近,我甚至不敢看,心里的内疚和懊悔翻腾得厉害。
我视线扫过墓碑前摆放的水果和花,然后落在阿文身上。
他弓着腰,烟咬在嘴里,手肘搭在膝盖上,好像看着远处,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我嘴动了动,没说话,走到他旁边坐下,“感觉自己很没用”
“为什么那么说。”
“你烟都快抽完了,我才追上。”其实我想说的是一路走来,一直想改变什么,不仅改变不了,甚至阻止不了
这种感觉很无力,语言无法形容的无力,我转眸,环视了一圈。
这个墓比周围的大很多,墓碑周围是水泥砌的石台,很平整,还有两个不小的石狮,石台周围的杂草泥地到处是红白的纸屑,坟头上插着白色的什么,已经被雨打得不成样子,看不出来。
沉默了好一会的阿文忽的抬手,拿下咬在嘴里已经只剩短短一截的烟,然后夹在指尖朝远处弹了出去。
“你提醒过我的”
“”我瞬的跳漏一拍。
“而且萱萱以前的事我也知道。”
“阿文”
“迪恩。”他打断我,然后抬手拍了拍我的肩,“和你没关系,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还是要等一个结果,如果”
他唇动了动,却没说下去,我蹙眉,“阿文,不管怎么样你都别再做傻事了,如果萱萱”
我也说不下去,脑袋闪过萱萱背着书包越过厨房的走道,朝我跑过来的样子,我顿了顿才说:“交给法律好吗?”
他没回我,而是侧过身看向墓碑,“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
“”我心脏一阵紧涩,视线瞬的蒙上一层水雾。
如果萱萱真的故意杀人,也许就是死刑了,那我再坐在墓碑前,会是什么心情?
那晚,我陪阿文在墓碑前坐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雨忽然变得大了,他才说走吧。
其实衣服早已经湿透,雨大不大都一样,我想,如果不是我也在的话,他可能会坐到天亮才走。
而且他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因为他对着墓碑说了那么一句,他不敢见她的父母,原谅他的懦弱。
我们回去后的第二天,就直接飞回了s市,他要跟这个案子。
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了诺希,他说,他要当面问她,他要听她亲口说。
诺希来了,在挂掉电话后一小时赶到餐厅,原本四个人有说有笑的餐桌,此刻不仅少了一个,而且沉寂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半响后,阿文看向诺希,“我想在听你亲口说一次,你不无意的。”
“我的回答还是那句,我不会做这种损害家族利益的事。”
阿文定定的看着她,顿了顿点头,然后站起身,“先走了。”
我连忙站身去追阿文,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不用陪着我,你已经陪了我够久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而他已经转身快步走到车前上了车。
萱萱鉴定出来的时候,我心里竟是松了口气。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真的不想看到她死,或者说,我真的不愿意相信真正的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我宁愿相信她是病了。
案子没拖太久结案了,我没资格去旁听,但诺希和我说,佳怡的父母表示不服,会申请上述,而阿文一直没出现。
我之前打过几次电话给他,但是他似乎不想和我多说,我犹豫了一晚,还是给他打过电话去,结果却是空号
阿文就这样消失了,没留只字片语,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就在我和诺希担心得想去报警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邮件,是阿文发来的,只有一句。
‘帮我转告顾姐,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勿念。’
一个顾姐,我鼻梁再度酸涩起来这风雨算是过了吗?
我没帮他转告,而是直接把邮件转发给了诺希,下午的时候诺希来餐厅找我,一个人喝了很多酒,然后我第二次见她哭,却也不是醉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她哭着问我,到底是谁的错?为什么活着是一件那么累的事?为什么她要告诉萱萱佳怡的地址?为什么时间不可以倒回去?
我回答不了她,只能看着她继续哭,那么无力。
萱萱在被送往精神病院第二个月,我申请去见她,却只能隔着厚重的门板,从门上不大的窗往里看。
她一身白色的病服,人瘦了整整一圈,呆呆缩在床头,膝盖卷起,一动不动,看得我心脏一阵阵酸痛。
“我可以进去和她说几句话吗?”
“对不起,暂时不可以。”
“”
之后我坚持每个月去看她,偶尔诺希有空也会跟我一起去,在三个月后,我们终于能越过厚重的门板和她正常会面,但边上还是有医生和护士在场陪同。
她看起来很不多,瘦得眼睛都凹陷下去,不停的问我们,文哥还好吗?文哥为什么不来看她?
她求我们转告阿文,她知道错了,但是那个女人不是好人,是真的想害他,她会害得他一无所有。
我看着那种清瘦的脸,无力感又一次攀上心头
至于阿文,我是在一年后才找到他的。
他有个奶奶,在养老院,所以我每个月除了回去看看萱萱,也会去养老院看看他奶奶,半年多后我去的那次,她奶奶说阿文前天来过,我心放在的同时,也请求工作人员,如果阿文再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所以,在他第二次出现在养老院的时候,接到电话的我赶了过去。
第183章 番外低到尘埃(迪恩)()
他变了很多,皮肤黑了,胡子很长,也更健壮了,配着那头乱糟糟的发,我差点和他擦肩而过。
还是他停下,我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回头看了眼,就见他偏头看着我,我才认出他!
他转过身,面向我,“好久不见。”
他声音轻轻的,淡淡的,那种感觉就是云淡风轻吗?
我弯起唇,“好久不见”
我们去了餐厅,我请他喝红酒,闲聊间,我知道了他现在在一个偏远的小镇做护林工作。
“你不回来吗?诺希很担心你。”
他喝口酒轻摇了下头,然后伸手将烟凑近烟灰缸轻弹了下说:“那里很好,山清水秀,民风也很淳朴,我喜欢那里。”
这句话算是回答了吧,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死心的说:“可是你这边的合约怎么办?”
“随意了,要告我毁约也不是不可以。”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连忙解释,“怎么可能告你,诺希都压着,而且虽然她没和我说,但是我知道,只要你回来,她会全力帮你。”
阿文轻轻的笑了声,犹如叹息的笑,“我后天就回去,那边人手不够。”
“”这是拒绝,我垂下眸,轻轻点头,然后举起杯,“下次回来记得通知我,别让我再去逮你了,我在这个城市,也就你一个朋友。”
他定定的看着我顿了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一瓶红酒,他就说他要走了,今天才到还没洗澡呢。
我知道他不想多呆,笑着点头送他到门口,他抬手轻挥了下,我看着他转身,忍不住蹙眉叫他,“阿文。”
他回过神来看我,眼底带着疑惑。
我说:“可以告诉诺希吗?”
他看着我顿了两秒,随即轻抿了下唇说:“下次吧,我明天再去看一眼我奶奶就要走。”
“好。”
“拜。”他说着,一手揣进裤包转身的同时,掏出烟来,一边走一边低头点烟。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惋惜,无奈,大好的前程就这样了,他自己不心疼,我看着都心疼。
忽然间我明白了当年为什么我说不想唱歌的时候,诺希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可惜我没有资格说阿文什么,毕竟我自己都那么做过,这是选择,每一个选择的背后都会有一个原因,或者一个理由,阿文的原因和理由都比当初的我更充分
我还是告诉了诺希,阿文回来了,我见过她。
电话那头的诺希沉默了好久开口第一句是,“他还好吗?”
“嗯,他看起来很好,壮了,烟瘾也比以前大了。”我笑着说,但声音怎么听都有些苦涩的味道。
我话落,又是半响的沉默,然后诺希说:“那就好”
我忽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抿了抿唇,刚想张口,诺希忽然又说:“他现在还在你那吗?”
“没有。”
“噢”
失落的声音,我心脏刺了下,指尖攥了攥又说:“不过他说了,下次他回来,会给我打电话,我们可以一起吃饭,我请客。”
“好啊。”她顿了一秒轻笑着回,但那笑听起来比我刚才的声音更苦涩。
半年后的一天,我接到了阿文的电话,他说他第二天回到,他没有食言。
第二天,我接的他,先送他去看了他奶奶,然后一起回餐厅,路上我问他,可以邀请诺希一起吗?
他没有犹豫的说当然可以,又不是他请客。
他说得很随意,没有排斥,也没有在意,还是那么云淡风轻
这天下午,是一年半后我们三个一人又坐在一起,气氛显得有些凝固和尴尬,大家都没说话,更也许是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是阿文先开的口,“可以抽支烟吗?”
他是那么问的,手却已经掏出烟,诺希没吭声,也没再瞥他一眼,而是看着他将烟点燃后,眼眶有些红的问:“我说介意有用吗?”
“应该没吧。”他吐出烟雾。
一句落,又是良久的沉默,我抿了抿唇打破沉寂,“对了阿文,你在那边还习惯吗?”
“习惯。”他点着头回,好似又觉得太敷衍,又补了句,“那边很好。”
“呵——”我勉强拉长这声笑,想接个话,但却又好像找不到什么话题。
到是他对我弯了弯唇说:“不是请我吃饭么?”
“噢,对了,你想吃什么?”
“你什么拿手来什么呗。”他说着,抬起手上的烟抽了口。
我笑了,这次笑得很轻松,“那这桌可以不够摆。”
“哈哈哈——那就随便来个十道八道吧。”
“没问题。”我说着,就站起身。
他忽然又叫住我说:“能先开瓶酒吗?口有点渴。”
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摇了下头,“我先去开酒。”
我开了酒之后就去做菜了,但是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他和诺希是依旧处于尴尬之中没话可说。
做好前菜端进去的时候,他们一起朝我看过来,然后我看到诺希眼睛有些红,眼妆也有些晕了,应该是哭过
但是她弯起唇来对我笑,眼底闪动的感激,她在谢我,她和阿文之间那层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的隔膜,应该是打破了。
这一晚,我们都喝了不少,奇迹的三个小时过去,诺希的手机居然没响。
我们聊得不多,就是说说近况,一直到阿文说,他要回去了的时候,诺希的表情忽然变得紧张。
我试图挽留,但阿文说,他要回去洗个澡休息会,明天看过他奶奶他就要回林场。
我不好再勉强,他很干脆的掐了烟站起身对我们挥手,诺希看着他转身,嘴张了张却好像想说什么,但却没说出来。
“阿文我送你吧。”我暗示诺希,其实她可以借着也走的理由,顺便送阿文。
这样的话,有什么不方便讲的,也可以在车上说
然而诺希只是拧着眉没吭声,而阿文笑着走到我面前拍了下我的肩,“看好你的餐厅,送什么呢,我自己会打车。”
阿文话落,搭在我肩上的手落下,脚步没有一丝停留的就往门口走,我有些焦急的看向诺希,就见她唇再度张了张,最后终于喊了声,“阿文——”
阿文脚步顿下,顿了一秒才回身,“啥事?”
“你你如果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她说到这,微微垂眸抿了抿唇,“合同在那,公司会给优秀的演员更多机会。”
阿文顿了顿唇角微扬,“暂时没这个打算,不过先谢了,顾姐。”
谢的是顾姐,不是公司,我都能听出来的话,阿文自然也能听出来但是,他显然不想回来。
不过现在也算好的进展吧,至少阿文的心结看起来没那么重了
之后,阿文基本每半年都会回来一次,我们会在一起聚个餐,聊下近况,气氛是一年比一年好,但他给人感觉也越来越沧桑,和当年银幕上的他判若两人。
不过沧桑只是一种气息,其实他整个人感觉越来越精神了,身体也越来越好,有次他来多呆了两天,说我整天只会泡在厨房,应该出去走走,然后拉着我去爬了山。
他爬得很快,健步如飞,我跟在他身后,仿佛又回到多年前坟场的夜晚。
但是现在不是夜晚,也不是阴森诡异的坟山,这观景山,阳光明媚,在我前面的他也没拽着长满倒刺的草
他爬得太快,为了跟上他,到山顶的时候,我弓着腰双手杵着膝盖不停的喘,感觉肺都快喘出来。
他站在不远处偏头看着我笑,“感觉怎么样?”
“”我想回他,感觉真不怎么样,但是我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掀着眼看着他。
他笑出声,迎着风,笑声爽朗,然后一边笑一边说:“那边树下坐着等我,我去买两瓶水。”
我点头,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树,老头子一样的弓腰挪着脚步过去坐下。
一缓过气来,是全身的酸软虚脱,没多会,他拿着两瓶光泉水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知道我现在没力气,他好心的帮我拧开瓶盖将水递给我,我抬起就灌了半瓶。
“多出来走走,吹吹风,呼吸下新鲜空气,人会更精神,心境也能变得更开阔。”
我缓缓放下矿泉水,转头看他,就见他靠着树干,眺望远处天空的方向。
我发现他成熟了,虽然依旧不驯,但锋芒敛了而且,他应该还没完全走出来吧,因为他胡子没刮,那是佳怡出事就留着的
自和阿文爬了那次山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早上到公园踏青,走一把小时,还办了张健身卡,总不能老跟他后面啊。
我一直希望阿文能走出来,所以当两年后,我推着餐车走进隔间,看到他转头的那一瞬,我完全忽略了站在他旁边的人。
因为他胡子居然刮了,那是不是说明他的心结已经完全解开了?!
“天啊!你胡子终于舍得刮了!”我顿了两秒才找到声音。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下颚,没吭声,我推着餐车快步到他身后,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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