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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九州-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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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右方马蹄声阵阵,一队人马出现在街道上,竟是上百名正规军士,领头的却是一个模样俊秀的年轻人,只是眼角眉梢带着狠戾,让这张好看的面孔变得狰狞。

健马长嘶,年轻人带住了马,那马喷吐着白气,在雪地上不住踢踏。

“居然还没走?正好!左右,给我把他们拿下。“

官兵应声就要围过来,羽化一掌拍在雪地上,飞雪四溅,惊得官兵倒退不住,连这年轻人的健马也退了几步。

“你到底是谁啊?这么霸道?”

年轻人更加愤怒,“我是谁?昨天你们可是让我丢够了人!我今天来就是抓你们下狱的!”

羽化和书岑这才想起来昨天又闹了一场,把一个贵家公子哥给打了。看他现在的样子,居然从兵部带了人马出来,想必家里势力不小。

这时候胖子老板早已躲在了柜台后面,被惊动的客人们纷纷走下楼来,连附近的商户和百姓家都有人开始看热闹了。

书岑轻飘飘进了门,坐到了柜台上面去,“胖子,包子该蒸好了吧?”

羽化拍拍屁股站起来,“你想来报仇?能不能过两天?这两天我们要去城外看雪,听说城东外面的梅花开了。“

年轻公子脸色变得青紫,长这么大以来哪曾被人这么忽视过?当下怒吼一声,“都给我上!杀了他们!“

可是没有人应声了,年轻公子觉得古怪,回头骂道:“都是废物。。。。。“话还没有说完,猛见了身后有一人站在了鞍后,这人脸色清冷,丝毫不见烟火气,眼睛也没有落在他的脸上,只是看着街道的另一边慢慢走在雪地里的一个少年。

年轻公子吓得脸色惨白,这么一个少女站在身后,自己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若是她有心杀人,只怕自己已死了好几回了。

“原来魔王哥哥真在这里。“雪地上走来的少年笑着打招呼,”默羽姐姐也在啊,我的书岑姐姐呢?“

羽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她去吃包子了。“

那年轻公子只听到一声冷哼,身后这姑娘忽然就没了,仿佛一直都没有存在过一样。然后他听到有人不悦地说:“你是谁家的?我不记得朝里有你,你怎么敢调动兵马的?“

年轻公子这才发现马前出现了一个少年,这一看立时冷汗淋漓,急忙滚下马来,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磕了头,“殿下,家父是兵部。。。。。。“

“擅动兵马是死罪,我不管你是谁,回头叫你父亲过来见我。“少年冷冷喝道:”滚!“

年轻公子这时再不复起初时的威风,带着兵马仓皇逃了。

少年这才笑道:“真是给皇家丢人,魔王哥哥莫怪。“

羽化无所谓地耸肩,“你一来准没好事,又想利用我做什么了?“

“魔王哥哥说话总是不中听的。不过我这次来是真的有事呀。”少年笑着走到雪人边上,“嗯,这雪人想必是书岑姐姐的杰作了。”

“你哪次不是真的有事?”

“这次。。。。。。”少年低头叹口气,“是要魔王哥哥帮我救人的,顺便给魔王哥哥下个圣旨。”

“圣旨?”羽化不在意地撇了嘴,“你想吓死我?”

“魔王哥哥别这么说,你们在天启打了数十家名门的子弟,要不是我拦着,只怕也没现在这么好过了,就从这点上来说,魔王哥哥总得还我个人情吧?”

“那用得着出动圣旨来压我么?”

“救人是一件事,圣旨却是另一件事,不过两者恰巧有很大的联系罢了。”

魔王叹了气,只觉得不管走到哪里,都没有一片安乐之土了。

第289章 必须开溜

窗外飘着雪,这样的日子对于羽族来说不是好天气,过分的寒冷会影响羽翼的力量和扩张性,不过暗羽族却没有这样的担心,因为他们的羽翼一向都是充满了暴力的。

默羽站在窗前,想象着还是不要凝出羽翼比较好,每一次的凝羽,必将催发血脉里的狂暴,那是暗羽一族世代传承的悲哀。正如她听到的那些对话,她听来听去都觉得很是悲哀。她伸手搭住窗沿,轻轻跳了出去,突然一个折身,便上了屋顶。屋外的空气虽然冷,却是清新的,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继续当她的石像,俯瞰着众生。

书岑急忙去关窗子,“死木头,想冻死人啊?“

“王狷?谁呀?”羽化搔了搔头发,好像隐约有这么一个人。

小白将茶盅放在桌上,“还记得两个月前在宣花城外吗?你们救了一个村子,那时我和王狷也在,他是御史大夫,也是提出将殇阳演武大会向民间开放的人。”

羽化终于想起来那个神情骄傲的年轻人了,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他扯上关系,“我们又不认识他,他被你爹关进大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小白苦笑,“严格来说还是能扯上一点关系的。这个殇阳演武大会其实是以失败告终的,你们把大会搞乱了。“

“拉倒啊,不是你说要我们去捣乱的吗?“

“我只是要你们夺下头名,却没想到大哥要对付天山魔王家的人。这其实是一个意外,可是。。。。。。演武大会毕竟是官方举办的,而天山又是我雷烈王朝的旧仇,父皇既没有获得理想的结果,也没有抓到天山的人,自然火气很大。“

“那怎么把这个王狷抓起来了?“

“就因为演武大会向民间开放是他提出来的,这次演武大会让很多江湖人都觉得是一场闹剧,他们没有获得利益,心生怨念也正常,就为了平息江湖人的怨念,必须找一个人顶出来,承担大会失败的责任。“

羽化听得更烦了,“你们帝王家的事从来都是乱七八糟的,好吧,就算是这个王狷背了黑锅,就算是我们拖累了他,那又怎么样啊?总不是死罪吧?关个几年不就出来了?“

小白自怜地笑着,“可是我需要他,我不能让他在牢里关那么长时间的。“

“说来说去还是帝王家事。你跟你几个哥哥打仗,为什么要拖着我们?“

“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百姓。“小白肃容,”朝野上下,文武如云,却是没有多少人敢为百姓说句话的,这个王狷虽然骄傲,却是个刚烈脾气,做事极得百姓爱戴,是个人物,我不想看着他这样就断送了前程,这对百姓来说,不是好事。可他就是太刚烈了,也得罪了不少官员,这一次下狱,没有人为他说话,他家虽然是大户,却因为这件事几乎变卖了家底,才保住了他一条小命,你该知道,这样刚正的官员,很多人都想他死。“

“你也保不住他?“

“要是能保住他我也不来求你了,这案子是父皇亲自裁定的,我在朝中也没有势力,这回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可想了。“

羽化笑了笑,“劫狱可是掉脑袋的活儿,何况还是天牢。你总得容我想想吧?”

小白面露喜色,站起身来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魔王哥哥请务必帮忙。劫天牢是行不通的,但眼下有个机会却可以利用。”

“哦?”

“父皇寿辰将近,你们在南城的表演也是轰动了天启城,不知怎么就被父皇知道了,父皇决定让你们进宫表演。”

羽化吓得一蹦,“啊?”

“所以我说这次是个机会,如果哄得我父皇开心,我再从旁说些好话,以父皇的脾气应该是可以赦免王狷的。”

羽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虚弱地指着房门,“你还是走吧,什么你都算计好了,我还是要好好想象才行,免得又被你卖了。”

小白呵呵一笑,“魔王哥哥尽快给我答复,这几天我会每天来你这报到的。”

魔王大吼一声,“出去!”

小白笑着走了,然后羽化的表情就严肃了,他站起来开始转圈圈,这个样子让书岑想起了河络少女转儿小璇。

“这地方是不能再呆了,书岑说的没错,果然要出事。必须开溜!”

思无邪奇道:“不是答应了去救人吗?刚才也说这个王狷是个好官。”

羽化骂道:“你管他好官坏官,这摆明了是他们的家事,我们要是不走,肯定要被卷进去。我看了那么多年的历史演义,这样的宫廷内斗早就一目了然,到头来就是我们这些打手死得最快。”

“可是大丈夫一诺千金。。。。。。”

“去去,我不是大丈夫,我就知道自己的小命自己把握住,凭什么要交给人家?凭什么要跟着别人的目标去走?”

思无邪气得跺脚,“可我是大丈夫啊,再说救一个好官本来就是件好事,为什么不做?“

“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羽化翻起白眼,”你就是笨死的!用你那夸父脑袋好好想想,这个王狷跟我们有个屁关系,他顶多坐个几年牢就出来了,可我们呢?我们在这摆摊子演戏就是赚点路费,说起来咱们也得罪了不少高官吧?这要是帮小白救出王狷,朝廷那些人拿小白没办法,可是我们就得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江湖上颁发的通缉令还在咱们头顶挂着,再顶上一个官方的通缉令,咱们以后还要不要过日子了?你给我坐下!你家老头子是天山魔王,没人敢得罪你,可我怎么办?我这么一个要当魔王的大好青年被断送在这种皇室内斗里,真是怪可惜了的。“

思无邪几次插嘴都插不上,被他一顿连珠炮似地抢白,登时憋个脸红脖子粗。最后没辙了,他拍拍桌子,“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大家表决。书岑,杏仁,你们说。“

“难怪地瓜说你是笨死的,你觉得我会帮你还是帮他?“书岑娇笑不已。

“。。。。。。“思无邪立刻后悔自己找错了对象,只好看着杏仁。

杏仁倒是从容得很,说话也不见慌张,“我是一个长门僧,你该知道我的一生都行走在通往大门的路上,我们长门可以在路上帮助那些孤苦的人,却不能参与到乱世中去,那样就偏离了。。。。。。“

“停!“羽化、书岑和思无邪同时大吼。

“好了,我弃权。“杏仁举手投降。

羽化斜眼瞟着思无邪,“怎么样?没人支持你,你就从了吧。“说完和书岑击掌相庆。

思无邪咬牙看着他们,“反正我就觉得这件事该做,对了,还有默羽,我这就找她去,就不信没人支持我。“

书岑窃笑着在桌下掐了羽化的腿,羽化疼得蹦了起来,随即醒悟,“等等,中午啦,先吃饭。思无邪,你去胖子老板那叫几个菜吧,咱们边吃边谈。“

思无邪点点头,“这倒是,肚子还真饿了,想吃什么?算了,就点我自己想吃的吧。“

思无邪出门的时候听到背后一阵笑声,急忙回头,“你们笑什么?很可疑。”

“怎么?还不让人笑啊?快去快去。”书岑冲过来把门关了。

思无邪只好下楼去了。

羽化推开窗户,笑道:“我这就去把默羽搞定。”

书岑骂道:“不许用美男计。”

羽化大笑着穿出去,翻身上了屋顶。上了屋顶,那羽族少女果然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雪花停留在她的青丝上、双肩上,她却像是没有知觉,只是定定地看着远方的天空。羽化呵呵笑着,几步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来托着下巴看天。

魔王心里想着这个样子的默羽实在是很有个性。

少女却想着这个魔王很像无赖。

然后他们开始比拼沉默的功力。

结局竟是默羽输了,她转了头问:“来问我意见么?”

羽化伸手捏出一个雪球,轻轻一弹,那雪球飞了出去,打中了街上一个小孩的脸。那小孩以为是同伴搞鬼,张牙舞爪地扑向了同伴。同伴们笑着跑远了。

“不用问你意见吧?反正你只要点头就行,我现在就是想着怎么把思无邪拖走,这家伙一根筋,说动他可不容易。”

“我会打晕他。”

羽化觉得这个姑娘实在是可爱极了。

事情似乎就这么决定了,然而晚上还有一次演出,羽化和胖子老板处得久了,倒也不愿意草草收场让他难做,决定演出完了和他说清楚,然后早上城门一开就走人。

演出依然是客人爆满的,可是演出的时间却短了很多,远不及平日的时间长,那是因为书岑安排的是一出短剧,早点结束就可以早点休息。可是客人开始起哄了,闹着不肯走,到底是书岑出马,一阵亘白冷风刮出,将这些人全都轰了出去。

思无邪拿她没辙,只好去收拾道具,然后默羽在他身边问:“那是谁?”思无邪偏头看过去,却觉得后脑一疼,意识立时模糊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倒在了地上。

羽化觉得这个少女越来越可爱了。

“可是这么打他的后脑,会不会傻掉?”

默羽悄悄吐了舌头。

书岑走过来挤开默羽,用脚又踹了思无邪两下,确定他是真的昏迷了,这才笑道:“没事,他本来就傻。”

羽化和杏仁笑着过来抬思无邪,然后一起哭丧了脸,越发觉得思无邪是夸父的血统,这体重至少也有两百斤。把思无邪抬到房里着实花了羽化和杏仁好大的力气,几乎是半拖半拽的,抬完之后两人已累得呼呼直喘。

“不成,这小子要是醒过来怎么办?得去弄条绳子绑上。”

两人又下了楼,那边书岑还在指挥着店里的伙计给她收拾道具。羽化坐在台子边上笑道:“还是不怎么踏实,要不要弄点蒙汗药?”

书岑点头,放声大喊:“胖子,你店里有蒙汗药吗?“

胖子老板一哆嗦,“我的小姑奶奶,我这是正经买卖,不是黑店。“

“我以为东陆的客店里面都有这东西呢,以前看你们东陆的武侠书里经常有这东西。”书岑嘟起了嘴巴。

就在这时,有伙计的声音传过来,“夫人,小店打烊了,您看是不是明天再来?”

门外有个女子的声音轻轻说道:“麻烦小二哥,我是来找人的。”

羽化的身体猛然间僵硬了,挑起了眉毛直盯着门口。

书岑和默羽同时发现他的异状,顺了他的眼神看过去,在门口,一个裹着翡翠软锦袍的女子盈盈站着。这女子青丝成髻,只插了一只玲珑银凤钗,尖尖的脸儿淡抹了香粉,浅笑嫣然时露了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看她时是笑容温软,却是有了悲伤藏蕴,倒也是另一种风韵。

“夫人要找谁?“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魔王’的人 ?'…99down'“

小二下意识地回头去看羽化,这就侧了半个身子,正好让这女子见到了那戏台边沿上坐着的羽化。

书岑和默羽同时惊异,因为那女子的表情瞬间凝定了,转瞬后显得惊喜非常,嘴角拉起一道漂亮的弧线,分明是笑得喜悦。再转头看羽化,这魔王的眼神柔软如棉,嘴角同样拉起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竟和那女子一般的在笑,可是眼泪也同时盈*满了眼眶。

杏仁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顺声音看过去,却是书岑和默羽同时把一张桌子的边角给捏碎了。长门僧不由得打个冷颤。

“不准哭。”

“我不哭。”

“你就是魔王?“

“都是你逼的。“

“那好,跟我走吧。“

“嗯,走吧。“

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所有人都看着魔王跟着那神秘女子出去了,就好像魔王突然被她施加了魔咒,全无一点抗拒的意思,反而还有种极欢喜的样儿。

杏仁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情状分明是大逆不道的,开始为魔王祈祷起来,因为在魔王和女子出去的一刹那,书岑和默羽同时消失在门外。

长门僧低头叹息,“这个魔王比那个大侠强多了,女人缘真不是一般的好。”

第290章 故人,佳人

天启的冬天其实也冷,华灯初上不久,街道上行人就少了,雪地上的脚印错乱却清晰,雪已积上了两寸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羽化的心也咯吱咯吱闹哥没完。淡淡的月华照在雪地上,清清冷冷的亮,更亮的怕是只有女子手上灯笼里的光,这个光也是冷清的,羽化肯定自己感受到了什么,那是一个默契,常年习惯产生出来的默契。

羽化跟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长得快要迷糊了,他再一次承认是个路痴,可是他并不怕自己会迷路,因为眼前那人一直都会带着他。

“不肯到我身边来?”女子停下脚步轻轻地说。

魔王赶忙跑上前,呵呵笑着将灯笼拎在手里,“我来了我来了。”

“还是不懂体贴人,你永远长不大的?”女子继续走。

羽化红了脸,好在天色很暗,倒不至于被她看出来,“你大,你长大了,现在人家都管你叫‘夫人’了哈,你今年才十九哈。”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女子,女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羽化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急忙讨好地笑着,“不该说女人年龄的哈,嘿嘿,嘿嘿。”

“有两年了吧?”女子伸手揽住了羽化的胳膊,轻轻靠过去,“两年没陪你闹了,还是那个时候好。”

羽化涩了嘴,只能低声劝慰着,“没事的,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想说什么就说吧,阿颖。”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女孩变成女人,羽化见到她原是高兴的,可这一路走来,丝丝的哀伤从这童年的女伴身上散发出来,那么熟悉,却好像又那么陌生了。回不到从前的伙伴,是否开始体会了成长以后的痛苦?可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痛苦,总是羽化不能袖手旁观的。

他们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又旁若无人地走在雪地上,可是房顶上跟踪了半天的两个少女却在皱眉,所不同的是,一个在低声骂着,一个在紧紧抿着嘴唇。

拐七拐八地走过了好几个街角,不知不觉间到了一家酒楼的门口,这却是一个毫无生机的酒楼。屋檐下两个灯笼寂寞地在风里晃荡,好像在提醒别人这里已是人去楼空,没有必要再进来了。

可是阿颖推开了门。

借了灯笼的光,羽化看到这里面的破落,格局仍是完好的,桌椅仍是整齐的,可是这也难掩里面的荒凉,嗅不到温暖的气息。他看着阿颖点燃了一盏油灯,像个幽灵一样走了过来。

“挺脏的,真不好意思招待你。”

羽化听出了她的苦涩,顺手一挥,劲风扫过,面前桌上的尘埃被他一掌扫净,接着连发两掌,又将两张椅子扫个干净。

阿颖将灯盏放到桌上,“你以前就爱帮我打扫卫生,也是这个样子。你怎么跑出来了?你那酒鬼师傅肯放你出来?他不是老说你才学了不到他一层的功力吗?”

“别听他瞎吹,我早已学到他三层的功力了。”羽化坐下来,好好地打量着她,初时的喜悦变得有些沉重,她的眉目之间没有了以往的任性。

“怎么?我是不是更漂亮了。”

“笑得这么干,你当我是笨蛋?到底你嫁给谁了?怎么我看你好像很疲倦的样子?是不是被欺负了?”

阿颖淡淡地摇头,“夫家没有人欺负我,只是碰到了一场变故,让我没办法笑得如意罢了。”

羽化凝了眉头,“该不会是阿颖你被哪家的纨绔子弟看上了吧?欺男霸女这种事我这两年见得可不少。”

“还是那么贫嘴,难怪孔夫子不让你看那些杂七杂八的书。”阿颖笑了笑,“不过我真没想到那个什么‘魔王’就是你,见到你,我是舒服多了,这个月我几乎每晚都睡不着。”

“我觉得也是,我不在你旁边了,你哪能睡得着觉?”

阿颖终于笑得大声了,这让魔王心里好受了一些,能淡化这青梅竹马的哀伤,是他现在必须要做的,他看不得阿颖没有笑容。

“那你呢?现在肯定睡得特踏实吧?你身边可是有两个女孩子呢。”

羽化大窘,“不是啊,只是同伴,一起上路的。你别误会,我对你可是贼心不死的。”

“莫要哄我,你脑袋里几根筋我会不清楚?我现在可是过来人了,那两个女孩子眼里有没有你,我不可能看不出来。”

“行,我认了,我确实很久没想你了,可那是因为你先不要我的啊,我总不能就你这一棵树上吊死吧。”

“到底要哪个?那个眼神凶狠得要杀人的?还是那个脸上没表情的?”

“其实。。。。。。。两个都。。。。。。”

阿颖伸手就捏了他的脸,恶声恶气地说:“你少想歪的啊,我可不答应你两个都娶。”

羽化疼得差点哭出来,急忙伸手去捏她的脸,“你放手。”

结果两个人谁也没放,笑声却在这破落的店里浮荡开去,屋檐上的雪碎了很多,簌簌地掉落在地。这样的时光,和以前在家乡没有区别,纯洁而天真。

闹了好一会儿,两个人呼呼喘气互相瞪着,瞪着瞪着,阿颖的眼圈就红了,眼泪花了面上脂粉。

羽化急得用袖子去擦,“好阿颖,别哭了么,你都不让我哭的,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好歹也挂着个‘魔王’的名头,总能解决一些事情的。”

阿颖任由他擦着自己的脸,嘤嘤地收了泪。

可是这样的情状却被书岑和默羽看个清清楚楚,在屋顶上,她们各自弄开了一块瓦片。。。。。。

“居然敢调戏我家男人!不教训一下是不行了。”书岑双刃出鞘。

默羽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再看一会儿。”

书岑于是很纳闷这个木头居然会有偷窥的古怪嗜好。

“夫家姓王,在天启城也算是富足人家,我嫁进来本不是太情愿,不过我丈夫实在是一个正直的人,我很尊敬他,慢慢地也就有了感情,如今还有了宝宝。”

羽化一咧嘴,“那我不是彻底没希望了?也罢,宝宝人呢?我看看,得让宝宝叫我‘干爹’。”

“还在我肚子里,才三个月呢。”

羽化呵呵笑着,伸手就去摸她的肚子,“好宝宝,快叫干爹。”

这番举动看得书岑杏眼圆睁,就连默羽也咯咯地咬了牙。

阿颖并不避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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