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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泪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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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自寻烦恼了。
老族长望着罗衣那不断远离的背影,看见的是眷恋,悲怆,愤恨,绝望,还有触目惊心的悲剧,却隐隐看见友情,筑成一道精魂般的墙壁,高昂地抵抗邪恶。他想象得到,罗衣将来面临的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惶恐得像诡异的黑森林。
黑森林,是世界上惟一的黑暗绝域,进去的人,无一幸免。老族长一想到这里,身子不禁颤一颤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现在能够做的,是每日为罗衣祈祷。
***
当天晚上,罗衣独自一人,倚着窗户旁边,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外面,自言自语的说:“今晚的夜色凝重得很,加上黄金月亮的陪衬,显得格外有愁善感。”
不知为什么?窗外的景色,使罗衣油然而生起愁善感,可能是景的缘故。茫然素淡中散出沉郁,貌虽似轻松,却又处处充满着悲伤,月晕而风。又有可能是日间时老族长与他说的一番话,真相的事令他百思而不得其解,无论他怎么去想都难以明白。真相究竟是什么?
罗衣默默地站在那里,唉声叹气。
突然听到有脚步走进来的声音,步伐轻巧灵活,犹如人在半空中漫行,幸好罗衣的双耳也不差劲,一听见便回过头来,看着那人,说:“究和叔叔,我早就知道是你了,不要老是这样,在人的后面偷偷摸摸的出现,你已经试过好多次啦。”
那人正是究和,罗海风的生死之交。
究和走过去对他说:“你以前不是这副表情的,为什么今次不同了?”
罗衣的脸色变得暗淡了下来,沉默了很久,才说道:“究和叔叔,你和老族长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究和的身体突然好像僵硬得不能动弹,嘴巴也说不出话来,如同被人施了诅咒的石像。
罗衣见他不答,头慢慢地低垂了下来,轻声说道:“抑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一直没有告诉我,是不是?究和叔叔,你出声说句话。”
究和脸色冷漠的说:“罗衣,这是谁告诉你的?”
“不是谁,今天老族长找我谈过话,所以……”罗衣的声音逐渐低沉。
“原来是这样,”究和的心才定惊,又问道,“那么老族长和你说了些什么话?”
“老族长他说……”罗衣正想要说,但收回了话,反问道,“究和叔叔你怎么反问起我来呢?明明是我先问你问题的。”
究和解释说:“问问题没有先后之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哦——老族长他说,叫我后天去找他,告诉我真相的事。”很快地,罗衣又问说,“真相是什么?究和叔叔,我想来想去,始终想不到,你可以讲给我听吗?”
究和迟迟不答话,心里说道:“看来,这个孩子年纪已经不小了,是时候告诉他,关于真相的事。”他转念又想:“慢着,老族长说好后天告诉他的,就留待后天才说吧。”
罗衣呆呆地望着究和,说:“究和叔叔,你怎么了?”
“没事,夜哩,早点休息吧。”
“真相呢?”罗衣追问。
“老族长不是跟你说了吗?后天告诉你。”究和回答他。
***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罗衣的心里面,依然忐忑不安,睡也睡不着,在床上总是翻来覆去的。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要去找老族长问个清楚。这是罗衣平生第一次无法进入睡梦中去,也是因为这一晚,他遇见了夏缨雪,什叶族人之中最年轻又最美丽动人的女子,拥有一双雪白无暇的天使翅膀。而什叶族人的翅膀,是可以随意收藏得不让人发现痕迹的,所以,当看不到他们的翅膀的时候,根本判断不出来,站在眼前的人,是不是什叶族人。
当时,道路两旁那份深深的宁静,消隐了日间的浮躁喧腾,怡然地染上了含蓄淡雅的夜色,让人瞬间领悟到寂寥中澄明的智慧,超然与豁达。罗衣那感伤落寂的心情,逐渐地,由苦恼到安详,由焦虑到深沉。原来,一切情感上的烦恼,如在这般夜色之下,终会冲淡,成为了一种美丽,一分收获,一首凯歌和一道心扉。
在罗衣走了相当一段时间之后,地面上卷起了一阵强风,使得四周烟尘滚滚。罗衣勉力地用手遮挡,以免沙粒进入眼里。他通过指间缝隙,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前面一片白色的东西再振动,快中有慢,慢得来却带有相当的劲力,产生了强大的气旋。这究竟是什么呢?不会是白衣女鬼来献身吧?罗衣的心里颤了颤抖,怀着好奇的心情,逐步走近去看一看,竟惊讶地叫了“呀”的一声。对于从来未曾离开过古洛族半步的罗衣来说,觉得惊奇,是不足以为怪怪的。他鼓起勇气,靠近过去,颤颤的问了一声,说:“你……你是谁?”
这样一问,白色的东西停止了振动,风也随着平静了下来,但灰尘仍然飘舞。清晰,逐渐地清晰,罗衣见到一对白雪无暇的翅膀,还有柔软漂亮的长发,轻风飘舞,别有一番神韵中的旋律。
那个人缓缓地回过头来,灵眸一动,见到罗衣在后面出现,就犹如白老鼠见到黑猫一样(罗衣这时候就在想:我什么时候成了黑猫的?),慌忙地拼命逃走,要找地方躲避。罗衣无礼貌地“喂”的一声,追了上去,说:“你干嘛要逃?”黑猫的胆子突然壮大了。那个人害怕的躲藏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瞪大眼睛,望着罗衣的面孔。
罗衣又再问她,说:“你为什么害怕得颤抖?”那个人仍然不出声。罗衣的笑容挂在脸上,说:“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听了罗衣这三句话后,她终于开口说话了,怀疑地说:“你不是坏人?”罗衣摇头说:“我不是。”她望了望罗衣两眼,说:“我的翅膀不小心弄伤了,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来疗伤吗?”罗衣想了一想,才说:“没问题!有一处地方,那一定会合你的心意的。”她说:“你的人真好!”罗衣从小到大,被人赞扬的有许多次,但这一次,他觉得特别开心,不知是为什么,却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有一丝温暖之意。
第四章 真相
第四章真相
无限海的边岸附近,有一间在大树上筑搭而成的小木屋,是一处适合隐蔽而又舒适安静的好地方,还可以观看到海岸上的美丽风光。
第二天清晨,罗衣匆匆忙忙地与老族长究和问候了一声就到外面去,又匆匆忙忙地带上一些食物和医药用品,赶到海边附近,他轻轻的踩踏在木梯子爬上了小木屋。她,已经早起,正安闲地坐在窗边上,定神地望着外面,轻声唱起歌词。和煦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添加了几分美韵之色彩,海边吹进来阵阵清风,她的长发如垂柳般轻拂飘动,像是拨动轻柔的琴弦,弹奏出优美动听的旋律来伴奏她所唱的故乡之歌《翼之翔天》:
***
“曾经的迷途是一生的痛苦
“满怀无奈却没法诉说清楚
“来伤心来落泪梦始终不醒
“忧愁困扰心魂难定
“又有谁之翼能翱翔天际
“过去但求笑容如春天如灿烂
“永远如撩拨的心弦弹奏出优美的旋律
“荡在那依旧的回忆天空之中
“是经典的声音热伴过昨日夕阳
“最后没入落寞的苍穹里
“风流是水凄凉是泪
“又有几多无奈心数也难数尽
“来期待来怀念风里没感觉
“初次知道仍然如梦
“又有谁之翼能翱翔天际
“过去但求微风别心伤别泪流
“永远如流水的畅快跳跃出奇幻的乐谱
“谁能来尝试这样难过的心情
“即使没有爱的滋润过也能欢笑
“还是没入落寞的苍穹里”
***
在这一刻,实在让罗衣看得惊呆住了,听得入迷了。她回过头来,对他说:“你怎么啦?”罗衣被这样一问,才醒转过来,口直心快的说:“你很美丽!歌声也很动听!”她的两腮出现了红润,感觉有点害羞,还是说:“你带来了些什么?”罗衣笑了一笑,把怀中的东西放在中间的木桌上,一件一件地点说出来,因为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只好这里拿一样,那里取一件,不知不觉就带来了这么多食物,傻笑说:“这里面应该有合你的胃口的食物吧。”她说:“够了,吃上好些日子也吃不完。”罗衣高兴地说:“太好了!”
罗衣走到窗边,说:“你刚才在看什么?”
“不是什么,只是这里的风景实在太吸引人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海边这样扣人心弦的景象,真的是好像自己身在梦境之中,眯起眼睛想象一下,自然而然脑海中浮起了它,蔚蓝的天空,广阔无际的大海,雪白飘香的花,等等。如果将它们画成一幅画,就不能体现出真美的所在,不如身临其境的梦幻,不可以教人荡肠回味出来。”
话确实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连罗衣的心里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因为罗衣小时候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也是和她有相同的想法。罗衣问她,说:“你是不是觉得心里面有点儿伤感和难过?”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会晓心术?”
罗衣摇了摇头,说:“术界中要数最难学的魔法术,是晓心术,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学会。”她又问:“不是晓心术,又会是什么呢?”
罗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呼了出来,回答说:“当我很小年纪的时候,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间小木屋,而且那是我头一次伤心失落。古洛族中的每一个孩子,在他们七岁大的那一年,都有能力自由发挥地使用御气飞行之术,惟独我不能。无论我怎样去努力,所得到的回报,都是一次接着一次的彻底失败,终于,我迫不得已地放弃了。因为我不想族长与究和叔叔他们担心,但是,我很不甘心,每当我问起族长与究和叔叔关于我不能飞翔的问题时,他们都好像有心在回避某个问题,结果,我跑来到海边,就发现了这间小木屋,当时的感觉和你一样是伤感和难过,慢慢地在这里呆得久了,心情又再平静下来,如同慈祥的父母在你身边安慰你,亲切如爱。
她顿时为罗衣觉得可怜,毕竟自己有一双翅膀,随时可以在天空中振羽飞翔,要是身为什叶族的一份子也不可以飞,那未免太凄凉了,更何况是古洛族人。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罗衣。你呢?”
“夏缨雪。”
“我们交个朋友,好吗?”
“嗯。”
他们的话语是说得那么默契,对方没有说出来就已经先说先问了。夏缨雪抿着嘴笑开来了,甜蜜的,像春天初开的绚丽花朵。罗衣也同时笑了起来,说:“你笑了,不再是愁眉苦脸的样子,证明你已经不再伤感和难过了。”
“你知道我笑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道。”罗衣想不到,只好这样回答。
“为了谢谢你。”
“谢我干嘛?”罗衣更加不明白她的话。
“因为你,我才会笑,你是第一个令我有笑容的人,而且是古洛族中最好最热心最善良的人。”
“我也谢谢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这样称赞我好的女孩子。”
“从来没有女孩子如此和你说话吗?”夏缨雪问他。
“没有。从来没有。”罗衣轻轻地摇头道。
“你懂得花风吹吗?”夏缨雪不愿追问罗衣的难堪,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什么来着的?”
“花风吹,是其中的一种多变魔法术,能够召唤出千彩百态的花儿。我这次出行就是为了修炼它,但最终目的是为了父亲的生日,给父亲一个惊喜。听说在我的什叶族人中只有一个人晓得,可惜她已经过世了,从此,这项魔法术失传了。可是我深信一点,她并没有过世,只是来到了古洛族,嫁给了她深爱的男子,是梦的启示教我来找她的。”
“你找到了她的人吗?”
“找不到,我在途中碰伤了翅膀,飞不起来,便遇上了你啦。之后的事你都见到了。”
“我可以帮你找她。”罗衣二话不说就要帮她。
“你?”
“你忘记了吗?我从小在古洛族长大,这里的一切我都比你熟悉,交给我吧!”
“既然这样……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像我一样有白色翅膀的人?”
“你的翅膀呢?”罗衣经她这么一提才醒觉起问道。
“收起来了,如果想飞,就可以变出来。”这么一说,何日依恍然大悟地说,“是啦!她也和我一样把翅膀收藏起来了,所以你平时不发觉有这样的人。”
“一定是这样。可是怎么找呢?”
“我也想不出半点办法来。父亲的生日就快到了,待得翅膀痊愈后,我就要起程回去。”夏缨雪有点儿丧气。
突然,罗衣脑中一灵,急生一智,说道:“不用怕,我可以去找老族长问一问,有没有这个人。你放心在这里等我回来吧。”说完话之后,飞身下屋,找老族长去了。
***
罗衣一下子来到了老族长的家,人却急促地呼吸着,他走到老族长的面前,正要说话,老族长已抢在先,劝说道:“罗衣,你歇一会儿再说吧。”然而罗衣口里断断续续地说:“老族长,我有急事赶着要问你。”
老族长看他样子神色青白,心想认为有刻不容缓的事,说:“你不用急,我在听。”
罗衣的心跳才稳定下来,慢慢地说:“老族长,在我们的古洛族中,有一位来自什叶族的女人吗?”
老族长听到这,吓得退后了几步,脸色变得难看,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抓住罗衣的胳膊,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谁告诉你的?还有,告诉你的人在哪里?”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又是严肃的表情,搞到罗衣真的不知如何回答他是好,诧异,害怕。
罗衣还是说:“对不起,老族长,我不可以老实回答你的问题,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老族长叹息,道,“事情不可以再继续隐瞒下去了。罗衣,既然你一次又一次主动来问我这些问题,我就全告诉给你听吧。”
罗衣不明白,说:“我今天只想知道那位什叶族人住在哪里,其它的问题留待明天再说吧。”
“你明白吗?罗衣,你问的那位什叶族人,就是你的母亲。”
罗衣更加不明白,以为老族长在跟他开玩笑,说:“不要闹着玩,我就是要知道那位什叶族人住在哪里。”
“她真的是你的母亲。”老族长非常认真的再说一遍。
“那么,我母亲在哪里?”罗衣激动地问道。他的心变得零乱了起来,不知道怎样说话,不知道怎样去做。
老族长说:“在无限海的尽头。”
“无限海何来有尽头,它根本不会有尽头,它是无限,无限的海。”罗衣愤怒的流下了咸味儿的泪水,一颗一颗地落在颤抖的手背上,无法形容到他现在的心情是有多么的难受。
“罗衣,你怎么啦?”老族长走过去他的身边,想为他擦擦泪水。
然而,罗衣阻止了他这样做,退后几步,说:“为什么要欺骗我这么久?母亲她根本不是和父亲一起去了其他的族做事。为什么?!”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正好撞在从外回来的究和的身上。
究和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可罗衣话也不说,脸上是沉沉的恼恨之色,哭得泪流满面,眼睛也红了起来,快快地跑出去外面。
究和走过去问老族长,说:“罗衣他怎么回事?为何这样子的?”
老族长又是叹息,说:“罗衣他知道了真相。”
究和失色说:“啊?这样也好,让他早点儿知道真相,我们也不必要烦恼着隐瞒他。海风,踪桐,你们的儿子已经长大了,请你们福泽他吧!”
第五章 生日
第五章生日
现在的罗衣,如同就要被尖锐的忧伤划过易破碎的心灵,一旦破碎,将会无法重整过来。那些碎片,洒满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处,要寻找它们,非花上一段很长的时间不可,若想不要这样,哪怕作出一些牺牲,也在所不惜。谁会为了罗衣这样做呢?(呵呵,也太夸张了吧!)
即使谁不这样做,时光也是会挽救到一切,拼回完整的心灵,这就要靠罗衣他自己。想通,需要的不只是时间,还要有信心的感悟,寻找出属于自己的精神支柱,重塑灵魂。(嗯嗯,这才人说的话嘛!)
罗衣又回到那里,他曾经伤心失落的地方,能够安慰他的地方,小木屋。他两手抱着膝盖,静静的坐在小木屋的一角,额头枕在膝盖上,无精打采地伏了很久,很久。最后,他抬起了头,泪水汪汪的双眼,成了红红的,望着夏缨雪,嘶声说:“我六神无主,你教我怎么办?”
夏缨雪看得出他的心情,坐在他的旁边,对他说:“其实你的心里早就有了明确的答案,对吗?只是你不愿意相信,但这毕竟已成了事实,你要勇敢面对它。”
“你说得不错,但是我的信心不足,所以无法做到。”
“错了,你可以做到的,只要你相信自己的能力,自然就会充满信心,结也会迎面而解。”
罗衣看着夏缨雪,说道:“你知道吗?你要找的那位什叶族人……”
“怎么啦?”
“她是我的母亲!”罗衣一气呵成,又怒道,“可是他们现在才告诉我真相,我恨死他们,不想要见到他们。我要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离得越远越好。”
“你这样做法,他们会伤心的,会为你的不辞而别担心你的。”夏缨雪劝说他。
罗衣诡异地笑了,是良心在谴责自己,他不应该说出一番这样的话。族长是他的长辈,一直以来都对他比其他人要好,尤其是究和叔叔,耐心地教育他成长,传授各种各样的魔法术给他。单单凭着这些理由,他就毫无道理怪责他们,而要应该尊敬他们,孝顺他们,做一个乖巧的孩子给族长与究和叔叔看。很快,又再看到罗衣的微笑,如同灿烂阳光的笑容,他终于冲破了难关,想通了自己,回复当日人见人爱的罗衣。
就在夏缨雪刚想问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坐在旁边的罗衣的轻轻笑声,心里不禁奇怪,但见到罗衣又是开心的样子,只好不问了,问起其它的,说:“你肯笑了。”
罗衣说:“今次是你点醒我,我才会重拾信心,否则造成了一个终生后悔的大错误。”
夏缨雪说:“虽然我不大明白我如何帮助你重拾信心,但是我依然会为你感到高兴。”
“对不起,夏缨雪!”罗衣深感惭愧地说。
“为什么说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夏缨雪的心里写着“疑惑”这两个字,并画上了一个圆圈,问他。
“我答应过帮你找人,却找不到。不过,我答应你,下一次我一定会做到的。”
“你是在说找那位懂得花风吹魔法术的什叶族人这件事?算了吧,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感激不尽,找不到也不要紧。”
“总之,说找得到又可以说找不到,说找不到又可以说找得到。”
“你越说我就越变得糊涂了,可不可以说清楚一点,不要那么复杂。”
“是这样的,我母亲她和父亲一起去了无限海的尽头。”
“无限海怎么可能会有尽头呢?”
“我和你也是这么认为,但是老族长他们的确是这样对我说,他们不会说谎话来骗我的。”
“这也是对的。我不可能到无限海去,因为我要回去陪伴父亲过今年的生日,所以再过两天我就要走啦。”
罗衣有点儿失望,说:“你要走啦?”
“对,等我的伤势痊愈之后,”夏缨雪点头说,“有空的话,欢迎你来我的家中作客,我会亲自为你准备一切的。”
“亲自?”
“是,亲自。”
罗衣的脸上有了笑容,说:“我会去的。”
***
当罗衣挂念着已离开的夏缨雪的笑脸和歌声时,就会独自一人站在海岸边上。天意却为他送上了一个机遇,改变了他的一生命运,也带给了他一个新希望。
蓝天空,显出神秘,远方更是缥缈现出奇幻之景,似乎是无限海的尽头,模糊得能够让人看在眼里,却有雾霭遮挡住,又是不清楚可见,似梦非梦,但有真实的感觉,近在眼前,伸手就可触摸及到,认真态度想一下,是海市蜃楼。
罗衣口里说道:“无限海的尽头,原来真的存在,父亲和母亲就在那里等我。”
突然,一个微小的白色东西从海的那边来着,逐渐靠近,逐渐清晰,罗衣看见一只白鸽拍打着翅膀向他这边飞来,他自问自说:“这只白鸽是从哪里飞来的?”
白鸽飞落在罗衣的手臂上,嘴里衔着一张纸条,黑字白纸清楚可分,上面写着三个娟秀的字:彩虹字
罗衣念说了这三个字后,白鸽便幻化成了一朵鲜花,接着海的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上面写着字迹:生日快乐
***
不错!今天是罗衣的生日,他又大一岁了。
罗衣还以为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却偏偏喜事从天而降。他认为,从无限海那边来的,知道他的生日的人,除了他的亲生父母,不会有其他人。他绝对深信刚才的幻象,是真实存在在世上的,机率是无限海的尽头相当大。过了多年的生日,罗衣觉得这一年的生日,是最快乐的一年,没有什么可以及得上。
于是罗衣细看一下那朵鲜花,在想着什么,自语说:“鲜花的魔法术,何日依,什叶族人,花风吹。”念着念着,想起来了,说:“夏缨雪追求的魔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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