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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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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门口,由仙娘把守。她身侧的红木支架上摆放着一个铜盆,铜盆里乘着烈酒,稳婆必须依次将双手放入烈酒中,半晌之后,得仙娘允许方才能够抬起双手,进入产房。
长恭帝和皇太后也陆续来到毓秀宫。
长恭帝一改往日的冷静沉稳,很有些焦躁地在来回踱步。
皇太后放下手里的茶盏,笑道:“皇儿稍安勿躁。敏妃这是第一胎,自然是要艰难一些。哀家身边的唐嬷嬷,皇后身边的吕嬷嬷都在产房里陪护着,她们都是有经验的,稳重的,放心。”
长恭帝浓眉紧拧:“可都两个时辰过去了,怎么还没有一点消息?”
文皇后上前,强按着长恭帝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笑道:“陛下,莫着急。敏妃的身子养得好,生产定然顺顺当当的。”
正说着,偏殿的隔扇门被人撞开,只见吴名冲了进来,红光满面,高声喊道:“生了,生了。太后娘娘,陛下,皇后娘娘,敏妃娘娘生了。”说完,他喘了口气,声音更为气势十足:“是个小皇子。”
长恭帝猛地站起身,直直地瞪着眼,朝着吴名吼着:“你说什么?”
吴名哪里敢耽搁,咧开嘴笑着应道:“陛下大喜,大喜。敏妃娘娘诞下小皇子,母子均安。”
偏殿里有瞬间的静谧,时间仿佛突然就凝固了似的。
回过神来,皇太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红了眼眶,她虽然安慰着长恭帝,但长恭帝子嗣艰难,皇太后自己也还是悬着心,就怕事到临头出什么意外。如今一切顺遂,冯晓瑟更是诞下皇子,她不由得双手合十,口中喃喃道:“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文皇后眉开眼笑,喜不自禁地挽着长恭帝的手臂:“陛下,咱们过去看看吧。”
这时,长恭帝方才好似如梦初醒,木讷地点了点头:“咱们过去看看吧。”
晨曦。
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
视野变得开阔而又清晰。天边那灰白色的轮廓,有一抹浓重的紫色在无声地蔓延。
“紫气东来。好兆头。”皇太后十分欣喜。
侍立在院子里的太监、宫女们,一见皇太后,长恭帝和文皇后步出偏殿,连忙跪倒在地,口中高呼:“恭喜太后娘娘,陛下,皇后娘娘。贺喜太后娘娘,陛下,皇后娘娘。”
第111章()
皇太后心花怒放,笑道:“敏妃诞下皇嗣,毓秀宫上下伺候有功,赏。”
太监宫女们听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谢太后娘娘赏赐。”
一行人来到后殿。
稳婆和宫人们皆是喜气洋洋,产房早已经收拾妥当,艾草燃烧的清香掩盖了淡淡的血腥气。
产房的门框上挂着红绸。一名小太监手捧着金漆托盘候在一旁,托盘里是一把黑檀小木弓。吴名瞧见了,连忙上前接过,然后毕恭毕敬地交给长恭帝。
长恭帝双手轻轻地摩挲着小木弓,也许心中的执着感动天吧,上天果然赐给他一个儿子。长恭帝感概,亲手将小木弓挂在产房门左侧,这象征着男儿的阳刚之气。
襁褓中,小婴孩睡得香甜。乌油油的头发,肉嘟嘟的小脸,可爱极了。
长恭帝解下腰间佩戴的羊脂白玉团龙玉佩,放进襁褓里,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小婴孩,道:“皇二子,名为珏。”
珏,二玉相合。
消息传得飞快,不消一时三刻,阖宫便知皇二子才出生即被赐玉,赐名,恩宠可见一斑。
流水般的赏赐接二连三地抬进毓秀宫。不仅如此,冯家已经致仕的老太爷冯博文,被恩封为银青光禄大夫;老太太黄氏诰封郡夫人;善城太守,司农寺少卿冯子康官升一品,并兼任门下侍郎;其妻李氏诰封淑人;神武军正六品下振威校尉冯晓信,跃升为正五品定远将军。
一时间,冯家炙手可热。
第四十一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人生的悲欢离合,顺境逆境,又有几人能够看得透。
清心苑。
皇宫的西北角,幽冷偏僻,疏落凋零。清心,居心清正,寡欲无求。单看名字,就给人以素淡之感,不过就比冷宫好一些罢了。
马若梅,曾经的马美人,如今的马采女,便居住在此处。
夜。
很寂静。
星空点点,月色朦胧。
清心苑迎来了一位客人。
马采女福身行礼,道:“德妃娘娘万福。”
“马采女免礼。”
马采女站直了身子,抬头望向德妃,她只带了两名贴身宫女,穿一身玄色洒金镶边红色绣百蝶穿花立领褙子,鹅黄色留仙裙,外头罩着大红色缂丝团花披风。乌发挽成飞仙髻,其上是两只点翠镶金大凤钗。羊皮灯笼昏黄的光线晕染着,为德妃清丽绝伦的容颜添上了一抹温柔的色彩。
马采女自惭形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似乎想要随着夜色,隐藏起自己那一身寒酸的枚红色比甲,云白色百褶裙。
稳了稳心神,马采女开口道:“贵客临门,蓬荜生辉。不知德妃娘娘前来,所为何事?”
德妃抿唇淡笑,道:“怎么,采女不请本宫进去坐坐?”
“清心苑简陋,唯恐怠慢了德妃娘娘。”
“无妨。简陋或者华丽,在于心,不在于物。”德妃含笑,意味深长地看着马采女,继续说道:“说起来,采女与本宫,也算得上是有些渊源。”
德妃乃是南省光善侯外甥女,马采女乃是北省光烈侯的族亲,四侯同气连枝,确实算得上有渊源。
马采女笑笑,眼中闪着落寞,语气很是苦涩:“萤火微光,哪里敢攀附皓月之辉。”
宠冠六宫时,她得意忘形,何尝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被贬到清心苑的这些日子,愁闷悲思,受尽白眼。当初的歌舞升平,映衬着如今的凄凉孤寂,现实,早已把她心中的傲气消磨干净。
德妃眼波流转,微微一笑:“采女才貌双全,怎可妄自菲薄。”
德妃似乎话里有话,马采女心中一动,德妃贵为四夫人之一,更兼得宠,诞育大皇子,在宫中地位仅次于皇后。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此次前来,难道意味着自己的未来会有转机?
马采女说道:“得蒙德妃娘娘不弃,便就请进内室喝一盏清茶吧。”
春末夏初,夜晚的清心苑依旧有着几分凉意。
铜壶里的水烧开了。
侍女沏茶,马采女亲自将茶盏捧到德妃跟前,态度恭谨地说道:“德妃娘娘,请用。”
茶盏是最普通的青瓷。不用尝,只需要看一眼茶色,德妃便知道这是宫里最劣质的茶末,只怕就连她长青宫的三等宫女,也不屑一顾。
这个宫里就是这样,得势,便是人上人,人人都奉承着;失势,便是脚底泥,人人都能踩上一脚。
德妃将茶盏放在小木几上,长叹一声:“马采女,你受苦了。到底是本宫的不是,早该来看看你的。”
马采女心中一酸,强颜欢笑道:“德妃娘娘说笑了,这儿挺好的,嫔妾不苦。”
德妃的目光温柔,好似完全能够理解她的无助:“你啊,就是太懂事了。你在光烈侯府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这些粗糙的物事,怎么用的惯?你受了苦怎么就不说呢?即便皇后娘娘不管,不是还有陛下么?”
不提起长恭帝还好,一提起,马采女便又忆起了被长恭帝百般呵护,风光无限的日子。再也按捺不住,一串泪水滚落下来:“陛下日理万机,哪里还记得嫔妾……”
“瞧瞧,受委屈了不是。”德妃一边说着,一边挽着帕子,替马采女拭去脸上的泪水:“你也别怨陛下,他耳根子软,旁人说什么,他就信了。”
“不怨,嫔妾不敢……”
“不哭了。好好一个美人儿,莫把眼睛给哭肿了。”德妃柔声说道。
马采女心中一暖,连忙收住眼泪,赧然道:“嫔妾失礼了,请娘娘恕罪。”
德妃笑道:“无妨,横竖这里也没有别人。四侯亲如一家,按说,本宫与采女,应当相互扶持才是。”
德妃话音刚落,一旁侍立着的,沏茶的侍女突然奔上前,猛地跪倒在德妃的面前磕头不断:“德妃娘娘,您就救救我们小主吧,她的心里苦啊。”
马采女见状,低声呵斥道:“德妃娘娘跟前,不得无礼,乐音,还不下去。”转而又对德妃陪笑道:“娘娘赎罪,这奴婢不懂规矩,回头嫔妾定会严惩。”
德妃并未有任何不悦,她递了个眼神给自己的侍女百花,百花心领神会,上前将那名叫乐音的侍女扶起,柔声道:“起来吧,娘娘心善,对奴才们十分宽宥。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就是了。”
乐音低声地对百花说了句:“谢谢姐姐。”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方才对德妃说道:“德妃娘娘,采女小主对陛下一片真心,根本不会谋害陛下。敏妃恶毒,诬陷小主,才被贬到了这里。娘娘,采女小主是冤枉的。”
德妃秀眉一蹙,道:“采女是冤枉的?敏妃的任性,本宫是知道的,不过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乐音道:“当日采女小主为陛下献舞,奴婢在旁抚琴,目睹了一切。奴婢敢以性命担保,采女小主是清白的。”
“那么就把当日的情景向本宫细细说来。”
乐音心中一喜,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冯晓瑟闯入丹芳楼大闹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但由于亲身经历,而且记忆异常的深刻,所以乐音说得十分的生动。
德妃早就从丹芳楼的探子那里知道事情的始末,耐着性子又听乐音说了一遍,从未知道的某些细节,让她心惊,原来长恭帝包容冯晓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是宠爱,是包容。以宽阔的心,去接纳,无论优点还是缺点。
错了,宫里头人人都错了,本以为敏妃是因为生了皇二子母凭子贵,其实皇二子子凭母贵才是。
敏妃是绝对不能留了。
德妃沉吟片刻:“本宫明白了。原本还奇怪来着,采女出自光烈侯府,怎会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当中竟有这般的隐情。”
乐音的声音带着哽咽:“敏妃娘娘太嚣张了,德妃娘娘,您可要为采女小主做主啊。”
德妃看了看乐音,又转头望向马采女,叹息道:“采女好福气,能得一如此忠心之仆。”
马采女红了眼眶:“光烈侯府里头,乐音从小和婢妾一同长大,虽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光烈侯爷慈悲,准了乐音同婢妾一同学习。乐音在音律上很有天分,能够弹得一手好古筝。她陪着我从北省到京城,从丹芳楼到清心苑,如今婢妾身边,能信任的,就只有她了。”
德妃眸色闪闪:“只是采女你也太不争气了,就算只凭着你这幅容颜,陛下也断断不会对你弃之不顾。”
与陛下心爱之人相似的容颜,这又是马采女心中另一个心结。既觉得这是一种幸运,又无比厌恶那个让陛下倾心的女人。她脸色煞白,咬着唇,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听德妃又道:“不过,敏妃骄纵,素来得陛下欢心,日前又诞下皇二子,如今圣眷正浓,就连本宫和大皇子,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马采女眼神黯淡下来。
乐音急了,脱口而出:“难道,竟没有法子了么?难道,采女小主一辈子就要虚耗在此处了么?”
德妃抬起眼帘,斜睨了乐音一眼,她的这份急切到底是为了马美人,还是为了她自己?宫中妄想一步登天的女子太多了,谁都想做主子,谁也不想做奴才。乐音容色俏丽,想来光烈侯培养她,让她随着马美人入宫,未免没有亲近长恭帝的意思。棋子么,定然是多多益善。
第112章()
德妃心中冷笑,面上不显,缓缓地说道:“采女的境遇,本宫也是心疼的。想那毓秀宫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时,清心苑却……采女也许不知,冯家如今可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唉……”
马采女牙关紧咬,想想自己的落魄,全因冯晓瑟,心中对她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光烈侯对采女有很高的期许,想来是要失望了。”
德妃的话,让马采女情绪更为低落。她也曾向宫里效忠光烈侯府的人求助过,但回敬她的,是一张冷脸。没有了利用价值的棋子,便就任其自生自灭。
细细观察着马采女的脸色变化,德妃知晓火候已到:“这办法么,也不是没有,不过,只看采女你敢不敢做了?”
马采女眼睛一亮,连忙道:“德妃娘娘请说。”
德妃附在马采女耳旁,低声地说了几句。
马采女听了,有些犹豫:“德妃娘娘,事关重大,您容婢妾想想。”
德妃唇角泛着一丝冷冷的笑容:“今时不同往日,采女如今可谓是一无所有,只有置死地而后生,方才能够报仇,一雪前耻。也只有这个法子,能够重新得到陛下的怜惜。”
马采女垂下头,嗫嚅道:“可是,娘娘,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德妃冷哼:“人世间从来没有不劳而获之事。你付出的代价越大,收获也就越丰厚。陛下如今已是将采女你抛在脑后,你不轰轰烈烈一回,怎能得到陛下的注意?”
“万一惹来陛下震怒……”
这才是马采女最关心的。长恭帝厌弃,她至少还有清心苑这一条退路,长恭帝震怒,她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德妃环顾四周,语气带着嘲讽:“难道采女你在这清心苑,还没住够?难道你不愿回到丹芳楼雕梁画栋,锦衣玉食?难道你不想得到陛下的宠爱,让所有人匍匐在你的跟前奉承讨好?”
一旁的乐音心急如焚,清心苑门庭冷落,如今好不容易德妃找上来,翻身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乐音冲了上来,一把抓住马采女的手臂,竭力地劝说着:“采女小主,您快答应了吧,德妃娘娘是在为您好啊。”
德妃眉峰一挑,意味深长地笑了:“本宫自然是为了采女好。本宫年纪大了,伺候陛下未免力不从心,也需要一个左膀右臂帮衬着,就是不知采女愿不愿领本宫这个情了。”
马采女心中翻滚,她当然明白有了德妃提携的好处,不说别的,单就德妃在宫中的人脉,就已经是她望尘莫及的。再凭着自身的容貌,才艺,稳稳地在宫中立足应当不是难事。
清心苑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够了。没有优质的头油面脂,没有柔软的绫罗绸缎,冬日里烧起劣质的火炭让人灰头土脸,御膳房送来的吃食又冷又硬……
马美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变得坚定:“德妃娘娘,婢妾愿意。”
德妃灿然笑着,上前握住马采女的手:“干脆利落,妹妹果然是好样的。一切照本宫的安排去做,包管让妹妹得偿所愿。”
第四十二章
皇二子的洗三礼很是隆重。
所用的洗三盆,乃是当年长恭帝洗三时,曾用过的金丝楠木盆。洗三盆身雕飞龙在天图案,腾云驾雾,栩栩如生。
皇太后,长恭帝,文皇后赏赐丰厚,众妃嫔的添盆也皆是金银锭子,八宝如意等寓意好的珍玩。
满月礼。
毓秀宫按制,举行盛大的晚宴。
皇二子连珏洗浴过后,剃刀剃去胎发,换上大红地绣百福新衣,戴上长命锁,由奶嬷嬷抱着,出现在晚宴上。
连珏是个健康可爱的孩子。小脸红扑扑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天真无邪,他并不哭闹,安静,专注,仿佛对世界充满了好奇。
众妃嫔们围绕在冯晓瑟和皇二子身旁,皆是春风满面地说着恭喜的话。冯晓瑟含笑,一一接纳着这些或许真心或许假意的祝福。
今日冯晓瑟穿一身桃红色绣如意纹妆花褙子,鹅黄色滚金边马面裙,项上戴着红宝石祥云金项圈。凌云髻上,正中是一支九尾镶珠大凤钗,两旁点缀着金镶玉步摇,额间束着垂珠金流苏抹额。她明眸锆齿,肤光如雪,虽然产后才出月,身材稍显丰腴,但依旧容色照人犹如明珠美玉一般。
“皇太后驾到。”
“陛下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小太监在高声通报着。
众妃嫔的注意力皆被吸引过去,见长恭帝和文皇后一左一右搀扶着皇太后步入正殿,连忙行礼道:“给太后娘娘请安。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太后一身赭红色绣松菊延寿纹样长袍,精神矍铄,笑容满面:“众位免礼,平身吧。”
“谢太后娘娘。”
皇太后径直走到冯晓瑟和皇二子连珏跟前,伸手轻轻握住连珏那起窝窝的小肉手,柔声笑道:“哀家的小孙孙就是长得壮实,今儿好似又比昨儿长大了好些。”
长恭帝笑着:“不过一天的功夫,哪里就能长大了。母后这是爱之深,盼之切。”
皇太后瞪了长恭帝一眼:“哀家说长大了,便是长大了。”
长恭帝忍俊不禁:“是,母后说的是。”
皇太后从拢袖中拿出一块紫玉雕鲤鱼跃龙门玉佩,玉佩的一头,缠着黑丝线编金珠络子。皇太后将络子小心地系在连珏手腕上,笑道:“这是昔年先帝随身之物,如今交给小孙孙,冀盼小孙孙平安康泰,一生顺遂。”
皇二子才出生,便得了长恭帝的玉佩,满月礼,又得了先帝的玉佩,当中隐含着的传承之意,不言而喻。
众妃嫔脸色各异,有微笑的,有木然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十分的精彩。
冯晓瑟朝皇太后福了福身,恭敬地:“嫔妾代皇二子谢太后娘娘赏赐。”
紫玉佩与连珏的小手掌差不多大小,连珏瞅了瞅紫玉佩,又扯了扯络子,他很欢喜,大眼睛眯成了弯月。
皇太后喜上眉梢:“哎哟,哀家的小孙孙笑了。”说着,从奶嬷嬷手里抱过连珏:“小孙孙,哀家是你的皇祖母。”
连珏水晶般澄澈的眼里,倒映着皇太后和蔼的脸庞,祖孙俩相视片刻,连珏裂开嘴,露出了更为灿烂的笑颜。
皇太后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更觉得这孩子与自己有缘分。
晚宴开始了。
众人按着各自的地位和品阶落座。
席面用全套珐琅彩万福餐具,再配以银器,华丽又典雅。菜品丰盛,既有山珍海味,又有时鲜菜蔬,可谓是珍馐佳肴,色味俱全。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之时,突兀地传来一声脆响,那是瓷器落地粉碎的声音。响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目光同时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角落里的一张八仙桌,围坐着的是宝林,御女,采女,一众品阶地位低微的妃嫔。她们平日里就是宫里最不起眼的一群人,不得宠,默默无闻,赏赐,宫分都很少,她们当中的绝大部分家世并不显赫,无法给予更多的支持,因此身上的服饰,首饰也显得有些寒酸。
始料未及的关注,让低阶妃嫔们局促不安。但她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皇二子满月礼的晚宴上公然摔了杯子,这不是给敏妃添堵么?敏妃风头正劲,可是得罪不起。当中品阶最高的吴宝林硬着头皮站起身,嗫嚅着:“启禀太后娘娘,陛下,皇后娘娘,是,是马采女。”
此时的马采女面如金纸,呼吸微弱,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身子一歪,靠在身旁的王御女身上。
王御女皱眉,有些不满,低声问道:“马采女,你怎么了?”
马采女喃喃地:“疼,肚子好疼……怎么会这么疼……”
吴宝林见情况不好,连忙朝着长恭帝道:“陛下,马采女说她肚子疼,想来是身体不适。”
长恭帝浓眉紧拧,可是那张酷似沈菀心的脸庞让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身子不适,便宣太医,回去歇着吧。”
马采女的喉咙哽住了:“陛下……陛下……”
眼皮发沉,马采女茫然地寻找着长恭帝的身影,可他却好似隔绝着千山万水一般的遥远。疼痛让她几乎失去了神智。她只觉得耳旁嗡嗡作响,眼前白茫茫的,所有的人,物,都变得虚幻一片。
不是这样的。她所承诺的不是这样的。
喉头腥甜,一缕血丝从马采女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她的宝蓝色百褶裙上。
王御女惊慌失措,不禁尖叫了一声。
长恭帝变了脸色:“马采女……”
“你……”马采女张口说话,一口血喷了出来。她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但当中凝固着的怨恨,却异常的坚决。她竭尽全力地抬起手一指:“你为何要害我……”
话未说完,马采女的手颓然落下,已然是断了气了。
异常的安静。静的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马采女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像是控诉一般,你为何要害我。而她手指的方向,是敏妃冯晓瑟。
宴席是无法继续下去了,欢声笑语早已经烟消云散,有一股极为紧张的气氛在笼罩着,仿佛一触即发。
太医院的太医很快便赶到了,得出的结论是,马采女是服用了毒药身亡。而从马采女所食用的,还剩下半碗的鱼翅羹里头,发现了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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