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之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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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门来了很多客人，大人、小孩一大堆。

　　　　几个女人尖锐的说话声不停在响，她们要盖过大声吵嚷的孩子声音。

　　　　十六想等她们说完，或者都进到屋里后关上门。

　　　　但是怎么等也等不到头。

　　　　还有音乐声响起来。

　　　　所有的声音穿透十六家的铁门，一直刮擦到卧室枕头边。

　　　　这种刺耳的声音让十六想起，这些不受规矩的人需要提醒。

　　　　不提醒他们，十六受不了。

　　　　十六穿上一些衣服，打开门。

　　　　对门的门大开着，能看到里面站着不少人，声音还在继续。

　　　　十六正要招呼里面的人把房门关上，突然发现门外靠窗还站着一个男子，正在看手机。

　　　　十六语气尽量柔和，对男子说：“不好意思，能把门关上吗？”

　　　　男子抬头看看十六，把对门的房门从外面关上。

　　　　十六奇怪：“你不进屋去？”

　　　　男子摇头。

　　　　十六纳闷。

　　　　十六正要回屋，突然看到对门门边墙上贴着一张A4打印纸。

　　　　“在是什么？”十六好奇，凑过去看。

　　　　上面写着瑜伽班的时间，晚上七点半到八点半。

　　　　门关上，声音小了些，但是还很大。

　　　　一个主要的女声传出来。

　　　　喜欢安静，瑜伽班追来办到家门口！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电梯间，楼内…室内。晚上。

　　　　“这怎么行？”十六心里着急。

　　　　看手机的男子问：“今天第一天？”

　　　　十六说：“应该是。

　　　　中午看到还在装修，工人抽烟，烟味还跑到我屋里。”

　　　　看看时间快到瑜伽班下课，十六决定就这样站在门口等。

　　　　“不打扰他们上课。下课时我跟老师说几句话。”十六对看手机的男子说。

　　　　“为什么不跟物管说？”男子建议。

　　　　“物管和其他所有行业一样，”十六没说都不认真，改口说，“一下班就不管事了。”

　　　　时间过去很久了，还没有下课的意思。

　　　　十六想想，对看手机的男子说了句：“算了，明天再说吧。”就回屋里了。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电梯间，楼内…室内。晚上。

　　　　十六本来是要和对门说这样开瑜伽班影响邻居，绝对不行。

　　　　三碗、一瓢微笑，和十六对视一眼。

　　　　十六马上想到，其实打扰的只是那个声音；

　　　　如果声音注意再小一点，就可以相安无事。

　　　　“对！建设性地解决问题。”

　　　　十六又走出房门。

　　　　和看手机的男子说了刚才的想法，要建设性地解决问题。

　　　　十六又说：“我再等等，下课后说一句就可以了。”

　　　　有人又上楼来找瑜伽班，走到远处去了。

　　　　十六把她叫回来，指点入口。

　　　　她敲门进去，趁这个机会，十六冲里面喊一句：“那位老师，下课后我跟你说一句话！”

　　　　像是老师的女邻居点点头。

　　　　时间好像没有尽头。十六准备先回去休息一下。

　　　　进门前，电梯间的灯光自动熄灭了。

　　　　十六试着找开关：“我把灯给你打开。

　　　　黑暗里看手机，万一得青光眼的话，不好恢复。”

　　　　没找到普通的按钮开关，十六触碰一下感应开关；

　　　　跟看手机的男子说他可以站在开关前，灭了再打开。

　　　　十六不建议跺脚喊灯，因为会影响楼上楼下至少八家人。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电梯间，楼内…室内。晚上。

　　　　十六睡着了。

　　　　过了很久，听到有人敲门。

　　　　十六起床穿衣，一边到门边告诉对方稍等一下。

　　　　穿好衣服，十六开门。

　　　　年轻的女邻居穿着瑜伽服，站在门外。

　　　　她的嗓音嘶哑。

　　　　十六先道歉让她久等了，然后问：

　　　　“今天第一天吧？辛苦了！祝你们生意好哈！”

　　　　先把调子定好，不要偏离。

　　　　女邻居本来有些忐忑，听了十六这句话，连说谢谢，脸上现出笑容。

　　　　十六说明这个声音确实大了，两家关着铁门也能穿透进来，直达卧室。

　　　　女邻居道歉，解释说今天来的小孩多，以后小孩不会来。

　　　　其实小孩的声音没有老师的声音高，大概是老师要压住小孩的声音，才大声了。

　　　　十六说女邻居的声音也可以再柔和一些，不要那么大声。

　　　　听上去声音已经哑了。

　　　　女邻居笑笑。

　　　　十六说本来应该是去商业区办这个瑜伽班；

　　　　但是现在做事情不容易，小区里也可以，不打扰邻居就好。

　　　　女邻居脸上先是一紧，听到十六表示理解、接受，又露出笑容。

　　　　十六说了希望女邻居提前跟学员提醒，还有陪、送、接学员的人：

　　　　一是保持安静；

　　　　二是保持卫生，不要在电梯间抽烟、吐痰、跺脚、扔废纸。

　　　　看到女邻居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十六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打住。

　　　　两个人互相道歉、感谢后，各自回屋。

第56章　准五星级小区（十三）（）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电梯间，楼内…室内。白天…晚上。

　　　　第二天情况好很多，对门关门后，声音基本听不到。

　　　　虽然上课前进门时，和下课后出门时有声音打扰，但是也能凑合。

　　　　这样进行了一段时间，相安无事。

　　　　楼下的清水房也开始装修。

　　　　白天的打墙声，电锤、电钻声，工具落地的撞击声

　　　　十六全部接受，再转送出去，不留在心。

　　　　照旧专注工作。

　　　　感觉不一般的轻松、安然，噪声不能奈何十六。

　　　　晚上有瑜伽班的开头和结尾两段小吵闹。

　　　　这样过去一个多月。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电梯间，楼内…室内。白天…晚上。

　　　　连续几天，对门的瑜伽班敞开大门授课。

　　　　女邻居的声音穿透十六的铁门进入所有房间。

　　　　十六猜测，是不是因为自己楼下那家的阳台门被风刮得乱响，让女邻居误会是十六他们干的，所以开门放声反制。

　　　　十六连续几天，开门，去替她们关上门，再回来工作。

　　　　对方好像一点不知情，每天还是继续这样敞开大门。

　　　　这天，十六觉得必须跟女邻居当面说清楚。

　　　　中午敲门，没有人应。

　　　　傍晚，十六等不到下课。

　　　　上课前他就走出来，走到对门的门口。

　　　　门敞开着，里面地上已经坐着几个女孩。

　　　　十六站在门口张望的时候，一个女孩乘电梯上来，走到瑜伽班门口。

　　　　女孩微微皱眉，脸色带点厌恶。

　　　　好像是认为十六偷窥、挡路。

　　　　十六看到她的敌意，也不多让，只容她侧身进入。

　　　　十六心想，打扰到我家门口还是这个德行？

　　　　不是我想看你们；我是实在不想看到你们。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电梯间，楼内…室内。白天…晚上。

　　　　十六朝里面坐着的女孩询问：“老师在不在？”

　　　　坐着的女孩帮助十六喊老师出来。

　　　　女邻居穿着瑜伽服、赤脚走出门来，随手把门带上了。

　　　　十六替她觉得地上好脏。

　　　　女邻居脸上没有笑容。

　　　　十六要拉开门，女邻居按住门。

　　　　十六还是拉开一道门缝，检查锁舌，对女邻居说：

　　　　“我有个建议，你们可以在门把手上挂个牌子，写上‘推门请进’，然后门就关着。

　　　　门锁这边可以塞上泡沫或者一团纸，门关上但不会锁上。

　　　　上课的时候如果来客人，他们一推门就进来了。”

　　　　十六从门锁移开视线，抬头看女邻居。

　　　　女邻居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人开心时比平常漂亮。

　　　　“谢谢！”女邻居说出这一句。

　　　　十六等的不是这句话。

　　　　看十六好像没听清，女邻居又说一遍谢谢。

　　　　十六一边退回屋里，一边解释，主要是：

　　　　“开着门还是听得到，声音穿过铁门，还是影响。”

　　　　她们要上课，十六没有多说。

　　　　后来她们很少开着门上课，但是偶尔还会有。

　　　　和瑜伽班的故事，这是前两次。

　　　　还有第三次。

第57章　准五星级小区（十四）（）　
第二城市，鲜花水果市场、图书市场、网站、应用平台，室外…室内。白天。

　　　　三碗的鲜花水果O2O生意受到更大冲击。

　　　　越来越多人加入这个领域，竞争越来越多，利润越来越薄。

　　　　那些给鲜花水果店提供网站和软件编程服务的公司收入好起来。

　　　　但是这些公司的好日子也不长，它们之间的竞争也日益激烈起来。

　　　　三碗的茶叶和书籍业务还没有形成气候。

　　　　三碗感觉自己换新业务就像逃跑，略微有点后悔。

　　　　鲜花水果业务要做就要先做好，然后才去开辟新业务。

　　　　十六的四维真实《家里找错游戏》绘本系列卖得不好。

　　　　这是跟第二家出版社的合作。

　　　　原先那家出版社换了社长，刚刚冒险转向不熟悉的热闹领域。

　　　　连他们自身也岌岌可危。

　　　　十六的公益网站，整改过后，恢复了运行。

　　　　但因为是公益、免费服务，没有收入。

　　　　一瓢的“意识觉醒”游戏，不断改进、更新版本；

　　　　用户数持续增长，但缓慢。

　　　　依靠收费和赞助，还有维持生存的资金收入。

　　　　但要做更多事情，就别无长物、捉襟见肘了。

　　　　而且不久前开始，不断有黑客攻击觉醒游戏的服务器；

　　　　破解管理账户密码；

　　　　消耗注册短信预存金，阻止用户注册。

　　　　三个人的现金流接近枯竭。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室内。白天。

　　　　楼下的装修进行了一个多月，还没有结束。

　　　　先期的工作完成后，不是每天都有人来。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样的，打破规律，反而让十六抗干扰的良好状态受到破坏。

　　　　不过这也像打铁的淬火，烧红了再喷点冷水，然后再烧红。

　　　　在一次节日假期前的周末。

　　　　中午，一般人们午休的时间，楼下又在叮叮当当开工。

　　　　这下让十六想起将近两个月来他们错误的点点滴滴。

　　　　周末也来，中午也干，晚上收工晚。

　　　　超过限度的不必要的打扰，比如工具随手乱扔，造成声响、震动。

　　　　抽烟、说话、放音乐。

　　　　还有阳台门，风吹就响。

　　　　装修前没人在是一种情况。

　　　　装修时经常有人，在时和走时也都不关门，白天响，半夜也响。

　　　　十六生气这些人没有脑子，生气物管工作不力。

　　　　所以中午楼下又在敲打的时候，十六给物管打电话，让他们来制止。

　　　　虽然一点效果也感受不到。

　　　　这类情况屡禁不止、屡教不改。

　　　　所以一段日子里，十六又打了几次电话。

　　　　十六的好情绪、好心态不见了。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电梯间，楼内…室内。下午。

　　　　又一个节日假期。

　　　　假期的最后一天，在正常瑜伽班时间之前的下午，对门又一次热闹非凡。

　　　　十六猜测这是又一次招新。

　　　　三碗和一瓢外出还没有回来。

　　　　对门开着门，老师的声音又在拼命压住孩子的叫喊声。

　　　　十六气恼地出去，替对门把房门关上。

　　　　声音还是很大、很刺耳。

　　　　十六回身进门时，发现地上很脏，像是一大滩未干的痰迹。

　　　　十六不能不生气。

　　　　据说两门相对，风水上本来就很不好。

　　　　对门人来人往，非常打扰。

　　　　开业的第二天，瑜伽班就在门外摆放一个巨大的站立式广告牌。

　　　　周末时候瑜伽班休息，但是女邻居经常把垃圾袋丢在门外。

　　　　十六不愿相信不积极的东西。

　　　　但是接连受到打扰，他需要化反制、化解。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电梯间，楼内…室内。下午。

　　　　十六回到屋里，拿出一把干枯的花束，扔在自家门口。门口也放上东西。

　　　　拿出一袋盐，倒入掌心，在自家门口撒上一道防线。

　　　　也用盐把那滩痰迹掩盖住。

　　　　十六回到屋里，继续生气。

　　　　什么也做不了。

　　　　对门尖利的声音穿透铁门，发散到屋子里各个房间，十六无处可躲。

　　　　十六想让对方知道这有多打扰，这种粗心多不好。

　　　　所以十六端起椅子，朝地板上一蹾。震动很大。

　　　　十六在以暴制暴。

　　　　对门没有一点安静下来的迹象。

　　　　十六蹾了第二次。

　　　　椅子背上接榫的地方震裂了。

　　　　十六一惊，意识到上帝提醒自己：做错了。

　　　　两声震响也没有让对门有丝毫改变；但是自己的椅子震坏了。

　　　　十六查看椅子，心里惋惜、后悔。

　　　　但是十六要跟对门说清楚。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电梯间，楼内…室内。晚上。

　　　　十六等对门的瑜伽班下课。

　　　　终于等到里面的人陆续出来，乘电梯离去。

　　　　最后母子两人离开时，说了再见后对门的门关上。

　　　　十六这时开门出来，没有正眼看等电梯的母子。

　　　　小孩子很小，两、三岁的样子。

　　　　十六知道自己脸色很难看，所以没有正眼看她们。

　　　　十六想也没想，当当当敲门；

　　　　但仍然还是好人敲门的数量和力度。

　　　　不过十六脑子里不知道要说什么、怎么说。

　　　　不管了，该怎样就怎样。

　　　　母子俩已经进了电梯，下楼去了。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电梯间，楼内…室内。晚上。

　　　　对门门开了。

　　　　十六说今天很打扰，声音太大。

　　　　那人道歉，说可能因为今天的孩子多。

　　　　十六发现好像不是女邻居；可能是第二个瑜伽老师。

　　　　十六说不是小孩的声音。

　　　　十六说是瑜伽老师的声音，可能是为了压住孩子的喊叫。

　　　　十六又说发现自己的门前有痰迹。

　　　　十六说，不一定就是她们的客人干的；

　　　　但是请她们提前提醒大家，注意不要把门口弄得很脏。

　　　　“吐痰？素质这么低！”瑜伽老师脱口而出。

　　　　十六想起新新店长。

　　　　十六指给她看。

　　　　两人正说着，十六看到门缝里轻快地跑出一个人：

　　　　光着脚，像小兔子一样跳出门槛，挤到两人中间，笑容可掬！

　　　　十六一瞥之间，恍若彻悟一般。

　　　　无论我如何恼怒、光火，她不知道、不经心，依然开心异常。

　　　　只要心里不运行恼怒程序，什么处境都是天堂。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电梯间，楼内…室内。晚上。

　　　　十六怒气全消。

　　　　十六重复一遍刚才跟第二个瑜伽老师说的话。

　　　　女邻居一直微笑着对答。

　　　　最后十六说了句：

　　　　“我是要跟你们打个招呼，以后如果再遇到吐痰这类情况，我会——撒盐。”

　　　　释迦拈花，迦叶微笑。

　　　　十六不知道释迦拈花时有没有同时微笑。

　　　　不知道迦叶是看到拈花而觉悟，还是因为看到释迦微笑。

　　　　十六看到女邻居微笑而觉悟。

　　　　门口地上的蔫花，微笑，觉悟。

第58章　准五星级小区（十五）（）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室内。晚上。

　　　　一瓢和三碗回来。

　　　　一瓢看到十六静静盘腿、若有所思。

　　　　三碗对十六说：“我们去学习赚钱吧。

　　　　赚了钱，去买院子宽阔的独栋别墅，就不怕吵了。”

　　　　十六回神过来：“独栋别墅？

　　　　我相信，住进去的时候，肯定会发现新的问题。

　　　　这样的社会环境、邻居，你还怕没人吵？

　　　　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一瓢因势利导：

　　　　“你连这一点也悟透了，为什么不自己修心呢？

　　　　你心里就有一处无人能打扰的幽静独栋别墅。”

　　　　“我刚刚住进这处幽静别墅。”十六回答。

　　　　十六跟一瓢讲了刚才的经过。

　　　　一瓢这才注意十六头顶的光环已经从昨天的橙红突然跃迁到玫瑰色。

　　　　三碗有些失落。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室内。晚上。

　　　　一瓢看出三碗的情绪，问她原因。

　　　　三碗说自己拼命想把生意、业务做好，最低的目标是要给大家一套独栋别墅。

　　　　因为十六和一瓢都喜欢安静。

　　　　安居乐业，有了安静的房屋，大家就可以做更多事业。

　　　　十六问三碗更高的目标是什么。

　　　　三碗说，是让更多人、最后让所有的人都住上独栋别墅。

　　　　让所有的人都安居乐业，都住进安静的独栋别墅，或者享受独栋别墅那样的安静。

　　　　一瓢笑问，三碗以前生世是杜姓的大诗人吗？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室内。晚上。

　　　　十六对一瓢和三碗说：

　　　　“我爸妈以前在国外大学做研究工作。

　　　　那里干净、安静、有秩序。

　　　　很多人出去就不愿意回来，喜欢那里的自然和社会环境，都在国外落脚、生根。

　　　　“但是我爸妈坚持回国，说，人家国家好，是人家自己建设的；

　　　　我们看到，已经满足了；

　　　　我们自己的国家也要自己把她建设成干净、安静、有秩序的好地方。

　　　　都在行星上，都是一样的土地、天空，为什么我们不能？”

　　　　三碗问：“所以他们选择回国？”

　　　　十六说：“是。爸爸说他太节俭，舍不得把祖国那么大的好地方荒废掉。

　　　　爸爸尤其热心，说要为自己的孩子提供环境优美、有秩序的生活空间作礼物。

　　　　可是，我都出生了，他都还没有做成。”

　　　　一瓢说：“而且，现在雾霾越来越严重，环境比以前更差了，是吧？”

　　　　十六笑说：“对，以前吃不饱饭、走不动路，现在是喘不过气了！

　　　　我要接爸爸的班，继续搞建设。

　　　　爸爸说这是从娃娃抓起，哈哈！

　　　　我得让十六的孩子们有个干净、安静、有秩序的生长空间。”

　　　　一瓢说：“这也是师父交给我的任务。”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室内。晚上。

　　　　三碗抓住时机，鼓动十六说：“我们一起开公司！”

　　　　十六说：“我对钱不感兴趣。”

　　　　三碗说：“你想过没有，钱是什么？钱是电池，储存了能量。

　　　　有了电池和能量，你和一瓢的事业才能跑得更快、更远。”

　　　　十六有点担心：“我们能行吗？”

　　　　三碗说：“不行也得行啊！

　　　　你们两个再不帮我，我就要解雇员工了，我们很快也没有钱交房租了。

　　　　你们想要我再次流浪街头吗？”

　　　　十六问：“我一直不知道，有这么糟糕啊！”

　　　　一瓢说：“没开过公司，还没看过公司运转吗？”

　　　　十六问：“怎么做？”

　　　　一瓢说：“我们先去观察别人都是怎么做的，就能发现。”

　　　　十六问：“学他们的样子？”

　　　　三碗接过：“不，找他们可以改进的地方。”

　　　　一瓢说：“对。看到他们做什么、不做什么，就能做任何事，做成任何事。

　　　　这不是商业秘密；商业没有秘密。

　　　　商业和发明创造，只是循业发现而已。”

　　　　十六问一瓢：“那四个地方，你发现了吗？”

　　　　一瓢对三碗说：“要感谢十六，帮我找到了两个——路上和家里！

　　　　也要感谢你和十六，辛勤工作，支持了我们三个去寻找、发现。

　　　　现在，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去找第三个。”

第59章　生活日常（一）（）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家，室内。早上。

　　　　卫星和遥远的小星星从窗外的天空中淡出；

　　　　恒星从另一侧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升起。

　　　　第二城市，城中道路上，室外。白天。

　　　　一瓢和十六计划先从超市入手。

　　　　三碗告诉他们：“不要去门口那家超市！”

　　　　他们坐车，到了原先居住的拆迁安置小区附近的一家小型连锁超市；

　　　　后来又去了更远的一家大型超市。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外街上，室外。白天。

　　　　三碗说的是准五星级小区门口那家中型超市。

　　　　现在三碗每次经过那家超市，都目不斜视，径直通过。

　　　　一瓢和十六还绕着走。

　　　　第二城市，准五星级小区外街上，中型超市，室内。白天。

　　　　以前三碗经常去门口这家中型超市买蔬菜和米面。

　　　　这家超市原先面积是现在的两倍，因为客人少、生意不好，砍掉一半。

　　　　三碗后来不喜欢这家店。

　　　　她们蔬菜等商品的质量、价格倒不是原因，原因是收银经常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