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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阴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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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跟着,就出门了。
她这一出门不要紧,却惹出一桩大事。
第四章 修掌纹()
其实也不怪奶奶,主要是我自己。
当然了,奶奶要是在我身边,也不会出那么大的乱子。
当时奶奶走后,我身体基本上就能动了,也睁开了眼。
刚睁眼,我就看到一张黄符贴在自己额头,遮挡着半张脸。
我胆子小,猜测这黄纸肯定有啥用处,就没敢撕,只是躺在床上。
呆了一会儿,就特别无聊。
我想翻身下床,可身子还没好利索,根本下不去。
更难受的是,我头皮又开始痒,抓心挠肺的痒。
一开始,我还拼命忍着,可后来,实在忍不住,就伸手挠。
一挠,可吓了我一跳。
我头皮上,竟然全都是血痂,还都是特别硬的。
我头皮上揪的全是伤口,我知道,可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长上了血痂。
难不成我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
还是三爷用了什么厉害手段,让我快速恢复了?
左思右想,我都没想明白。
可不管明不明白,脑头皮还是痒,贼几把痒,痒的浑身难受。
其实痒不可怕,主要是不能挠。
全都是血痂,不能挠。
想象一下,整个头皮,那么大范围,痒的难受,还不能挠。
至今,我都记得那些难受的经历,每每想到,都特别不舒服。
当时作为小孩子,我没多大定力,在咬牙忍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我终于是伸出了手,挠在头皮上。
老话说,千里之外堤,溃于蚂蚁窝。
往往巨大的崩溃,都来自小小的松懈。
我当时一松懈,马上不可收拾,疯狂挠,使劲挠,把头皮的血痂全都挠了下来。
挠玩就是疼。
不过,疼,可比痒好受。
饱受瘙痒折磨的人,一定能感同身受。
痒,真的比疼难捱,尤其不能挠的时候。
我挠的差不多了,我奶回来了。
她一见我满头是血,还咧着嘴傻笑,当下就吓的说不出话了。
我笑着说,奶,你别担心,我舒服着呢。
这是真话,我是真舒服呢!
刚才痒,现在一点都痒了。
奶奶哇的一下就哭出声来,抱着我捶自己的胸口,怪自己没照顾好我。
我当时身体不行,也说不了太大的话,只是咧嘴笑,估计也是把奶奶吓坏了。
不过,奶奶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
甚至见过至亲惨死,所以,我这点小伤,并不能乱她阵脚。
奶奶马上找来纱布,给我处理伤口,还把血迹全都清理。
她嘱咐我说,等三爷回来,千万不能说挠破头皮,更不能说奶奶去别处了。
我当时小,可也看过不少爱情片,知道奶奶是怕三爷吃醋。
想来奶奶也是喜欢老村长多一点,不然,大孙子都不守着,会去看村长?
三爷也是老醋坛,凭他的牛脾气,要是知道奶奶去看村长,肯定会炸锅,不会救我。
奶奶担心的也在理。
可她瞒着三爷,却差点害了三爷的命,也差点害了我的。
也不怪我奶,是因为剃头匠修掌纹这一秘术,禁忌太多太多。
连三爷,这一行的大行家,都翻找了很多资料和文献,才敲定了这件事。
他也是极为兴奋,一进门,就叫翠翠,说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我再也不会犯上次犯过的错误了。
我一听,心说什么错误,还上次?上次是什么时候?
我奶一听他喊翠就变脸,还凶巴巴的说,再叫割了你舌头。
三爷马上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贱兮兮说不敢不敢。
三爷总是这么一副样子,他是有本事的世外高人,外表确实一副流氓像。
我奶似乎挺瞧不上他,让他赶紧动手,然后滚蛋。
他也不生气,取出剪刀,在纱布上打磨着。
边打磨,三爷边嘱咐我,说一会儿修掌纹,会特别疼,你小子要忍住,一声都不能叫。
我当即点头,觉得这又是一项禁忌。
可后来我才知道,三爷只不过是嫌我叫的麻烦,乱他心神。
他也注意到我头顶的纱布,就问奶奶怎么回事。
奶奶说怕我挠,就裹上来。
三爷也没怀疑,只是说裹上点也好,不然一会又痒又难受。
说着,他用剪刀刺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血珠涂抹着剪刀刃。
剪刀有两个刃,他只涂一个,特别仔细。
等他涂完,又用剪刀刺破我手指,涂另外一个刀刃。
“你这小子,阴时阴命阎王胎;爷爷我呢,阳时阳命天王种,咱俩混一起,什么牛鬼蛇神都他妈得退散。”
三爷神神叨叨念了一句,跟唱曲子一样,我正听的入迷,他一剪子扎向我的手心。
我都能听见噗嗤一声,可想剪子扎的多深。
扎完就算了,三爷还拧,还他妈转。
在我手心有剪刀转圈圈。
边转还边笑,说什么掌纹,是人一生的命理,从生到死都记录着。
相师们总说看手相,不是没道理的,不全是便宜。
我当时根本不关心这些,只是想要张嘴喊,问三爷啥时候好。
可三爷直接把三根香塞我嘴里,让我别动,别说话。
还说,一会手心冒黑水,就好了,快的很,三根香都烧不完。
三爷是活神仙,我年纪又小,自然信他。
可谁知道,等了半天都不见手心冒黑水,除了疼,一点迹象都没有。
起初,三爷还信心十足,可渐渐的,他也迷惑了。
因为足足呆了一个小时,黑水都没有冒出来。
我看见一向稳重的三爷,都额头开始冒汗,嘴里喃喃自语,说怎么一回事。
他一着急,我心也跟着乱了。
脑门也开始冒汗,甚至头皮也开始冒汗,或者说出水。
我都都清楚的感觉到,头顶湿漉漉的,连纱布都被浸透了。
三爷一看,吓的直接蹦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脑袋又冒水了?不是都结痂了吗?”
“血痂让他给挠了。”
奶奶解释。
三爷一听,脸都变了,骂道:“阿翠,你糊涂啊!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这是要我命啊!”
第五章 黑猫()
“不就是挠一个血痂吧?不至于吧?”
我奶撇撇嘴,有些不悦。
不过,明显没有刚才硬气,毕竟是因为他的疏忽。
“怎么不至于?你忘了他爹怎么死的?”
三爷似乎是急眼了,张嘴就喊。
喊完,他又马上显得特别后悔,还偷眼瞧我,似乎很怕我崩溃。
奶奶也一下变得极为紧张,斜眼看我,还瞪三爷。
我爹?
我皱起眉,狐疑的看着他俩。
我爹不是下矿砸死的吗?
当时还是震动全国的事故,报纸上,还有我爹的死亡名单。
这造不了假啊。
那怎么三爷会说这种话?
好像我爹不是死于事故,而是某些邪灵事件?
“废话连篇,那现在你到底能不能救?”
奶奶骂了一句,埋怨道。
三爷低头不说话,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脸色也显得特别挣扎。
最后,他一声长叹。
说,不能救,也得救。我都用血给这小子修了掌纹。
要是这小子死了,我也得跟着倒霉,你都忘了,我这只眼是怎么瞎的?
我奶听了,也是极为感慨,狠狠叹了一口气,说,你老提过去的事干嘛?不是说好,不提的吗?
三爷笑了笑,摸着我的脑袋说,这只瞎眼,是你爹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今天,我把这只眼再换给你。
我吓了一跳,说,我不要,我自己有眼,要你的眼干什么玩意儿?
三爷一听就不乐意了,瞪着眼骂我,说你的死鱼眼有屁的用,我这只阴阳眼,上通天,下晓地,正好堵住你一身邪气。
说着,三爷直接就把眼珠挖了出来。
就跟挤鱼蛋一样,白白的眼珠,一下就出来了。
三爷疼的满头冒汗,接着,将眼珠狠狠按在我掌心。
我掌心刚才被戳了一个大洞,现在刚好能放下去眼珠。
说也奇怪,眼珠一放进去,就藏进了皮肉里。
伤口也特别快的愈合,没一会儿,就跟啥也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三爷疼坏了。
这位十里八乡有名的能人,疼的脸都白了,躺在地上打滚。
不仅打滚,还吐白沫,抽搐,就跟发羊癫疯一样。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都吓坏了,很怕三爷缓不过来,死在这里。
不过,三爷终究是没死。
后来的他,彻底成了瞎子,只有一只眼能用。
而且,他也不剃头了,不跟活人理,更不跟死人理。
那位活神仙,从此再也不出手,只作平凡的山村老翁。
不过,他还是挺幸福的。
因为他救了我的命,奶奶养着他。
这老东西,不仅可以天天吃奶奶做的饭,没事,还翠啊翠的叫,调戏我奶奶。
还有我,他天天就是让我背诵稀奇古怪的经文。
我出错了,他就骂人,不出错,他就举着我,哈哈大笑,还说后继有人,后继有人。
我奶奶贼不高兴。
每每都反驳他,老头子鼻子一哼,说你答应我的,还能赖?
奶奶一听这话,就不再说。
三爷救了我的命,这恩情,够大。
后来,随着年龄的长大,我越来越好奇我父母的事。
问了奶奶几次,奶奶都不说,硬要问,她就抹眼泪。
说什么冤孽,冤孽。
她年龄大了,我也不敢强问,很怕她身体出问题。
不过,这事三爷却告诉了我。
那是一个大雪天,满天鹅毛,冷的要命。
三爷喝着烧酒,兴许是喝多了,一高兴,把多年前的辛秘告诉了我。
他说,我家原本是地主,特别有钱。
家里的佃农,排长龙来交租,田地从南到北,比整个村子都大。
可后来没落了。
尤其建国后,又是均分田地,又是搞什么文化大什么命。
我家就被打成了黑五类,家境一下就败落了。
不过,好在我老爷爷是木工,我爷爷也跟着学了一点,算是有点手艺,可以勉强度日。
一家人虽然紧张,可也不至于饿死。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饥荒一下子来了,又遇上下大雨。
全村人都饿疯了。
吃观音土,吃树皮,那都是好的。
易子而食都大有人在。
啥叫易子?
就是交换一下。
自己家的孩子,不舍得吃,太残忍,就跟其他人家换一换。
我吃你家的,你吃我家的。
没办法,人为了活着,只能这么干。
那时候,我爹已经大了。
没被吃。
当然,就算想吃,我爹也不傻,小腿跑的贼快,吃不上的。
不过,我奶奶手里有只猫。
黑猫,听说毛色跟绸缎一样,特别光鲜。
我奶奶是富人家的千金,从小缠脚,没下地干过活,娇生惯养。
自从嫁过来,就抱着猫,好吃好喝的养着。
不管再艰难,猫她从来不饿着。
就算饿着我爹,也不饿着那只猫。
因为,那只猫,救过她的命。
没有那只猫,她甚至都没办法出生。
我奶奶生战争年代,当时打鬼子,天天都是枪响炮声。
我奶奶她妈胆子小,怀孕快生的时候,遇到鬼子扫荡。
她害怕,当时鬼子对待女人可是极为残忍的,管你是不是孕妇,都是乱奸。
本来孕妇身子就弱,一紧张,一害怕,给吓死了。
吓死了自然要埋,当时特殊时期,也没找棺材,直接挖坑。
至于孩子,胎死就胎死,大人都顾不上,谁还顾孩子?都着急逃命呢。
可,刚把尸体放坑里,就有只黑猫跳了出来。
黑猫,有邪性,一碰尸体,我奶奶她妈就坐了起来,眼珠子瞪的老大,羊水也跟着破了。
婴儿的求生欲望是很强的,竟然生生从肚皮里爬了出来。
这婴儿都爬出来,自然不能再丢,赶紧抱了。
说也奇怪,那只黑猫也跟着。
一直跟着。
更古怪的事,一般猫活个十年八年,顶多二三十年就不行了。
可它却跟着我奶奶长大,直到出嫁,再到我奶奶生娃。
一直活了五六十岁。
奶奶说它是猫大仙,得供着。
平常年月,供着没事,怎么也得有它一嘴吃的。
可饥荒年就不行了。
尤其我爹。
当时他年纪小,听说易子而食的事,给吓坏了。
就寻思不能被吃,得找点吃的。
吃饱了,就不吃我这个孩子了。
自然而然的,他就看上了家中老猫。
我爹才不管什么迷信不迷信,一天晚上摸进屋,就把猫给宰了。
还扒皮抽筋,炖了烫。
第六章附身()
那时候,谁也没吃过猫肉,看我爹弄了一锅肉,我爷爷下了个半死,因为这年头,谁家有肉,彼此心里都心知肚明,指不定就是谁家的孩子,爷爷还以为我爹偷了谁家的孩子,给炖了,吓得赶紧把肉端进了屋,把屋子关的严严实实,生怕让人闻着味儿。
我奶奶也是,吓了一跳,一直喊着不能吃孩子。
我爸一听,有门儿,就赶紧撒谎,说这不是孩子,是在外面林子里打的野鸡,好不容易才偷偷带回来的。
那时候的人们,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鸡肉了,虽然奶奶也质疑过味道不对,可命都快没了,谁还介意鸡肉变味了呢,也就都吃了。
可从那以后,奶奶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猫了。
又过了几天,爷爷出门找吃的,可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让人给抬了回来。我爹一看,吓了一跳,因为他看到那些人的眼神里满是贪婪,就差直接说,反正这人看着是不行了,要不咱一块分分吃了?
我爹害怕,就赶紧跟奶奶一块把人抬回了屋子里。奶奶出去打热水,我爹就在屋里给我爷爷脱衣服。
可这一脱衣服,他只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爷爷的胸膛上全都是黑毛,乌黑浓密,像极了奶奶养的那只黑猫。
奶奶端着盆进来,一下子就把盆摔在了地上。
我爹本来以为奶奶会打他,正要逃跑,没想到的是,奶奶把衣服往上一撩,露出腰来,雪白的皮肤上硬是长了一圈的黑毛,跟我爷爷一样,乌黑发亮,那长短一看就跟那只黑猫一样。
可奇怪的是,我爹没事。我爹吃的最多,却偏偏他没事。
我奶奶一看自己的丈夫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更害怕,一害怕,自己也晕了过去。
我爹没办法了,就去找三爷,当然,我爹不叫他三爷,叫三叔,我是因为辈分太低了,叫的太绕口了又不舒服,索性就叫三爷了。
我说过了,三爷对奶奶有情义,一听说是奶奶出事了,二话没说,马上就冲到了我家里,这时候,我爷爷奶奶已经不只是昏迷不醒那么简单了,用三爷的话来说就是,他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情景。
我爷爷和奶奶像是两只猫一样,在家里不停地乱爬,我奶奶还不时地摇头晃脑,发出猫叫声,俨然是一副被附体的样子。
“你奶奶在我心里可一直都是大家闺秀,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四条腿爬着,晃着脑袋学猫叫……嘿嘿嘿……”
虽然三爷现在在笑,可我能想象,那个时候,恐怕他早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和我爹,估计谁都笑不出来,不吓晕过去已经是万幸了。
三爷一看,就问我爹是怎么回事,我爹也知道瞒不住了,也不撒谎,干脆说了实话,反正挨打和赔上我爷爷奶奶的两条命,还是挨顿打来得痛快。
三爷把我爷爷奶奶帮了,扔在床上,连嘴都给堵住了。又把我爹翻来覆去的观察了好几遍:“你吃了吗?”
我爹点了点头。
“那你咋没事?”
我爹又摇了摇头。
说也奇怪,明明我爹吃的最多,他却没事。我爷爷奶奶没舍得吃多少,倒是都病了。
三爷掏出剃刀,一把扯过我奶奶,就想给她剃头,我问三爷,我奶奶要是知道你见了她的头发,还不得跟你玩命?
三爷一笑,说:“谁让她当初昏了头不嫁给我,偏偏嫁给了你爷爷?要是你奶奶跟了我,不就没这些破事儿了吗?!”
原来,三爷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我知道,比起我爷爷,他是还想先救我奶奶。
三爷给奶奶剃阴头,一剪子下去,就知道了原因。
只见我奶奶浑身一抖,绷直了身子,两只手胳膊不停地挣扎,好像特别想把手伸到前面,摆出猫爪的样子,无奈被绑着,只好活动了一下嘴巴,把堵在嘴里的布头吐出来,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猫叫声。
三爷说,这是猫索命。
也对,黑猫明明救了奶奶的命,到最后竟然被吃了,换我我也不乐意。
三爷让猫赶紧滚,说这不是它能放肆的地方。
谁知道,这猫像是成精了一样,非得让我爷爷奶奶偿命不可,尤其是我奶奶,恩将仇报,更可恨。
第七章 作祟()
我凑过去,明知道他看不见,却还是露出了一副好奇的神情,想让他快点儿说。跟了三爷这么长时间,他的脾气我摸的可透了。
果然,三爷光是听声音,就听出了我的急切,三爷一定是喝高了,不然那么可怕的事情,他怎么能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呢。
三爷说:“也算是当年小瞧了那东西,我本来以为,不就是一只猫吗,我还能搞不定它?”
所以,三爷给奶奶贴了张符,把猫的魂魄封印在了奶奶的身体里,绑好了,放在了院子里。三爷想的是,最起码得先把这鬼东西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差不多了才好处理。
我虽然年纪小,可我心里也明白,鬼都是晚上才敢出来的,因为它们见不了光。
我爹和三爷一块把我奶奶拉到院子里,也不敢随便,我爹还搬了个凳子给我奶奶,那时候日头正烈,过了没有一会儿,我奶奶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可是,我奶奶是谁啊,千金大小姐,身子弱,那猫的魂魄还没怎么样,她的身体倒是先受不了了,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三爷把她抱回屋子里的时候,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一看就知道是中暑了。
三爷给奶奶喝了药,舒服我爷爷说,猫的魂魄已经被压住了,得先等我奶奶的身体好了,才能再处理猫的事情,翠翠身体弱,不能这样折腾。
可三爷才刚走,家里就出事了。
三叔说,他回家以后,总觉得不踏实,半夜起来,发现自己点在元始天尊前面的香灭了。三叔不放心,连夜又回到了我家,可接下来看见的事情,几乎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我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四仰八叉的躺在院子里,我奶奶像个猫一样,四脚着地,蹲在院子里的木桌子上,从嗓子里不断发着低吼声,还不时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爪子”。
最可怕的是我爷爷。
他哐啷一声,把刀扔在地上,竖着自己的肚皮,就开始扒皮,三爷说,他目光涣散,却浑身带着一股狠劲儿,很明显已经没有意识了,全凭猫妖操控着。
三叔肯定不能干看着啊,就跑上去阻止,奶奶却像只猫一样,猛地就朝三爷扑过来,一把把三爷按在了地上。
三爷不舍得动奶奶,这一下,倒是给了那只猫可乘之机,奶奶扬起爪子,一下一下的抓在三爷身上,因为奶奶身上带了阴气,这一道道的伤口,就不只是流点儿血那么简单了。
迷迷瞪瞪的,三爷看到奶奶身上的猫毛已经长到了脖子,爹已经告诉过他了,奶奶身上的黑毛,是从腰上开始长的。
情况不妙。
三爷用尽了力气,掏出口袋里的剪刀,咬了咬牙,还是没舍得攻击我奶奶,索性把剪刀一扔,徒手去抓我奶奶的手。
我也不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儿,三爷没详细说,他只是说,他最终还是制服了奶奶,把奶奶给绑了,可那时候,我爷爷却已经把自己上半身的皮给扒的差不多了,爷爷的脸上血肉模糊的,听到身后的响声,只是回头冲三爷笑了一声。
三爷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扶着墙就吐了出来。
可我爷爷也没停下,还要继续扒,可血流的太厉害了,他有点儿抓不住只记得皮。
“我啊,一直觉得你爷爷弱,像个书生一样,不过徒长了个书生样,没有书生命。可是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我错了,你爷爷是条汉子,心狠手辣!”
三爷想去救我爷爷,可伸出手,又不知道往哪儿放。整个上半身的皮都已经没了,像条背带裤一样耷拉在腰上,顺着人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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