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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雄壮万贵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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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过了年是宣德十年,是当今宣德帝在位的第十年。

    大年初一是个好日子,宫里上上下下喜气洋洋,吃好的喝好的拿红包,还可以放爆竹,看戏看杂耍,真是太幸福了。

    大年初一,坤宁宫内所有的宫女都穿的整齐干净,给孙娘娘扣头:“娘娘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孙娘娘:“赏!”

    一人一个大红包。

    然后,她去慈宁宫拜贺新年,带着后宫那些不受宠的妃子们,一起给张太后叩头请安。

    祭地也是皇后的工作,就和春天的亲蚕礼一样,皇后带着命妇们去完成。

    再次期间,万贞儿捧着一个红糖芝麻酱的大花卷,坐在火盆旁边,吃的眉开眼笑。

    吃完之后,到晚上章爷回来了,她又去拜年:“爷爷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章守义:“这一句词儿,你想哄多少银子?”捏了捏她的脸,感觉胖了一圈有余,短短几日就吃胖这么多?不,看错了,是围巾把双下巴的肉挤上来,所以显得胖。“给。”红布包里有五两银子。

    宣德帝先忙着祭天,然后去太庙祭祖。

    祭祖之后就好了,正式放假!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象牙口的蛐蛐罐,勾勾手指头:“老郭,你带着呐?”

    郭守仁也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蛐蛐罐:“在这儿呐”

    “嘿嘿嘿!”

    “嘿嘿嘿!”

    两人一激动,手上热了起来,蛐蛐在罐子里叫的可来劲了。

    地上摆上剔红蛐蛐盆,刻游云波涛地子,上有摩羯翻腾,底下填了一层金,在剔红的缝隙中隐约露出金光。

    揪了案子上的水仙花叶子劈开,当草叶拨拉蛐蛐用。

    胖太子忽的一下撞破了棉门帘,门口的宫女都没来得及打帘子,他卷着一股寒风扑进屋,随着这股子冷风一吹,蛐蛐又不叫了。

    “儿子过来。”

    “父皇!”胖太子哒哒哒的跑过来:“啊,我来的正好!”

    宣德帝肥嘟嘟趴在地上,胡子垂在地上,屁股翘了了起来,聚精会神的看着罐子里的蛐蛐:“把前后门关严,不许出入,这蛐蛐不能受风。儿子,之前给你的蛐蛐罐子用着怎么样?”

    太子脸上出现一丝难为情:“父皇说过,这蛐蛐入了秋之后就得一直被人放在怀里暖着儿子很听话的。”

    宣德帝慧眼如炬,圣明烛照:“睡觉的时候翻身给压死了?”朕何等的英名,自从喜欢斗蛐蛐之后,夜里从来不亲自捂罐子,白天去上朝的时候也不带,免得三扬和于谦等人唠唠叨叨。

    “嗯”其实是嫌它叫的太吵就扔到窗口,结果我的鹦鹉飞出来叨破葫芦罐子,把蛐蛐给吃了。

    宣德帝和郭守仁面对面的趴着斗蛐蛐,太子趴在旁边看战况,在一个小小的罐子里,两只斗虫拼死搏杀。

    用小到看不清楚的嘴巴互相咬,斗的上下翻飞。

    在这方寸之间,殊死搏杀,像是将军在战场上对决。

    在这寒冬中能听见天然的虫鸣一桩享受,有钱有闲的人才能玩的享受。

    屋外的万贞儿带着虎头帽,穿着宝蓝袄子红裙子,拿着太平有象宫灯,眼前的一切叫她目不暇接,宫中最差的一盏花灯也比县里最好看的花灯更美,那杂耍艺人又能爬杆,又能翻跟头,还能钻火圈,还能把东西变出来变回去。

    “哇”

    “哇”

    “哇喔”

    “哦噢”

    “天哪”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

    吃吃吃对于万贞儿来说,是过年的头等大事。

    “穿了新衣服,领了压岁钱,还有好吃的,嗯,真是个好年。”她挠挠头,忽然有点想家了。

    她不是第一次想家,只是第一次想的这么这么想哭。

    朱嬷嬷发现她蔫哒哒的坐在屋里烤火,立刻就猜到了:“万姐儿,想家了?”

    “嗯,嬷嬷我想我爹我娘了。”

    “嬷嬷刚进宫的时候也想家,后来,时间长了就不想了。”一入宫门深似海,我虽然出了宫,可是那时候父母双亡,弟弟跟我也不亲,成了亲生了孩子,可是丈夫死了之后,全靠着进宫当嬷嬷的月钱才把两个女儿养大。她摸了摸毛茸茸的小光头:“花几个钱,叫膳房做一道你家乡的菜来吃,你想吃什么?”

    “葱葱烧鸡?”万贞儿早就发现了,京城什么都好,就是葱不够好吃。俺家乡的葱是甜的,你们这儿是辣的,好讨厌!

    葱烧鸡的味道也不对。

    正月初七,立春。

    天子亲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去东郊迎春,祈求丰收。

    御膳房准备了一百道菜,预备这陛下和娘娘咬春。

    宣德帝不在意身材,吃着春饼喝着酒,吃的肚子圆滚滚。

    孙娘娘矜持的吃了三卷也就罢了,抹抹嘴:“剩菜都赏给嬷嬷宫女们。”

    自然是王尚宫先挑,她挑剩下的再分。

    万贞儿:“春饼真好吃!”

    御膳房一年没做元宵,提前五天开始练习,练习出来的都分给和御膳房关系好的小宫女了。

第14章 枯木逢春,死灰复燃() 
钦天监算出来的立春,是正月初五。

    太子看了斗蛐蛐:“父皇,儿臣以为看人摔跤更有意思。”

    宣德帝穿了一件琥珀色的曳撒,系着金腰带,头上戴着立起两只耳朵的黑纱善翼冠。趴在地上头也不抬:“哎,随你。金头大王,上啊!”

    郭守仁跟他对拜似得趴在地上,斗另外两只蛐蛐。宣德帝一方的蛐蛐叫‘金头大王’,郭守仁一方的蛐蛐叫‘大公鸡’,他嚷着:“大公鸡,咬他!”

    太子又想看宫女摔跤,又想看斗蛐蛐,十分的选择困难症。

    孙皇后在旁边审查元宵节的赏赐清单,头也不抬的说:“儿子,你甭想了,那些不成器的小宫女都不在这儿,没人跟那个小秃头打架。”

    太子满不在意:“不要紧,金英在摔跤上也是一把好手。好像他有点太高了”

    金英今年十岁,比太子大两岁,比万贞儿大五岁多,要是二十岁和二十五岁人打起来,算是势均力敌,十岁和四五岁的打起来,那完全是欺负人。好吧,没意思,很没意思。

    “金头大王,咬它!咬它脖子!使劲啊!”

    章守义陪在娘娘身边,陷入了老僧入定,枯木参禅的状态中。没办法,娘娘有时候看书,有时候看清单,一看就是一个时辰,自己得在旁边站着伺候着,又不能说话,又不能坐下,除了念佛念咒之外没办法打发时间。

    现在实在是太吵了,皇帝和郭爷大呼小叫,太子爷跟在旁边呼三喝四,真是吵的枯木逢春,死灰复燃。

    他也探头过去看,见一个斗虫突然从罐子里飞出来。

    郭守仁:“哎呀,我的大公鸡!”

    宣德帝:“嚯,还真是个大公鸡,这玩意还会飞呐哈哈哈哈”

    “老郭,这玩意分明是个虫儿,你为啥叫他是大公鸡?”

    太子一直蹲着看战况,抬起头来看着哈腰看热闹的章守义:“你连这个都不懂?这是虫儿,可是叫这个名字,对面的虫子一一听就吓懵了。”

    郭守仁:“虫子心里头就琢磨开了,那儿来的大公鸡?我是不是得跑?这么一吓唬就硬了。”

    宣德帝嗤之以鼻:“哼,不凭着实力取胜,就想讨好取巧,那怎么可能!”

    在瞧罐子里的金头大王,半天不动弹,宣德帝一手托着胖腮帮,另一只手用水仙花叶子扒拉了两下,嘿,这虫子居然死了。

    气得他劈手甩了花叶子:“郭守仁,你这个老混蛋!朕的蛐蛐要改名叫老虎将军!狮子大元帅!咬死你的鸡!”他气哼哼的爬起来,差点站不起来,被人在左右搀起来。

    太子说:“父皇,您给我讲讲您当年跟着成庙征讨蒙古的故事,好不好?”

    宣德帝想起战场上的死人,双方人马一旦接触,就像磨盘一样开始转动,任何一个倒下的人都站不起来,最终化为一个个数字。还有那时候腐臭的味道。。。明明是刚刚死去的人,居然也有浓烈的臭味。。。平淡的说:“没什么,不如斗蛐蛐好玩。”

    太子可不信这话,又纠缠了半天:“父皇爹爹给我讲讲嘛太傅说的太笼统了。打仗很好玩吧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多风流呐!”

    宣宗沉下脸来:“再这样,朕就要生气了。”

    孙娘娘过来把蠢儿子轰开:“去去去,出去堆雪人玩去。陛下,请用茶。”

    太子气鼓鼓的被轰出去:“金英,走。”

    金英跟上去:“太子,您要去哪儿?”

    “去湖上冰嬉去。”其实就是滑冰。

    在御花园后海的冰面上,用铁条做的架子上,有一个用木头订的宝座。

    太子坐在宝座里,几个小太监推着这宝座在冰上一顿疯跑。

    宣德帝在屋里和皇后说话:“朕打算等正月初十,奉太后游西苑,还和原先一样皇后皇妃侍;帝亲掖舆登万岁山;奉觞上寿;献诗颁德。如何?”

    “陛下真是千古罕见的孝子,能侍奉太后,自然是好。”

    宣德帝高兴了一点儿:“哎呀,天太冷了,你不乘舆可受得了?”

    “这我也不知道。”

    “要是朕亲掖太后舆,你乘坐銮驾,朕心里头倒是没什么,恐怕传扬出去不好听。”

    孙皇后松了口气,大冷天的徒步爬山,你可要了我的命了:“陛下心疼臣妾,可母后也心疼陛下您啊,您也乘舆吧。说是立春了,可如今外头的雪还没开化,山上可比宫里还冷。”

    宣德帝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清明再去吧。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哼哼。”

    他带着皇后和太子,一起去慈宁宫陪张太后吃火锅,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火锅原名为拨霞供,北宋年间诞生,那时候还没有辣椒,吃的是大骨高汤,蘸葱花、蒜蓉、麻将、香油和醋。

    坤宁宫的下人房中,朱嬷嬷:“万姐儿,别懒着了,过来学倒茶。”

    万贞儿哒哒哒的跑过来,依然戴着虎头帽,这虎头帽是朱嬷嬷给她缝的。“嬷嬷,倒茶有什么讲究?”我知道,宫里不管什么事都特别特别的讲究!

    “有。泡茶比倒茶更难,我先不教你。”大通铺上放了个炕桌,小桌上放了一壶茶带两个杯子,还有一个盖碗。“斟茶的时候,壶嘴不能靠着杯子,但是要斟的稳当,不能撒出去。一杯茶斟到七分满,多了容易撒,少了不够喝。茶送上去的时候也不能太热,太热了烫手烫嘴,要是主子不开心,泼回来的时候也容易烫着自己,凉了准的挨骂。要正好入口才好。”

    “哇,好厉害!”万贞儿开始学倒茶,刚开始的时候偶有倒撒,斟一杯,喝一杯,再斟一杯,再喝一杯。虽说这杯子不大,也慢慢的喝了一壶茶:“嗝儿”

    朱嬷嬷就静静的看着她喝,真是太好笑了,我让你练斟茶不是练喝茶,你就不会斟茶之后再倒回去?“别喝了,去溜达两圈,消化消化。”

    万贞儿又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盖碗,她在屋子里绕圈圈:“嬷嬷,每年过年都这么热闹嘛?”

    “是啊。也只有过年前才能热闹热闹。”朱嬷嬷呵道:“看路!”

    “啊!”万贞儿脚下一绊,啪叽就摔地下了,托盘和杯子都飞了出去。

    她揉着下巴,哭唧唧的爬起来:“好疼。”

    “叫你老老实实看路!说话也得看路,看我干什么!”朱嬷嬷严肃的训斥道:“在我这儿摔了还不要紧,要是在娘娘面前摔了,把托盘飞到娘娘身上去,你就甭想再有出息了。要是在什么仪式上跌了一跤,你就去和老嬷嬷们一起打更去!去御膳房劈柴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万贞儿都老老实实的练习走路,平时走路倒还好,也不怎么摔跤,认认真真的走路反而觉得手脚不听使唤,经常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拌趴下。

    到了正月初十,皇帝忽然病倒了,病的起不来床,整个太医院都搬到坤宁宫来为皇帝会诊。

    新年祥和喜悦的气氛一扫而光,每个人的心里都惴惴不安,大部分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阵阵的担忧。陛下还不到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这猛然间病倒了,应该问题不大,可是太医们的脸色怎么都那么可怕?

    章守义努力把自己的表情固定在严肃、紧张、但并不绝望而是充满希望的状态中。郭守仁几乎抢了他全部的工作,伺候皇帝,内外统筹安排,侍奉皇后照顾太子,指挥太医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奉命拦着探望皇帝的妃子们,还有每日三次去太后宫中禀报情况。

    他是真不想去。

    万贞儿在煎药的宫女姐姐们旁边乱晃:“姐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宫女们愁容惨淡,虽然是新年,也无心打扮,更没有涂脂抹粉的兴趣:“去去,小孩别捣乱。”

    她仗着自己矮的不起眼,又在旁边晃悠了半天,回来悄悄的问:“嬷嬷,药石罔效是什么意思?”

    朱嬷嬷正在心神不宁的绣花,一针就扎手上了,她脸都吓白了,小丫头不明白,她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禁不住思绪万千的想了起来,跟着皇后和跟着太后可不一样,这太后虽然没有儿媳妇,可是上头还有一位太皇太后。没有陛下撑腰,太皇太后若要整治皇后,那可怎么办?

    这样想着,又猛然间想起自己年轻时和郭守仁、还有其他人陪着年少的太子一起在御花园里捉蛐蛐的欢声笑语,短暂的青春时光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不会吧?

    陛下还没到四十岁,一向身体健康,能骑马射箭,怎么会呢

    万贞儿站在她面前,有点担心:“嬷嬷,嬷嬷您没事吧?”

    她对于皇帝的生死不甚在意,从进宫到现在只见过半面的皇帝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倒是朱嬷嬷更重要。更何况,这个小胖墩还不知道什么叫‘药石罔效’,只是觉得宫中这几日,没见过一张笑脸,就连饭菜也是忽咸忽淡。

    朱嬷嬷潸然落泪,她当年也暗恋过威严端正的太子,可惜年纪大了,差了五岁,长得也不够秀美。

    万贞儿一脸乖巧,默默的递手帕,又斟了一杯茶捧过来,又趁她不注意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糖。

    突然有人敲门:“朱嬷嬷,你在吗?”

    朱嬷嬷连忙擦擦眼泪:“在,有什么事?”

    “皇上命人请太后驾临,咱们满宫人等都得出来跪迎,嬷嬷你快出来。”

    朱嬷嬷心里明白,这就以为着陛下真的不行了,似陛下那样孝顺,不到紧要关头,绝不会劳动太后到自己寝宫来。带着万贞儿走到坤宁宫的正殿门口,排资论辈一番,站在不前不后的位置准备下跪。

    太后的凤舆到了,众人一起下拜。

    凤舆上走下来一位白白胖胖的老太太,柳叶眉,樱桃小嘴,有着端庄又睿智的气质。穿着一件大红麒麟纹通袖袍,一条宝蓝色璎珞宝相花马面裙,一件石青色滚边银貂皮比甲,头上戴着金丝狄髻,斜插两只金花簪,在这冰雪未消的时节算是衣衫单薄。

    老太太一阵风似得走过去,左右两边想搀扶的宫女都追不上她。

第15章 只有白菜豆腐() 
万贞儿本来想说太后是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小老太太,可是前后左右的人无不屏息凝神,面带庄重谨慎,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乱说话了。默默的闭上嘴,把手揣袖子里。现在倒不冷,站在人群中没有什么风,只是朱嬷嬷的手很冷,不仅冷,还在发抖。

    皇后迎了出来,慌忙下拜:“母后”她现在不敢盛装艳服,穿了翡翠色的金如意纹上袄,一条秋香色的百褶裙,头上戴了金丝狄髻,使玉簪子别住。

    她一句话都没说完,太后直接进了坤宁宫,轻车熟路的到了寝殿。

    太后曾在这里住了十个月,因为仁庙洪熙帝朱高炽仅仅在位十个月。

    室内有浓厚的药味,还有熏香混杂着病人的气味,非常的不好闻。

    孙娘娘哭了起来。旁边站着十几个宫女,没有一个敢上来劝。

    章守义和郭守仁俩人面对面站着,都不敢互飞眼色。

    屋中的陈设依然是新年摆件,紫檀木高脚花几上摆着一盆蔫哒哒的水仙,水仙盆里的水都干了,墙上的挂画本是喜鹊梅花,也在仓促间换做了药王爷孙思邈的画像,前面还摆了一尊白玉观音,崭新的宣德铜炉里插了几炷香。

    太后却没有哭,她当年陪着当了几十年不安稳太子的洪熙帝,一起经历洪武爷的反复无常和一些臣子的左右摇摆,她早已练就不动如山的心胸。“太医,这几日的脉案哀家都看过了我儿究竟如何?”

    太医战战兢兢的抖搂着白胡子:“陛下的病症,不在腠理之间,而是积劳成疾所致气血衰弱,心”

    太后怒了:“你说实话!”一个尚宫一个嬷嬷赶上前扶住她。

    “臣等无能,请太后治罪。”

    扑通扑通,下饺子似得跪了一地。

    坤宁宫寝殿的床上卧着一位胖子,宣德帝平日里十分健壮,躺在床上时却变成了可怜的虚胖,他的脸色由过去的黑红变成黑黄,胡子不复往日光泽,有些干枯蜡黄,双目有些暗淡,眼皮色泽发黑,比肤色黑了三个色号,呼吸急促而微弱。

    旁边放着一把玉壶,一个水盆,侍女捧着一摞干净手巾,郭守仁捧着一块热乎乎的湿毛巾,时不时的给皇帝擦擦汗。旁边放着半碗药,似乎刚喂了一半。

    太子穿着宝蓝色的曳撒,守在父亲病床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听见太医们这么说,气的他跳起来一脚把老太医踢翻在地,用变声期的男孩子特有的尖锐声音凄厉的大叫:“父皇养你们有什么用!”

    太医们把生死置之度外,换了个方向又悲悲切切的说:“请太子殿下治罪。”他们内心很平静,大不了殉葬,幸好我们都足够老,死了也不亏。

    太后轻抚太子的头发,非常平和的说:“太医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你别闹了,出去净面更衣,和朝臣们一起说说话。”

    胖太子带着哭腔:“我不去,我”他觉得好像不对劲。

    孙娘娘平时跟婆婆暗暗的生气,现在也就都忘了,跟在她身后走回来,又使劲把儿子推搡到寝宫门口:“快去快去,听你祖母的话没错。”

    太后经历过那么多事,经验、心胸和眼界,我都没法比。

    宣德帝被儿子的尖叫声吵醒,他努力睁开重若千钧的眼皮,看了看慈母,娇妻和幼子:“唉,母后”

    张太后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心中难免酸楚:“我的儿,你有什么话要跟娘说?”张太后是有经验的人,她见过洪武爷驾崩,见过永乐爷驾崩,见过自己丈夫逝世,现在一瞧儿子的脸色就知道结果。

    想当年,洪武三十一年,洪武爷山陵崩,同年,永乐爷的皇长孙、后来的宣德帝出生,我的儿出生前三年是喝奶吃饭,可是奶妈们没鸡鸭鱼肉吃,一定是奶水中有什么不足。我的儿日理万机,积劳成疾也有可能,唉。

    宣德帝吃力的说:“宫外的吴贤妃,给儿子生了老二朱祁钰,母后,儿子去后请您好生照料她们母子。还有善祥,您也多多照顾,朕当时太年轻了。”

    实在是对不起胡皇后,她虽然不招人喜欢,为人古板温吞,朕看见她就没兴趣,却也没有任何错误,朕白白的耽搁她一生,唉,当年要是没选她做皇后,她一定是个贤德的命妇。

    张太后耐心的听着,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呢?”

    宣德帝又喘了好几口气,孙娘娘想上来给他喂人参汤,被拦下了。他说:“儿子不孝,不能侍奉母后了。”

    张太后柔声道:“不要紧,我在宫中百事无忧,你不必担心。”她老年丧子,却依旧冷静平和。

    孙娘娘哭的快要昏过去了,她从未哭的这样狼狈过。原先都是哭给皇帝看,自然要哭的梨花带雨,可是现在皇帝看不见了。“陛下,别,别,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虽然你是个打呼噜的大胖子,我再也不嫌你沉了,别死啊。

    “爱妃,你当了皇后,又要当太后了”宣德帝勉强笑了笑,胡子一阵微颤,像是严寒深秋一只试着最后一次飞起来的蝴蝶:“待到日后,你我合葬,也算应了朕许给你的生同衾死同椁。”

    孙皇后泣不成声,跪在床边,抓着皇帝的手,哭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子傻愣愣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宣德帝移动着目光,看了看妻儿,微微笑了笑:“朕要去见父皇和皇祖父了”

    便不说话了。

    “我的儿?”

    “皇上?皇上!”

    太医膝行上前,又诊了一次脉:“陛下,龙驭宾天了。”

    这话一出口,郭守仁跪下就开始哭,屋内所有人像是被一阵光波感染了,一个挨着一个的跪下,开始放声大哭。声音传到屋外,屋外的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也开始哭。

    朱嬷嬷:“陛下呜呜呜呜呜”

    万贞儿疑惑的左右看着,看所有人都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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