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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海道迹-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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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龙,乃是由各种修炼而成的龙形法体。
在人类的传说中,往往人类会自诩为万物之灵,仿佛世界都围绕着人类在转,所有的妖物修行到最后,都会化身人形。
坦白讲,这纯粹是向自己脸上贴金,而且贴得太多,厚度都快赶上城墙了。
人类之所以能见到幻化人形的妖物,是因为人类的社会最庞大,心思最复杂。妖灵修道也需要历练,选择人类社会的时候,当然要化身人形。
说穿了,入乡随俗罢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龙族,才是天之骄子。
他们的天生强大,甚至被人类奉为图腾崇拜。那对于崇尚力量的野兽来说,当然是进化的好目标!
传说中常有这样的记载:虺千年成蛟,蛟五百年化龙,龙五百年生角,千年为应龙。
此类,即为化龙。
潜龙,严格来说根本不是龙。
无论任何生灵,都有可能得到一丝天地间最玄妙的龙气,于是就有希望修炼成龙。这就是潜龙。
人们常说,龙性奇淫,会变化之后,与任何生灵交合,故龙生九子各不同。这说法比较冤枉,至少作为龙族代表的真龙一族还是洁身自爱的。
好吧,其实他们不是贞洁,而是自傲,就像人类不会愿意跟蚂蚁生小孩的道理一样。
因此,潜龙的外形都不是龙,血统上也与真龙一族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肉身得到龙气滋养,故比同类更加强大。
龙马、龙蛇、龙象、龙龟、龙雀,都属于此类。
真龙之下,有化龙、潜龙,而在真龙之上,则是玄奇的地龙。
大地之气在山河湖海中运转流动,凝聚成一股伟岸的力量。我们也把它叫做“龙气”。所谓龙脉,就是由此而来。
龙气并非直接的力量,而是难以测度的气运。
得到大地龙气加持的人,往往是成就辉煌霸业的王者。人间君王,无不受此影响。
地龙,同样不具备龙形,却是具备大气运的存在。尤其是,受龙气加身的生灵,天生就对龙族有一种莫名威压,即使是修为高深的真龙,也很难承受。
人们常说,真命天子有百灵庇佑,就是如此——能为祸人间的诸多潜龙、化龙,遇到地龙眷顾之身,不想臣服,就只能绕着走!
神龙,就是龙神。
简单直接,就是指四海龙族中,修成正果,或者受敕封成神的强者。他们是统领龙族的至高存在,拥有无穷威能,主宰着茫茫大海。
而天龙,则是位于龙神之上的飘渺传说。
天龙,是大道的化身。
世上有很多东西,都被冠以“天龙”之名。而在神龙眼中,唯一与天龙有关的,只有四个字——
天龙云篆。
敖缳身为东海龙王的掌上明珠,当然明白龙族血统是如何划分的。而且,她素来以此为自豪——世间除了真龙一族,就再无龙族!
只有真龙,才是“真”的龙,其他都是假的呀。
像化龙,看上去是龙,原形说不定是个什么东西呢!潜龙干脆连个龙模样都木有。
地龙说起来高贵,但也就是受气运眷顾罢了,本质上跟龙没多大关系。
诸位龙神当然高高在上,但……他们都是真龙一族的老祖宗啊。
至于天龙……一个名号罢了,从来就没出现过。
于是,敖缳想了想之后,决定继续撒娇——她还打算亲赴前线,去和海渊魔灵厮杀,只有战功彪炳,才能威风凛凛的坐上女龙王的宝座,说不定日后还能某个敕封正神……
跑到中原去,给一条母狗当扈从?那有什么前途啊!
“父王~~”敖缳娇声娇气的开口,“女儿当然知道龙族血统之秘。但是远在中原的一个小神扈从,哪有纵横海渊的龙族大将军威风呀!”
“龙族血统之秘?哼哼……”老龙王发出两声冷笑,“傻丫头,你才多大?龙族的血统的秘密,你知道的太少!但你至少应该清楚,龙族的血统就是一切,而血统就来自龙气!”
“女儿当然知道。”敖缳点头道,“天地间无论什么物种,只要能获得一丝龙气,便可算作龙种。若能将这一丝龙气培养壮大,就能化为龙形,是为化龙。化龙再修炼有成,也能进阶真龙。但那太难,难如登天!”
“嗯,那你是否知道,真龙的血统,其实并不稳定!”老龙王沉下嗓音,说出一个惊天秘密,“即使是真龙之身结合,生育的后代也会逐步退化。若三代以后的子嗣修行不够努力,就会失去龙形,甚至连化龙都不如……”
“啊……”敖缳一声惊呼,脑海中不由回想起诸多龙族秘闻。
“这点事情,都能让你目瞪口呆吗?真是傻丫头!”老龙王的声线越发低沉,“龙族之中,只有诸位龙神才是不朽的。如果海渊战线失利,我真龙一族大量阵亡,就必须请求诸位龙神,重新种下龙气,从化龙之中,提拔一批新的族人。所以,每一位龙神,都是我族的重要保障,地位崇高。”
“可……可是……”敖缳支吾道,“新受册封的那一位,本体并非龙族出身,就算她隶属龙庭范畴,又如何能种下新的龙气?”
龙女的潜台词当然是:我管她什么龙神,要扈从别人去做呀,别来找本将军的麻烦!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敬……但是……”敖缳抿抿嘴,咬牙说道,“诸位至高龙神是怎么考虑的,竟然在中原大地最深处,册封这么一位……”
“她不是龙庭敕封的。”老龙王摇头道。
“啊???”敖缳刚抿住的嘴瞬间张得老大。
这个答案,比任何龙族秘辛都要震撼。
除了至高无上的龙庭,还有其他地方能册封龙神?这算怎么回事?
敖缳自从听说,龙庭中多了一位望云龙君,就没把这位守山犬出身的神灵放在眼里。
龙庭广大,神灵众多,也是有派系,讲出身的。她敖缳身为东海龙王之嫡女,地位上并不比下位龙君低!
因此,她敖缳公主,注定要当女龙王的上位真龙,怎能去给下位小神当扈从?
为了博取老爹的同情,她甚至放下女将军的威风煞气,在这水晶宫的大殿上玩起撒娇来。
怎知,最终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敖缳以女将军的智谋韬略,迅速开始推理,喃喃道:“难……难道……诸位龙神,是希望本公主去做卧底,查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竟敢渎神?”
“别胡说!”老龙王吹胡子瞪眼道,口中喷出的湍流直冲大殿之外,在水晶宫上空形成一道壮阔漩涡,“早在数千年前,我四海龙族尚未兴盛之时,云宗就曾经敕封四位龙神!”
“哪四位?”敖缳随口问道。她觉得,大概也是今日望云龙君之流的小角色,再加上年代久远,恐怕自己不会有任何印象。
“东海龙皇敖广,南海龙皇敖钦,北海龙皇敖顺,西海龙皇敖闰。”
“诶~~~~”敖缳觉得自己的眼珠都快摔在地上了,“那那那……那不就是……”
“就是四海龙皇,我龙族至高神灵!”老龙王正色道,“望云龙君虽然刚刚册封,神道修为远远不如四位至尊。但她是数千年之下的——第五位!”
“现在,你明白四位至尊龙皇,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扈从的位子,争吵一个时辰了吗?”老龙王恨铁不成钢的道,“要不是海渊防线吃紧,你的几个兄长全都走不开,你以为能轮到你这五大三粗的傻丫头?”
——……——
云宗外院。
燕漓敕封望云之后,已经恢复了智珠在握的悠闲。
这并非是掌握了云宗大权之后,他有了应对一切难关的底牌,而是他从云宗古老传承中,看到了漫天神佛的秘辛,看到了茫茫仙海的苦恼。
苦恼既在,仙海亦红尘。
而他的云宗掌教之位,反倒是最难运用的一张筹码。
试想,殇武王姬东陵,不过是一个云宗的真传弟子,就能引来诸多势力围杀。那么,一个没有修为,没有逆天神通的云宗掌教,还不是各方妖人眼中的唐僧肉?
云宗的权柄,并非是天授,而是来自云宗六大真传之首的。
实际上是简化的叫法,仅适用于修行者境界低微的时候。到了某种修为境界之上,它就会演化成一门威力无穷的大神通——
。
它最强大的地方,乃是能从云雨中汲取一点精纯的天龙之气,种入任何生灵体内,使之成为龙种。
所以,传说中,上古云宗祖师东荒玄龙,乃是龙族的缔造者,并非空穴来风。
“玄龙”之名,名副其实。
能操控天龙之气,故以炼制的法宝“天龙印”,就有敕封龙神之威。
然而燕漓此时修为极低,一旦身份曝光,难保不会被龙庭控制,成为一个人形图章。
作为一个智者,燕漓岂会留下如此破绽?
实际上,一个养气期的小辈,接掌了上古云宗道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哪怕云宗祖师东荒玄龙再现尘寰,听上去都比他靠谱。
只要两个当事人不开口,各方势力,包括远在海外的龙庭,都只能做出各种“合理”的胡思乱想。
燕漓相信望云和归云,绝不会把这个秘密吐露一丝一毫——三千年的漫长岁月,早已证明了他们的忠诚。
他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看书。
云宗外院收罗典籍无数,正可弥补燕漓对修真者的情报不足——如果他早就研究过鬼修典籍,知晓各种鬼修法术的运用,昨夜绝不会遭遇如此危局!
“归云。”燕漓毫不客气的吩咐道,“准备午餐。”
“是。”归云恭敬应道。
“为了我接掌云宗的秘密不外泄,你所有表现,都要像以前一样,明白吗?”燕漓轻弹下归云的脑袋,微笑道。
“是。呃……明白了……”归云认真的点头,随即又问道,“宗……燕师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唉,凡事不能心急。”燕漓摇头道,“你要想清楚:我们敬爱的殇武王,已经是一个鬼;南疆巫族的鬼修,是半人半鬼;尸妖更不是活物。难道我们要大白天出门找鬼?所以……吃饭!你家宗主我,早餐已经错过了,午餐不能再少!”
“哦……”归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答应道。
年幼的守山犬,当然不会知道,此时龙庭已经乱成一团、打算派出杰出的龙女来探查情况、拉近关系;殇武王赶回丰都鬼城为余清越重塑鬼体,但满脑子都是那从天而降的云宗符诏;尸妖其实没有逃出法阵禁制,巫族老邪修更是遭受重创。
而此时此刻,燕漓已经有了通盘的计划,只等今夜,就能掌握最后的关键!
——————
ps。龙皇的名字真难想,贫道干脆就用了通行的设定。列位看官,请无视地球上的四海龙王同时穿越的bug吧!
第七十五章 妖犬为驾,纸马行车()
夜。
云雾弥漫。
山岚古泽千年不变的烟云,深邃依旧,即使是十五之夜的朗月,也仅能留下迷茫的银白。
一辆诡异的马车,出现在殇武王古墓北方十里,南疆巫族血祭山村的废墟之外。
这辆马车通体漆黑,四周挂满了枯黄的符纸,仿佛一具封印着邪灵的棺材。拉车的,是一匹丧礼才会用到的纸马,同样周身挂满黄纸,在不知名的力量驱使下,僵硬的向前跨步。
马车前行迅速,发出辘辘的滚动声,却诡异的没有留下任何车辙痕迹。
若透过迷雾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车轮根本不曾转动过,甚至马车也根本不曾行驶在地面上。
它的车轮,始终与地面保持半寸左右的距离,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抬着前进一般。
但那辘辘的车轴声,一直都在响动。
这幅诡异画面,若被胆小之人看到,恐怕当场就会魂不附体。
马车在山村废墟周遭徘徊一周,便转向径直穿过废墟,直奔南方小丘、巫族的作法祭坛所在。
“这就是鬼道血祭之法。”
马车中响起清亮淡然的声音,却是燕漓。
“以幽冥炼邪阵封锁村落四周生机流动,在正南方设法坛作法,使生灵居于北方坎水之位,以应死门……真是粗劣的手法。”燕漓漠然道。
“也是惨绝人寰的手法。”马车中响起第二个少年声音,正是归云,“宗主,我还想是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燕漓悠然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把马车弄成这样,出来探查?”归云蹙眉道。他想了许久,还是不知道,为何燕漓要准备如此诡异的一辆马车出门。
这马车鬼气森森,怎么看都是邪修的座驾啊!
“呵呵……”燕漓轻笑,反问道,“我们的敌人有几个?”
“两个巫族邪修,加上尸妖,至少有三个……”归云认真的答道。
“嗯。”燕漓点头,“对手有三个,而且都是先天以上的修为,尸妖更是魔门嫡传、罡煞巅峰,我们两个加起来,也完全不是对手。甚至……一旦遭遇,我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换做其他人旁听,定然会吐槽云宗之主修为太低,完全不靠谱。但归云心里,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在他看来,宗主就是宗主,永远正确。
“有了这辆马车,鬼道之人很可能误认我等是同道,不但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遁走,还可能有机会套取情报。”燕漓继续解释道,“何况,我本也有意试验鬼道法门。事实证明,这驱鬼之法,比我预想中还要简单许多。”
没错,就如燕漓所说,这辆马车完全是由驱鬼之术,召唤幽冥鬼力推动,故而能悬空漂浮,还带着诡异的气息。
以燕漓的微末修为,竟也能轻松地在马车上刻画鬼阵,凭借咒语符箓做到如此程度,就可见鬼修的特性:
尽管鬼神并称,都在修真者借力的范畴之内,但鬼力远不如神力高等,使役之时远比借用神力轻松。但鬼修入门容易,却限于鬼力本身的粗陋,难以达到精微之处。
而且,这辆马车也仅能做到无声悬浮,前进迅速,飞天遁地完全不可能。
归云听完,还是有几分不解,继续问道:“可是,以宗……呃,以燕师兄的手段,应能随时打开雷鸣仙阙遁走,何必如此?”
“哈。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在于不能轻易使用。况且,使用云宗最高机密,来对付这些杂鱼,未免有失宗主身份。”燕漓笑道。
实际上,宗主的身份、格调,他是完全不在乎的。
他不想动用底牌,一方面是为了保密;另一方面,用云宗之主的特权取胜,无异于在这小小危局之中作弊,不但对局面没有更多助益,反而让他失去体悟人心变幻的机会。
这可不是他欲行之道。
遥想前世,燕漓也曾读过许多传奇故事。其中主角往往苦逼无比,不得不忍辱负重,自虐练功升级,用尽一切底牌,就为博取一个下克上的翻身机会。
每当看到如此情节的时候,燕漓都会想:人又不是爬行动物,不得不靠爪牙生存,一点点逆境,不想着借用各种局势化解,反而要苦逼自虐,岂非痴愚?
难道所谓的逆境中,当真找不到一个全身而退、可以安心修行的机会吗?
诚然,在一个高武世界,每个人的修为都是最重要的标尺,没有力量的人没有地位。然而,为了力量而不断向前,看似高歌猛进,实质上,只是不断为自己树立层次更高的敌人,自身处境并不会有丝毫改变。
打败了武者,还有修士,修士头上更有金丹宗师。杀光了金丹,又跳出来元婴老怪;灭了这群老不死,才知道漫天神佛都看他不顺眼。
其实,举头三尺有神明。在对付武者的时候,就该明白这是一条不归路。如果没有作者大神开主角模板,什么天才都要死翘翘。
早在数千年前,庄子就把这种情况说得很明白:“以有涯随无涯,殆矣。”意思是说:用有限生命去追寻无限的过程,死路一条。后世修道高人,更用两句诗指出了一条明路:
心底清净方为道,后退原来是向前。
许多时候,后退其实就是向前。这是道家哲学的基本理念之一。
今日今时,殇武王的古墓试炼之局,在一次变数中,被砸了个稀巴烂。甚至负责此事的余清越,在弥留之际已经看不到任何前进的路,只能吊住最后一口气息,为王爷安排后事,保住最重要的种子。
但在燕漓看来,如此残局,仍旧大有可为。
无他,退一步海阔天空,仅此而已。
这一步退守,会让该死的人,通通死在这一局。
而许多人的死法,都会在诡异马车的行程中决定!
这些想法,单纯的归云当然想不到。他对燕漓“有失宗主身份”的说法非常赞同。跟仅存在于传说中的云宗之主相比,什么南疆巫族、魔门尸妖,甚至远在西秦的玉皇观、高居云屏山的锦绣宫,都微不足道。
马车在阴风鬼力的推动下,飘忽若鬼魅,迅捷的一路南下,一盏茶之后便来到殇武王的古墓阵法之外,缓缓绕行一周,继而转向东北方,疾驰而去。
“一个好消息,尸妖看来并没脱逃。看来殇武王对她的禁制,不只是外层阵法。”燕漓淡然道,“如果她远走高飞,从此隐匿行迹,想把她找出来,还真是麻烦。”
“嗯。那个尸妖很难缠。”归云点头,随即抿起嘴唇,小声道,“如果不是母亲修为大幅减退,倒是不用怕她……”
“哦?”
“母亲她……她生我的时候,为了保证资质,用许多本源修为,孕养元胎……所以,我生下来就有相当于先天炼髓的修为,而且是六等灵根……”归云断断续续的交代道。
“这不是你的错。”燕漓摸摸归云的脑袋,轻轻道,“其实,这桩事情,从头到尾就是我失策。”
归云闻言,瞪圆了小眼睛,望着燕漓,讶然问道:“怎能怪到宗主头上?”
“既然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就是我失策。”口说失策,燕漓的语气中却有着无穷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宗……燕师兄失策在哪里?”归云小声问道。
“我低估了殇武王的愚蠢。”燕漓做出结论。
“……”归云默然半晌,没有接话——作为云宗继任守山犬,他不会对任何云宗真人不敬,转而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殇武王的阵法并没有完全毁坏,依然在发挥作用,尸妖的气息也在。然而,我们在古墓周遭徘徊若久,却没见尸妖发出任何动静,可见她受到的禁制非常严密。这透露出许多情报。”燕漓开始分析局势。
“古墓距离那个村落只有区区十里,可见往日来阴气不盛,否则村民生活早已受到影响,不会安居若久。那么,殇武王的庞大阵法,是从哪里借来的阴气、鬼力作为本源?
“而且,试炼限制在换血期后辈参加,尸妖的实力太强,不可能用在试炼之中,否则丰都鬼城的弟子全部被尸妖所杀,殇武王也很难交代。那么,他是出于何种目的,将尸妖禁锢在此?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以尸妖为阵法核心,收取其庞大尸气推动阵法。同时,也可以让尸妖作为阵法的最后一道防线,谨防意外发生。只是殇武王没想到,阵法会被南疆鬼修,以血祭之法获取邪力,从外围破开一条缝隙,让尸妖暂时脱阵。
“能做出如此布置,殇武王还没蠢到家。如此看来,这只尸妖定是六亲不认的邪物,昨夜击退你们之后,必会反噬那两个南疆邪修。那两个邪修没再次攻打阵法,试图释放尸妖,就是证据。”
其实,这段长篇大论中,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没说出来:
既然殇武王用尸妖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就根本不怕有人从外围攻打阵法。而余清越和望云明显不知道这一点,再加上眼见山村血祭的惨状,才会急匆匆的与邪修动手,让嗜杀的尸妖有了反噬的机会。
由此也可以看出,殇武王的布局,多有疏漏之处!
然而这段话不能再归云面前说出来,否则难免让归云有母亲和余前辈枉死的想法。
分析之后,燕漓顿了顿,给归云一点思考的时间,才问道:“听明白这一切,你不妨想想看,两个邪修会去哪里?”
一直以来,燕漓都在引导归云思考。在知道归云一族千年以来的忠诚守望后,他更是做得细致。
归云非常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想不出来。”
“哈。”燕漓轻笑道,“你要想到:取胜之后,尸妖骤然反噬,他们两个岂能全身而退?”
归云双眼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说道:“他们受伤了,可是,我们怎知他们在哪里疗伤?”
“你应该先想:鬼修要用什么手段疗伤?”
“用阴煞之气最佳。”归云谨慎道,“古泽深处的阴风鬼穴,不知他们能找到吗……”
“找不到。”燕漓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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