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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闺秀-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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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流熏的心彻底一团混乱。这是如何一团难解的乱麻。
“赵王执意求皇太后做主赐婚,要娶你母亲菀儿。可皇上却下旨,赐婚赵王同你大姑母谢姮儿完婚,要知道,你大姑母年长赵王五岁。”江夫人叹息连连,仿佛前尘旧事,愁绪万千涌来眼前。
“你爹爹娶了你母亲菀儿,可并不太平。你大姑母谢姮儿同赵王同床异梦,总是吵闹,你大姑母三天两日的回谢府来老夫人面前哭闹,口口声声疑心你娘同赵王有苟且之事,一来二去,闹得你爹娘也因此生出嫌隙。还有一次,竟然在你哥哥出生后滴血验亲,来证明俊哥儿确实是你爹爹的骨肉。荒谬之极!”江夫人摇头苦笑,满脸讥诮道,“你舅父气恼不已,事后你爹爹对你母亲冷若冰霜,不理不睬,后来封月容就趁虚而入,同你爹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的。就如此,你娘后来抑郁成疾,直到她撒手西去。你舅父岂能不对你爹恨之入骨?”
流熏眸光一转,寻思似是,不禁脱口问:“难道是大姑母无事生非,搬弄是非?”
江夫人不置可否道:“人死,秘密如灯灭,带下九泉。我曾问过你娘,她一心只有你爹爹,不曾再有旁人。倒是,那次谢老夫人寿宴,谢姮儿派人去捉奸,大庭广众下偏说是赵王同你娘在半壁亭苟且,众人赶去一看”江夫人呵呵的笑了,笑意里透出几分快意恩仇。
“看到了什么?”流熏屏住呼吸,透出些紧张。
“看到,赵王和你小姑母谢妉儿那时妉儿才十四岁,是个豆蔻花开般的小女子,被赵王拥在怀里。”
流熏一阵面红耳赤,怎么会如此?堂堂谢府,诗礼传家,门风谨肃,如何出得如此男盗女娼的丑事?
“不,不会!”她惊得说。
“嗯,不会,本就不该如此的。可是偏偏如此。所以呀,赵王推说是酒后乱性,你大姑母气得狠狠抽打你小姑母。就这么,没有几日,你小姑母就被嫁给了方太医之子。”江夫人冷冷一笑,透出些不屑,“你想知道的,舅母都告诉了你,不知道的,舅母也不能胡乱推测。你总是安心了?”
江夫人说罢起身告辞离去,只剩下流熏陷入愁思中。知道,反不如不知。原来爹爹同娘亲的孽缘如此。有情人未必能终成眷属,错配鸳鸯,相互猜疑。一切都是人祸。她心头如压铅块般难过,静静坐了片刻,直听到表姐春旎的声音:“大小姐可在房里?”
“在呢,才送走江家舅奶奶,大小姐就坐在那里发呆呢。”丹姝的声音。
“熏儿,”一声轻唤,春旎姐姐盈盈而至,江南之行,她反更显得清瘦,端了一篮子果子过来说:“赵王姑爹送来的新得的妃子笑荔枝,快尝尝鲜。”
赵王?流熏心头一动,忽然记起景珏表兄叮嘱托付之事,心里那份好奇心再次萌动。若是依着舅母讲述的往事,赵王姑爹对大姑母不理不睬,嫌恶之极,那放浪形骸去养个外室生下珏表兄,那也是极可能的。难怪
她忙拉住春旎坐下。
“想什么呢?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才我也听母亲说了养浩轩的事儿,你是被吓掉魂儿了?江舅爷的风骨可真令人佩服,外祖父的很少如此动怒了。”方春旎叹息。
“旎姐姐,你应了流熏帮那个忙的,就是那个滴血验亲”
“什么滴血验亲?”方春旎一脸懵懂。
流程凑去她耳根说了几句,方春旎脸色一白甩开她的手道,“你呀,疯了心了!”
“可是姐姐答应过熏儿的。不得言而无信!”流熏执拗道,这些日子,流熏心里都没有忘记景珏表兄所求之事,更为他的遭遇她曾心碎。若果然如他所料,那景珏表兄委实可怜,可大姑母岂不是更可怜?嫁给一个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男人。
流熏心里泛起一个念头,又忽觉得太过邪恶,她深深抿抿唇,还是忍不住,终于去寻方春旎,附耳几句。
方春旎脸色大变。
“你这妮子,可不是疯了?平白的编出这谎话,焉知府里尽是太医院的名医,这话糊弄鬼去还可以。”
“旎姐姐,世子哥哥多可怜呀,你就当可怜他,让他如愿以偿吧。”
“那你不如就骗他,说大姨母是他的生母,让他安心断了那个念头。亲生的抱养又如何?生死有命,一切是缘法。能给大姨母当儿子,也是他的幸运。”
“可大姑爹太过冷酷了,哪里像是父子?”
方春旎经不过她一再纠缠,无奈道:“我只去试试,如她们起疑心,咱们只有作罢。”
来到老夫人房外,窗外方春旎在同四夫人在说话。
“许是前些日子吃了那黄豆牛尾,太过油腻,又贪嘴吃了一碗冰凉的玫瑰卤子,这一下就腻了心,怏怏的不肯起身了。”
“上了一把年纪的人,怎么禁得住这番折腾?如今大病初愈,可是要在饮食上仔细小心了。”慕容思慧话音里不尽担忧。
“可是如今为了江舅爷这么一闹,又急又气的,老祖宗的胸口更是堵得难受了。”方春旎担忧道,“倒是有个法子,叫骨肉汤,可以化堵,只是这药引子,不好寻得。”
第456章 三清露()
慕容思慧见她言语支吾,透出为难就问,“什么东西,你说出来,四舅母替你去寻。”
方春旎迟疑道,“需要三滴亲生骨肉的血,二男二女,所以变得难寻了。”
“寻常人家,若独子独女的,莫不是这病还不能治了?”慕容思慧奚落的一笑,难以置信她所谓的偏方。
“四婶婶这就不知了。所以说,这味药不是什么人都能服用,能服药之人,都是多子多福,福寿天齐的人。所以,就为了这宗,四舅母也要多生几个弟弟妹妹给旎儿。”春旎一笑,露出一口皓齿,格外可爱。
慕容思慧想想道:“你四舅父的血,要多少舅母都可以帮你取,至于你大舅父和二舅父,还是我私下去求你二舅母就是了。只是”
“家母的血,旎儿自去设法弄,倒是大姨母那边,对旎儿素有嫌弃,旎儿不敢开口去求。况且,此事万万不能让外祖母得知,不然,她岂肯喝子女的血煎成的药?”方春旎透出为难的神色望着慕容思慧。
慕容思慧道:“这倒也不难,你大姨母口直心快,可是一份孝心是无人能及的。今儿一定过府来探望老祖宗的。我替你取了就是。”
春旎感激的一笑,从袖笼中摸出一个拇指粗细的碧绿小竹筒,打开看,里面是银白色的乳液。
“这是什么?”慕容思慧不解的问。
“是炼丹药的三清露,血落其内,如珠不凝不化。四舅母仔细莫打翻了,替旎儿取来就是。有了大姨母的血,旎儿再给舅母另外的竹筒去取舅父的。”春旎细细叮嘱安排着。
第二日,流熏神神秘秘的拉了景珏来到半壁亭。
“熏妹,这是去哪里?”景珏不解的问,尾随她的脚步。
“珏哥哥如今可是但放宽心了,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流熏信心满腹道,她大摇大摆在前面走,背个手牵着珏哥哥的衣袖,阳光暖照,脸上透出几分难以言谕的幸福。
二人来到亭子下,见临湖的半壁亭内石桌旁端坐方春旎,亭外暖意融融,鸟语争喧。春旎却无心观景,正聚精会神的在几个小青竹筒内调制什么,全神贯注时,她长睫微翘,鸭蛋脸肌肤白皙匀称,在日光下白净微透的肌肤如羊脂玉一样,虽然清瘦,但她比流熏生得骨骼微丰,延颈秀项端丽可人。
流熏一把握住景珏的手递给方春旎问,“旎姐姐,这血扎在哪里?”
方春旎侧眼打量景珏一笑,悠悠的从发髻里摸出一根绣花针,只捏住景珏的食指,在上面一戳,一滴血渗出。她拿过一个小白瓷盅,将那血滴落其中。那乳白的液体托着这一粒红玉般石榴色红透的血滴,在盅里一晃一晃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景珏夸张的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抽回手,不解地问道。
方春旎拿出一枝翠竹筒,将里面的液体沿着杯壁倒入,流出另一滴殷红的血。
流熏解释说:“这是大姑母的血。”
景珏一惊,神色微诧,就见两滴血滚去一处,渐渐的滚做一团,难分彼此,融合去一处。
流熏惊喜道:“看,融了,融了!珏哥哥果然是大姑母的亲生,是珏哥哥自己胡乱猜疑了!”
方春旎肯定的说,“不错,这定然没有假的。”
见景珏神色惊讶不定,方春旎拿出另外一只竹筒说:“这是家母的血。”
她将那竹筒内的液体倒入另外一个白瓷盅里,看着里面那滴殷红的血,方春旎镇定自若的拉过流熏的手指捏住,在指尖轻轻一刺,一滴血低落白瓷盅内,两滴血晃了片刻,果然不融,互斥,撞去一处又散开。
方春旎看着景珏惊诧不已的目光,又稳稳的用银针子在自己青葱般的手指上一扎,挤出一滴血滴入其中,那血却迅速同盅内其中一滴血凝去一处。
“看,这便没有错了。我娘的血同我的血本是相融的,证明我们是亲母女。熏儿则同我们的母女的血互不相容。”
“大姑母果然是珏哥哥的娘亲,母子连心,才如此疼惜珏哥哥。珏哥哥莫再多疑了。”方春旎劝道,责怪的望一样景珏,似怪他多事。
景珏如释重负,抱抱拳喜不自胜,他忽然一把抱起流熏放在汉白玉栏杆上,感激不尽的作揖说:“多谢表妹成全,大恩不言谢。”
流熏看得满心欢喜,说:“莫谢我还是谢过旎姐姐吧,多亏了她医术高明,查明此事。”
景珏向春旎深施一礼,好奇地问:“有劳表妹了,只是,这是什么神仙水,如此神奇?”
“这是三清露。”春旎浅笑作答。
“什么三清露,景珏可是要讨些去。可真是宝贝。如学会穿墙术,景珏一定要学此仙术。”
“啐!”流熏嗔恼道,“你猜疑大姑母也就罢了,若是拿去再试姑爹,怕是姑爹察觉,定要打烂你的屁股了。你可小心了。”
景珏坏坏的一笑道:“你们若不提,我倒忘记了,如此一说,我还真要去试试他。”
他嘴一抿,笑意更甚几分,似在报复,一哈手,就去搔她的腋窝,毫不顾忌方春旎在场。流熏惊得坐在石栏杆上同他嬉闹,手一举,不觉掠掉了鬓边钗环坠地。
“讨人嫌!”流熏嗔恼的跳下栏杆俯身去拾。
景珏却得意的一伸手就去取石桌上的三清露翠竹筒,似在声东击西。
“不能拿!”方春旎惊得一把去抢,却被景珏一把握住她紧竹筒的手在掌心,春旎那手指冰凉纤长,握在手心麻酥酥的。方春旎一惊,慌得抽手,那竹筒就被景珏趁虚握在掌中。春旎又气又恼,知道上当,含羞低头责怪:“珏表兄莫得意忘形了,”那动作自然娇俏。
景珏却得意的晃晃手里那只竹筒,拱手一揖谢过,颇是诡计得逞的得意。
流熏拾起钗环抬头,却见春旎转身离去,不由问,“旎姐姐怎么走了?”
景珏顺手将那装着三清露的翠竹筒放进袖笼里,淡笑道:“许是留出此地给你我说话呀。”
他打量流熏,轻语道:“太子大哥自缢,宫里如今人人自危。我听到这消息委实吓了一跳。你,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流熏浅笑摇头。
“如今都在盛传,太子发狂误闯军机,是因子骏因为你的婚事同太子争执,出言不逊。熏妹”景珏欲言又止,迟疑道,“我求母妃速速为我二人完婚,可是母妃说,太后卧病不起,太子新亡,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怕是又要耽搁了。”
流熏只含混的笑笑,不置可否,这才是咫尺天涯,好事多磨了。
二人对视片刻,忽听了院里传来方春旎同人的说话声。
“方姑娘送去的鞋袜,咱们大公子收了,吩咐奴婢替他来谢过姑娘,嘱咐奴婢拿一碟子果子给姑娘,大公子说是打发人一早在郊外绝崖上采的晨露野梅子。”
“替我谢过大表兄,他身子不好在养伤,莫分神替我去郊外采梅子了。”方春旎的声音。
“咱们公子说,家里这些梅子的药效不好,只郊外野梅含露才能疗治姑娘的热疾,一年一度不过这十来天打子的日子,大公子说不好错过的。”
好个心细的谢子骏,好个鸳鸯伉俪情深。景珏反觉得几分落寞,他轻轻感慨一句,“旎表妹待子骏倒是一往情深。”目光里流出几分艳羡。
流熏噗嗤一笑嗔恼道:“怎么,羡慕了?但凡得不到手的都是好的,珏哥哥身边珠翠环绕的,莺莺燕燕的自然不少,就连流熏也对表兄你另眼相待,莫不是府里的姐妹们都要对你一人情有独钟才使得,容不得一个对你毫不入眼的?”流熏的话音酸酸,景珏窘然的一愣,旋即勾了手指去刮她鼻子又怜又恼道:“你呀,这是打翻醋罐子了?难怪母妃说你日后是个难缠的,果然了得!”
“姑母说我什么了?”流熏不依不饶的逼问。
“没,没什么。”景珏躲避着话音含糊,一转身,发现桌案上挂了一个玉佩,打着亮粉色的同心结,精巧可爱。他忽然记起是才春旎在调药时怕污浊了,解开放在一旁的。
他顺手去取,流熏却看见一把抢过道:“这是旎姐姐的,怎么落在了这里?”
忽见小丫鬟黄芪疾步跑进来告罪说:“世子爷恕罪,大小姐恕罪,咱们旎姑娘的玉佩落在案头了。”
黄芪说罢从景珏眼前一把掠走流熏手中的玉佩告辞而去。
只剩二人木讷的立在原地。流熏低头一笑,再仰头时说:“哥哥是谢府长子,一定要先娶才好。哪里能先操办流熏的婚事。皇上来过府里,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舅父也不走了,在府里闭门不出。爹爹这些日子也关了自己在书房,拒不见客,就是晚膳都让送去书房,不肯出来。”
景珏望着她,沉吟许久才艰难地说:“许是宫里的变故,如今三爹也是白了许多头发,憔悴了许多。太子大哥毕竟是他的骨肉,如今这一撒手西去,皇储之位虚空,怕又要引出一场纷争来。”他凝神打量流熏,用手去掠过她凌乱在鬓角的几根碎发,担忧道,“有一事,我藏在心里不吐不快。景珏今日入宫见到六皇兄,六皇兄满心委屈。称是太子大哥的死同他无关,他实在是冤枉。也不知为何,六皇兄口口声声咬定是熏妹你在暗中害他。我如何替你解释,他都不肯信。他说,有人密告他,是因为熏妹你无心去嫁给太子大哥那废人,才设计让太子哥哥无颜于世,自尽身亡。”
景珏担忧的目光含了几分探寻望着流熏,流熏颇有几分气恼反问,“那珏哥哥以为呢?”
“景珏自然不信!”景珏毅然道,“但景珏不信,不代表皇上三爹不信,百官不信!熏妹,你何苦?怎么就不能消停些时候,如何我才离开这些日子,你又搅进这滩浑水里?”
流熏颇有几分委屈,甩开他的手道,“信与不信,全凭你了。”说罢转身离去。原本来时还兴致勃勃卿卿我我的二人,如今劳燕分飞般离去。
第457章 真水无香1()
一连两日,流熏郁郁不乐,心思满腹。景珏也没有了消息,自那日争吵过,再也不登门来逗她欢心。
方春旎见她神色不定,更不提景珏,就试探问她,“怎么,同珏表兄斗嘴了?”
流熏摇摇头,不知为何,心里一股难言的痛楚。
“许是珏表兄近日公务繁忙,赵王姨爹督促的紧难以抽身吧?”方春旎推测道。姐妹二人正说着,见沈孤桐神色不安的匆匆走来,对她二人草草一揖,问一句:“师公可在府里?”
“外祖父不在书房。似是一早出去了。”方春旎答,随口问,“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沈孤桐揩一把额头的汗惊魂未定的道来,“朝里出了大事,有人告发,六皇子的门人龚五居心叵测蓄意造反,暗藏了兵器,果然在龚五府里抄出兵器,他是六皇子的门人,六皇子又解释不清,皇上大怒,要将六皇子下天牢议罪呢!”他望一眼流熏不安道,那眼神里分明在暗示流熏,其实六皇子同封三畏在密室密谋的事,他同谢流熏都曾撞到这秘密,不过不为人知就是了。如今可是浮出了水面。
“珏世子上前替六皇子争辩几句,反惹得龙颜大怒。亏得珏世子巧言善变敷衍过去,不然,哎”
六皇子被皇上痛斥贼心不死,狼子野心,这番申斥太过严厉,六皇子景琛匍匐在地,周身颤抖不已。直至皇上圣驾走远,他仍跪在原地不动。
随行人等跪了一地莫不屏息静气不敢出声,偷窥着地上跪着的六皇子。
景珏随了皇上行了几步,徐徐的停步不安地望一眼地上长跪的六皇子,被皇上行在前面怒喝一声,“珏儿,若是心有不服,你也随他跪着去!”
景珏一慌,亏得他机警,旋即舔个脸笑了说,“三爹龙颜大怒,一把真火怕是要殃及珏儿这池里的小泥鳅了。”
不过一句戏言,周围谨肃的空气顿时松泛了许多,皇上骂一句:“贫嘴!”无奈摇头前行,神色中不无怅然。
待送走皇上,沈孤桐才长出一口气奔回报信。
一早,再无消息,流熏同方春旎在挑香丸,凤仙花、红葵草,各种花瓣放在玉钵里搅碎,添了明矾,做染指甲的涂料,又将些花草杂了做香丸。正在摆弄,小厮笑儿来传话,说是世子爷在半壁亭等了流熏去赏花。流熏一惊,珏表兄从宫里回来了?她心里赌气,于是懒懒的说:“他来府上也就罢了,如何来告诉我?”
方春旎羞臊她说,“还装得什么矜持,一颗心都飞跑了,快去吧。”
丹姝和白芍在一旁掩口窃笑,都随了流熏离去。
黄芪在外面勾兑汤水,漉花汁。方春旎聚精会神的添那指甲草的色泽,才伸手道,“剪刀给我。”
一把扎了红绸绳的剪刀递来眼前,她一抬眼,眼前一亮,不觉一惊,是世子景珏表兄在眼前。
她忙起身见礼,景珏一摆手制止,“旎表妹莫多礼。是我有意支开熏儿的。”
方春旎一脸诧异地审视景珏,景珏眉梢微皱,透出几分疲惫,四下看看开门见山道,“便不瞒表妹了。昨日宫里的一场大变怕是沈孤桐也对旎表妹透露几分了。六皇子触怒龙颜,皇上勃然大怒。一定要将他下天牢问罪。景珏同兄弟们规劝了一夜,才让皇上息了几分怒气。可是如今六皇兄却是一心寻死明志,绝食和皇上扛上了。”
方春旎微侧了头,更是一脸诧异,她同六皇子非亲非故,何况流熏深深痛恶此人。
景珏似看出她的心思,又说,“熏儿同六皇兄有过节,如今朝中对她们之间的恩怨众说纷纭。若是六皇子此刻出任何不测,熏儿和子骏都难脱干系。再者,就是不为熏儿和子骏着想,只说皇权之争,本无对错,只有成败。六皇兄夺嫡败北,可毕竟是我的兄弟手足。景珏更不忍看三爹鬓发苍苍,如今遭骨肉叛离。”
“春旎可有能帮助到表兄之处,请表兄明言。”方春旎猜出几分,就见景珏会意的一笑赞许着,“表妹果然冰雪聪明。”
方春旎莞尔一笑,心想你自管明说,不必拐拐绕绕的。
景珏这才支吾片刻间艰难的开口,“景珏自知如此为难表妹了,只是”他鼓足勇气问,“听闻,方家有一种药叫做‘真水无香’的,吃了后可以令活人如死尸,三天三夜无恙。”
春旎一惊,迟疑地望着他,揣测景珏的用意。
“景珏想,求表妹赐药,景珏让六哥服下装死。让皇上痛失骨肉,饶恕他所有的罪责,赦免了六哥。太子才自尽,皇上定然不忍再有骨肉分离。这还都是源于昔日,景珏受伤卧病命在旦夕,那日,父王同皇上见我生命垂危,一改平日的严厉,对景珏关怀备至,竟然搂了景珏在怀里。那时,景珏朦胧中醒来,却不忍睁眼,想在他们怀里多贴靠一阵子,暖和,久违的温情。”他眸光里蒙了一层薄雾,言语动情。
方春旎潸然的泪眼仿佛被感动,景珏泪眼朦胧,也令她心头一酸。景珏自嘲的一笑揉揉眼说,“让妹妹笑话了,不过是触景生情。更同情六哥。皇宫争夺不是一朝一昔,我最见不得墙倒众人推踩。”
方春旎低声道,“那药,需要七十九味药材去调,一时半刻不能的。”
景珏去袍袖里摸索片刻,摸出一个精致的汝窑小瓶说,“这是太医院里珍存的,我讨了来,说是方老太医亲手所调。表妹帮忙辨认一二。”
春旎一惊,提到祖父她更是双眼模糊,她颤抖了手接过,打开瓶盖,凑去鼻间轻轻嗅嗅,又倒出一滴仔细查验。
“表妹小心!”景珏制止,方春旎不过小心谨慎的用舌尖舔舔,点头说,“不错,正是此药。”
景珏惊喜的深深一揖谢过,还叮嘱说,“此事,求旎表妹务必保密,欺君之罪且不说,若是熏儿这火爆性子得知了,不如要如何去闹天宫呢。”
流熏的性子急爆,她是知道的,方春旎点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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