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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闺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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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杀手锏”,就是为了防止慕容思慧失手,让晚晴狡猾寻机逃了去。
谢妉儿凑去一看,撇撇嘴,冷眼打量清茉问,“难怪近日家宅不宁,俊哥儿身上缕发事端。原来有镇邪之术。看你鬼鬼祟祟的,原来安了这贼心思!还不从实招来,如何要暗害诅咒大公子?”
“清茉,你这丫头,亏得我在大姐姐面前一再保举你灵巧精明,怎么包藏如此祸心!”晚晴上前叱责。
“二小姐,你”清茉惊愕地望着她,泪眼潸然,频频摇头。
流熏叹气:“清茉,你怎么这么糊涂。你用巫蛊之术害大公子和谢府满门。若是送去官府,则是要满门抄家问斩的!”后面这“抄家问斩”几个字,说得一字一顿,字字敲在清茉心头。
听说要牵累满门,慌得清茉神色大变,磕头哭道,“老祖宗,姑太太,清茉冤枉的!这巫蛊,不是奴婢放去树梢的,树这么高,奴婢爬不上去。奴婢”
“你这死妮子,变口倒是快,才说这树上的肉是你挂上去的,这会子又推说不会爬树,推得干净了。”喜姨娘上前骂着,“分明是你在诅咒大公子。哦,我明白了,许是你暗恋大公子英俊富贵,想抬脸当个姨娘,谁想大公子看你不入眼,你就怀恨在心,借机报复!”
“不,不!”清茉更是吓得张皇无措,哭了求告:“老祖宗,大小姐,清茉冤枉的。清茉不敢害大公子呀,清茉更不知喜姨奶奶胡说些什么。大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来世做牛做马都不能报答的。事到如今,奴婢便实话实说了,这树枝上的腐肉原本是”
“住口!”喜姨娘冲上去一巴掌狠狠抽在清茉面颊上骂,“你个丧尽天良的贱人!亏得大小姐如此抬举你,你竟然恩将仇报!”
忽然,丹姝推开众人向前跪地禀告:“老夫人,丹姝可以作证,这几日是清茉当值,夜夜她都不曾离开碧照阁半步的,不止是奴婢,绿婵也可作证。何况碧照阁在老夫人的庭院里,宵禁颇严,墙又高,怕是清茉遁地才能逃出的。可见她说夜半去祭奠紫棠树上挂肉,是一派胡言!不可作信的。”
众人恍然大悟,如此说,这腐肉不是清茉去挂的,可为什么清茉要挺身出来承认呢?
清茉伏地垂个头呜呜的哭着,哭得涕不成声,忽然抬头,泪水洗面,“老太太,太太,姑太太,大小姐,奴婢有罪。奴婢父亲欠了赌债,亟需银子,奴婢不该贪图寿儿哥哥给的十两银子,替她出来撒谎顶罪。”
众人迷惑的目光忽然投向寿儿,寿儿惊得摇头,“不曾,清茉你胡说什么呀!我哪里许你什么银子去害大公子呀?”
清茉哭哭啼啼道:“寿儿哥哥,你说话要有良心,先时你夜夜寻紫棠随你去缈汉楼鬼鬼祟祟的,如今紫棠死了,你就来寻我替你做那见不得人的事儿。都怪我贪你那银子,我,我不曾害大公子的。”
紫棠?紫棠的死又同寿儿又什么相关?
寿儿气急败坏,跺脚揉拳,上前挥掌就打清茉,恰被一旁的丹姝一把拦住呵斥,“你要杀人灭口吗?听说你前些日子去外面吃喝嫖赌,被大公子责罚,四处在说大公子的坏话,还在老爷面前陷害大公子。”
寿儿张张嘴,一时语塞。
老夫人更是气恼,骂道,“反了,反了,这寿儿是个坏胚子,不能留在俊哥儿身边。速速遣人打发了去!”
赵王妃神色冷淡道:“府里的家生子都如此的不忠不义,也罢,赵王爷身边正缺几个苦力,不如就打发寿儿净了身,去边塞给披甲人为奴吧!”
净身为奴做太监,还要去冰天雪地的塞外,吓得寿儿磕头求饶,“老夫人,那日春、宫册子的事儿,是喜姨娘让奴才藏了那册子去冤枉大公子的,那些鬼话也是喜姨娘教奴才编排大公子的。”
喜姨娘吓得目瞪口呆,僵冷了面容忽然急怒道:“胡言乱语!你,你这奴才,信口开河!老祖宗,大姑奶奶,莫听这些奴才胡言乱语的。”一边骂寿儿,一边狠狠地掐拧清茉骂,“你个贼蹄子,小娼妇,胡言乱语!”
清茉吓得结结巴巴说,“是,是二小姐逼寿儿哥哥去做的。清茉听寿儿哥哥对清茉提起过。”她垂个头,哀哀的模样。
“二小姐?你是说二小姐吗?”慕容思慧故作惊愕的上前问,忽然转向了一旁惊得面色惨白的谢晚晴质问,“你安得什么心思?故弄玄虚的,还来害大公子吗?”
一旁的晚晴惊得频频摇头分辩,“不,晴儿不知四夫人说得什么,晴儿一无所知呀!”她忽然转向了清茉责问,“清茉,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指使你去挂什么腐肉木人,你可说说,我何时吩咐的你,可有人证物证?”晚晴质问道,又拉紧毓宁的手凄婉地看了她道,“更何况,郡主何等聪慧之人,岂是那能随意蒙骗的?”
一听这话,毓宁郡主怒气冲头般上前骂道:“这个丫头委实的刁钻,还不拉下去割了她的舌头,无端端的乱咬诬陷晴姐姐。”说罢去抢一旁家院手里的鞭子,向清茉挥舞去,替晚晴出气。毓宁分明不信清茉的话,或是从小娇惯自恃颇高的她,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被人欺骗玩于股掌之间。
“啊!”清茉一声惨呼,面颊上一道深深的血痕,她痛苦的捂住脸哭着分辩,“郡主,奴婢没有扯谎,委实是晴姑娘操纵的这场乌鸦闹梧桐的大戏,把老太太和太太小姐们都蒙骗了。”
“还不将这刁钻的丫头拖下去!由着她在这儿陷害主子吗?”喜姨娘气得骂着,吩咐左右。
两旁的嬷嬷应声上来就要拖走清茉,清茉惊得哭喊,“郡主,奴婢冤枉呀!晴姑娘,晴姑娘你好狠心,奴婢错看了你!”
第87章 惩奸()
忽然,清茉挣脱束缚扑去毓宁脚下哭诉,“郡主,你被晴姑娘骗了,是她,是她让奴婢和紫棠在树枝上挂肉引来乌鸦的,起先奴婢不知究竟,还误信了她是一片好心为大小姐。直到紫棠姐姐死的那天,紫棠姐姐偷偷告诉我,是晴姑娘许了她一大笔银子,还要替她赎身。让紫棠去缈汉楼帮她将小郡主撞下楼去,二小姐再假意去搭救。奴婢先时一听吓得魂儿都没了,只劝紫棠姐姐此事太险,可紫棠姐姐说,晴姑娘会接应她的,有惊无险,若晴姑娘就此得了赵王妃的赏识信任,飞黄腾达了,少不得咱们鸡犬升天可是谁想事情远非如此。奴婢眼睁睁的看着紫棠从大小姐背后冲去撞郡主时,晴姑娘就从紫棠身后用力将她向前一推,撞飞毓宁郡主同紫棠一道坠楼,晴姑娘却早已拉住了小郡主早已被紫棠悄悄系在晴姑娘腰间的衣带,小郡主坠楼,才能被晴姑娘顺利的拉住”
衣带?毓宁郡主脸色苍白,愕然地望着晚晴。她依稀记起,那日她坠楼魂飞魄散的一幕,是她腰间的衣带被晚晴死死拉住,旋即才是晚晴拉住了她求生不得的手,慌乱中,她惊恐之余只觉得那只手是她唯一的依靠,原来害她险些毙命的也是这只手。
“噗嗤”一声,小姑太太谢妉儿掩口笑了,作色的说,“大姐姐聪明一世,竟然被个小妮子给蒙骗了。还将个真凶认作女儿。啧啧,不定哪天这身边的毒蛇又要咬宁儿一口呢!”
无数惊诧的眸光望向晚晴时,晚晴眼里扑簌簌的落,一副可怜的模样侧望了清茉问:“我不知谁教你指使你还害我的,我如何要害小郡主呢?”
“那就看是谁获利呢?”流熏悠然一笑点拨道。
“晴儿,你,你可真是!那紫棠丫头,可也是一条人命!传出去谢府虐死奴婢,可让老太爷和老爷们如何在朝里抬头?”四夫人眉头紧皱,重整旗鼓卷土重来。晚晴慌得周身瑟缩,无从分辩。
毓宁郡主惊诧的目光望着晚晴,手渐渐松开,眸光里渐渐溢出诧异,吃惊,悔恨,痛恨。
“宁儿,到娘身边来!”赵王妃一声吩咐。毓宁含愤地望着晚晴。
被人玩弄的羞愤屈辱,毓宁郡主挥舞了鞭子向晚晴扑去,怒骂道:“你,你这个蛇蝎贱女人!我打死你!”
“郡主,冤枉呀!”晚晴慌张的遮掩,看着无数愤怒的目光中,不知何时表兄景珏立在了楼栏旁,一脸肃穆的审视着她和眼前的一切。
晚晴心头一沉,自知大势已去,没有什么比从云端一脚踢下掉入深渊再令人痛不欲生。惊惶之余,她凄婉的望着毓宁说,“晴儿被人陷害,百口莫辩,不如一死明志!”
说罢用裙襟一掩面,猛的一头向柱子撞去。
流熏的眼一瞟,心里又怒又笑,晚晴就是寻死觅活都颇会挑地方,竟然是径直撞去了表兄景珏身旁的柱子。眼见景珏那肃穆是面容变作惊诧,喊一声“晴妹!”阔步就向晚晴冲去要去阻拦。流熏眸光一转,只在那一霎那,大叫一声:“傻妹妹,不可!”
抢先一步飞冲去拉拽晚晴,纵身截去景珏的步前,同景珏慌乱中一撞,“啊!”的一声惊叫,整个人同景珏撞去一处向一旁倒去。不过那瞬间,景珏是行伍之人,一个纵步倒退两步立足,顺手揽住流熏的小蛮腰,抱去怀里。再看晚晴,原本装模作样要寻死觅活的明知以示清白,如今眼前突变,令她失算,而她毕竟不敢寻死,忽然故作脚下一绊,就在触柱前的一寸处忽然跌倒,也只能如此自圆其行了。
“晴儿,晴儿呀!”喜姨娘哭天抹泪的冲过去,抱起晚晴嚎啕不止。
清茉忽然对流熏磕了几个头哭道,“大小姐,大小姐对奴婢一家的好处,奴婢来世当牛做马一报。清茉唯有一死来证明清白,来世做厉鬼也要去阎王爷跟前找晴姑娘算账说个明白!”
清茉说罢,起身后退两步,纵身跳下楼去,众人惊叫声中,赵王妃紧紧搂住了毓宁郡主,捂住她的眼,吓得魂飞魄散一般。
流熏惊得难以闭口,清茉,一条生命,就如此从眼前突然消失了。她为什么要死呢?
“此事不宜声张。”谢妉儿上前低声道。老夫人寿诞将至,忌讳这些血光之灾的不吉利。
老夫人摆摆手,示意谢妉儿去处置此事。
流熏惊愕之余从景珏怀里挣扎起身,只觉那宽大的手掌,俊朗的面容,晃过她眼前时,令她心头一动。而景珏紧握她柔荑的手不肯松开,也颇是惊愕的打量她,那锐利的眸光,似看穿她的把戏。流熏慌得挣脱那只手,只觉心头狂悸。她躲避他的眸光,只扑去昏厥的晚晴身边急得问,“晴儿,晴儿,你这是怎么了?快快醒醒,姐姐和家中的长辈心疼都来不及,即便妹妹做错什么事儿,都不会怪你的。”
见众人的眸光齐齐投来,她才搂起晚晴动容的提高声调说,“傻妹妹,一定是妹妹梦游之症还未愈,怕人笑话才编出那番话来哄骗长辈们宽心。妹妹是个极好颜面的,可也不能讳疾忌医呀!”
她哀哀的眸光望向众人,停在小姑母谢妉儿身上。
谢妉儿已是气得粉颊青白,不想一个庶女竟然在府里兴风作浪,策划出如此一桩闹剧,还闹出人命来。
再看地上的晚晴,听了流熏的话周身一触,唇角抽搐几下,分明是紧张惊恐。但她既然已经装昏,就难以睁眼。耳听了谢妉儿自责般懊恼地说,“都怪我,被这个妮子骗了,若是早些效法越国公府的法子为她驱鬼疗那梦游之症,怕早就好了!”
“哎,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缈汉楼后就有一口古井,不如就在此驱鬼吧。”四夫人提议道,唯恐天下不乱,话音里有几分幸灾乐祸。
“老祖宗,还请老祖宗和大姑母回避吧,好让小姑母为晴妹妹治病。大姑母也莫恼晴妹妹,原是她病里胡为,并非本心去冒犯大姑母和宁妹妹。”
晚晴都是的血都要凝固,躺卧冰凉的楼板上冷汗满背。
不想步步为营策划周密的妙计,好不容易爬上了赵王妃的宝座旁,混出个头脸来,如今忽然被一脚踢下云端,到底逃不脱命中这场无地自容的折辱。
晚晴也顾不得许多,长长从胸臆里的一声长叹,装作醒来,揉了头惶然望了四周,忽然扑向一旁愕然旁观的景珏,抱住景珏的腿伏地呜呜的哭泣,哀哀的喊一声,“珏哥哥,救晴儿,晴儿冤枉。”
第88章 打肉驱鬼()
“这贱人,同个爷们拉拉扯扯的,死到临头还做戏!”谢妉儿骂着,吩咐婆子将晚晴扯开。
“小姨母,这晴妹妹一个纤纤弱质女子,如何能”景珏话音里颇是不忍,流熏却上前拦阻他说,“珏哥哥,小姑母也是为了晴妹妹好,若是不治这病,今儿是摔死个丫头,又险些将宁妹妹撞下楼去,明儿可还真不知会不会如曹丞相一样梦里杀人,或是把谢府一把火给烧了呢!”流熏小脸一沉,更显几分秀面冷厉,反令景珏皱眉咂舌般望着她,仿佛从不认识她。
流熏心想,怕是景珏表兄那股子惜香怜玉的温柔心被晴儿的几滴楚楚可怜的泪蒙骗,跃跃欲试的为她鸣不平了。
“珏儿,还不退下!这种腌臜事儿也是你的身份所能见的?”赵王妃沉了脸训斥,起身随了老夫人离去。
绝望的晚晴哭嚷着,声音劈裂般透出骇人的嘶鸣,喜姨娘也吓得魂飞魄散,哭喊了上前要去拉扯晚晴,却被老夫人下令关去爱芍馆禁足。
老夫人嫌恶的看一眼晚晴母女,对谢妉儿吩咐,“为她驱过鬼,就打发她去庙里静修养伤吧,,不必回府来落人笑柄。回头寻个人家嫁了就是了。”
“大嫂嫂的娘家提过的那个越国公府的婚事,依媳妇看,颇是不错呢。不如一早将晴儿嫁过去吧。”慕容思慧不失时机的插话,她同封家一脉同根,自然为封家驱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场奇耻大辱就在眼前,本以为这就是深渊,不想那深渊不见底,四夫人重提起越国公府那桩可怕的婚事。
晚晴如今已是万念俱灰,浑浑噩噩的被婆子们架起向后园拖去,从表兄景珏面前行过时,她的一颗心都要撕碎,凄然地深深望了景珏一眼,深知今生同景珏表兄无缘了。
缈汉楼最高层,流熏拥着厚厚的锦裘斗篷,手捧暖炉静立栏杆旁。
楼下的景色一收眼底,残雪未尽的庭院里,北风呼啸,清茉临终前那番话语依约在风里飘散,“大小姐对奴婢一家的好处,奴婢来世当牛做马一报。”清茉这是托孤,唯有如此,才能换来家人的平安,她欠清茉一条命,心里惆怅,却被庭院里一声划破沉寂的哭嚎声扯断思绪,那喉咙里冲出的嘶鸣声如野兽濒临死亡时的绝望,引得流熏循声望去。
居高临下,一揽园景,更有后园里正在上演的好戏。
“抓住她,绑起来,褫衣驱鬼!”婆子尖声叫嚷着,竟然是大夫人身边的金嬷嬷,这种热闹她竟然乐此不疲的赶来凑。
就见衣不遮体的晚晴哭着挣脱束缚奔跑,婆子们前堵后追的将她拖回古井旁,不知晚晴哪里来的气力垂死挣扎,竟然咬伤了上前拉扯她的金嬷嬷,踢踹挣脱。
四夫人慕容思慧吩咐一声:“喊几个家院来,捆了她!”
“不,不要呀!”晚晴惊得拼命摇头,若是被家院看她赤身露、体受责的惨景,她日后如何做人。绝望中,她不再挣扎,婆子们这才擒住她的臂,往井旁拖曳,嘴里骂骂咧咧。
“好歹晴儿是谢家的骨血,若传出去,岂不是给老爷脸上抹黑?”晚晴极力叫嚷,慕容思慧噗嗤一笑打趣般对谢妉儿说,“三妹妹你听,多有趣的话,亏得她还知道是谢家的女儿,竟然做出辱没门庭的事儿,还暗害俊儿,如今才记起自己姓谢。我啐!”
慕容思慧扬起脸,露出平日的轻慢无礼,令晚晴心头一冷。
婆子们用根麻绳束缚晚晴的细腰,将她两条腿挂去辘轳上,婆子捉弄般大声说,“姑娘可是夹紧些,若是一松气自己掉下井里吃几口水,可怨不得旁人了!”
流熏立在高楼,清楚的看到眼底的一切,耳听了鞭子抽打声,晚晴的凄然哭喊声,挣扎中她腿一松,身子倏然坠落掉去井里,噗通一声巨响。
“啊!”丹姝和绿婵惊叫失声,探身去看个究竟,流熏却不为所动,前世里绝崖上被晚晴狞笑着踩断的手指,坠下悬崖的她,她腹中惨死的孩儿,被那奸夫***愚弄害死的冤仇,如今都是一种快意恩仇。
眼见婆子们叫嚷着七手八脚摇着辘轳将个晚晴拖拉上井壁,挂她在辘轳上,为她挤控着腹中的水,晚晴吐了几口水咳呛几乎窒息,冻僵的身子一声长长喘息后抽搐着醒来。
“饶了,饶了晴儿吧。”晚晴喃喃道,牙关发颤,那声音似乎埋没在婆子们兴奋的叫嚷声中,众人更是七手八脚如一群猫儿捉弄个到嘴儿的鼠儿般兴致勃勃的摆弄她,继续将晚晴挂去辘轳上抽打,落水,拖起,弄得个晚晴生不如死。
金嬷嬷被晚晴咬伤,更是咬牙要报一箭之仇,提了细韧的藤条,狠狠抽着晚晴柔嫩的身子,疼得晚晴哀嚎不已,那声音在风里听得恐怖,令人战栗。
“小姐,太惨了,晴姑娘如此被日后可让晴姑娘如何做人呀?”绿婵胆怯地问,颇是怜悯。
流熏狠下心冷个脸说,“她身上有鬼,打得是鬼,若她的心鬼不去,怕更是难以为人!”
正说着,丹姝惊得一声叫,“哎呀,小姐,你看,墙头!”
后园墙头,红梅掩映中,一群小厮爬了墙头探头探脑的看晚晴褫衣受责的闹剧,看得津津有味垂涎三尺,还在指指点点。
“哎呀,这可不是羞死人了!”丹姝掩面骂道,“这群坏种!”
“自己做了那不要脸面的事儿,就不要指望旁人给她脸面。”流熏咬牙道,心里更是咬牙。
“滚开!都滚开!”眼见毓宁郡主挥舞了鞭子冲进小园,只冲去古井旁,对着辘轳上挂吊的晚晴如抽打死猪般的奋力发泄抽去,婆子们乐得看笑话,将个晚晴放下扔去庭院地上,拖着束缚晚晴腰间的绳索。晚晴四处爬着哭喊躲着鞭打,而腰间的绳子被婆子们如牵狗般拉在手里,任小郡主泄愤抽打谩骂着。晚晴遁地无门,四处逃蹿,更有婆子们乐得看热闹,手插去棉袄袖笼里,贴去一处墙角乐悠悠的看笑话,不时指指点点,毓宁公主追着打着,晚晴惊得将个身子钻躲去太湖石洞里,可惜身子进去,腿却爬不进去,又被毓宁揪扯住腰间的绳子向外拖着抽打着,晚晴已是奄奄一息。毓宁郡主生长在塞外,更是王府郡主,自幼不曾被人欺骗耍弄,如今被晚晴设计玩弄,恨得她将晚晴碎尸万段的心都有。
流熏吩咐丹姝道:“去,就说是旎姐姐请小姑母回房去有要说相商,恰大老爷回来了,让她们适可而止吧。”
丹姝不服道,“小姐,你还可怜晴姑娘吗?要不是她处心积虑的害小姐你,险些”
流熏一抹浅笑,岑然道,“有时候,死才是最大的宽恕,倒是活罪最是难捱。”
第89章 杀机四伏()
碧照阁,流熏心绪烦乱,方春旎打发了丫鬟们下去,凑近她身边坐了满眼嗔怪:“如此大的事儿,你竟瞒了我,可有多险。”
“旎姐姐,清茉死得冤枉”流熏恨意难平,若不是晚晴母女对她步步紧逼,何以清茉以死来扳倒晚晴。
“或是她死得其所,你我也不得而知呢。生死去从都是她自己选的,谈什么冤枉不冤枉?或是她不如此死,深知有比死更可怕的事儿。”方春旎感叹,忽然说,“才我来的路上看到了晴儿,被婆子们扶回房里,听说明儿一早就要送去禅院,不许回府呢。”
“嫁去越国公府,或许是她的造化。”流熏唇角掠过一抹冷冷的笑意,重生一世,她终于让谢晚晴这贱人遭到了报应,怕是如今府里上下都拿晚晴褫衣受责驱鬼一事传为笑谈,这谢府,再没这贱人的容身之处。一桩桩一幕幕的往事,更有紫棠和清茉两条人命,晚晴的罪恶令人发指。
呜呜的哭声传来,夹杂窗外丹姝的训斥声,“亏得你还可怜她,为她掉泪,这小蹄子死有余辜。咱们大小姐那么诚心的待她”
绿婵哀哀的哭声,“我只是觉得她可怜,或是她心知愧对小姐,将小姐赏她的首饰包裹好了,偷偷塞去了我的枕头下。怕是要我还给大小姐吧?”
绿婵心地善良,最易动感情。流熏对了窗外吩咐,“绿婵丹姝,你们进来吧,吵些什么?”
绿婵揉了泪眼进来,将一方淡紫色帕子包裹着的墨玉簪捧给流熏说,“小姐,清茉今儿早上塞去奴婢枕头下的。”
流熏扫一眼,摆摆手说,“赏她葬了去吧。”也懒得去纠缠。
“或是她心知有愧,要以死谢罪,这扁簪,留给故主做个念想吧。”方春旎推测着,接过那枚簪子仔细看看,一只熟银嵌墨绿翡翠的扁簪,墨玉成色上乘。
“不如就供在佛前替她祈福超度吧,免入十八层地狱轮回。”方春旎道,收起了那枚扁簪。又叮嘱了小丫鬟们几句,才告辞离去。
晚风凄紧,团了浮雪掠地成雾如烟般游离。
流熏立在廊子下,闻着雪气的清冷中夹了梅花的幽香,她心絮烦乱,耳听外面丫鬟惊叹一声:“呀,这不是二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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