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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闺秀-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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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反水2()
流熏笑了摇头,方春旎神色一滞:“莫不是你要”
“引蛇出洞!”流熏一字一顿道。旋即
凑在她耳边轻语几句,方春旎推她一把说:“闲事勿理,我可不随你去疯!”
正在说着,慕容思慧走来,摇个扇子从她们身边过,笑容可掬的同她们搭讪几句,只对方春旎说了一句:“到底是方太医的后代,果然名不虚传的。”
方春旎恭谨的微微屈膝一礼淡然一笑:“四舅母过誉了,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慕容思慧反是眉梢一挑立住足,更是上下打量她,透出几分欣赏道:“日后舅母少不得还要请教你。”
“旎儿不敢!”春旎淡淡的躬身。慕容思慧又转向流熏道:“熏儿,你哥哥可有了消息,日后你五弟少不得要他长兄马首是瞻。”但二人目光交融的片刻,分明流熏从慕容思慧眸光里透出幽幽的笑意,似在有意向她们示好。
流熏心头明朗,面上却装作一无所查,只对她说:“哥哥人在何方,熏儿也不得而知。不过五弟弟有四婶婶的严加约束,日后一定上进读书,不会再一味顽劣了。”
“是呀,人说慈母多败儿,但世人只知一味溺爱子女,若真有一个两个如孟母三迁般贤明识大体的,就载入青史了。”方春旎随声附和,慕容思慧更是双眼笑眯成一条缝,颇为受用。
流熏午睡才醒来,外面绿婵就来通禀:“小姐,四夫人来了,奴婢请她稍后再来,小姐在午睡。她却说闲来无事,也不必惊动小姐,就在此坐坐。”
流熏一惊,如此说来,她睡了一个时辰,难不成四夫人就一直在此等候她?
绿婵见她面上有些歉疚,许是让四夫人多等了些时候心里过意不去,就一边打帐帘一边说:“横竖她乐意。再者说,小姐今儿为她解围救了她,四夫人如今不知该如何感激呢。想想先时她不查内情就诬陷是小姐撞她落胎,小姐真是以德报怨呢!”
流熏深深望她一眼,示意她隔墙有耳,自己悠悠地说:“四婶婶人是极好的。前番的事,若不是有人做鬼刻意陷害蒙蔽了她,四婶婶如此聪明睿智的人如何能被蒙骗误听误信了?哎!她也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却不能怀胎生个一男半女,总被人压了一头。”
“五哥儿过继给了她,便是四夫人的儿子了。”绿婵说。
“毕竟是不同的。隔了肚子隔了心的,还是自己生的养的才好。四婶婶年轻,这顽疾,该是能治的。”流熏苦笑无奈摇头。
绿婵说:“旎姑娘妙手回春,小世子的病症老太医都束手无策,旎姑娘都能医治,许是旎姑娘能给四夫人解了这多年不孕的顽疾呢。”
“啐!”流熏嗔恼一声,更低声道,“你就别给旎姐姐寻事儿做了,不见她近日身子不好,多忙吗?”
沉默一阵,流熏懒洋洋的推枕起身吩咐她,“开窗看看,可有人在外面?”
忽听窗外一声咳嗽,传来慕容思慧的声音:“熏姐儿这可是醒了吗?”
流熏警觉地望一眼绿婵,堆起盈盈的笑意对外面应一声:“四婶婶,熏儿醒来了,怠慢了四婶婶,未能远迎。”
忙吩咐绿婵说:“还不速速请四太太进来坐,越发的没了规矩,四夫人来了,也不唤醒我!”
“不怪她,是我不要丫鬟们吵醒你的。”慕容思慧笑眯眯的进来,气色红润,神清气爽,显然先是一场胜仗令她绝处逢生后大快人心。
流熏起身一脸喜气的相迎,被慕容思慧一把搀住,打量她笑了说:“大小姐不必如此多礼的,都是自家人。四婶婶还未来得及谢你呢。”
流熏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忙让了慕容思慧坐下说,“四婶婶快请坐。熏儿如何当得起?”
慕容思慧得意岑岑的笑着坐定,才转头看一眼自家身后的丫鬟琉璃递个眼色,琉璃伶俐地捧过一个朱漆木椟,打开时掀开一层朱红色的绒布,里面是一枚一弯酥油般莹润的镯子,上面飘着一絮云彩般的蓝花,一看就是名种“琉璃脆”。
流熏眼前一亮,她喜欢玉,府里人人尽知,甚至因为宠溺她,封氏也不惜血本出手阔绰的送她美玉,逢了生辰,爹爹也会送她玉簪玉镯。若说起成色,倒都不及眼前这枚镯子,可是价值连城了。
流熏一惊,捧起那镯子对了光线观看,有些爱不释手。
忽然觉得不妥,歉意的一笑时,慕容思慧笑盈盈地望着她说:“大小姐是个识货的,喜欢就好,这是婶婶一份心意,送你的。”
“送我的?”流熏惊得难以置信。府里无人不知慕容思慧为人铿吝,娘家不及封家富贵,又极好颜面排场,所以依附了封氏得些小利,才得以在谢府存活。如今她竟然慷慨解囊出手如此阔绰,莫不是把压箱底的陪嫁都拿了出来?
“这个,熏儿不敢收,如此贵重之物,小婶婶莫折煞熏儿了!”流熏慌忙推辞,将个镯子重新放回盒子中。
琉璃说:“大小姐若是不收下,可是同咱们夫人见外了。四夫人平日就一直佩服大小姐的机智聪颖,无暇细聊。今儿亏得大小姐挺身而出为四夫人解围,保住了儿子,四夫人感激都来不及呢。”
流熏更是心领神会,殷殷地说:“不过是熏儿分内之事。五哥儿也是熏儿的弟弟,哪里有姐姐不盼望她出息的呢?只是他过于被宠溺显得顽劣异常,对的有四婶婶如此深明大义的娘亲督导呢。”
两个人心照不宣,各自心头含笑。
慕容思慧说:“这镯子本是我娘家兄长得来的,送给了我。他近些年在军中屡屡立功,也有了些犒赏。想起这些年亏欠了我这娘家妹子,才送了这劳什子给我。你是知道我的,这玉虽然稀罕,但上有婆婆,下有几位嫂嫂,我若戴出去,难免被人指背说是张狂了。不比得你,将出嫁的闺女,怎么也要有些像样的嫁妆才不被婆家请看了去。这劳什子与其束之高阁,不然物尽其用。”
慕容思慧拿过那镯子,拉过流熏的柔荑,轻轻为她套上,左右端详了笑盈盈说:“看,果然是好的,你肌肤白皙如玉,同这玉镯可是相映生辉了。”
第243章 反水3()
流熏心里暗想,慕容思慧此来绝非为答谢她救命之恩才送玉镯,这玉镯如此名贵可是,她必有所求,可自己不想欠她什么。若不收下这玉镯,又驳了她的颜面。
流熏倒是急于拉慕容思慧到自己的阵营,于是她露出一脸受宠若惊的笑,眉开眼笑的吩咐绿婵:“既然四婶婶慷慨赐赏,熏儿就愧领了,绿婵,还不仔细的收好。”
绿婵不解地望她一眼,还是应声双手接过那盒子退下。
流熏又忙吩咐小丫鬟们快给慕容思慧看茶,显得极为亲热。
慕容思慧反显出几分拘谨,分明心中有话,又不便直言,吞吞吐吐许久,流熏才递绿婵一个眼神示意她同小丫鬟们退下。
慕容思慧这才略定定心神,捧着青花瓷茶盏细细品一口香茗问:“这,是今年的阳羡茶吧?味道还颇是纯正。”
流熏说:“这是老太太赏的,若是婶母还喝得过,就拿些去尝尝鲜。”
谁想慕容思慧叹息一声说:“也罢了,茶毕竟是寒的,我这身子本就寒气过剩才害了那顽疾不能怀胎。”说着一片落寞怅憾的神情。
流熏便由了她的话问:“小婶婶这病,可是请名医看过?熏儿只听人说,术业有专攻,民间许多郎中再治疗一些偏僻的杂症上,反强过宫里的太医呢。”
慕容思慧只是自嘲的笑笑说:“先时也不知请过多少郎中,就是这药吃得反比一日三餐的菜吃得多了,也不见起色。”
流熏打量她的神色,故作糊涂地试探道:“哎!可惜才怀上的胎儿,就被弟弟们顽皮,糊里糊涂的给撞掉了。如今伤了身子,再若怀胎可是难上加难了。”
慕容思慧的脸色顿然一怔,旋即露出几分勉强的笑意附和说:“也是啊,这就是命数吧?”
但她心里已是忐忑不安,看似流熏并不曾察觉她假怀孕的圈套,反真是误信她果然是被小五撞得小产。如此才好。
她心里有鬼,又定了定神才堆笑了问:“听闻,方姑娘的医术高明,颇有家传,熏儿你同她平日交好,可是听闻?”
果然是为此而来,流熏一笑说:“旎姐姐倒是粗通些医术的,识得些草药懂点药性,那不过是自己平日里翻书知道的一点半点,比熏儿强百倍倒是。但若是说起治病救人,怕就逊色许多了。”
慕容思慧透出一脸失望,忽然流熏记起什么问:“哦,难怪!前些日子,四婶婶可是曾派银碟来问过旎姐姐,那个彭苏草”
“彭苏草?”慕容思慧神色大变,倏然起身问,“什么彭苏草?我不知道呀?”
但慕容思慧心里已是打颤,惊悸不定。
见她神容大变,流熏诧异地问:“咦?那就奇怪了。那日熏儿同旎姐姐子在荷花塘那边逗仙鹤,银碟拿了些药渣子跑来问旎姐姐这些药渣里有哪几味药,都是治疗什么的?我听旎姐姐说,这药吃了腹中胀气欲呕,看似害喜,其实伤脾胃的。旎姐姐追问银碟这药渣子哪里来的,银碟吞吞吐吐地说,是四婶婶你遣她来问,她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药渣子。旎姐姐还觉得奇怪呢,又不便多问”
慕容思慧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头一震,脸上渐渐显出复杂的神情,她深抿了唇讪讪道:“许是银碟这丫头在捣鬼,替什么亲戚在问,偏偏打了我的旗号。看我不去审这个贼蹄子!”
她脸色突变,心里却寻思,难道是封氏同她翻脸,早在私下开始要算计她?她假怀孕的把柄被封氏握着,怕是永远是个要挟。难道封氏怀恨在心,要同她以死相拼揭穿她了?她深深抿紧了唇,又打量流熏将信将疑的神色,堆出笑脸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轻轻拍拍流熏的手,一副亲热的样子说:“如今婶婶才知道你是个可人疼的,日后但凡有用得到婶婶之处,尽管开口。”
“婶婶!”流熏起身相送叮咛一声道,“婶婶体内的寒气,焉知不是性子太急所致。何必平心静气静观其变呢?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怀胎生子也如是呀。”
这番话听来仿佛不是她这个年龄的女子能说出,倒是令慕容思慧对她刮目相看,多打量她几眼,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平静地说,“熏儿是个识大体的,婶婶记下了。”旋即她哽咽道,“横竖是婶婶命不济,若有个一男半女,也不至于让这些小人算计了去。”那声音哀哀的,令人心动。
流熏紧执着她冰冷的手指,宽慰说:“否极泰来,或许是好事多磨,小弟弟就要来婶婶腹中投胎了呢。”
慕容思慧心事满腹,也知这话不过是宽慰之词,勉强的笑一笑告辞而去。
流熏望着她的背影心情复杂凌乱,心想这慕容思慧若知道封氏已开始处心积虑的灭掉她的话,不知日后是否会奋起一搏,同封氏拼命了去?银碟问方春旎药渣一事是子虚乌有,但那药渣可是真真的确有其事。就等眼下一场大戏开场了。
慕容思慧急匆匆回到房,心绪杂乱,脚步更是凌乱。才进院,就见几名小丫鬟一边泼水一边嬉闹,你追我赶。
恰一个丫头笑闹着向她跑来,边跑着只顾回头笑闹也不曾看到她,一头竟扎去她怀里。
慕容思慧一个趔趄幸好被婆子扶住,才立稳脚,她恨得狠狠一记耳光抽在丫鬟面颊上,抽得丫鬟扑跌在地,眼冒金星,半晌才哭了爬起身讪讪的望着她哭腔着喊一声:“太太!”
“还知道我是你们主子?这就是要翻天了吗?”慕容思慧一撩裙襟坐在廊下栏杆美人靠上,打量吓得面容失色向后退的丫鬟们问:“谁出的主意,让你们疯闹?”
她犀利的眸光从丫鬟们面颊上扫过,一眼看到了银碟,招手喊她向前说:“你,过来!”
银碟诚惶诚恐的向前,怯怯的跪在她脚下喊一声“太太”
慕容思慧伸手一把狠狠拧住她粉嫩的面颊咬牙切齿地撕拧着骂:“我平生最恨那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背主求荣的!一张贱嘴,只会偷懒馋滑。”
银碟疼得撕心裂肺的哭嚷着,挣扎不能。看得四下的丫鬟们人人惶恐瑟瑟,惊得大气也不敢出,更没人敢去替她出头求情。
婆子们也不知四奶奶如何发得鬼火,原本去大小姐院里之前还高高兴兴,忽然的恼怒成如此地步。
第244章 反水4()
琉璃在一旁说:“奶奶也不必同银碟置气,这种贱蹄子,打发了就是,留她不得。”
银碟尚不及摸到头脑,平白的就如雷轰顶,天塌地陷了。她哭求着:“四奶奶,银碟错了银碟不该贪玩,银碟再也不敢了!”
她哪里知道四奶奶因何独对了她发怒?
“把这妮子打一顿,卖去窑子!”慕容思慧气恼的起身,冷厉的目光瞪视她道。
一旁的婆子慌得提醒:“银碟是大太太赏的丫鬟,夫人您还没过门在慕容府就伺候您了,好歹要回禀大太太一声再打发吧?”
慕容思慧狠狠的咬了唇一字一顿道:“大太太的人?我倒怕她留在府里多一日反给大太太脸色抹污呢!带走!”
人人噤若寒蝉,不敢抬头,周围一阵肃静,丫鬟们不明究竟。平日只道银碟是四夫人的跟前人最是受宠,今日不知如何的忽然被四夫人打发了。
傍晚,众人依旧凑去花厅饮宴,因是二房小妾邱氏的小寿,又不肯张扬操办,二夫人付氏就在春暖厅摆了几桌酒宴,请了老太太和府里女眷去凑个兴,热闹一番。偏巧赵王妃从边关得了一筐子野味,遣人送来给老夫人尝鲜,就让厨子烹了端来。
众人把酒言欢笑闹正欢,忽然外面一阵哭闹声,付氏气恼地问:“何人喧哗?”
话音才落,一名蓬头垢面的丫鬟闯进来,噗通跪地叩头:“老夫人为奴婢伸冤做主呀!”
众人立时愕然,倒是小姑太太谢妉儿噗嗤一笑打趣道:“呦,这酒宴没用完,戏先开场了?莫不是唱上了窦娥冤?”
“这,这不是四妹妹房里的丫鬟,那个银碟吗?怎么,这副模样了”二夫人付氏诧异地问,认出了满面青肿的银碟。
银碟叩头哭诉道:“太太们做主,老夫人做主呀,四奶奶要将银碟灭口,卖去窑子,银碟冤枉呀!”
封氏一脸怒容训斥:“浑说!定是你偷奸耍滑,犯了规矩,还来强词夺理!”
一旁的慕容思慧早已花容失色,惊得大怒道:“一早你偷懒带着丫鬟们混闹,还无事生非议论口舌,私下笑话我同四爷不能生养。我才杀一儆百的打发了你。你这妮子贼心不死!还敢来这里搅合姨奶奶的寿宴?”
婆子们上前就来拉扯银碟,银碟踢踹了脚声嘶力竭的哭喊:“不是,不是的!是四奶奶假装怀胎害喜,还让奴婢设计去栽赃诬陷大姑娘和五公子,如今事情过了要杀人灭口,奴婢有物证!”
一句话满座皆惊,众人哗然。封氏惊得问:“你可不许胡说,仔细拿你去见官!”
老太太吩咐一声:“带她过来,仔细盘问!”
众人神色肃穆,看着哭哭啼啼的银碟跪地,面目被拧掐得触目惊心恕K踊忱锍槌橐奶统鲆桓霭堵涑鲆患鄣馁艨闼担骸罢馐撬姆蛉巳门救ツ洳氐睦丛滦攀蔽圩堑馁艨悖姆蛉烁久挥猩碓校还浅粤艘晃恫菀此苹吃校缓舐蛲擞嚼醋鱿贰D遣菀┰遥疽膊睾玫模桓宜交伲团氯蘸笏姆蛉诵暮菔掷北ǜ磁久鹂凇!�
四夫人花容失色,怒道:“你,信口胡言!分明是你好吃懒做,还敷衍塞责!”她转去慌张的哭求老夫人,“老祖宗,替儿媳做主,不能让这些奸人得逞呀!”
“老祖宗一定还妹妹一个公道的!”封氏悠悠的说,眼里露出快意的光泽,似在静观一场好戏。
若是慕容思慧居心叵测,假意怀胎在假装作被五哥儿撞倒落胎,那她用心险恶,一定被休,便是留在府里也如被打入冷宫一般,五哥儿无错,也该还给大房。
流熏打量封氏,又看一眼春旎,春旎对她点点头。
慕容思慧如何也没料到,竟然她打发走的丫头忽然出现在这里,还狠狠咬她一口。若没有靠山,哪个丫头有如此大的胆量?
她气得周身哆嗦,才发现原来大夫人封氏早就为她设了个局防范她的一朝背叛,竟然将她的罪证都暗地留下了。
老夫人看着那包血污的亵裤和月事儿所用的污秽物,捂着鼻子问一句:“老四媳妇,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思慧灵机一动,急中生智打量那包亵裤说:“这,这可不是我几个月前丢弃的吗?我的亵裤,吩咐给银碟拿去洗,怕婆子们脏手笨脚的,那亵裤又是女人家贴身之物。可银碟洗不净,媳妇也懒得同她支气,索性就不要了。也不过是怀胎前几个月的事儿,媳妇就没深究。谁想这丫头用心险恶,竟然来诬陷我!更有这条紫色的,分明是前些时媳妇还穿的,不知如何就丢了,原来这小蹄子手脚不干净,偷了去如今污浊了来害我!”
如此一反咬,银碟也慌了神,连连摇头哭道:“四夫人你说话要有良心,不能血口喷人!”
“啐!你个歹毒的小蹄子,想诬陷了我就能逃过被罚赶出府吗?”慕容思慧恨不得上去掐死她的心都有。
封氏上前劝说:“老祖宗,也不能听这丫头的一面之词。她说的什么太医,哪位太医,请来对峙呀!”
太医?卢太医是封氏为她请来的,慕容思慧的后背一阵冰凉,冷汗濡湿衣衫。封氏果然狡猾,若是卢太医道破隐情,一口咬定是她,那她该如何是好?
老夫人吩咐一声:“去,请卢太医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话也不知是说给那银碟听,还是在戳点慕容思慧。
下面的时光如坐针毡,慕容思慧坐立不安,老夫人倒是依旧吃着老参飞龙煲,一面品评里面的白果的鲜嫩。慕容思慧却是食不甘味,心里七上八下,目光游离不定。
忽然外面一阵脚步声,她一个激灵抬头,管家进来回禀:“老夫人,卢太医到了。”
卢太医提个药箱匆匆进来,他并不常来谢府,但他身后紧随了常来谢府的莫太医,神色间满是凝重。
第245章 药渣()
二位御医进屋拱手同老夫人见礼。
因是家丑,老夫人陪了温和的笑说:“劳你们二位辛苦一遭了。原是府里出了一桩悬案,也想给这告状的丫鬟一个明白了断,才劳了卢太医来问问,前些时候卢太医给四夫人请喜脉,可是觉出什么异样?”
卢太医闻听,诧异地望一眼莫太医,莫太医德高望重,抢先拱手脱口而出:“若说四夫人的脉,下官也觉得奇怪呢。卢太医在四夫人三个月怀胎时诊出那脉象颇乱,似是个死胎。”
“死胎?”众人神色大惊。
“你,你浑说!”慕容思慧惊得神色大变,虽然早在意料中,但如今面对指责也慌乱不已。
卢太医黯然道:“也是下官糊涂,才对四夫人透露半点胎相似有异样,四夫人当场就哭得寻死觅活,吓得下官不知所措,只得欺蒙了四夫人说,宫里有一味保胎药可令她安胎。四夫人这才稍作平静。下官才疏学浅立时回太医院去请教师兄莫太医。”
莫太医是卢太医的师兄,医术高明,他捻了胡须说:“下官闻听此事,也觉得不妥,这种事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又担心师弟诊断有误,就去了四夫人房里继续替她诊脉。”他深吸一口冷气说,“那滑脉,似有小产之兆,可卢师弟一口咬定那胎相原先是好好的。于是下官就吩咐拿来那倒掉的药渣辨看,忽然发现这药中有诡异”莫太医眉头紧皱。
卢太医颤声说:“亏得师兄仔细,谨慎的查看药渣,那药渣里多了一味朱砂红,能致使滑胎,还能令产妇崩漏,血淋不止。分明不是下官药方里所开。”
“何人大胆!”老夫人问题大怒,众人更是震惊。
莫太医说:“谁加的药都不打紧,倒是下官等怀疑药渣被误换了,才谨慎的叮嘱四夫人,日后煎药需要个妥帖稳重的人去做。待几日后四夫人脉象稳了,下官才离去。想是事关阁老大人府上名声,不敢声张此事。”
银碟急得分辩说:“药渣我都留了,太医可以辨认,哪里是什么安胎的药?分明是掩人耳目的!四奶奶服用的不过是假装害喜呕吐的彭苏草。”银碟胸有成竹。
“你这丫头贼心不死!分明是你血口喷人!”四夫人恼怒的要去同她纠缠,被人拦住。
莫太医打开那包药渣子,用指尖轻轻拨弄些在汝窑淡碧色的瓷碟里看看,又凑去鼻尖闻闻那药渣,渐渐的面色大变。
“如何?”老夫人问。
莫太医惊道:“果然不是安胎的药,”
四夫人慕容思慧双腿一软,险些跌落坐地,她摇头慌张说:“不,不是的!”难道是东窗事发?封氏在一旁得意岑然的笑望她,似在挑衅,“看你如何猖狂?离开我,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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