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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驯狼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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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霜当即便是惊了,身体被这金光照射,痛苦不已,她根本没有躲藏之力,妖法被降魔钵悉数吸收了去。她勉强撑住人形,蜷缩在地上。
燕亭一看不好,便是上前大喊道:“住手!高僧你弄错了!谢霜是锦鲤精不假,但她与太子的病毫无关系。她心地善良未曾害过人,化于人形在我身边纯粹只是为了报恩!”
高僧根本不予理会,他朗声道:“天下妖孽皆是大同小异,自灵识之物修行上来初时总是说只图修行,力求正果。可修行过程中,往往因追求妖道的力量而失去本心。初心不泯之人太少太少了……女施主切莫再行阻拦!让老衲将这鱼精度化了去!”
殿中佛光四溢,眼看那巨大的卍字便要击到谢霜身上。燕亭急坏了,在这个瞬间,她忽而觉得眼前这个场面熟悉无比——谢霜恐惧而无助的脸庞与兴红社的小红重合到了一起。
同是她的姐妹,谢霜也好,小红也好,就算是喜儿鹊儿也好,她都不会让她们有事的……一个都不行……
不论此种情况再发生多少次,她都不会做出其他的选择!
说时迟那时快,燕亭紧闭双眼,冲入光波之中,紧紧抱住谢霜,用身躯挡在了谢霜之前。
金光戛然而逝,那高僧见凡人为了守护一个最最低级的妖精不惜以身相护,便是慌忙收了佛法。
然力量已出,猛然收回便会遭到反噬,高僧身子一个踉跄,咳出血来。
“女施主!你糊涂啊!你这又是为哪般!若是老衲再慢上半分,你性命堪虞!为了这鱼精,难不成你连命都不要了呢!何必要如此执着!”高僧用袖口擦拭嘴角鲜血,愤然道。
燕亭抬起头,眸子晶莹剔透。
“高僧,您刚才说初心不泯之人少之又少,您何尝不是一个失去初心之人呢!”
“女施主……你此言何意……”
“您落发为僧,青灯古佛。当初出家为的是什么呢?是随佛度化众生,还是假借佛祖的名义肆意杀生呢?我对妖的了解并不多,或许在这世上,有无数邪恶妖道,它们伤畜害人。可我却知道您刚才差点收得这位,绝不是大恶之人。她善良无比,心系同类,更常怀感恩。她之所以化成人形,只是为了报我救她性命之恩。这样一个女子,何错之有!”
56。第56章 周身流彩()
“谢霜纵便是一只锦鲤精,却是未曾做过哪怕一点伤天害理之事。于情于理,高僧您都不应收了她。存在即合理,我不晓得这世上还有什么其他,或许有妖,也有鬼,但不论什么,不也如你我一样,是这芸芸众生的一部分吗!”
“佛说要有仁爱之心,高僧又何故要怀着恨意去看待他们,难道他们就全都该死吗,难道他们就没有资格好好在这世上活一遭吗!”
“公主……”谢霜已是泪流满面,她倚靠在燕亭肩头,啜泣不止。
燕亭宽慰道:“没事了,霜儿。不怕,一切都有我在。”
高僧向后退了数步,难以置信的看着燕亭。这位年轻的公主所说出来的话何其精辟,竟是让他这个吃斋念佛之人无言以对。
细细寻思一番,那个真正执着之人,好像正是自己。
燕亭见高僧有所动摇,便又道:“如今邪恶妖道摆在高僧面前,高僧不收,却要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妖,也实在是可笑。”
高僧默念数声阿弥陀佛,眯起眼睛,疑惑的问:“伤太子之人可真不是这鲤鱼精?”
谢霜摇摇头说:“绝不是我。我修行不过百年,仅仅能化成人形。根本没这么大的能耐。”
高僧迟疑了一下,道:“怪了。寻常妖物的妖气是四散开来的。因而老衲一入大殿,便是感悟到殿中鲤鱼精身上微弱的妖气,除此之外却是再没有其他妖气存在。”
燕亭道:“会不会是那妖物太过厉害,使得高僧您难以察觉?”
高僧不再说话,面朝太子寝塌,心事重重。
燕亭心知高僧已被自己打动,不准备再对谢霜下手,便赶紧把谢霜从地上拉起来,轻声对她说:“趁着老和尚没反悔,赶紧出去吧。”
走至门口,高僧忽然道了一句:“鲤鱼精,若女施主说的都是真的,老衲今日便放你一马。望你以后虔心修炼,一心向善。若是为求力量堕入邪道,老衲此后也不会放过你,定是会再来宫中除害。”
谢霜道:“不劳大师费心。我为人处世自有分寸,那些腌臜之事,断是不会去做的。”
“快走吧。”燕亭催促了一声。她打开门,便是打算同谢霜一起离开。
未曾料想,本来还站在太子床前的高僧一眨眼便是瞬移到了跟前。他冷着一张脸说:“鲤鱼精可以出去了,但是女施主你还不行!”
燕亭心说走一个算一个,抬手就将谢霜推出门外。
“我又不是妖怪,也不会法术。大师您留我在这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燕亭眨巴着眼睛说。
高僧道:“老衲修行多年,一双眼睛能辨识三界六道之灵气。虽还不能一眼看透其真身,但通过灵体外泄出来的流光,便可知其是人是妖,是鬼是神。”
“凡人外泄的流光是黄色的,鬼是青黑色的,仙是银白色的,妖是浅紫色的……至于魔和阿修罗,老衲还未曾见过,故而不敢断言。但从佛法古籍中读到,说魔是赤色的,阿修罗是灰色的。”
“可女施主你,却让老衲看不分明。你周身流光溢彩,洋溢着数种颜色。如同彩虹一般斑斓炫目。”
燕亭道:“呦,没想到我的流光还挺好看的。”
高僧暗自道,这种情况绝不多见,他也绝不可能是看走了眼。除非……除非是碰见了古籍中一笔带过的情况——是宇宙星辰坠落所致。
如此富有生机的色彩,此人又是一位皇族公主……莫非,这陨落的星辰不是其他,而是一颗帝星?
想到这里,向来冷静的高僧也是有些吃惊了。
有些话他不能说的太多,尤其还是在他本身也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便道:“女施主,老衲有个不情之请,想是看一下你的掌纹。”
燕亭老老实实把手掌平摊开来,递送给高僧详看。
自掌纹看命格是最直接有效得方法,高僧是想通过这掌纹进而断定燕亭的身份。
高僧垂目细看,这一看之下更是惊得不能自已。只见燕亭的掌纹杂乱无比,连命脉、情缘、运道三条主线都看不清楚。掌纹错综复杂,尽是细纹,丝毫无法从中辨识出命格走向。
高僧深吸一口气,道:“女施主,请听老衲一言。万事要小心。以施主周身流彩来看,施主是位贵人,命中富贵无人能及,许是能成就一番霸业;以施主掌纹来看,漫漫前途,皆是波涛汹涌,绝不会是一帆风顺。明剑易躲,暗箭难防,施主若是挺不过这种种难关,便会一败涂地,永无翻身之日,而若施主咬紧牙撑了过来,则可享富贵辉煌。”
燕亭轻咬嘴唇,心说怎地还有这种事情。通过此前老和尚的能耐来看,他也绝不像是在骗自己……她将手掌攥握成拳,不禁开始对未来的种种担忧起来。
“大师,您既然已经吐露了一些,不妨便说的更明白些呗,比如,我什么时候会碰上大难。又该如何小心提防?”燕亭问道。
“阿弥陀佛。”大师恭敬将手合十,“女施主不必再问。一切缘皆有因果,自己种下的因,自己得果。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
高僧想起进宫前夜受的启示。那时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佛祖对他说,让他来应国劫,救这外强中干的天朝于水火之中。起初他以为这国劫是指得太子染病之事,现下看来,这国劫更有可能指得是这位年轻的公主……
高僧从袖袋中掏出一串能戴在腕上的佛珠说:“女施主,这样东西你且收好,最好随身携带。如遇什么邪祟,念就三声‘阿弥陀佛’便有妙用。但此物只能用一次,用过之后便与普通念珠无异。因而女施主需自己掌握分寸,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轻易使用。”
燕亭将佛珠佩戴于手腕,道了一声:“谢谢大师了。”
二人正说着话呢,一个青袍小僧便是喊道:“师父师父,不好了!太子情况似是更严重了!您快是过来看看吧!”
57。第57章 瓮中捉鳖()
燕亭和高僧移步到床前,但见太子形同枯槁,面色白得如同宣纸。两额的青筋外露,口中不停向外喷吐异物。
腥臭之气登时弥漫在了屋中。
高僧道:“列阵!诵念无上心经!”
众小僧齐喝一声,前后有序站在太子床前,高声诵念起来。经法之声抑扬顿挫,灌入燕亭耳中。
燕亭急道:“大师,太子究竟是惹上了什么邪祟?”
高僧道:“是妖无误,但是什么妖我却是不知道。此妖掩藏的极深,甚至不露一丝妖气。”
他抬手按住太子的额头,轻念佛咒。太子咳嗽不止,口中漫出黑血,冷汗发得是更厉害了。
“还有一种可能,这妖孽是给太子下了寄生,其本体并不在宫中。如此一来更是麻烦,老衲无法隔空收妖,必须得那妖孽在场才行。”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让那个什么寄生将太子彻底折磨死吧……太子体内的寄生可否取得出?”燕亭总还惦记现代得外科手术什么,若是开个刀便能将寄生取出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高僧摇头道:“不可以。寄生一旦被下上,便会同宿体长到一起。强行取出太子必死无疑。现在做能做的便是等。”
“等?”燕亭指向床榻,“大师,您看看太子的这副模样,还如何等!他等得了吗!再拖下去,我真心怕他撑不住啊!”
“女施主稍安勿躁。妖孽给太子下了寄生,太子便等同于其囊中之物。这妖孽是绝对不会让到嘴边的猎物逃脱的。我们在宫中布下陷阱,等那妖物自投罗网。这段时间,老衲会将东宸殿里外满布香烛及开光法器,一众弟子也会持续诵咏佛法以抵制妖气的滋生蔓延。”
“到时候寄生无法继续吞噬太子精魄,那妖孽必定心急如焚,不日便会前来东宸殿。还望施主前去知会宫中众人,尽量远离东宸殿,只留侍卫太监,不留宫女女眷,省的殿上阴气太重,不利于老衲收服妖孽。”
燕亭道:“好的,我这就去。”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问:“那我呢?我可还需要继续在东宸殿上。”
“燕亭……亭……”太子再次念叨起了燕亭的名字。
高僧见状便道:“施主还是留下的好。也不知为何,许是你体内正气十足,竟是有抑制那寄生之效果,你在太子身边,他的症状会稍有减轻。”
燕亭点头道:“好的,宫中之事我负责去沟通,至于其他的,则劳烦大师了。”
……
……
听说太子是惹了妖怪,平日里天天来请安的公主都躲得远远的了,再是无人敢前来。
在太子这件事上,尚贵妃破天荒的放下了对燕亭的成见,二人算是站在了同一阵线之上。
然燕亭心里清楚得很,暂时的停战并不代表什么,尚贵妃肯让自己留在东宸殿照顾太子也不是给她面子,而是在为太子的病情做考虑。
一旦太子有所好转,尚贵妃许是会重新站到她的敌对面上去。
现下天朝的状况很是不利,不光是太子奄奄一息,连皇上也已经病倒。燕亭几次三番想去看皇上一面,却总是被李公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之门外。
燕亭没有办法,只好回到东宸殿,配合高僧缓解太子的病情。
高僧在储宫中布下了诛妖阵法。储宫方方正正,除了北位之外,高僧命人分别在南、东、西三个方向掘地三尺,埋下四尺见方的刻经青石一块。
之所以留着北位是因为北位属寒,阴气略重,妖怪极容易从此方向入宫。打开缺口,方便引妖怪入阵,从而瓮中捉鳖!
太子的寝宫东宸殿瓦上贴七七四十九道大悲咒经文。尚贵妃更是从京城各大寺庙中集调六十四位僧人,以列除妖矩阵。
所有一切准备停当,便只等那妖怪来了。
三日内,寝殿内佛音阵阵,香火不断。数位僧人不间歇的诵经念佛,加上燕亭的陪伴,太子的症状的确有些好转。
他虚汗渐停,夜里睡得安稳多了。口中也不再向外喷吐异物。
高僧感觉时机已是差不多了,便让宫中各方面都详做准备。
“若是不出意外,那妖物今夜就会到来。”高僧说道,“春寒早就过去,天气日渐变暖,但今日却是罕见的回寒。温寒交替,阴湿便重。且太子体内寄生功效被停,妖物得不到供养,定会十分气愤,想必会趁夜入宫。”
燕亭有些不解,询问道:“妖物入宫是要做什么?掳走太子,亦或是直接将太子杀害?”
“不好说。需得看那妖物有多大的能耐。太子毕竟还活着,身体养分未被其完全吸干,老衲由此猜测,妖物很可能会将太子掳走。”
燕亭眉头紧蹙:“掳走?掳到哪里去……若是太子被带走,侍卫又该怎么追。追上又该如何抵抗?”
一小僧安抚道:“施主无需担忧。师父收妖还未曾失手,有师父坐镇,那妖孽定是不会得逞。”
高僧谦逊说:“今次情况稍有不同。那妖物懂得使用寄生,许不是普通小妖。不过,只要老衲在,便会拼劲全力,尽力保太子一个平安。女施主暂且放心吧。”
燕亭当真恨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既没有收妖捉鬼的本事,也没有舞刀弄枪的能耐,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转着圈儿踱着步的干着急。
尚贵妃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只要是高僧需求的,她全是派人去筹备了。然在那之后,她本人却是不朝面了,也不知道是害怕妖怪还是怕自己女眷的身份会为高僧做法增添难度。
好不容易熬到入了夜,储宫之内是一片杳寂,除了东宸殿中点着香火油灯之外,储宫的其他殿堂皆是依照高僧的指示灭了灯。
数十位僧人持棍以黑暗为掩护,站在东宸殿院墙根上,以等候那妖怪的到来。
被指派留守在东宸殿内的十来位太监从天黑开始便惶惶不安。他们都觉得自个儿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怎地好事儿碰不上自己,这跟妖怪沾上边儿了,却是没了跑……
戌时之后,储宫中的女子便只剩了燕亭一个人。
燕亭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妖嘛见过一只柔弱善良的锦鲤精,这凶恶害人的妖怪还是未曾见过,免不了有些心慌意乱。
58。第58章 胸前疤痕()
东宸殿内的和尚都退了出去,几乎所有人都持了僧棍、法器站到殿外去了。殿内除了昏迷不醒的太子便是燕亭了。
燕亭好几天没有休息好,黑眼圈不免有些重。她伏在太子床前,打起了瞌睡。
将睡未睡之时,便听得有人在说话:“燕亭?怎么……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燕亭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太子燕诀醒了过来。他双面凹陷,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但显然已是恢复了意识。
燕亭大喜,紧握住他的手,道:“诀儿!你醒了!醒了就好,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燕诀迟疑了片刻,还是把手抽了回来。他轻叹一口气说:“何故要装那好人。你走吧。”
忙里忙外数日,没得到一句感谢也就罢了,至少也别落个埋怨吧。可这太子倒好,醒来说的头一句话,竟是如此没心没肺的。
要是手边上有鸡屎,燕亭当真想抓一把塞进太子嘴巴里去。
她把气压了下去,给太子倒了一杯水。
“你刚醒,快是喝点水吧。”
太子把头一撇,根本不接杯子。
燕亭一不做二不休,捏起太子的下巴,便把那杯水灌了进去。
让你拽!病成这样,要力气没力气,这些罪就乖乖的受着吧。
太子咳嗽着,几乎将半杯水喷咳出来。他愤怒的看着燕亭说:“当年没害死我,所以现在准备再来一次是吗!我母妃呢,她怎会允许你在这里!”
“来人啊!给我把燕亭公主撵出去!我不想看见她!”太子努力的叫喊着。
何奈他虚弱无比,声若蚊鸣。不消说外头的人了,他说的话就连燕亭也得竖着耳朵听才听得见。
燕亭捕捉到一个字眼儿“害死我”,她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燕诀恨她的症结所在,便是问了一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我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我疼你还来不及,何时害过你!”
太子听闻此言,竟是愈加激动起来。他红着眼睛,有泪滚了下来:“燕亭,你的手段倒是越来越高了。你我之间的那笔旧账你却是都忘了吗!好,你可以忘,但是我告诉你,我可是会永永远远记在心里!”
燕亭亦是气的不行,把茶杯往地上一扔,白瓷面儿的杯子立刻摔得粉碎,她道:“好笑得很!老娘就是犯贱!自打你染了病以来,昏迷中独独只叫我的名字。我吃不好睡不好,日夜陪伴在你床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照顾你吃喝,给你灌药,每日替你擦洗面部,就差没脱你裤子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了。”
“到了这个份上,我做的比你那母妃都要强。她不过是每日过来哭一嗓子而已,一切活计都是下人去做。身为长姊,我这般尽心,你却说我要害你!说你是狼心狗肺都是赞美你了!”
燕亭真就想拔腿离去,心说这种黑了心的人,干脆让妖怪吃了得了!也不晓得自己这么卖力是图得什么……
太子燕诀显然是有些惊讶。张大着嘴巴,迟迟没有闭上,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燕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你做你高枕无忧的太子爷,千人敬仰,万人膜拜,你何时体会过我冷宫里的苦!六年了,你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在清玉苑中我受了多少白眼吗!这些也都罢了,此前我想不开,一头撞了南墙,差点一命呜呼。后来虽是已经痊愈,但记忆断断续续,这六七年的事情悉数都想不起。我醒来的时候,最重要的记忆都是关于你这个弟弟,最挂心的人也是你这个弟弟!可你呢……除了对我百般诋毁,便是异常冷漠。我究竟是如何招你惹你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是我的错,我全兜着。以后我也长个心眼儿,绝不在你这位太子爷面前晃悠,躲着你远远的。若我不是我的错,也趁早别往我身上赖!”燕亭怒道,她的脸憋得通红。
太子泛白的嘴唇紧紧抿着,眼泪刷刷向下落着,将湛蓝的缎子背面洇成了深蓝之色。
他颤抖的抬手指着燕亭说:“你说的真是好听……我差一点就信了。可我一想到……一想到六年多前你企图害死我,我便仍旧无法原谅你……”
他艰难的扒开自己的亵/衣,白皙的胸口上,竟是盘亘着一条如同蜈蚣一样丑陋的疤痕。
这伤疤刺痛了燕亭的眼睛,刚才还在那跳脚的她,呆若木鸡。
“燕亭啊燕亭。你也说了,你我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你是我的亲姊,也是这个宫中我唯一认可的姐姐。我曾经崇拜你,依赖你,仰仗你……可你呢?为了谋权,竟是不惜对我下了手。你真是枉为帝姬长女!枉我称你一声‘姐姐’!”
燕亭不可置信的听着太子泣不成声的话,心中即刻对这番话进行了否定——怎么可能!在自己穿越过来之前,这个燕亭不过是一个要寻死腻活的草包公主,过得日子那是艰辛无比,连宫苑里的小宫女都能不把她放在眼里。连猫都能蹬鼻子上脸的欺负她。
如此一个废人,何谈谋权,又怎么可能会对其宝贝弟弟下那样的狠手。这中间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燕亭在床沿上坐下来,想是用手替燕诀拭泪。太子爷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谁都冷着个脸,现下哭成这样,得是有多伤心。
太子扭头避开了燕亭的手,道:“别碰我!”
燕亭悻悻缩回手来,软了语气,说:“如我所说,此前种种我真的已经不记得。你却是与我说说,你胸前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好,既然你装那糊涂,我便同你说清楚!那时候我尚小。有天你约我去东御园玩耍,我要攀爬一个假山,你说危险,不许我往上爬。我们便闹了些不愉快,起了口角。你扭头就是要走。我也在气头上,对着你的背影便骂了几句难听的。你哭着说了一句,‘坏诀儿!你给我等着!’便跑了。而后我便独自一人往假山上爬。”
59。第59章 行刺之谜()
“谁能想到,你走之后,没过一会儿,又是折了回来。把我从假山上拉拽了下来!用帕子蒙着我的眼睛,用坚硬的利器刺入我的胸膛。我只记得好疼好疼……”
燕亭急问:“然后呢?”
太子面色有些难受,这明显是一段悲痛的记忆。“然后待我醒得时候,就已经是在颐和宫了。身边一堆人在伺候着。我的母妃在旁边哭的快要背过气去……”
“江太医说,我胸腔是被利器所伤。差点丢了性命。幸亏被发现的早,凶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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