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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妖-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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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策停住了脚步,也不需要王成来提示,小径的尽头是一栋古朴的大屋,大屋的门敞开着,外面的光线映射进去,斜射而入,却被生生的吃掉的感觉一般,门内一尺,漆黑如墨,黑洞洞的仿佛张开了大嘴一样,时刻等候着新的食物进入被吞噬。
“祖祠,宗祠,庙祠,这三祠是茅山的道统的根基,分别对应了祖宗,神位,跟传承,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的话,任何一个茅山掌门就位的时候,都必须拜祭过祖宗神位才能够接受传承,不过,如果是你的话,随意你咯,反正茅山上下就你我两人,你心情好就拜拜,心情不好就拉倒,想把它拆了也行,我不会告诉你当年我就一直有这个想法来着的。”
徐贤子的传音到了最后,口气近乎在怂恿了,那调侃到幸灾乐祸的口气,让沈天策恨不得就将他拉过来,恶狠狠的质问,到底谁才是茅山的人?说到底,如果不是徐贤子生拉硬套,把自己虏过来的话,鬼才乐意当这个茅山掌门呢!
“鬼!”
“里面的是鬼,儿郎们进去了两个,两个都被撕成碎片,连魂魄都不剩一丁点儿,千年老鬼对我们们这种活尸的威胁最大,如果他们乐意,甚至他们可以寄托到我们们的身上来,以我们们的身躯为寄托,来操纵我们们,但是也幸亏这个祖祠似乎有极为强大的禁忌,哪怕是茅山遭受如此大难,也能够保证三个祠堂完好无损。儿郎们进不了祖祠跟宗祠,但是在庙祠里面跟茅山剩余的**战了一场,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剩余的茅山所有的人都在庙祠里面找到了尸身了。”
“你们的人,没有进入过祖祠跟宗祠?”
沈天策反而来了兴趣,徐贤子虽然传音了过来,但是虽然接受了一套剑法,沈天策可没有轻易认师傅的习惯,他的话,想听就听,不想听的话,沈天策也不会介意当做放屁一样丢到一边去。
虽然还没有见到宗祠,但是,眼前的祖祠的神秘却已经让沈天策来了兴趣了,或许是来到了这个世界上,见识过了太多的玄奇跟奥妙了,沈天策的心态已经被锻炼得无比强大了,哪怕现在他的怀中的小白虎突然开口说话,沈天策估计都不会有一丝的惊讶了。
不过,那也只能想想而已,再怎么逆天,小白虎也是断奶没多久,拜托清衣子照料,不过清衣子自己都挂掉了,能够劫后重生再遇沈天策,已经是阿弥陀佛的事情了。
祖祠张开了大口,冷漠且嘲讽一般的看着远远的正对着大门站着的沈天策,两边两扇窗户紧紧的合拢着,闭眼冷笑,沈天策一个恍惚,几乎以为祖祠睁开了双眼一般的错觉。
“掌门请三思,茅山上下基本已经清理过了,除了祖祠跟宗祠之外,庙祠内藏有茅山历年来的各种法宝、符咒、以及神兵利器,掌门不若先去庙祠里面寻找到茅山的传承道统跟掌门令牌再说?有了掌门令牌,祖祠跟宗祠自然不在话下,有了掌门令牌,掌门重新支撑起茅山大阵也不是问题,茅山大阵只是因为力竭而破,而非大阵太弱,实在是支持大阵的人太少,但是茅山不愧为千年大派,仅仅依靠一十三人,就能够支撑住我数万大军的尸毒侵蚀,足足扛了近月才破,委实强大。”
虽然茅山大阵已破,但是王成仍旧不失公允的下了评论,沈天策认真的点了点头:“不错的主意,但是,太麻烦了,你打算要茅山作为你的基地么?”
“基地?”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么新颖的词语,但是相比跟洞府一样的意思,王成猜测到,连忙单膝跪了下来。
“小将不敢,有掌门在,茅山自然是道统传承不会灭绝,小将能够逃得一命,已经侥幸,如何敢要求更多。”
“跪跪跪,古代人就是比较麻烦。”
心里低声的嘀咕了下,不过看在王成还算恭敬的份上,好容易沈天策才没有嘀咕出声。
“你想要么?你想要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你真的想要么?你如果真的想要,就是给你又怎么样?还是你干脆就是害怕徐贤子会找上门去灭了你们满门?”
沈天策吐出了一句那个世界上极为经典的一句话,只可惜明珠暗投,无知音,没有人能够听得懂这句话里面的俏皮,也由不得沈天策心里最深处不得不叹息两声,王成却是只听懂了后半句话,当即挺直了后背,傲然挺立。
“徐师自然是强大,徐贤子之名,就算是在始皇陵深处,也是鼎鼎有名的,但是,我相信,如果是在始皇陵内,就算是一品金仙,也未必是父亲他们的对手,战斗不是简单的战斗,而是要包括天时地利人和,乃至各种的机关术数陷阱五行八卦梅花六爻……”
王成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一声冷哼打断了。
“蠢货,任你再多花样,我只一剑破去,以力破巧才是王道,剑术之道,只有一字,斩!不管敌人再强,我只一剑斩去,斩不死就再斩!我术天道,斩杀灭绝。若是你父在我面前,他绝对不会像你这么幼稚说出这种话出来的。”
徐贤子不知道到底藏身何处,看那样子,赫然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沈天策跟王成他们所作的一切,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一般。
王成后背顿时一凉,虽然仍旧强撑着身躯挺直着后背一动不动,但是后背却已经被汗水打湿了,活尸,也能够流汗么?
沈天策不知道,但是,王成的后背上,冷汗已经淋漓了,看起来,哪怕是死了,徐贤子也能够吓到他汗流浃背。
第六十八章 星君()
“啰嗦,你既然要我当这个茅山掌门,那就要听我的。”
沈天策双眉一挑,如同两柄飞刀一样的扬了起来,王成目瞪口呆的看着陡然变得硬气起来的沈天策,没有办法想象,沈天策何以口风大转。
“哟嗬,沈天策,你牛气起来了,小徒儿,就算你牛气,也得听你师父的。打你打不过我,跑你跑不出去,你除了听我的安排,你还能做啥?你指望灵童能够救你出去?可是当年他可是我的坐骑来着。就他那点尿性,我还不知道他有多少底气。”
徐贤子噗次一笑,虽然对沈天策的口有所疑惑,但是却仍旧信心满满,神识之下,沈天策还能够找到更加硬气的靠山不成?天童?灵童?还有谁?放眼过去,整个人间,也没有几个敢对自己大声的。
徐贤子觉得很有趣,有趣得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沈天策。”
“沈天策。”
紧跟在徐贤子的声音,另一个声音同样是在沈天策的耳边响了起来,两个声音一前一后,却正好对撞而上,明明都是声音,却愣是叫出了金石交鸣的崩裂声出来。
“谁!”
徐贤子叫了一声,沈天策却似乎早就知道一般,伸出手去轻轻的拍了拍王成的肩膀。
“好生帮我守着茅山,有你徐师坐镇,不至于还有谁敢不长眼的来打茅山的注意,你不是想要龙脉么?据说酆都之下,有不少当年被驱逐出青龙门户的蛟龙一族,隐居在碧落黄泉之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会帮你抓一条回来的。反正秦始皇想必不会介意血脉的纯净的,死人是没有资格有意见的。”
没等王成反应过来,沈天策就欺身而入,化作了一道紫色的流光抱着小白虎没入了祖祠深处,下一刻,王成忽然后背一凉,身后,一阵风迎面扑来,一个跟沈天策身高不相上下,不怒自威的书生忽然不知何处从什么地方冒了住了,单手提着一个书箱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有种,连太阿都不带,谁人在祖祠里面?滚出来,此乃我茅山的之所,你要不滚出来……”
徐贤子的威吓的话还没有停下,祖祠深处,却忽然传出了一声冷笑,那笑声跟刚刚第二声叫唤沈天策的声音一模一样,分明是同一个人发出的。
“不然怎么样,你还敢拿剑劈了祖祠不成?祖祠宗庙,茅山之源,就算徐贤子你胆大包天,不把茅山放在眼里,你要真一剑劈了祖祠,你有脸去天庭见茅山的几位真人?”
一连串的质问声从祖祠深处传了出来,徐贤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单手虚抓了下,地面上刚刚被沈天策丢下的剑匣飞了起来,落在了他的手上。
剑匣入手,徐贤子虽然仍旧还是那个徐贤子,但是身上的气质完全就不同了,有剑在手的徐贤子跟没有剑在手的徐贤子,完全就不是一个人的感觉,仿佛一柄刚从袋子当中破袋而出的利剑一般,徐贤子忽然上前一步,王成眼前一花,徐贤子顿时离那祖祠的大门口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鬼鬼祟祟,不似正人君子,滚出来,茅山前辈,岂是你这种小辈可以依仗的,真惹急了我,一剑劈下去了,茅山诸位真人还真会怪责于我不成?说,刚刚你跟我徒儿说了什么。”
徐贤子声色俱厉,只可惜,祖祠里面的那人却毫不为所动,嘿嘿的又是一声冷笑。
“不怕?不怕你就进来呗,徒儿?沈天策可未必认你这个师父,你也未必有资格做他的师父,应命之人,岂是你一个小小的金仙有资格当师父的?你现在想要占据了他的命格,小心你的福薄,日后早死。”
“早死又如何,就算死了,一十八层地狱,地府谁人敢收我!有趣,人间居然还有我都看不透的存在,就算是四海镇魔面前,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我倒是要真的要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徐贤子的嘴角勾了起来,笑得很开心也很愤怒,那个声音却恍若未觉一般。
“人间虽然不大,但是也有方圆千百万公里之遥,就算你是金仙一品,日行千万里,要想将整个人间逛一遍,也得经年累月的事情,你当你是当年那只石猴不成?你比起他来,可是差得远得不是一点两点。”
里面的那人嘲讽出声,声音还未落,忽然徐贤子的耳边,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糊涂,你何苦去撩拨他呢,要是他真的火起,将祖祠斩了,宗祠劈了,你我又要去何处寻这么好的一块地儿?”
“谁说我糊涂,你才是真的大糊涂!斩了就斩了,斩了我另外寻新的去,这小破地方,小爷才不乐意呆着呢!若不是为了等那厮,若不是为了那事,就人间这小地方,小爷才不乐意呆着呢,有那闲工夫,我宁愿做点其他的!”
祖祠里面的那声音陡然尖锐了起来,仔细听去,那声音的年纪明显是不会很大,尖声当中,甚至隐隐的能够听到些许的稚气,另一个声音轻叹了一口气,应该是从宗祠里面传出来的。
“你这着急的脾气,几千年了,都还改不了,有什么不能够商量的事情呢?我们们都是文明人,该讲道理的时候一定要讲道理,打打杀杀那种莽夫的事情,你也然不小了,既然已经寻到了沈天策,就静候着不好么?何苦去这样撩拨呢,福命天数,徐贤子的命格如何,就算你看到了,也没有必要去说出来,万一天道心情不好怎么办。”
两人的交谈虽然都是用传音,但是却丝毫不避徐贤子的意思,徐贤子虽然单手按在剑匣上面,一脸的怒容,但是却仍旧能够控制着情绪,修为到了他这种境界,早已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刚刚的那冲动的摸样,却是有七八分只是做出来给祖祠里面的那人看的,却没有想到,连宗祠里面居然还隐着一个他也没能感觉得出来的人。
虽然祖祠跟宗祠都有禁忌屏障护着,但是,能够在他徐贤子的神识扫描之下,仍旧安稳的隐藏着没有被徐贤子感受到丝毫的高手,就算不如徐贤子,也相差不会太远,至少,跟天童灵童相比肯定是略胜一筹了。
“徐贤子,你不想进来么?里面很好玩的哦。”
祖祠里面的那人尖酸无比的挑逗着,徐贤子反而平静了下来,按着剑匣站在祖祠的大门前,忽然笑了起来。
“你想要我进去么?我忽然不想进去了,祖祠就这么大,沈天策进去了,早晚也会出来,我既然将茅山都交给了他了,自然祖祠跟宗祠也要交给他保管了,不管他能不能将茅山的道统传承下去,那也是他的事情了,我不必也不打算去干涉,这么卑劣的挑拨手段,我徐贤子岂会上当,是不是能不能有没有资格当沈天策的师父,那是我与他两人之间的事情,与阁下无关,阁下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岂是君子的行径。”
“不是君子的行径又如何?姓许的,人家说你不是君子呢,你还不滚出来。”
祖祠里面的声音陡然一变,直指宗祠里面的那声音温厚的男子,男子无可奈何的发出了一声叹息:“宁儿,不要闹了好不好。徐兄,我夫妻两人奉命在此,却是已经得到了天庭的许可,你也不需担忧,此时,有天庭诸位真人盯着,应该不会出差,徐兄还请安心。”
顿了顿,那声音温厚的男子也犹豫了下,才慢慢的开口说道:“拙荆宁杏,鄙下许古时,忝为金仙一品,职司有不便之处,暂还不能相告,还请徐兄海涵。”
许古时虽然人未曾露面,但是声音温和得让人起不来火气,徐贤子也微微一笑,没想到祖祠里面那个尖锐的声音居然是个女子,一时间自己也有点尴尬,跟一个小女子过意不去,倒不是他徐贤子的风格。
“既然都是天庭的同僚,相帮那是必须的,只是不知两位师从哪位上仙?既然都是同僚,不妨出来一叙,在这人间,要想找一个天庭的朋友还真是很难,土地山神虽然隶属天庭,但是毕竟是地仙,徐某在人间,还是未曾见过金仙下凡呢。”
随手将身后的书箱摘下,徐贤子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许古时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闻言却是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声音有点不自然的传了出来。
“徐兄的好意,拙夫妇心领了,但是金仙一品,本身已经超出了人间界当中天道允许停留的范围,除了徐兄这样的修炼天剑术的金仙之外,我夫妇二人也唯有借助茅山祖宗两祠的先人之力,才能够勉力遮蔽住身形,若是出面的话,天道威严之下,我夫妇恐会有性命之忧,还请徐兄见谅方是。”
心平气和,自然沟通顺畅,没有宁杏的打岔,许古时跟徐贤子两人听口气应该绝对是同一类人,至少,彬彬有礼的时候,表现得比谁显得都正直无比,当然,至于其他的什么,谁人知晓?
第六十九章 杀官()
黑。
黑不怕,只是,当漆黑能够吞噬你身前的光亮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显得尤其的诡异了。
沈天策几乎身形一隐入,眼前黑漆漆的,哪怕是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紫光,仍旧也只能够将身前一米左右的地方照亮,再远一点,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更不用说想要看清楚整个祖祠到底有多大了。
虽然从外界看过了,祖祠前后也不过就是两进院落对套的房子而已,但是从外面看跟身处房屋里面从来都是两个概念,感同身受什么的,从来都是放屁。
脚踩实地,但是那种感觉,太像踩在虚空当中了,沈天策已经将警惕提升到了极点。
这该死的地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抱着小白虎,沈天策的身前,泛着淡淡的紫光的风紫金钱在空中划出了漂亮无比的轨迹,因为太过于漆黑,以至于那一条条飞行的轨迹在视网膜当中留下了优雅的线条。
“我既然已经应邀而入,阁下还不准备现身么?或者,阁下认为已经吃定我了,将我赚进来了,就可以无所顾忌了不成?”
沈天策站定身子,环顾了下四周,忽然朗声开口说道。
“阁下说能够送我回我的世界,此言当真?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仅仅我知道,很多人都知道,不要以为你这个秘密没有人知道,君前尘将你带过来的瞬间,天庭都被惊动了,你已经是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沈天策冷哼了一声:“那又如何,既然你请我来,主人就是这种待客之道么?”
“然,我就是也只是只有这个待客之道,椅子在你身后,不是我不想见你,而是,你见不到我,我也见不到你就是了。”
宁杏的声音响了起来,心平气和的时候,其实,声音还是很好听的,只不过却偏向中性了一些罢了。
“见不到?怎么可能。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总不可能连个形象都没有吧?”
沈天策伸出手去往身后一摸,果然不知何时一张椅子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沈天策大大方方的摸了摸椅子,慢慢的坐了下来,一屁股踏实之后,将小白虎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面,小白虎低声的嗷呜了一声,乖巧的趴在沈天策的膝盖上面。
“还真是被你说中了,我就是没有形象怎么了。”
宁杏不满的哼唧了一句,沈天策不明所然的环顾着四周的同时,耳边忽然响起了许古时的声音出来了。
“本座昂日星官,她是毕月星官,在天庭恰是司掌暗月,星官不能擅自下界的,唯独只能依托在各种东西上面,毕月星官依托的恰是烟雾云彩,自然是没有形象。”
许古时温和的解释着:“你也不需要担心会被徐贤子听到,让你不要带他的太阿进来,就是因为太阿的杀气太重,在人间界的话,我们们两人比起你们的天妖也强不到nǎ里去,更不可能阻拦住徐贤子如果刻意要听到我们们的交谈了,当然,我相信,徐贤子是以儒入道,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
许古时的话虽然没有传出去,但是站在祖祠正前面的徐贤子脸色一白,犹豫了半晌,忽然大袖一挥,大步的踏了进去。
“许古时?昂日星官?你也不用激我,兹关重大,就算拉下脸来不当君子又如何?本尊的面子,也不是不能够拉下来的。”
说着,徐贤子的身形跟沈天策一样,无声无息的融入了漆黑当中,像是被消融掉了一般。
“人间多苦,比不得天庭,要是连一张脸都拉不下脸来,我早就被四海镇魔打死不知道多少次了,还能够混到现在这种打得他三不五时就蜗居回地府的地步?”
徐贤子大步的在黑暗当中走着,身前的剑光足足的将周围照耀了一丈之遥,整个人如同一支巨大的光剑一样,漫步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
“鬼打墙?毕月星官,大家都是天庭的同僚,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徐贤子拉长了声音,忽然眼前一亮,光明与黑暗的交界之间是一条直线,笔直得让人无法置信,黑暗的另一边,空空荡荡,放眼过去,看不到边际,天空没有太阳,但是整个世界却亮堂得甚至有点扎眼。
“徐剑仙稍安勿躁,天庭谕令,务必要将沈天策带回天庭,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变数了,天庭的目光之下,是不允许有脱离掌控的人的。”
“掌控?”
徐贤子咂了咂嘴,咀嚼着这句话,对面的昂日星官,许古时同宁杏一样,也没有显出形体出来,除了在明亮当中,隐约的可以看见线条在光亮当中游荡,漂浮。
“为何,区区一个沈天策,如果不是我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的话,他恐怕连进入你们眼角的资格都没有。”
“不,徐剑仙错了,君前尘不重要,重要的是巡天妖图,天庭辛苦做掉了相祖,为的不就是妖界的入口么。除了一界,还有什么能够入天庭的眼角的?”
许古时的声音像流水一样,环绕着徐贤子流淌着,徐贤子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站在光暗交界的地方,那样子显得尤其的诡异,一半身子漆黑如墨,另一半身子却是明堂得可以反射出光芒出来了。
“如此么?天庭也是穷疯了?”
徐贤子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许古时没有催促他的意思,顿时,空间当中陷入了一片的沉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贤子薄薄的双唇忽然微微的一翘。
长剑出,剑光本如虹,剑影叠,漫天落无穷。
根本就没有看到徐贤子的动作,忽然身处黑暗当中的半边的徐贤子的手忽然风驰电逝一般抽了出来,太阿不知何时已经脱匣而出,笔直的插在了亮堂堂的虚空的正前方,徐贤子一声冷笑,双眼猛然睁开,顿时,太阿的剑身一抖,瞬间炸开了无数的剑光出来。
“徐贤子,你!”
异变突起,许古时也没有想到,徐贤子下起杀手来,翻脸不认人起来,完全跟他的君子风度儒生形象截然不同,那浓烈到混着剑气的杀机甚至束缚住了空气当中想要逃走的许古时了。
“你不能杀我!我是昂日星官!我是天庭的仙官,你杀了我……”
一连串的尖叫声还没有停息,徐贤子的长剑已经笔直的往前径自一送,顿时,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到死,许古时也不敢相信,徐贤子他居然真的敢下杀手,这厮,他真的敢杀啊!
“蒙我?就算不是蒙我,这么肉脚派下来,也是送死的份儿。”
将太阿慢慢的拔了出来,随着长剑回匣,顿时一声声清脆的迸裂声在耳边响了起来,徐贤子转过头去,身后的漆黑如墨当中,忽然亮起了一道璀璨无比的紫光出来了。
紫光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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