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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妖-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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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天子仍旧不服气,换来的却是燃灯尊者无可奈何的微笑。
“顾少艾啊!你还没想明白,沈天策那是被君前尘带过去的,君前尘之所以陨落就是因为这一点,否则天生四相本源怎么可能走火入魔莫名其妙的就被夺舍了?沈天策的意志再坚强,神识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君前尘的对手,偏偏争夺躯体失败的那个人是君前尘,除了天意,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最为重要的也不在于这一点,而是在于,阎魔天子他是观望,而你是动手,你亲自将巡天妖图残部融入瞳喾鬼的体内,而他只是冷眼旁观,不加以任何的推手,两者的因果在此,你跟我争论又有何用?如果我是天道的话,就你这些话,也早该劈死你了。”
燃灯尊者恨铁不成钢的呵斥了一句,楚江天子却毫无所谓,甚至连翘着的脚都抖了起来。
“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大不了顶天了就魂飞魄散罢了,又有什么可怕的?连相祖都会陨落,更何况我等妖族呢?”
纵然贵为天子,但是根骨里面的秉性却不会因为身份而产生任何的变化的,这才是顾少艾,玩世不恭的顾少艾。
两人的交谈一字不落的在帝邺女的耳边响了起来,帝邺女整个人傻呆呆的站着,看着铜镜里面争论的两人,她站立的地方八面漆黑,连脚下也是漆黑一片,站着漆黑到近乎虚无的当中,双手紧紧的抓住铜镜的帝邺女再也忍不住,猛然抬起头来,眼角滚落下了两行清泪。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君心()
“帝君,何意?”
面对着虚空,帝邺女樱唇轻启,虽然泪眼婆娑,言行举止却不失大方得体,纵然四方虚空,八面漆黑,除了身前有铜镜泛出的光芒照亮了脸庞部分之外,虚空就再也看不出任何东西出来了,帝邺女却仍旧盈盈的对着一个方向行了一个万福之后,轻声反问到。
“无他,只是想让你知道,楚江正已经完了,就算是天道容得下他,天庭也不会容得下他了,我知道他曾经是十大天妖当中的一位,让你看看,只是希望你不要步他的后尘。”
阎魔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虚无缥缈,从四面八方,帝邺女站了起来,忽然轻轻的一跺脚,顿时,地面发出了一声脆响,脆响过后,周身的世界像是一块破碎的镜子一般,发出了崩碎的声音之后,缓缓的裂开,头顶的天是灰色的,酆都世界,无风无雨,也无日头,唯独只有那片灰度天空,看不见尽头,也看不到未来一样的感觉,看着那个天空,唯独只有那股无穷无尽的失落跟绝望。
或者也正是脚下无声呐喊着的挤挤攘攘,放眼看过去,数也数不清的灵魂的心里的真实写照吧。
“阎魔叱女,帝君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全心全意的为酆都阎魔天子枉死城效力,帝君会为你找到他的,十大天妖是在地府也挂了号的大妖,若是入了酆都,第一时间我们们就会去关注的,你应当庆幸,枉死城是一十八城里面最为强大也是保留最为完整的一城,判官,无常,生死簿,一应俱全,当然,最重要六道轮回在此,这也是为何阎魔天子的枉死城在一十八城当中排名第一的缘故!最为重要的是,吾间有天子,有谛听,有地藏!”
钟馗的身影影影错错的浮空而出,像是只是一个投影过来而已,但是声音却很清晰的响了起来,声音当中的狂热不加任何的掩饰。
“是么?现任地藏?还是现任谛听?就算是接受了地藏的传承,同样发下了地狱不空的誓言的地藏,比起破灭之前的地藏又如何呢?地狱不空?何不先把魔界荡清了呢?”
帝邺女丝毫不为所动,赤着脚在虚空当中行走着,踩着空气涟漪,每走一步,下方的冤魂哪怕挤得满满的,也忙送不迭的让开一个落脚的地方,光洁的小脚踩在虚空当中,地面深深的隔空陷出了一个脚印出来,躲闪不及的冤魂发出了无声的惨叫之后,化作了淡淡的一缕轻烟融入了酆都世界的空气当中。
“顾少艾是明知道自己已经躲不过了,所以他才能如此的肆无忌惮,至于燃灯尊者,他身后背负的功德足以支持他熬过这一劫,更何况,他只是观语而已,不曾亲身涉入,对他而言,顶多只是打灭十万功德,伤不了他的根基,帝邺女,莫要自误。”
空气当中的颜色忽然清晰了起来,一身火红色的判官袍子的钟馗从影影错错当中变得清晰了起来,一身的风尘仆仆,看样子是赶了很多的路一般,现身的瞬间,忽然滴答一声,一滴血顺着猩红的判官袍子的边沿滴落了下来,落入了酆都的地面当中,顿时,如同沸腾的水面滴入了一滴油,瞬间炸锅。
下方冤魂的命运比起刚刚被帝邺女踩死的那些,却是更加的倒霉了一些,被帝邺女踩死的,魂魄飞散,但是飞散之后,总能继续融入酆都最后重新获得投胎转世的机会,只是飞散而已。
而钟馗滴落下的那滴血,落在了地面上,瞬间炸开,顿时一整片百米平方开外的冤魂躲无可躲,逃无可逃,直接蒸发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而更远的地方被填充过来的冤魂也没有落得好,运气好点的,只是被融去半边身子,运气不好的,则是跟原本在那个空地上面的冤魂得到一模一样的魂飞魄散的下场,那是真正的魂飞魄散,连分散魂魄的机会都没有的消亡在酆都当中,更不要说转世投生了。
钟馗却恍若未觉一般,对于下方发生的事情,一点关注的意思都没有,哪怕他脚下滴落的那滴血可能造成数以千计的灵魂就此彻底的消散。
“仅仅如此而已,那又怎么样?魂魄?酆都最不缺的就是魂魄,在这里的也几乎都是恶魂,就算是魂飞魄散了,也不过只是让酆都干净了一点而已。”
钟馗如是说,帝邺女停住了离去的脚步,转过头看了下方一眼,漂亮的杏眼里面,那神情颇有琢磨之意。
“请问,钟大判,你的心里,酆都当中,魂魄何物?”
“魂魄,不是物。”
问题很妙,回答更妙,简单的一问一答,帝邺女却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一般,点了点头。
“请替我向阎魔天子表示歉意,不过酆都印记,只是为了区分生人死魂,让生人可以在死地行走而已,能够有机会借用天子的力量,帝邺女深感荣幸,阎魔天子应该不会生气吧?”
帝邺女很是小女生一样的吐了吐舌头,无比的俏皮,那嫣然一笑的摸样,哪怕是钟馗也禁不住呆了一下。
“我可没有打算背叛阎魔天子,只是,既然楚江天子是老朋友,他要蒙难,就算帮不上忙,我也要去看看,至少,也要尽一份心,分离太久了,哪怕抓紧机会最后见一面,我也不会后悔的。”
帝邺女摊开手掌,掌心的地方,印记微微发烫随着帝邺女的话音落下之后,才缓缓的沉寂了下去,转身放眼,无边**,但是帝邺女却毫不犹豫,选定了一个方向就往前走去,酆都无边,世界却有尽头,一十八城之间,近的两三天,远的却要十年八载,就算是飞的话,也要途径各种的天险地堑,莫要以为酆都就是一望无际,除了一十八座城池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帝君,龙虎山的领袖弟子求见,十万金丹入地府,枉死城内虽然可以锁住阳气,但是人数太多,一时间要是全部放出去的话,阴阳失调,酆都的土著会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全部都扑过来的,那些鬼妖更是会不择手段的对那些外走征杀的龙虎山弟子出手的。”
钟馗目送着帝邺女离去之后,与此同时,枉死城内,正中央的大殿深处,坐在案几后面的另一个钟馗的对面,咬着巨大的判官笔的尾部的陆判忽然抬起头来,对着大殿正中央,离两张案几不远,但是放眼看去,却怎么看都怎么显得模糊看不清楚王座上面坐着的模样的那人说道。
王座之上,那人如同木雕铜铸,屹然不动,恍若未闻一样,陆判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举着判官笔在身前的案几上面缓缓的行文书写着什么,也只有他们这样的老部下才最是了解阎魔天子的习惯,是以仍旧安坐如山。
“人间界现在应当算是龙虎山的道场了吧?十万金丹,对他们的压力也不算小了。尤其是龙虎山这种家族式的宗门,就算是将人间界丢给了他们,他们也没有办法全部去覆盖的,更何况还有魏无咎出手为他们铸就的龙虎山门户。”
“十万金丹,谁人带队?家族式军队管理修士,也是很有趣的想法,张天师他们家族,还真的是很能生嘛,下次有机会去天庭,倒是要去笑话笑话张道陵。”
阎魔天子慢慢的扭动了下脖子,顿时大殿上传来一连串清脆无比珠帘撞击声,楚江天子的平天冠是法宝,一珠装一城,一珠装一宝,每一粒珠子都重逾万斤,能够顶着平天冠还行动自如,顾少艾的实力可见一斑了。
阎魔天子的平天冠却不知道是什么法宝,叮叮当当的,密集的珍珠撞击发出了好听的声响,声响当中,陆判停下了笔,笑着开口说道。
“张道陵?天庭可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也是张天师家族飞升上去的真人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判忽然猛然打了一个冷战,对面的钟馗忽然用力的对着他挤眉弄眼,陆判何等精明,连忙将手中巨大的判官笔放下,一个翻身落在了大殿的中央伏身跪了下去。
“阎君恕罪。”
“起来罢,与你无关,却是被楚江天子勾起了些许回忆罢了,钟帅,谢必安跟范无救带回的蛟龙魂魄,你去安置,陆判,楚江正城方向的修士且先撤回来,天道雷劫未必会落在酆都,酆都脆弱,毕竟经不起更大的打击,不过天庭的任命估摸过不久就会下来,你且多加关注,一有消息,马上汇报下来。传龙虎山的人觐见吧。”
阎魔天子淡淡的说道,陆判一抹额头的淋漓大汗,跟钟馗两人齐声应了一句是之后,两人正要倒退出去之际,王座上面,阎魔天子忽然开口说道:“钟馗,一身两法,诸多凶险,修炼的时候要注意安全,枉死城当中,本君的旧部不多,莫要轻易就陨落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浅析()
阎魔天子吩咐下去之后,两人应了一声,陆判伸手一招,案几上面的判官笔飞了过来,背在肩头看起来倒是比陆判还要高上半截的模样,判官笔上面的墨汁擦上了官帽其中一侧的羽翅上面,顿时将羽翅染黑,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羽翅居然不是法宝,看上面脏兮兮的模样,估摸也没少被判官笔染黑。
“龙虎山门下,花字花浅析见过阎魔天子,天子万安。”
陆判传音了出去,不多时之后,大殿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女子清亮的声音,虽然是女子,但是声音清晰圆润,入耳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花浅析,许久不见,你还是在金丹修为上下浮动,舍不得破丹生婴呢?”
出乎意料的是,阎魔天子居然笑了笑,虽然威严不见,但是整个大殿似乎都随着这一丝嘴角挂起的微笑顿时暖和了起来,一人之威势,甚至可以影响到了周边的环境,阎魔天子的功力之深邃,可见一斑,但是即便如此,花浅析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斜背着一柄长剑,长发盘了成了一个道髻,走到了大殿正中央就停了下来,闻言也笑了笑,抬起头来直视着阎魔天子,胆子之大,也是前所未见。
“金丹破婴倒是不难,但是反正酆都这边,修为越高也未必就是越好,金丹对付不了的那几个鬼王,元婴同样对付不了,既然如此,我何必给自己找辛苦呢?破掉的境界越高,届时阎君您给我安排的对手就越强,我何苦来哉。反正金丹修为也足够对付普通的地府土著了,阎君您要的,不就只是清理掉无穷无尽的那些地府土著,将空间让出来给那些收罗的鬼族么?前尘不去,后世无地,只要不将那几个大鬼王逼得太紧的话,或者干脆招安了,不就相安无事了?一入酆都再难归,万一我真的一不小心丹破婴生,阎君还有可能放我走否?”
似笑非笑的,花浅析面对着阎魔天子,居然还能够调笑一番,两人的关系,禁不住要让人遐想非非了,尤其是,如此近乎直白的一席话说完,阎魔天子居然笑眯眯的,一点要生气发火的样子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上位者的气势了,此间,绝对有猫腻。
“你总是这般,却是让我如何在属下面前自处?”
阎魔笑得很开心,开心得都不像阎魔天子应该有的样子,花浅析却白了他一眼,那眉目间的倩意,却是明了不过了。
“三百多年了,阎君你既然不放我走,总得给我一个说法,三百年前你说酆都人手不足,行,我信了,如今掌教师叔派了十万弟子下地府,现在你总不能还告诉我人手不足了吧?那为何还不肯放我离去?我只是区区一金丹而已,在阎君你面前,顶多直比普通人厉害,也直比普通人有用多了那么一线而已。”
花浅析近乎赌气一样的撅起了小嘴,如果不是在大殿上,如果对面面对着的不是阎魔天子的话,那模样,就是女子在大街上向男友撒娇。
虽然不难猜测,但是那想法未免有点太过于惊骇听闻,就算是心里猜测出了些许,陆,钟两大判官或主动或被动离场,就说明了两人的部分态度了。
喜欢诚然是没有道理的,但是修为在阎魔天子这样的境界,已经早过了欢喜的感官时候,怎么还会喜欢上一个人呢?尤其如此明显的表现出来,不像,不应该,也不大可能。
综上,是陆判跟钟判两人未曾出口的想法,只是,阎君高深莫测,就算是跟随他从纪元之前随之而来的钟判跟陆判,也不敢胡乱揣测阎魔天子的想法。
“你说,你到底想干嘛,就算是喜欢我,你也要说一声,不然,我怎么可能确定。”
就算是修士,就算在地府,终究还是女子羞涩,出口之后,就脸红了,也不知道是nǎ里来的勇气,脱口而出之后,一张小脸的两侧脸颊浮起了一丝粉色的同时,眼睛弯成了两轮月牙,看着远处高居宝座上面的阎魔天子,如果那人真的喜欢自己的话,当他的女子,应当是不会吃亏吧?
莫道修士不会动凡心,修士不是神仙,不管修炼到什么地步,都是会有七情六欲的,双修的道侣也不知凡凡几许,除了那些修炼绝情灭性,惨绝人寰等各种偏门的修炼手段的人之外,就算是修炼初期,或者修炼到了辟谷,也无法将先天里面带来的那丝情绪磨灭而去,修炼的是道,是法,是术,是心,却不是性,如果连天性都修炼到磨灭的地步的话,那就不是修士了,而是逆天了。
不要以为神仙就无情,如果神仙无情的话,关注人间作甚?喜怒哀乐欢喜嗔痴,神仙也一样有,人间界的也有强力的修士可以斩杀神仙的,徐贤子的一品金仙的判定也是同样从天庭传递下来的,意味着,不是仙体,也有资格问鼎,区别只在于能不能跟想不想飞升而已。
飞升又如何?天庭未必比得上人间,天庭比人间人少,个人拥有的修炼资源得天独厚了点,这才是天庭的魅力所在,不是说天庭高人一等,就一定比人间要来得厉害高级了,所谓高级,那也只是天庭的平均战力普通水平远在人间界之上而已,也是了,飞升就是将人间界当中的修士跟妖族的精英遴选上去,一群精英当中的精英经营的天庭,自然是要显得必须比人间界高出一等才比较有味道,不是么?
飞升的神仙也是人,只是不那么容易死,不那么容易陨落罢了,神仙神仙,神仙也有欲求,否则,天庭划分出来,存在的意义在nǎ里?设立九品十三司,分出天地人鬼,金灵宝玉八品仙司跟秩序出来为何?还设立真人职司,天庭巡司,地府冥司,酆都一十八城出来,各地封疆,放眼下去,天庭想做的,不也是统一三千世界么?只不过,不那么明目张胆就是了,人间界沟通三千世界,总有那么不安分的一些因素可能出现就是了。
比如,破灭之前,失败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以及破灭纪元当中,只差一步就成功的相祖,虽然最后没有成功,天庭仍旧在,但是至少将酆都打破,西天砸碎,就是天庭也被打乱得让真人趁虚而入,需要知道,在破灭纪元之前,真人nǎ里有什么位置?论职司序列,真人可是属于不领事的。
所以乱,才会出现各种的禁忌,天道何为?天道也只是三千世界当中,用来维持世界不至于崩溃的基本,当年就被孙悟空试图砸碎了一次,没有成功,最近的一次,相祖已经无限的接近了,但是仍旧失败了,经过判断,破灭纪元以及之前会引发世界的不稳跟动荡,是以破灭之前的事情,就变成了禁忌以及不可说出口的秘密。
一个世界一个秘密,在人间界是不能够讨论的事情,在酆都讨论就不是禁忌了,但是在酆都也不是什么都能够讨论的,比如楚江天子顾少艾这么的肆无忌惮,一个是因为在燃灯尊者的结界的庇护之下,另一个也不乏他那颗已经不安分,不想继续这样过日子的心思了。
活着真累,在这个不知昼夜不明生死的地方当什么楚江天子,笑得开心,却是更辛苦,累了。
花浅析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阎魔天子心里有自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自己,自己的修为普通,外貌一般,虽然勉强算得上是秀丽,但是女修士修炼有成的,基本上都有法术能够将自己的外貌变幻成自己认为最美的模样,自己在诸多的女修当中,也只能算中等偏下而已。
就算是挂了一个领袖的名头,但是那也是只是因为这次负责在酆都行动的人当中,龙虎山十二支脉当中,以花字为主,自己只是恰逢其会,辈分较高罢了,论真正的修为,也不过是区区而已。
因为不真实,所以除了爱情这个解释之外,花浅析找不到第二个合理的解释了,只是即便如此,这个解释,在花浅析自己看来,也是苍白得不是很靠谱。
修士是什么?修士就是为了逆天而行,不死不灭,这样的修士,尤其是越强大的修士的心神就越稳定,对利益尤其是攸关自己的利益的事情就看得越重,没有利益,换作他们宁愿安分守己的修炼,连出手都未必舍得lang费自己的法力,更不用说lang费自己的时间来释放感情了,双修道侣,说得好听是道侣,说不好听点,如果不能促进自己的修为的话,说乐意跟你搭伙修炼啊?又不是邪修,专门纳娶嫔妃,采阴补阳来修炼,感情这种事情,尤其是爱情,在修士的世界里面,似乎,不,不用似乎,压根就不是很靠谱,欢愉跟爱恋等你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已经变得弱不可及了,甚至连心神动荡的片刻都奢侈。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义父()
甚至可以说,动心才是可耻,lang费时间lang费精力更是lang费法力的事情,尤其是两人之间位阶相差太大,如果是自己巴结上阎魔天子的话,那还可以理解为是为了提携,但是现在的情形倒是反过来了,分明是阎魔天子或有或无的拽着自己不让走,却不肯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如此拖延了几百年了,如果不是实在忍不住了,以小女生的羞涩,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得上是极其的勇敢了。
求答复,问心得答案。
花浅析的勇气,在这个片刻,就是为了支撑自己等那个答案,不管是还是不是,哪怕是让自己死心,也要有个说法吧。
“时候未到,未到!莫要多想,总会告诉你究竟是为甚,但是不会是道侣,朕若是真喜欢一个女子,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等上三百年的,不过,倒是有三分的觉得你跟朕很有缘分,既然你要而且必须长久的在酆都呆着,不如就当朕的义女如何?”
从道侣到义女,花浅析身影一个摇晃,心神激荡,几乎站不稳身体,三百年了,自己日思夜想,胡乱猜测了无数次,却是怎么也没有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三百年来,修为寸步不进,除了因为身处酆都,性情懒散,反正金丹修成,寿元不急于一时半会,再者身处酆都,难道陨落了还怕投生不到好地方不成?但是更多的,却是因为这个心结在此,无数次幻想当中,阎魔天子忽然亲身降临,或是甜言蜜语,或是尓侬我情的,更有神魂颠倒,春帐行营各种遐想。
心结!
解不开的心结,才是修为停滞的根本原因,但是等了三百年,却等来了一个还是不能说出原因的回答,花浅析眼前泪眼忽然婆娑了起来,心神绞痛,虽然仍旧能够坚持着站在大殿的正中央,仍旧无法按捺住心里最深处的那一丝期盼的破碎。
丹破,心神碎。
丹碎不凝神,因为,心碎。
花浅析的气息一变再变,身后的长剑忽然飞了出来,凌空断裂成了两段,花浅析的身体一个摇晃,就要倒下去的瞬间,忽然王座上面一道黑气降了下来,降在了花浅析的头顶上面,将花浅析连同断剑都罩了进去,黑气当中,只听见一声声的足以令人心碎的莺哭声。
许久,黑气才慢慢的散去,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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