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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登天录-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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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去瞧田砚,只见一副爱莫能助的同情模样。再去瞧向慕之,却听这厮说道:“在下身受重伤,手脚不得灵便,这等天大的要事,恐怕是做不来的。”
它心中顿时悲切,暗叹道:“老黑啊老黑,原本以为做了本命剑魂,便要威风八面,风光无限,不想还要做这掏粪扒屎的勾当。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安魂国中厮混过活,落个自在。如今这顶天立地的一堆,却要清理到何时?”
它踌躇半晌,终是哭丧着一张脸,操弄无相幻剑化作一枚夹子,将鼻孔夹得紧紧,慢吞吞走上前去,嘴里却还不忘慷慨激昂一回:“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老爷,小的若是臭死了,你可莫忘了我的好处,逢年过节,定要多烧些纸钱过来!”
向慕之听得好笑,说道:“黑鼠兄,我等在此衷心祈祷,只盼你长命万岁,寿比南山。你若臭死了,却要谁上?”
老黑低低咒骂两句,行到巨粪之前,几番伸爪欲摸,却都生生止住,最后却扭过头来,结结巴巴道:“老爷,咱家的无相幻剑,若是……若是不小心沾上了秽物,会不会……这个……有甚妨害?”
田砚早等得焦躁,但这等糟心事,也不好催促,忙道:“无妨无妨,你只管放手试来。”
老黑心中一喜,将无相幻剑分出一丝,探了上去,一触之下,便惊叫道:“端的坚硬!这劳什子法相,可是火气太大?”
向慕之失笑道:“黑鼠兄,这般难搞,可有你一番麻烦。”
老黑哼了一声,将无相幻剑整个儿贴了上去,细细寻索。这一下鼻上失了屏障,便忍不住小小呼吸了一口,只觉神清气爽,并无异味,顿时喜出望外,叫道:“老爷,这鬼东西根本不臭。我看就是长得像而已,却是错怪了它。”话音方落,却忽的咦了一声,又叫道:“这里面有人,还在冲我眨眼!”
几人心中一凛,再也顾不得观瞻,快步上前。只见这硕大粪便的垓心处隐隐有一道人影,其间虽然净透,却层叠得多了,望之失真,难辨形貌,那一双眼睛连连眨动,倒是看得分明。
老黑忍不住叹道:“这人好惨,今后哪还有脸在外头打混?”
向慕之往外一打量,见那法相一双巨掌所抚的方位,正是此处,便道:“那法相的隐疾,十有八九干系在此。这人好似被困住了,全然动弹不得,看他眼皮子眨得匆忙,应是在求救。”
田砚叹道:“这一堆劳什子太过巨大,便是九品法器在手,没有百八十颗极品道晶,也难得将它打碎。”
向慕之苦笑道:“莫说百八十颗,便是十颗八颗我也凑不出来。再者说来,就算真有,也不该这般花费法。”
方月娥却在一旁哂笑道:“有个蠢蛋便是这般花费,为了个小娘,脑袋发热,硬生生将自家作成了穷光蛋!”
田砚脸上微红,不敢答话。却见向慕之勉强站起身来,扶着这一方巨粪慢慢绕行,细细查看。半晌之后,终是寻到一处层叠折射较少的方位,伸指在自家创口上沾了些血迹,写了个大大的“坚”字。等了片刻,便抬袖将其揩去,重新蘸血,又写了个“硬”字。如此边写边擦,弄过几回,便是一句:“坚硬,如何救?”他顾惜自家鲜血,写得甚是简短,但话里的意思却是明了,直言这物事太过结实,难以打碎,却该如何救人?
那身影斜着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向慕之将字写完,目中便有神采爆出。随后却又是连眨直眨,好生焦急。向慕之微微一笑,伸指往自家眼睛指了指,又在半空中随意挥舞几笔。如此重复几回,那身影终是会意,猛眨一下,眼珠子便往右下方点了一点。
向慕之微微颔首,蘸了鲜血,划下一点。那身影又是一眨眼,这一回眼珠子却是从左向右移动。向慕之不假思索,便在那一点下面加了一横。那身影眼睛再眨,眼珠子又从上至下动了一回。向慕之眉头微皱,思量片刻,便在那一横上头加了长长的一竖。
此番那身影却不眨眼,只是愣愣瞪着,铜铃也似。向慕之便晓得自家领会错了,沉吟片刻,试着将那一横上面冒头的一截揩去。再去看那身影,果然又在眨眼。
如此写了擦,擦了写,田砚与方月娥亦是帮着连蒙带猜,直过了小半个时辰,那巨粪上终是留下两个大大的血字:“盲肠!”
这一番忙碌,虽只得两字,三人却大生殚精竭虑之感。只因后来笔画越多,可供选择的组合也就越繁琐,往往要尝试数回,方才晓得这一笔的正确摆法。更何况那身影的眼珠子动来动去,亦是逼仄,稍不注意,便有偏斜,又生出好多误会。幸好写完两字便算收工,若是来上一句半句,只怕三人便要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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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润滑()
老黑乃是个大老粗,连自家名字都认不得,自是对这等写写划划的劳什子闹不明白。眼见三人忙活这许久,好似要做锦绣文章,最后却只得干巴巴的两字,忍不住便叹道:“好在我未曾上学堂,不然总要被整死在私塾里。”
既得了盲肠二字,几人自然要前往一探究竟。当下便冲那身影挥挥手,暂别而去。田砚见向慕之身处险地,命不由己,却依旧处之泰然,虽将此人恨得牙痒,亦忍不住有几分佩服,不禁想道:“这人冷血无情,心思深沉,端的不好对付。这一回若真纵走了他,只怕便要平添许多烦恼。”不知不觉,竟是起了几分悔诺杀人的心思,面上隐隐现出狰狞之色。
向慕之瞧在眼中,冷笑两声,说道:“田小兄,你觉得我向慕之是何等样人?”
田砚一愣,也懒得多加掩饰,直言道:“你这人刻薄寡恩,奸猾无比,乃是个十足的小人!”
向慕之哈哈一笑,说道:“做个真小人,总胜过许多伪君子。今日若是将我换做田小兄,既已榨干了油水,只怕这便要动手杀人了,你可有此意?”
田砚明知向慕之在激他,却还是说道:“想归想,做归做,你也不用试探。我虽算不得君子,却总与你有些不同!”此言一出,心中豪气渐升:“不杀便不杀,你两番遇我,哪一回不是落荒而逃?再有下次,也是照旧!”
他心中一空畅,脸色就复平静,自然而然便有一股自信流露而出。向慕之与他目光相触,心中便是一紧,干笑道:“好说好说,田小兄的人品,我必然是信得过的。”
方月娥在一旁嘲道:“姓向的,你跑起路来,连自家师父都不带,果真是个好徒儿。我瞧那红衣上人对你当真不错,今日还救你一回性命。现下被你抛在外头,生死不知,只怕心中早在后悔,就算养条狗子,也比你强。”
向慕之也不生气,只叹道:“大难临头,我当然要先保得自家性命,他若侥幸不死,我日后再好好孝敬就是。”
盲肠乃是大肠的起始部位,这一趟走下来,却是行的回头路。除老黑外,三人俱有修为在身,精通内视之法,对身体构造自是熟悉万分。如此一路比照寻索,不多时候,便至一条死路尽头,其上嵌着一个大洞,正是盲肠的入口所在。
几人探身往内瞧去,便见其间满满充斥着透明液体,极是粘稠,不时咕嘟声响,冒出一个水泡。向慕之伸指蘸了一些,微一揉搓,便笑道:“那人打的主意倒是不坏,只是未免太过猥琐了些。”
其余三人听得一头雾水,纷纷伸指来试,只觉那液体油腻腻的甚是滑溜,直如泥鳅黄鳝体表的黏渍一般,触手既丢。便听老黑咒骂道:“直娘贼,这劳什子法相果然火气旺,他自家便秘,却要麻烦我等,当真晦气得紧!”
田砚与方月娥亦是神色古怪,无奈之下,只得取出几件储物法器,将这液体装了许多,一同匆匆返回。
那巨粪将肠道堵得死死,半分挪动不得,如今有了这液体做润滑,自然要省力许多。几人浇过一圈,等这液体浸润得透了,发力试来,便觉这巨粪已是微微有些松动。
向慕之又沾了鲜血,写下“可对”两个大字,自是在询问那身影,这液体可是如此用法?便见那身影双目连眨,眼中光芒熠熠,大有兴奋之感。
几人顿时欣喜,又浇下许多液体,卖力去推,不过片刻,那巨粪便是轻轻一震,向前挪出了几寸。如此一边浇,一边推,却是好大一项工程,待到天黑之时,才堪堪行出丈余,也不知要熬去多少时日,方能竟得全功。所幸那法相随着巨粪移动,颤抖更甚,愈发痛楚,不时拿手拍打抚摸,也是有气无力。几人看在眼中,皆是振奋,再去推动时,也就不觉得辛苦。
一连十来日,几人除了必要的休憩,便专心致志行这一桩事情,巨粪已是向前行了百丈有余。初时一日只得一两丈,待到液体浇的渐多,四下流淌,将前方道路浸得越来越滑溜,所行进的距离亦是日日递增。而那法相早已耐受不住,昏死过去,人事不知,却是少了好多搅扰。
如此又推几日,携回的液体已是用得告罄。田砚与方月娥自那一晚行了好事,忽忽大半月飞掠而过,竟还未好生说过几句话儿。此时既有这等机会,两人眼神一对,默契顿生,留下老黑与向慕之,便并肩去了。
两人行过一段,隔得旁人已远,田砚便再也按捺不住,将方月娥往怀中一拉,抱得紧紧,长叹道:“月娥,这许多时日,可想死我了。”
方月娥任他搂住,嘴里却是不饶:“想死了也是活该!若不是为了你那亲亲博姑娘,谁会来这龌龊地方,与偌大一堆粪便打交道?近月的功夫,连澡都洗不得一回,你可知有多难受么?”说到此处,只觉心中好生委屈,眼圈儿已是红了。
田砚歉疚不已,捧着她的脸颊,轻吻几下,柔声道:“月娥,你对我好,我都晓得,只盼今后日日都有你陪着,我心里总是欢喜的。”
方月娥苦笑道:“那博姑娘又待如何?你愿不愿她也陪着你?”
见田砚期期艾艾答不上话,她又凄然道:“砚儿,我晓得自家身子不干净,又有别的名分在身,万分的配不上你。我不求别的,只求能随在你身边,好好看着你,服侍你,让你舒服,让你欢喜,也尽够了。”
田砚心头顿时火热,闷哼道:“什么配不上配得上?我便是喜欢你!恨不得日日都揉碎了你!”将方月娥往璧上一摁,便来撩她的裙裾,嘴巴早已凑了上来,在颈项间一通乱啃。
方月娥脸上火热,身子已是软了,暗叹道:“罢了罢了,管他什么博小娘,田夫人,他喜欢要我,让他要个够便是。”竟主动伸出手来,一路从田砚的肩膀轻抚到腰间,来解他的裤带。
田砚脑中热血一冲,再也不愿多挨片刻,便要挺身而入。无奈他乃是初哥一枚,仅只吃过一回猪肉,又哪里杀得了猪?冲锋几回,皆是不得其门而入,只觉自家身上好似埋着一座火山,已是烧得烟熏火燎,炙热十足,却偏偏闷着洞口,喷发不得,端的焦躁。当下手上便是用力,又将方月娥往地上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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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拉出()
方月娥吃疼不过,便是嘤咛一声。田砚心里一颤,忙道:“可是我弄疼了你?你……你没事罢?”再不敢乱来,只傻傻站着,手足无措。唯有自家兄弟得了亮相机会,好生威武雄壮。
方月娥微笑道:“再过得一年半载,你若见了我,还是这般猴急,只怕我做梦都要笑醒过来。”说着便手把手将两人姿势摆好,这才轻轻握了上去,帮忙引路。
田砚心中激动,粗喘道:“什么一年半载?便是千年万年也不够!你……你……”话到此处,忽有一股温润水滑袭来,便再也说不下去,只余撞击。
他心情激荡,又持着大半月的库存,不过片刻,便告完事。不过两人此番情至浓时,水到渠成,时候虽短,却皆是快活了一回。紧紧挨挤半晌,便心满意足收拾了狼藉,相拥而行。那亲热体己的话儿,一路上怎都说不完。
这边厢柔情蜜意,那边厢却是杀气腾腾。老黑眼见老爷与夫人走远,便嘿嘿冷笑几声,说道:“姓向的,老爷心肠好,让你拿话套住,我却不管那些胡言乱语。老爷长这么大,还未曾杀过人,今日便来尝一回鲜!”无相幻剑化作一根套索,勒在向慕之的脖子上,越收越紧。
向慕之却不惊惶,只微笑道:“那你可晓得,杀过人后,心里是何等的滋味?”拿手在自家脸上一指,又道:“只怕你日日做梦,都要看我这一张脸!”
老黑乃是个小混混,坑忙拐骗自不在话下,刀头舔血却非所长,闻得此言,心头便是一抖,力道不知不觉就使得小了,却兀自嘴硬道:“迟早都要开荤,你唬我也是无用!老爷日后杀的多了,梦里头却还轮不到你!”
向慕之哈哈一笑,又道:“看来你是非杀我不可,你家老爷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老黑嘿嘿笑道:“老爷必然是不高兴的,但夫人肯定欢喜,到时枕头风一吹,还交代个屁!”话到最后,语音陡然转厉,无相幻剑便是猛然收紧。
向慕之早有防备,头顶巨钟法相现出,无声炸裂,无数碎片溅射而出。老黑心中大惊,它并无道行在身,这一下躲闪不过,硬挨不得,只能心念一动,将无相幻剑召回,化作一面盾牌,旋转抵挡。
好在向慕之重伤未愈,这一轮攻势并不强猛。老黑安然抗过,便见这厮飞也似的去了,瞬间不见踪影。它跺脚骂道:“狗贼,你藏得倒深!成日装个废人模样,险些害苦了我!”往无相幻剑一钻,追了过去。
谁知转过几个弯儿,向慕之未曾瞧见,却是遇上自家老爷与夫人胡天胡地,激战正酣。它心中顿时一抖,掉头便跑,暗道:“杀了向慕之,不用交代。若是撞破了这等好事,必要给个大大的交代!”
它退回巨粪的所在,低声咒骂两句,便装做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脑子里却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夫人的身材当真保养得不错,人也是个的,难怪老爷像头发情的公猪,杵个没完。这般弄法,只怕三两下就要嗝屁,夫人不得满足,弄不好便有绿帽子奉上。日后须得寻个机会,给老爷传授些经验才是,若能逛上几回窑子,那就再好不过。”
田砚与方月娥哪曾料到,这一番全情投入,忘乎所以,不仅漏过了向慕之,竟连自家本命剑魂也未及感应。过不多时,两人将液体取回,故意摆出不远不近,云淡风轻的矜持姿态,连走路都隔着几步,却让老黑安暗地里笑破了肚皮。
不待田砚问起,老黑便抢先将事情说了,却道向慕之出言辱及夫人,自家气愤不过,这才出手教训云云。田砚刚刚在方月娥那里得了一回享受,眼见事涉卿卿,心中虽不爽利,却也不好摆脸子。
方月娥也道:“那姓向的功力早有恢复,却瞒着不讲,平日里推那巨粪也是有气无力。今日若不是老黑试这一回,只怕过得一阵,他好得七七八八,你我便要遭了暗算。我等有誓言在身,他却没有,这等下作勾当,正是他最擅长之事。”
老黑又凑上来说道:“老爷,一不做二不休,那劳什子誓言,又算得什么?这里头道路封闭,想要寻他,却是方便得紧。”
田砚横它一眼,冷冷道:“我今日可这般对他,来日便可这般对你,你原是不愿?”
老黑喏喏不言,却听田砚放缓了口气,叹道:“我晓得你是一片好心,那向慕之便任他自去罢,来日遇上,我必不会放过了他。你觉得我傻也好,笨也罢,总之我是做不出的。”
老黑见他并不真的怪罪,心思便又活泛,暗暗想道:“老爷啊老爷,你都来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下回再被那厮逮了,我看你还矫情!”
田砚却是心中烦乱,总在设想,若今日老黑真将向慕之杀了,又该将它如何处置?恐怕最多也就是训斥责罚一番,不了了之。毕竟人人都有亲疏好恶,总会分个内外远近,那向慕之不过是个仇家,碍于誓言才留他活路,而老黑却为本命剑魂,乃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岂能因为区区一个奸猾之辈,真就坏了主仆情谊?
只是如此一来,自家心中那一份坚持又得几斤几两?背信弃诺,却无人担责,不是虚伪又是什么?倒不如亲自下手杀人,做个真小人来得痛快。想到此处,他只是哀叹,莫说超脱天地,便是超脱这小小的一圈人情关系,又有几多艰难。
如此再也无话,三人只是勤加用力,将这巨粪向前推去。那向慕之本就有伤在身,平日里又装得蔫蔫模样,并未出得几分气力,如今虽缺了他,进度却未曾降下。转眼之间,又是十来日过去,几人再进百余丈,估算那距离,已是近在咫尺。
又过一日,三人正自发力猛推,手上却是陡然一空,巨粪已然摔落而去,带着一股呼啸之音,轰然砸进黄沙之中。几人早有准备,身子才失凭持,便将飞剑架起,迅速出了洞口。仰头上望,便见两片的蛋子正渐渐,将那一方洞口遮掩。被那法相当粪拉了一回,已是确凿无疑。
三人脸上俱是尴尬之色,心中便都只转着一个念头:“这等人生污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可传与第四人耳中,沦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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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法相()
正自暗暗发誓,便听砰然一声大响,那堆巨粪已是炸得粉碎,卷着黄沙,带起漫天烟尘。一条人影从烟尘内窜出,哈哈大笑道:“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小晶晶,你这反骨货,看老子如何收拾你!”
那人乃是个胖大的汉子,短衣短裤,肉膘滚滚,一张大饼脸油光满面,短髯及鬓,面相凶横,若手上再多一把杀猪刀,活脱脱便是个屠夫。只见他自坏里一掏,便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雕像,那雕像色做暗金,晶莹剔透,依稀便是金刚琉璃法相的形制。
那汉子将雕像一挥,便有数道金光泛起,渐渐变长变大,一通圈圈绕绕,将金刚琉璃法相捆了个结结实实。那法相去了腹中隐患,已是慢慢苏醒,朦胧间瞧见金光缠身,哪还不晓得根脚,忙大喊道:“屠老大,小晶晶知道错了,小晶晶不敢了,你饶了我罢!”
三人不禁莞尔,绝然未曾想到,这法相好生威武雄壮,竟起得这般稚嫩童真的名字。又听那叫做屠老大的汉子嘿嘿笑道:“小晶晶啊小晶晶,你把老子困在那等所在,生生被你拉了一回,却要我如何见人?”说着手上便是一招,拿出一根硕大的羽毛,总有三四人高,抱在肩上扛了,飞到那法相的脚心之侧,卖力挠了起来。
那法相顿时吃痒,直嘿嘿哈哈狂笑了半晌,方才结结巴巴喊道:“屠老大,求你……求你……哈哈……莫再挠了,哈哈……哈哈……你不说……我不说,还有……哈哈……还有哪个晓得?”
那屠老大却不稍停,往田砚三人一指,恨恨道:“他们三个便晓得!日后传将出去,我屠战的脸面却往哪里去搁?”说到此处,他便挠头道:“对不住对不住,光顾着整治小晶晶,却将你们忘了。”将羽毛往沙中一插,任其随着风沙摇摆,继续挠那法相的脚底心,便往三人走了过来。行到一半,他却眯眼盯着老黑,脸色惊疑不定,问道:“黑厮,你竟然没死?我没看错罢?”
老黑已是冒充上瘾,将胸膛一挺,大喇喇道:“你都未死,我却死个什么?”
屠战脸现喜色。大叫道:“不死更好!来来来,我们这便好生干上一架!老子几年未曾动手,早就痒得钻心。”
老黑心中大惊,忙叹道:“你看不出来么?我道行尽失,已是动不得手。你若想打架,还是去寻旁人罢。”
屠战冲它打量片刻,点头叹道:“是我虑得不周,想那东西已然毁了,你能活下来,已是极为不易。”说着便往田砚与方月娥各瞧了一眼,沮丧道:“一个道行差劲,一个是女人,那还打个屁!莫把老子憋出病来。”
老黑心中一动,忙将田砚推了出来,说道:“道行差了可以练,你教他便是,教得好了,自然有得打。”
屠战却摇头道:“我若没看错,这小子修的,乃是陌上那婆娘的《冲霄剑经》,我一个炼体的,如何教法?”
田砚心里一惊,暗道:“听这人对师父的称呼,乃是平辈,又有金刚琉璃法相的神通在身,难道竟是当年那夺得铜镜碎片的九人之一么?”这等天大机缘,他自是不愿错过,踌躇片刻,便将识海水镜中的影像转成了那体修的婴孩,恭敬道:“还请前辈再瞧上一瞧,且看晚辈所修为何?”
屠战漫不经心道:“还能是什么,总不是……”话未说完,已是瞠目结舌,死命揉了揉眼睛,又细看半晌,方才拍腿大叫道:“你这黑厮,难怪要与这娃娃一路,打的算盘倒是不差。这等奇才,我一定要教,日后厉害得没谱,打起来才叫爽利!”当下又将那尊金刚琉璃法相的雕像取出,稍一挥舞,便有密密麻麻的一片文字甩出,排成几列蜿蜒长队,往田砚脑中钻去。
半晌过后,待这些文字俱都钻入,田砚脑中便多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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