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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策之染指天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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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助吧。这种比绝望和死亡更令人害怕的感觉就是无助吧。然而却是非常清楚的知道,软弱和无助没有任何用处,除了会消减自身的信心让自己堕入更加万劫不复的深渊之外,就只是让人变得脆弱,如同轻薄的瓷器,一击即碎。
她才不要脆弱。她怎么能允许自己脆弱。咬紧牙关心中发狠,完全不再管自己是深处何地,只一味的顺着脚下细长的小径开始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急,仿佛要逃离什么一般强迫着自己向前走下去。听不到风声不要紧,只要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就好。那样,起码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只要能活着就好,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突然又觉得自己好笑,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自己的要求变得这么低了?转念之却又想到,自己的要求从来就不曾高过,从一开始直到现在,从来就不曾变过。
只要活着就好。
“师姐,快逃!”一声凄厉的呼喊,让她禁不住停下来脚步。
身边浓稠的猩红慢慢散开,她看见了方楚那强忍住疼痛朝她大喊的脸,然后翻身扑向那个如同恶鬼的身影,紧接着,便是听到一声声足以使得骨头崩裂的闷响,还有那生生被吞咽下去的悲鸣。
“不要!”凌月惊慌大喊一声,猛地坐起身来,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刺痛遍袭全身,“嘶——”强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哀鸣,倒抽一口凉气,软塌塌跌了回去。
眼睛干涩且失焦,凌月闭上眼睛缓和了一阵,渐渐闻到在空气中飘散的浓浓药味,还有两个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师父,那个女的醒了。”是一个女子轻声的细语,语气间满是恭敬。
“嗯。”淡淡一声算作答应,便没了下文。
猛然间回忆起在云霄山庄外被戮一掌击中,然后被那个貌若天人的白衣男子救了下来,依稀记得戮似乎很怕这个白衣男人,也从戮的口中得知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玄逸之。
好熟悉的名字,前些年前还经常听人提起,倒是这几年不曾关心过江湖事,倒也忘却了,但是这个名字仿佛某种魔咒,猛然间让凌月的身子一僵。
幻灵宫主玄逸之。
威震江湖的魔教幻灵宫的掌门人,怎么可能是他?
凌月猛然睁开眼睛,眼前依旧一片模糊,寻着声音的来处看过去,小心的坐起身子,朝着面前的一团白影问道:“你是玄逸之?幻灵宫宫主?”
纹面女子转身看向凌月,微微挑眉,一脸轻蔑:“难道你还不知道?”
呵,凌月啊凌月,你又是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要知道幻灵宫可是当今江湖上称霸一方的魔教,自立教以来多次被中原正统教派联合进攻,都未损伤分毫,可见其根基稳固实力不凡。更不要说幻灵宫地处海岸,地势险要且隐秘,寻常人根本遍寻不到。
再说这玄逸之,他是幻灵宫第四任宫主,年纪轻轻武功却深不可测,江湖上曾盛传他有沉鱼落雁之貌,更有人传言他是妖魔与神仙结合所生,所以有遮天蔽日之能,是为人间一魔。自他掌管幻灵宫之后,迅速便清理了可与之抗衡的其他几个教派,并惹得中原正统教派容他不得,确实成为众矢之的。然而玄逸之却并未松懈下来,近些年来少有动作,幻灵宫的威名却越来越响,不难想象他是多么有能耐的一个人。
这种宛如传奇一般的存在怎么偏偏就让她凌月遇到了呢?凌月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但是话说回来,倘若没有玄逸之出现,只怕她现在已经成了那戮手下的一缕亡魂。所以,心中不免感谢,却也是觉得疑虑颇多。
“你内力损伤严重,气血逆行伤及经脉,视力受损,一时半会还看不清楚,乖乖躺着吧。”低沉而充满震慑的声音响起,“接了戮三掌还没死,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末尾处带过一声冷哼,竟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笑。
凌月的脸微微有些发热,偏过头翻了白眼,突然想起若水,忙问道:“若水呢?就是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
“你倒还有心思关心其他人。”听声音是纹面女子,冷冷说:“她不过受了些皮外伤,没有大碍。”说完凌月感觉到她走到了自己跟前,往她嘴里塞进一颗丹药,才想开口问这是什么,便又听到她完全没有情绪的一句,“放心,不是毒药。吃了这个能让你的眼睛快一点看见。”说完,便听到她悄无声息的远离。
这魔宫的人一个个都是神经病吧!凌月在心里痛骂,明明救了人命,怎么完全一副不想别人念他好的嘴脸。如此想着,却还是乖乖把丹药吞咽下肚,立刻坐好运功,帮助丹药发挥效力。
一个时辰之后,缓缓睁开眼睛,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待视线清晰便看见坐在不远处的玄逸之。此时他已经摘了纱笠,侧身对她,微微垂着眉目,一脸的淡然冷清,乌黑色发丝披散在背上,发梢泛着红光,他整个人映在昏暗的烛光中,浑身散发出一种超脱的气味。
凌月吞一口口水,张了张嘴,半天却是只说出一句:“谢谢你救我。”
听到她的声音,玄逸之并未转向她,只是轻轻侧目,不经意的看她,冷冷说了一句:“不必,我也借了你的地图,两清。”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凌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从榻上翻身跳下来,怒气冲冲的朝他冲了过去,双手叉腰站在桌边发难道:“是哈,你不提这事我都忘了。我说你堂堂幻灵宫宫主有必要用这么低劣的手段拿东西么?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没有了地图我才陷入了那么悲惨的境地!”一想到方楚的死,更是怒不可遏,正好找个借口发泄出来。
虽然心里非常清楚,即使有了地图,只要那个叫戮的男人在,结果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或者更糟,而她也只是仅仅需要一个理由,想让自己不那么自责,不那么心痛,不那么无所适从。
毕竟这一切都是她引起的。
她都知道。
肩膀徒然就塌了下去,便再也没有其他言语,站在原地愣了半晌,依然无法从那种慌乱的感觉中抽身出来。
玄逸之淡淡撇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是有些时候根本没有两全的方法。有舍必有得,你若想都抓着不放,结果只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冰冷的眸光扫过她的面容,微微扬眉,“现在最好收起你那悲天悯人的表情,想想怎么办才是正经事。”
凌月闻言一怔,抬头看向他,却见依旧他低眉垂眉,一副人世间的所有纷扰皆与他无关的冷漠傲然。突然间想起什么,凌月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锁住他,问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玄逸之抬眸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戮是什么人?”
玄逸之又垂下目光,依然不说话。
“喂,我看他很怕你,你是不是知道他的底细?”凌月看着面前完全不为所动的玄逸之,压抑住强烈想要扯他衣襟的冲动。不是不想,是不敢。人家可是幻灵宫宫主,就算两只手都让给她,她凌月还是会死的很惨。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但是面的这种完全没有反应的人,还真的是束手无措,不禁长呼一口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喂,宫主大人,幻灵宫也开始插手朝廷的事情了么?你跟戮应该是江湖恩怨吧,为什么要追到二皇子的据点呢?难不成······”
“于你无关。”玄逸之终于忍不住冷冷打断凌月的问话,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站起身来就走出门去。
凌月眉头一锁,挫败感油然而生,还有那深藏在心底的恨意,正在无声漫延扩散开去,瞬间就将她淹没其中。
035:末路穷途()
第三十五章
与她无关?
愣了半晌凌月突然冷笑一声重复一遍。是啊,是与她无关啊。多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所有事情都跟她撇了个干净。那什么是和她有关的事情呢?
方楚,若水,还是任宇驰和如烟?
这些才是与她有关的事情吧。那么如此说来,她的生活与他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与司马皓轩没有关系,与司马皓正没有关系,与当朝皇帝中毒没有关系,与他幻灵宫更没有关系。既然没有关系,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定要欲除之而后快啊?
只不过与萍水相逢的人对饮一夜,就能惹出这么大的事端?
她凌月不过是个普通人,真真想不明白这些手握权柄的人在想着什么。那么想要执掌天下的权力么?因为想要就可以只手遮天了么?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完全不在乎旁人的想法了么?
真是自私啊。
在他们那些人眼里,想必如凌月一般也不过是形同蝼蚁的存在,抬脚即可碾死,才不管自己是不是做了对她伤害极大的事。
那么冲她凌月一个人来就好了啊,为什么要牵连方楚他们?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你们王公将相的优越感吧!
凭借这样的德行,当真以为自己可以坐上皇位,执掌天下么?
笑话!
虽说蝼蚁尚且偷生,难道以为她凌月也一定会把这样的仇恨埋在心中隐藏起来么?不可能了。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次。当年倘若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殷冥最后也不会失踪。当真以为一个人会忍受同样的伤害两次而隐忍不发么?
她凌月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仇,就算是拼上性命她也一定要报!
反正自从三年前她便如游魂一般的活着。而造成这样结果的也不过是因为她软弱。这世间所有的不幸皆由当事人能力不足造成,这一次,凌月绝对不会再懦弱下去。最坏结果不过是一死,只分来早与来迟,还能有什么更惨的么?
突然一瞬顿悟,这世上最惨的莫过于背负着深仇与无奈而偷生苟活。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了需要保护和珍藏的东西,行尸走肉一般过活毫无意义,就算有永恒的生命又能如何,终究不过孤独寂寞,就连内心都会唾弃自己。
这样的自己,凌月宁可杀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听见凌月越发沉重的呼吸,思维也渐渐清晰起来。身上的疼痛依旧剧烈,却抑制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杀气,激得烛光都开始颤抖,带着不安,摇摇晃晃时明时暗。
微微闭眼,方楚最后的一声呐喊再次重现,与当年殷冥染血的脸重叠在一起,再一次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双拳攥得很紧,手背青筋暴起,苍白耍拦亟粢В胍约捍幽且虮莸某构呛浜鸵蚍吲忌盏牧一鹬薪馔殉隼础�
身后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响,凌月来不及收回自己眼中喷涌而出的怒火,转脸看向身后。
玄逸之看见她阴狠扭曲的脸眉头微微一动,却是没有说话,倒是他身后的纹面女子轻笑一声,冷然说道:“好大的杀气,看来伤的还是不够重。”
凌月骤然冷下目光,面色恢复如常,微微垂眸,没有说话。不是听不出她语气中的嘲弄,只是现在真的不愿为这些小事浪费心力。
“夕央,不得无礼。”看凌月面色转变,玄逸之淡然开口,然后走到凌月身侧,说道:“那个小姑娘醒了,在隔壁房间。”
凌月登时就站起了身,想都不想就出了门,才迈出一步便又听到玄逸之完全没有语调的声音:“倘若不想被人发觉,早些带她走吧,天可是快亮了。”
凌月微微侧头,才想看他一眼,忽又觉得没有必要,于是转回头,迈出门去。
这个玄逸之,当真是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住他。凌月现在虽然身处任宇驰的客栈,但她完全不想让任宇驰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倘若不小心被任宇驰撞到,想必结果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不用想都知道任宇驰会比她还愤怒,然后提着刀就去找司马皓正报仇。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这二十多年来从未变过,所以殷冥才会让凌月看着他。所以,现在凌月是万万不敢冒这个险的。她有些怕了,再也不能接受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去,先是殷冥再是方楚,倘若任宇驰······不敢再想下去。更何况现在如烟怀着身孕,她更不能将任宇驰置于危险之中。
那就瞒着他吧。让他永远也不要知道这件事。
所有的事情皆因她而起,那么她必然有责任结束这一切。
心中已经下定决心,推开房门,就见若水斜斜倚在床上,看见她忙支起身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叫她:“凌月姐······”
看着若水脸上隐隐的青紫,还有她身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凌月喉头一涩,艰难挤出一个笑容,应道:“哎。”看着若水想要起身,忙上前按住她的手,摇头道:“你别动,先歇一会,姐姐就带你走。”
若水有些讷讷的收回手,抬头看住凌月,问:“凌月姐,他们为什么要抓我?”然后下意识的看向凌月身后,突然间想到什么,又问:“方楚呢?怎么不见他?他也受伤了么?”
面对这一长串问题,凌月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要告诉她实情么?不、不能。绝对不能告诉若水究竟是为了什么,也绝对不能告诉她方楚已经死了的事实。她会受不了的,她还是只是个孩子,她还根本不懂得她突然经历的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
迟钝的摇了摇头:“方楚去了其他地方,过些日子回来找我们。”直接忽略掉若水最先的问题,凌月目光稍微有些躲闪。到底若水还只是个孩子,见凌月不愿意说便也再没有问下去。低着头想了好一会,才又抬起头来看着凌月,问道:
“是凌月姐救我们出来的吧?你有没有受伤?”说着就开始上手摸凌月的胳膊和腰身。她的手指触碰到凌月胳膊上的伤口,凌月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抓住若水不安分的小手,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
“我没受伤。你怎么样?还能走么?”说完拉开被子,扶一把若水,“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免得那些坏人找来。”千万不能让任宇驰知道。
“我没事。”若水推开凌月的手,弯了腰穿上鞋子。虽然她不知道凌月为什么突然急匆匆要走,但是却没有丝毫疑心她。在她眼里,自从母亲去世这么长时间,凌月虽然偶尔也会教训她,也是因为她学医不精背不出药方什么的,除此之外便也没有其他,凌月算是对她最好的人。
凌月稍稍松了口气,扶着若水轻声的准备下楼,突然间想起自己的地图还在玄逸之手中没来得及要回来,于是便让若说等在楼梯口,自己迅速折了回去。
是夕央开的门,仿佛看见她一点都不意外的模样,然后脑袋一歪说:“师父吩咐过,要是道谢就不用了,想要拿回地图也是不可能。”说完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凌月一怔,被气得咬牙切齿,但又不好擂门闯进去,猛地一跺脚,呼出一口气。罢了,罢了,没有地图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知己知彼才能取胜,更何况那个名叫戮的家伙还在那,自己此时去寻仇,无异于自寻死路。无可奈何下只能转身离开,扶着若水悄无声息的溜出门去。
从任宇驰的客栈出来之后突然就开始迷茫。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却又不能再回去。转头看一眼同样迷茫的若水,凌月皱了皱眉。自己居然落到了这步田地,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可是就算笑掉大牙也好,总得给她寻一处可以安身之所,并且还得能保护若水安全。
然,此时她却孤身一人,根本想不到有这样的所在。总而言之,任宇驰那里绝对不能去,总不能回去找齐轩王司马皓轩吧?自己好不容易才从他那个无聊到冒烟的王府出来的。
踌躇了一阵,似乎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一狠心一跺脚,回去就回去,自己现在是虎落平阳,总得找个地方重整旗鼓吧,再者说司马皓轩本来就要和司马皓正争夺皇位,自己也可以依靠他的势力,就算是为了报仇,凌月也还是明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不管她和司马皓轩的目的有何不同,但只要是能报了方楚的仇,只要能在她去报仇的这段时间内能护得若水周全,其他的都无所谓。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便去做好了。
所有的事都是因果相连,原来她期盼的平静安然得不到,那总要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争取到一点活下去的意义,即使最后结果依然惨烈,起码她曾证明过,她有尽力保护她想保护的东西。
036:再入王府()
第三十六章
书房里檀香袅袅,司马皓轩坐于书桌之后,手中拿着一本书,眼睛却是没有看进去一行。
她就那么不辞而别了?
心中低叹一声。竟然感到微微失落。
自凌月走后不才过几日,却像是过了很久一般,但是她那清冷的模样依旧是那么清晰。说到底并不是多么可爱的女人,既不贤淑又不温柔,说话间还总是带着一种痞气,丝毫不懂得恭顺是什么意思。但是就是那样一个她,突然离去却让他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不过是天上的风筝,线并不在他手中。看她飞过一段便已经是难得,怎么还去奢望她能为他停留。
终究是他的话让她下了要走的决心吧。
把手中的书放到桌上,司马皓轩竟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昨日进宫听母妃说服了他送来的药,父皇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心中到底是放松了许多。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因为这个消息而开心。听说从前日起皇后身体就抱恙了,昨天也不见她去父皇的寝宫陪着,只有母妃在照顾。
这些事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但是谁都不愿意说出来罢了。还有司马皓正,这几天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应该是去拉拢势力为自己铺路吧。司马皓轩想着,眉头微微一皱。
虽说想要夺得皇位,拉拢朝堂势力必不可少,但是现在未免有些操之过急,倘若动作太过明显让父皇知道,想必会招来祸端。他司马皓轩做事一向稳重,这种错是绝对不会犯的,不仅如此还让人暗中搜集起司马皓正拉拢朝廷命官的证据,等到时机成熟,呈到皇帝面前,他再推波助澜一把,事半功倍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正想着,就听见曹子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王爷,凌月姑娘回来了。”
司马皓轩微微一怔,紧接着就从桌边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如同平常一般的冷静问道:“在哪?”但是曹子俊还是注意到了他眼角带着的一丝惊喜。
“卑职这就让她过来。”曹子俊微微低头。
不着痕迹的“嗯”了一声,司马皓轩便转了身,回到了桌边坐下,伸手整了整自己袍子的滚边,正襟危坐,尽量摆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王府门口,凌月抓紧因为害怕而有微微颤抖的若水的手,看着曹子俊走到她面前,问道:“怎么样?”
曹子俊轻微一笑,歪歪头,“王爷在书房等你。”说完上下打量凌月一番,颇有些玩味的说,“想不到你穿男装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但是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憔悴啊?”
凌月目光一闪,岔开话题:“我有要事跟你家王爷商量,你先把若水带回去,我一会去找你们。”说完把若水拉到身前,表情立刻变得温柔很多,双手扶着若水的肩膀,“若水,你先跟曹子俊进去,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会就去找你,好吧。”
若水抬头看了看凌月,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完全被凌月忽略掉而一脸郁闷的曹子俊,迟钝的点点头:“好。”临要走时,又回过身来有些不安的确认,“凌月姐你一定要来啊。”
不怪她如此,若水从小在红街长大,根本没去过其他地方,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任宇驰的客栈。上次跑去找凌月被司马皓正的人抓走可能把她吓得不轻,从早上到现在还有些缓不过神来,方才凌月就感觉到了,来的一路上都紧紧抱着她的腰,仿佛害怕她丢下她一样。
“好的,知道了。不会太久的。”凌月牵唇笑笑,伸手拍了拍若水的头。
曹子俊还没见过如此温柔的凌月,不由吃惊的长大了嘴巴,愣了愣就看到凌月凌厉的眼神射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微微欠了身子看若水,笑着是:“那你跟我走吧。”
凌月朝曹子俊点了点头,径直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司马皓轩看着一身男装的凌月走进来,眉头微皱,眸光一闪,坐直了身子,面不改色的说道:“你回来了?”
凌月进门之后反手关门,直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脸上莫名就多了几分严肃,“齐轩王,我可以答应帮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仿佛一个久经历练的商人一般,目的明确。
一瞬间,方才还想要寒暄两句的司马皓轩顿时感觉又一盆冷水从头顶浇落下来,他并不明白为什么凌月一回来就跟他用这么客套且不容置疑的口气说话,不由得心中有几分恼,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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