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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策之染指天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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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凌月翻了个白眼,最近真是觉得自己越发的不可理喻了。
玄逸之看着她的表情不禁莞尔,那一笑简直惊为天人,凌月不觉看得竟有些呆,慌忙别过头去。就听见玄逸之幽幽道:
“我那至交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惹下了不少的情债。后来遇到了夕央的娘,一夜之间就变了,说什么此生唯夕央的娘一人,与过去那些女子都不再来往。却不想,早年与他认识的一个姑娘就认了死理,千里迢迢跑来找他,要他休了夕央的娘跟她走。他当然不愿意,似乎是说了些狠话,想让那女子死心,我只听说那女子最后只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就走了,谁曾有想到她会等到五年后才来寻仇。真真杀了个措手不及。”玄逸之轻叹一声,颇有些无奈。
“我赶去时为时已晚,却不想我那至交却是倒在一个陌生女子怀里。那女子自断心脉而死,惨烈可想而知。我最后帮他们草草安葬,便带了夕央回幻灵宫,之后的事我也就不知了。只是每每想起,还是会心悸。”
凌月冷哼一声,看向玄逸之,笑道:“你也有心么?别逗了,这件事说到底,都是你那至交的问题,当真以为自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么,遇上这么一个认死理的,倒霉也只能说他活该。倒是夕央可惜了的,那么漂亮一个小姑娘,偏偏最后要承受这莫大的痛苦。”
“你不是已经帮她易容了?”玄逸之挑眉。
“易容又不能一世,她这一辈子都注定要带着那伤疤了。”凌月摆摆手,突然觉得烦躁:“算了算了,说正事。咱们一会动身去陵兰,事情依咱们之前说好了的办,你只管抢回天巫决,我的事自有办法处理。这件事之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玄逸之抬目望着凌月,眸光冰冷直接,仿佛要看进她心里去:“你倒是有意思的很,一边帮别人,还不让人记你的好,你到底在隐藏什么?你的身份就真有那么重要么?”
凌月的目光顿时寒了几分,冷笑:“每个人都有不愿示人的一面,你这么较真,当真没有意思。各取所需罢了,都给彼此少带些麻烦不好么?”
“当然。”玄逸之淡淡吐出两个字,心底的疑云却是散开了几分。
气氛瞬间就冰冷下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凌月只是望着窗外,微微出神。
“师父,师父,你瞧。”语气间丝毫不掩饰愉悦,夕央推门进来,蹦到玄逸之面前。一张小脸清秀明丽,正如春日里的一缕阳光,少了狰狞的刺青,竟觉得她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起来。
玄逸之嘴角含笑,却也没说什么,眸光却是黯淡了几分,夕央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她的母亲,却是没了她母亲的沉静安然。又想到他的至交,当年牵着她是何等的缱绻情深,只是最后,却落得了那样一个下场······
可悲,可叹。
也正是由此知道了情到深处必定会有伤害,他才劝了自己,此生再不要动此心思,免得最后伤人伤己。
058:杀机显露()
第五十八章
陵兰当真是好地方,山明水秀,景色宜人,更别说这中书令的别苑,背山面水,秀色环绕,好不惬意。
青山如黛,水波蜿蜒,绿树成荫,花香遍野,当真是人间极佳的美景。只是不知要在这里修上一院房子,要花多少银子。
凌月远远站在人群之后,手里提着贺礼,点着脚看向不远处高挂红灯,红绸装饰的分外夺目的院落,伸手戳了戳身侧冷着一张脸的玄逸之,啧啧嘴:
“哎哎哎,我说,就那院子,你能买的起么?”玄逸之冷冷看她一眼,微微皱眉:
“不是说好来拿天巫决的么,怎么来参加人家的婚礼了?”
从昨天他就在疑心,凌月一个人跑出去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今天一早就让他换了衣服跟她出来,原以为是有了戮的消息,却不想她倒跑来这里参加什么中书令儿子的婚礼来了。强压着火气隐忍不发,完全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最让他难受的,莫过于身上太过拘谨的衣服,还有头上的发冠,让他走两步都觉得累。低眉看一眼身侧的凌月,今日倒是一身水蓝色的纱裙,头发松松绾着,鬓边簪一支步摇,倒是有几分说不出的温婉。
“太常少钦方书恒来陵兰就是为了中书令刘如是,目的再简单不过。既然陆正源让戮跟着,我敢肯定他就在附近,或者和你我一样,易容混在这人群之中。”凌月目光扫视过一遍面前的人,小声说道。
玄逸之微微皱眉,再看一眼自己身上:“这就是你把我打扮成这副模样的理由?”他是委实不喜欢身上这件类似富家公子的行头,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连他自己都觉得装腔作势。
凌月翻了个白眼看他,从袖子里翻出一个帖子递给他:“一会把这个给门口的小厮,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李员外。切记装的像一点。”
玄逸之微微一怔,下意识打开帖子一看,是邀请李员外参加婚礼的请帖,诧异问道:“你从哪得来的?”
“山人自有妙计。”凌月并不看他,她才不会告诉玄逸之她昨天灌了真正的李员外含有足量迷魂药的酒,在客栈睡不上个三五天是不会醒的。
眼看着已经到了跟前,玄逸之假作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递过请帖,那小厮接过后看了看凌月,面露疑色,凌月赶忙奉上带着的礼品,笑脸相迎。
“这位是?”小厮面色缓和一点,却依然指着凌月问道。
“她······”
“妾身是员外新纳的妾室,久居深院不得出。”还不等玄逸之回答,凌月已经抢过一句,嘴角荡开的笑意令人背后发寒。
玄逸之顿时愣在原地,凌月却伸手挽上他的手臂,略显亲昵之态。那小厮见此情景,目光里多了几分了然,拱手作揖,放玄逸之和凌月进门。
才走了没几步,玄逸之立刻从凌月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面上带着为难,却是什么都没说。
凌月倒是一脸好笑的看着他,再度挽上他的手臂,小声道:“既然要演,就演的像些,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你且注意看着,这院子里可有戮的踪迹。”
玄逸之侧头看她一眼,略有些尴尬,却又不好推脱,只能任她拉着自己往里院里去。
院子里密密麻麻摆着几十桌酒席,宾客满至,恭维声赞叹声笑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一副欢乐喜庆的气氛,映衬的周围贴着的红喜字更加的鲜艳夺目,仿佛被鲜血浸染一般的浓烈。
寻了一处不怎么招人注目的桌子坐下,玄逸之依旧冷着一张脸,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眼前的人群,另一侧有一人影迅速闪过,身形像足了戮,猛然握拳,才想起身追过去看看,却被凌月一把拉住,回头看她,只见她微微点头,仿佛也看见了戮。
“我去看看。”她低声一句,已经站起身来:“未免打草惊蛇,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玄逸之还想说什么却是见她已经走出好几步,那句“小心”就只能被他又咽回肚里。
今日换了衣服也化了妆,自然与之前的男装扮相相差甚远,凌月一路远远跟着,却见那人直接闪进了最里面的一进院子。凌月脚步轻巧跟上去,却不见了戮的踪影,但是隐约之间便听得屋里有人说话。
四下看看没有人,凌月足尖轻点,跃上房顶,溜到房屋的背面,以屋脊遮挡住自己。
拨开瓦楞,依稀可见两人,其中一人就是上次在玉枫阁见过的太常少钦方书恒,他对面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一身华丽服装,却是难掩喜庆之色,不难想象他就是中书令刘如是,今天就是他的次子成婚。
只听到屋内刘如是声音沉稳,半分没有怯懦之意:
“方大人所言刘某自然明白,只是圣上现在只是病重,并未提及有生命危险啊,现在就提及议储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
看来方书恒已经表明来意,只是不知道他之前说了些什么,凌月微微有些懊恼,自己应该早些过来的。
“刘大人谨小慎微,老夫自然明白,只是国本一日未定就多一重担心,圣上年事已高,早些确立国本也是为我大梁日后发展夯实基础啊。”是方书恒的声音,言辞听起来虽是劝诫,但总是多了几分威胁在里面。他突然一笑:“难不成在老夫之前已经有人找过刘大人?”
“这倒没有。”刘如是倒是答的坦然:“卑职不过三品中书令,人微言轻,怎比得上方大人位高权重又是陆宰相眼中的红人。一朝天子一朝臣,卑职年事已高,惟愿儿子孝顺孙子健康,倒也别无他求,至于卑职,守的是大梁的江山,也定要守得大梁的皇帝。”
“听刘大人的意思,您是不打算建议立储了?”方书恒声音一厉,倒是显出几分狠劲:“刘大人,你需得知道大皇子性格懦弱,断断担不起国家大任,二皇子虽是庶出,却是皇后娘娘亲手带大,况且陆宰相乃是当今的国舅,这其中的厉害,我不信刘大人分辨不出。”
屋顶上的凌月微微冷笑,果真是和陆正源混在一起的人,说话都是带刀带刃的,此时说一句“你若不跟我们一伙,他日我们登基大宝,必定要了你的性命!”岂不是更合时宜。
“方大人所言差矣,以卑职来看,大皇子虽是性子不如二皇子刚硬,却是比二皇子多了几分仁爱之心。王者,贤者也。必求能安治天下,以仁孝治国。此时为太平盛世,用不着打打杀杀,也便用不到那么些戾气。”刘如是寥寥几句,就已化解方书恒的夹攻,并且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也罢,也罢。”方书恒轻叹一口气,冷笑道:“既然刘大人已经有了主意,怕是老夫再说什么都是徒劳。且当这一回只为了恭祝刘大人次子新婚,时辰也不早了,高堂不在,这亲也是成不了的。刘大人,走吧,你我前去观礼。”说完,就听他起身时衣料摩擦的动静。
“好,好,方大人请。”刘如是也站了起来。
房顶之上的凌月赶忙放好瓦楞,心中暗叫不好,事已至此,刘如是的性命堪忧。可眼下又不能轻举妄动,倘若戮真的在这,要是真的打起来,可置这满院的宾客为何地?
左思右想,一阵着急,心下一狠,只能剑走偏锋了。
待方书恒和刘如是走远,凌月赶忙从另一条路绕回了前院,假作没事发生一般坐回到玄逸之身边。玄逸之低头抿一口茶,并不看她,低声问:
“怎么样?”
凌月微微皱眉,心中却是一阵紧张:“颇有收获。”玄逸之听了眉头一紧,抬目看她,见她眼中的神色,心中依然明白几分,才想张口再问,却听见“咚,咚,咚”三声锣响。
开宴了。
顿时间鞭炮响成一片,呛鼻的烟尘飞了漫天,就连眼前的事物都看不真切。敲锣打鼓,礼乐炮声,合着宾客的欢呼,周遭乱哄哄的一片。
门口处围了好些的人,眼见着一个身着大红色喜服的女子被一个头上插着红花的妇人背了进来,然后将她手中的喜带交在了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刘如是的次子手中。之后又是一系列的流程,跨火盆,过马鞍,最后才行到礼台之上。
远远望去,那新娘身子十分瘦弱,轻薄的仿佛腰上栓一根线便能把她当风筝放一般,头上大红的喜帕摇晃几下,莫名就显出几分娇羞。身侧站着的刘如是的次子,面相上看起来十分老实,嘴角却是隐藏不去的喜悦,握着喜带的手甚至微微颤抖。
凌月的心不禁又提起几分,十分害怕戮在这个时候出手,现场这么多人,真真不好应付,好在环视一周,并未寻到他的踪影,但心底总隐隐觉得慌张。玄逸之仿佛看出她的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凌月抬头望他,却见他一脸淡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先观礼,以不变应万变。”玄逸之说的轻巧,凌月却是又出了一身冷汗。
059:以血养蛊()
第五十九章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流程。在之前凌月参加过的几次婚礼,这些流程都会被她刻意忽略,但是今天,她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紧紧的盯着在礼台上的几个人,生怕突然飞过点什么,那里就会多几个人倒下。
然而,平安无事。
凌月长长呼了一口气,这感觉,比她第一次拿刀都要刺激。玄逸之冷冷看她一眼,添一杯茶递给她,那表情似是在嘲笑她的过分紧张。凌月抿一口茶水,仍然不敢移开目光,不知怎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那种心被提在半空中的感觉,真的让她很是难受。
新娘被送入洞房,刘如是站起身来祝词,他的次子站在他身侧,等着他说完话好去给宾客敬酒。
只见刘如是手中握着杯盏,一脸喜色,许是因为高兴,嘴角的胡须都在颤动:
“各位来宾,今日犬子大婚,谢各位莅临,我刘某人再次敬各位一杯。”说完高举杯盏。
台下宾客亦是纷纷起身,凌月也拿了酒杯站起身来,环视一圈,却是唯独没有发现方书恒的踪影。心中大叫不好,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台上的刘如是突然后退两步,一口鲜血随之喷出,手中的杯盏落地,碎片砸了一地。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停了一阵才听到人群的尖叫声,哭喊声响作一片。所有人都慌了手脚,慌忙的朝门口涌去。
台上的几个人亦是被吓呆,刘如是的次子正颤抖着抱着自己父亲的身子,声色俱厉得唤着他。只是他怀中得老人仿佛被抽掉筋骨一般,软软的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眼瞧着现场在顷刻间乱作一团,凌月也顾不得暴露,从脚下的椅子借力直接飞身上了礼台,伸手搭上刘如是的脉搏,只感到一阵微弱的跳动,已经是回天乏术。匆忙点了他胸前几个穴道,转头朝玄逸之看去,却见他已经飞身翻墙而过,仿佛去追什么人了。
凌月心中大呼糟糕,刘如是如今中毒肯定是戮所为,现下里玄逸之受伤未愈,再这么不要命的冲去追他,难保不会有危险。才要举步离开,却是被刘如是的次子一把扯住了衣袖,凌月回头看他,就见他满脸都是泪水,声声呜咽:
“求求你,救救他,求你······”
此刻真正是陷入了两难的选择,凌月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刘如是已是不忍。如此刚正不阿的官员,如今在朝堂之上怕是已经不多,自己这一走恐怕她性命难保,可是倘若她不去管玄逸之,那又该如何?
踌躇片刻,依然下了决心,刘如是死不要紧,之后司马皓轩定然会帮他报仇,但是若是没有了玄逸之,那便没有人能杀的了戮,况且天巫决还在他手,后果不敢想象,到时候岂不是要搭上他们所有人的性命么。
凌月心中一阵发狠,一掌击中刘如是次子的胸口,掌下之人身子立刻软了下去,倒在一边。凌月一把从他手中扯回自己的衣袖,快跑两步翻上墙头,朝玄逸之方才去的方向追过去。
不远处的一方空地之上,玄逸之和戮已经打成一团,凌月远远看着,却是不能上前一步。
戮双手成爪,直击玄逸之面门而来,行至眼前却是收手出腿,势必置玄逸之于死地。凌月眉头一皱,摸出一根银针,直直朝戮的膝盖射去。银针刺入穴位,戮腿下一软,收回攻势,后退两步,瞪着凌月,咬牙切齿道:
“怎么又是你,每次都来坏事!”
凌月向前几步站在玄逸之身侧,警惕的盯着戮,清淡道:“许你杀人就不许我救人么?说,方书恒在哪?”
戮冷冷望一眼凌月,看向玄逸之,冷笑道:“师弟啊师弟,看不出来啊,你居然和大皇子的人扯上了关系。我都已经出了幻灵宫了,你还想怎么样?”他怒不可遏,眼睛里似乎都要喷出怒火。
“天巫决。”玄逸之一手负在身后,淡淡说道,语气间却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眯了眯眼,道:“看我现在还尊称你一句师兄,你把天巫决交出来,我便放你走。”
“放我走?”戮突然仰头大笑,怒视玄逸之:“别假惺惺的装慈悲,你愿意一个人永远躲在幻灵宫里你就躲着,你管得着我做什么?我为什么要把天巫决给你?那是我苗疆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来要?”
“既然如此,别怪我无礼了!”玄逸之后撤一步,作势要打,凌月连忙上前拦住他,目光刻意瞥一眼他受伤的肋下,示意他不要硬拼。
“我才不管你是哪的人,但我师弟的性命是你所伤,日后我定会找你报仇。但是今天,你我还没有非要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大家各为其主,不如放松些说话。”凌月强压住冲上去杀了他的冲动,强迫自己心平气和的跟他谈判,虽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确实是目前保留实力的最好办法。
“呵呵。”戮狂放一笑,大袖一挥:“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但是要打,我今天定然送你下黄泉。”
“真是狂妄啊。”凌月邪斯一笑,右手随意一捻,指尖便多出几根银针:“你当真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会用毒么?不如你先试试你的右腿还能不能动。”
听了凌月这话,戮下意识的挪动了自己的右腿,只感觉到一阵酸麻,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不由怒火心中烧,伸手一指凌月,后退一步,口中念念有词。凌月不明就里,才想上前一步,却被玄逸之拉了回来,一脸茫然看他,却见他眉头紧锁,微微摇头。
紧接着便看到周围草丛里迅速爬出十几条蛇,蜿蜒着挡在戮的身前。
他居然用蛊。
凌月心中一惊,盲从靴子里拔出自己藏着的弯刀,横在胸前,一双眸子盯紧了戮,对身侧的玄逸之小声说:“我佯攻,你去拿天巫决,我方才见他怀里藏了什么。”
还不等玄逸之答应,就见凌月借力翻身,一手飞出几根银针,将横在路前的几条蛇都钉在了地上,弯刀直冲戮前胸而去,气势汹汹,根本躲避不及。玄逸之见状,立刻前去帮忙。
顿时就见三个人影纠缠在一起,掌风刀锋相互碰撞,激起阵阵空灵之音。
因为右腿麻痹,戮的动作显然不如方才连贯,已渐渐从攻势转为防守,再加上玄逸之的进攻,节节败退,渐渐力不从心,但他却始终护着自己胸前,不让玄逸之碰到自己衣襟。
眼看着身边毒虫聚集越来越多,***白自己手上剩得银针已经不多,如此耗时下去定然没有出路,但是近日是比要拿到天巫决,于是心一横,飞身上前,以自己左肩直直挡过戮迎面劈来一掌,右手握刀直接划开了他胸前的衣料,侧身一躲,把玄逸之让到身前,自己后退两步,用尽全力再次飞出几针,皆打在戮身后的哑穴,让他暂时没有办法催动身边的毒虫。
拼尽全力跳出毒虫范围,凌月站在一侧深深喘气,看着不远处玄逸之已拿到天巫决,心口憋着的气瞬时一松,却见从一侧匆匆跑来一人,直冲冲就冲进毒虫的范围圈里去。
顿时间,数十条毒蛇一同发动攻击,缠得那人满身都是,身上的衣料被拧紧,只见那人声嘶力竭的大声呼救,凌月却是再也迈不动一步,只能看着那人逐渐瘫倒在地。
突然之间,已经被玄逸之制住的戮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冲开了穴道,一把抓起地上被蛇咬死的人,张口就往他的脖颈咬去,顿时间鲜血从脖颈出喷涌而出,腥甜的气味散了漫天。
玄逸之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立刻飞身从毒虫圈内跳出,眼睁睁看着戮大口大口吸食着那人的鲜血,那情形狰狞且恐怖。
“血蛊。”凌月瞪大双眼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一脸惊愕。下一刻,瞬间抓起玄逸之的胳膊,转身就跑。玄逸之也是听到那两个字浑身一怔,心中猛然一惊,脚下亦是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血蛊,顾名思义,以血做蛊,倘若要再说的明白些,就是以自身血液为养料,将自己的身体当做容器来养育蛊虫。这是最毒的蛊,亦是无法化解之蛊。
跑出去很远,确定戮不会追来,凌月和玄逸之才终于停了下来。
“事到如今,看来有没有这天巫决都没什么用处了。”凌月惨然一笑,右手抚上自己的左肩,方才接那一掌,现在才觉得疼。
玄逸之看一眼自己手中的天巫决,轻叹一口气,还是把它揣进怀里:“我就不信这血蛊没有化解的办法。”
“呵呵,你想的倒是挺简单。”凌月冷眼看他:“以自己的血养蛊,你这师兄也真是下得了狠心。倒是那方书恒死的很是冤枉,如果当时他没有冲进毒虫圈,没准还能活得下来。”凌月叹一口气,她分明认得被吸血的那人正是方书恒。
“他就算不死在那,也活不过今天。”玄逸之淡淡撇她一眼,眼神中满是深意。凌月大惊,难不成他都知道了?
060:悦己而容()
第六十章
“我虽然不懂毒,但是方书恒是不是中毒了,我还是能看出来的。”玄逸之眉头一挑,嘴角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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