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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策之染指天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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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就觉得自己多心,曹子俊一扬手,“罢了,罢了。江湖险恶,你一个弱女子会些拳脚也是好的。”话已说完,才觉不妥,他这样岂不是有些多事。
“拳脚这种东西我还是不学的好。”凌月目不斜视,“君子远庖厨,女子远江湖,倘若没有这次风波,我在红街日子过得依然安稳。我现在也只求能早些回去,不让医馆的其他人担心罢了。”秋千上跳下来,往前走了两步,摘下一朵在路边开的正艳的野花,却是想不出名字,拿在手里捻转着,看向曹子俊。
“姑娘果然特别。”曹子俊突然一笑,目光灼灼看着凌月,“相较于其他女子,凌月姑娘是多了几分大气。”
“曹副将过奖。”凌月转脸看向碧蓝的天边,“父母早亡,战乱之后流离失所,好不容易活下来,自然要坚强些。”
“姑娘可曾许了人家?”曹子俊假作不经意的问起,实在感觉有些突兀,但是这是司马皓轩交代让他问的,正愁这几日逮不着机会,既然今日有所交流,便问了。
凌月闻言一愣,转过头来正看见曹子俊的一脸绯红,窃笑一声,心中已然明了,便答,“爹娘在世时曾许过一门亲事,不过后来战乱,夫家的人都失了踪,这件事便也搁置下来。”她的语气淡淡,仿佛所言之事与她无关一般,曹子俊看她一眼,却是不知道再说什么。
在花园里闲闲走了几步,突然就觉得兴致全无。凌月站在小径边上,目光落在身侧的一丛夹竹桃上,莫名的失神,脑海中映出殷冥的脸。冷如冰霜般没有表情,一双眸子如鹰一般瞪着她,嘴角轻微的牵动,只是吐出两个毫无分量的字,“等我。”
一直都在等。
一直都在等啊······
等到自己都已经忘掉了等下去的理由,却还是在等。
心口莫名的收紧,凌月觉得一阵气虚,匆忙起身走回到曹子俊身边,脸色苍白的说,“曹副将,可否麻烦您拿些酒来?”
曹子俊一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眼前的凌月在突然之间就脸色苍白,只好木然的点头,起身。
回了西苑正赶上润玉送来晚膳,凌月匆匆吃了几口便没有再动。怅然失神的坐在桌边,心中泛起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是恨么?不,没有那么浓烈。是怨么?也没有那么哀痛到不能自拔。只是觉得空洞,那是不知道结果的恐惧。活着还是死了,总得有个结果,但是没有。
三年。直至现在都不曾找到殷冥的尸体,也不见他回到约定的地方。所以就这么等下去,亦或是已经不是在等,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祭奠。不去寻找也不等待,只是这样,把自己困在时间里,看着自己木然的老去。
凌月觉得疲累。三年之内从未有过的疲累,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干,而自己像是一个被松开了提线的木偶一般,软塌塌的靠在桌子上,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茫然的在房间里踱了两圈,曹子俊还没有回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空荡荡的院落,重又走回了屋子,最终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曹子俊回来的时候凌月已经睡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拿着的酒坛,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凌月一脸平静的睡颜,微微皱了皱眉头。长长叹出一口气,把酒坛放在桌上,起身出去。
此时天色才微微发暗,曹子俊从屋外带上耳室的门,朝司马皓轩所在的书房走去。昏暗的夜色里他突然想起凌月,那个女子的清冷的面容,总让人琢磨不透,但是隐隐间,又觉得她有一种别样的吸引。
011:对酒当歌()
第十一章
近几日都没见过司马皓轩,听曹子俊说是进宫去了。凌月只是听听罢了,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自前日起润玉每次过来都会带着些东西来。一开始是女红绣品,再是古琴笔墨,说什么是王妃给凌月解闷用的。昨日来送晚膳的时候又送来一副围棋,凌月看着那些堆在桌子上的东西,伸手摆弄了一阵,依然觉得无趣,便又坐回到桌边发呆。
才过了晌午,实在是无聊的紧,凌月便拿起桌上的女红绣品,捻起一根细针在指尖辗转,刺了几针又觉得静不下心来,便烦闷的把篦子往桌上一扔,走回到靠墙的贵妃榻上,懒懒躺下。
目光在房间里游移,最终落在柜子后面的两坛酒上,起身拿了酒坛打开来凑上前闻一闻。酒香扑鼻,浓郁悠长,果然好酒。
“曹副将。”凌月把桌上其他的东西都收走,摆好棋盘在桌上,冲门外叫。
曹子俊走在门前,依旧双手抱剑在胸前,微微皱眉问:“凌月姑娘有何事?”
“无趣的很。来陪我下棋可好?”凌月抬头看她,嘴角扬起微笑,眸子灼灼发亮,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坛,“输的人喝酒。”
“这恐怕不太好吧。”曹子俊面露难色,“倘若王爷回来······是要怪罪的。”
“这有什么可怕的。”凌月放下酒坛走到门口,倚在门框上,“王爷让你看着我,你便看着我就是,我又不曾迈出这屋子一步,只不过你进来,你我下棋解闷,免得这下午时光让人燥闷。”说完,还不等曹子俊接话,就一把扯过他的袖子,把他拽进屋里。
曹子俊忙不迭用剑扫开凌月的手,顿时低头红了脸,就连声音都轻了不少,“凌月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他如此说着,心里想得却是,倘若让大皇子司马皓轩看见了,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凌月看他局促的模样忍不住笑,抱着手臂玩味的看他,“明明是个习武之人,却是如此谨慎小心,那看你以后遇见的对手是个女的,你岂不是要弃剑逃走。”她说者无心,曹子俊倒颇有些窘迫,连忙争辩道:
“那不一样。”
看着他越发羞红的脸,凌月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抬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收起自己的笑意,“原不是想开你的玩笑,只是你如此小心翼翼,让我觉得很有意思罢了。你要白子还是黑子?”
曹子俊斜眼撇她,“看你是女子,我要白子。”
凌月看他,嘴角笑意荡开,“你我先说好,不许悔棋,不许让我。”
曹子俊自鼻子发出一声冷哼,他才不相信凭她一个女子也能让自己输,她莫不是有些太狂妄自大了。
两个时辰之后,凌月左手持着酒盏,右手捏一粒白子,目光狡黠的望着坐在对面已经完全歪靠在桌上的曹子俊,嘴角带着邪肆的笑意。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盏,轻声说道:“曹子俊,你可想清楚了,我这一子下去你可又要喝酒了,你还能再喝么?”
“怎么不能!”曹子俊突然从桌子上爬了起来,脸颊上绯红的两团,目光已经涣散,一手指着凌月,“你落子就是,我全喝。”
“哈哈,这是你说的!”凌月突然来了精神,站起身来一脚踩在凳子上,落子,伸出一只手指数了数棋盘上曹子俊被吃掉的黑子,一巴掌拍在曹子俊的胳膊上,“五杯。你把这坛里剩下的都喝掉好了。”然后伸手捞起桌上的酒坛递给曹子俊。
喝了些酒,曹子俊也开始口无遮拦起来,他一手支头望着凌月,开始傻笑,直接唤她的名字:“凌月。”连姑娘都忘了加。他打一个酒嗝,眯起眼睛,“你真的是红街开医馆的么?我怎么觉得你没这么简单啊!”
凌月心下一惊,微微有些眩晕的感觉顿时消失,她不动声色的警惕的看着曹子俊,笑,“哪里的话。我就是一个开医馆的,你想多了。”伸手拿过桌上的空酒坛晃了一晃,“没酒了,你还要玩么?”
“玩!为什么不玩!”曹子俊猛地站起身来,一扬手,傻笑道:“你等着啊,我去拿酒来。”说完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外走。凌月冷眼看着他动作,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司马皓轩方从宫里回来,在王妃那里正用着晚膳,就见润玉一脸紧张的进来,伏在王妃耳侧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王妃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低声轻斥,“成何体统!”
“怎么了?”司马皓轩微微皱眉,看向王妃,“芸琴,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乱子?”
王妃拿了绢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低头婉言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去给凌月姑娘送晚膳的润玉说,说······曹副将和凌月姑娘在屋里下棋喝酒,很不成样子。”抬眼看一眼司马皓轩,就见他顷刻之间就黑了脸色,手上的筷子一滞。王妃心中一惊,赶忙轻声劝慰道:“王爷息怒,妾身这就去看看。”
“不了。”司马皓轩一扬手,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曹子俊是本王身边的人,你去不合适。我去。”说完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王妃,就径直出了偏厅,往西苑的方向去。
西苑少有人住,才进了院子就听见耳室里传出一阵阵的笑声。司马皓轩快步向前,直接推开了耳室的门。屋内凌月正一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里拿着一根筷子在敲着桌面,曹子俊已经喝醉,和凌月一样的姿势,手里拿着一坛酒,正往自己嘴里倒。
“你们在干什么!”司马皓轩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厉声训斥道。
屋内的两个人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瞬间呆若木鸡,曹子俊愣了片刻,赶忙放下手中的酒坛,单膝跪在桌边,低垂下头:“参见王爷。”
凌月一愣,表情有些讪讪的,见曹子俊已经跪下,迟疑的扔了手中的筷子,走到一边跪下,诺诺道,“王爷。”
司马皓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低头看一眼曹子俊,再看一眼凌月,扬手对曹子俊凌厉道:“你回去跪一晚上,醒醒酒!”曹子俊领命,起身退出屋子。
凌月抬眼看曹子俊退了出去,不由得开始紧张,低垂着头等着司马皓轩大发雷霆。
这原本就在意料之中的事,她居然忘了还有王妃在这,真的是失算了,所以当她看见送晚膳的润玉的一脸鄙夷之后她就已经做好被责难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等来的是司马皓轩而不是王妃。
这才是真正的出乎意料。
没有听到司马皓轩的厉声责问,他只是站在她面前,拧着眉头沉声道:“你可知错?一个女子入夜与一男子下棋喝酒,成何体统!”
“喏。”凌月懒懒吐出一个字,抬头看向司马皓轩,脸上满是委屈:“我自然知道这样有失体统,但是王府内实在太闷,又没有人陪我说话解闷,所以才强拉了曹副将。今日之事全是我的不是,王爷您别向他发难。凌月愿一人承担。”
一瞬间心莫名的就软了下来。司马皓轩无奈的叹一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你起来说话吧。”一转头瞥见桌上的棋盘,微微皱眉,喃喃道:“曹子俊的棋艺果然还是没有进展,能让你一个女人杀成这样,真是有辱副将之名。”
凌月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连忙凑上前去,在司马皓轩身边说:“你的棋下得比他好么?”
司马皓轩冷眼撇一眼凌月,脸色一沉,“我是不会和你下棋的。”
“是么?”凌月不以为然,“为什么?”
为什么?司马皓轩一怔,冷冷道:“我堂堂王爷和你一个女子下棋喝酒,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原来如此。”凌月笑得诡异,身子凑近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要不咱们玩点别的。我前些日子刚从仙乐阁学来的,不喝酒,输的人脱一件衣服,怎么样?”她说得面不改色,司马皓轩却是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冲她低吼:
“姑娘家家说出这种话来,当真有辱斯文!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下流玩意!不知廉耻!”
“呵。”凌月直起身子冷笑一声,满脸轻蔑的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司马皓轩,“不敢就不敢吧,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作甚。下流的玩意?这也不是你们所谓的文人雅士想出来的游戏么。”
“你!谁说我不敢!”司马皓轩怒火中烧,恨得牙根痒痒,完全没注意到这是凌月使得激将法。
“你既然敢,就和我下棋看看喽。”凌月一挑眉,嘴角的讥笑愈加浓烈。她是料定了司马皓轩会上她的当才故意为之。男人么,最怕被女人看不起。况且像他一样的男人,就算打落了牙齿也要在女人面前保证自己的威严。“别最后输得一塌糊涂。”
司马皓轩彻底被激怒了,他紧皱眉头瞪着面前醉眼微醺且面带嘲讽的凌月,冷冷吐出一句话,“你跟我去书房。”
012:有辱斯文()
第十二章
书房的榻上,司马皓轩和凌月相对盘腿而坐,面前放着一副棋盘,寒玉棋面,翡翠白玉作子。凌月捏了一粒棋子放在手心细细摩擦,感觉到手心中冰凉细腻的触感,竟是说不出的清凉舒服。
看一眼对面的司马皓轩,剑眉微蹙,脸上带着丝丝的不悦,这样严肃的神情让他原本俊美的容貌更显出一种英气,更是说不出的威严。
这样的气氛好奇怪。司马皓轩明显感觉自己的气息不稳。目光紧紧锁在棋盘上,良久都不曾抬头看对面的凌月一眼。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嘴角带着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想到这心中就是一阵懊悔,明明知道她是在激他,可他还就偏偏上了当。这样的事情倘若传出去岂不是有辱他齐轩王的威名。
越想越是郁闷,都忘了落子。
凌月等不下去了,伸手在愣神的司马皓轩面前晃了晃,“我说,大皇子殿下,周公跟你说什么了?”司马皓轩一愣,抬头瞪她,却见她依旧面带笑意,嘴角带着嘲弄。
“啰嗦。”他恨恨吐出两个字,把目光重新移回棋盘上。此时他的白子已经占了上风,只需一子,凌月就是输,原本想着照顾她是个姑娘不要招招阴狠,但是看她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心中却是有一股无名的火气正在上涌。
脱衣服么?
司马皓轩突然脑子闪过凌月所说的规则,突然扬起一丝冷笑,他还真不相信哪个姑娘会如此放浪。不如让她输一把,让她自己知难而退。
这么想着,司马皓轩扬手,落下一子,白子落定,黑棋大片已死,凌月输了。
“你输了。”司马皓轩双手交叠放在棋盘边上,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凌月,他扬扬下巴,“输的人脱衣服,是你自己说的。”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热,痒痒得让他极度不适。
强忍住自己嘴角即将流露的笑意,司马皓轩心中一阵暗爽。她应该知难而退了吧,不会有哪个姑娘会做出自动宽衣解带的姿态的。正在他腹诽的时候,面前的姑娘却是探头数了数棋盘上自己被吃掉的棋子,然后淡淡“哦”了一声,面不改色的伸手解开了自己外衫的衣带。
青绿色的外衫很随意的被放在一边,司马皓轩微微发愣,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凌月微微一笑,看着面前明显被惊到的男子,探头过去,“怎么,不敢玩了就不玩了。”
她还在激他!司马皓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认输,“呼”得一甩袖子,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继续。”
“好,那就继续喽。”凌月巧笑嫣然,抬手建会棋盘上散落的黑子放回棋篓里,看向司马皓轩,“刚才我输了,这局我先。”
······
“哎呀呀,我怎么又输了。”
半个时辰以后,凌月撇着嘴暗自抱怨。就这么点时间她已经输了三局,果然她的棋艺和司马皓轩不在同一个水平上。但是愿赌服输,耍赖这种事她才干不出来。伸手从棋盘上捡回自己的黑子,然后动手开始解身上的里衣的衣带。
看着凌月细长的手指缠绕上身侧的衣带,然后缓缓拉拽的动作,司马皓轩明显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不自在。瞥一眼散落在一旁的凌月的外衫和中衣,顿时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知道此时倘若再脱了里衣,那么凌月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贴身的亵衣,一种极度矛盾的心情在他心中荡漾开来,直让他觉得更加烦躁。
正在他发愣的时候,凌月已经把脱下的里衣放在了一边。她脸上微微带着潮红,果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游戏规则是她自己说的,总也反悔不得,很是尴尬的情况下只能轻咳两声掩饰过去,声音亦是小了不少,轻声叫司马皓轩:
“大皇子殿下,可以开始下一局了么?”
司马皓轩突然缓过神来,下意识朝她看过去。发髻微微散开,有几缕发丝从脑后落下,懒散的搭在肩膀上,她的肌肤就那么不加遮拦的展现在他面前,柔白细腻的肩头下是一双凌冽的锁骨,细长的双臂防护保护自己般交叠在胸前。她没有穿寻常女子所穿的肚兜,而是一件将她身体曲线更加凸显的裹胸,淡淡的紫色绸子,上面绣着一双翩翩飞舞的蝴蝶。那蝴蝶触角的尽头,恰是她胸前美好的交融。
细小的缝隙映在昏暗的烛光下,她整个身躯都仿佛镀上一层柔光,暧昧温暖,司马皓轩在一瞬间感觉到血脉冲上头顶,他的冷静正在一点点崩塌。
“大皇子殿下?”凌月看见他如此窘迫,突然想笑,但又更想刺激他一下,便假作不知他为何发愣,直起身子探过身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皇子殿下?”
司马皓轩看她迎过来,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身子,目光下移正好落在她的胸口,艰难的别过头,扬手挡开她,声音嘶哑道:“你坐好,专心下棋。”
凌月抿嘴轻笑,乖乖坐好,伸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对神思不知道正在哪里游移的司马皓轩说:“该你了。快点。”
果然分了心思下棋会输。司马皓轩如此想着的时候他已经整整连输了四局,抬眼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凌月,她正扬着笑容双手抱在胸前看他,她眼中的光柔和而挑弄,让他的心更加乱了几分。
脱了这件衣服他可就是赤着上身了。
莫名就感到尴尬,说起来这还是他在除了王妃之外的其他女人面前脱衣服。司马皓轩微微叹一口气,心中却是扬起一阵莫名的激动。
“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一个大男人,还怕被人占了便宜不成。”凌月大言不惭的说道,目光盯在司马皓轩正在解衣带的手上。
司马皓轩没有说话,颇觉难堪的瞪她一眼,干净利落的脱下自己的亵衣。
男人光裸健硕的上身展现在自己面前,凌月微微皱了皱眉,他健壮蓬勃的肌理,仿佛丝绸包裹着的钢铁,无形中散发出一种力量,让她莫名就感到压迫。
莫名的脸就开始发热。凌月移开目光落在棋盘上,开口:“继续继续。”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见男人的身体,只不过以前看到的,都是一群半大的小子,练完功之后满身汗涔涔的朝她走过来。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今天,却是有种异样的感觉,就像第一次看见殷冥洗完澡只穿了一条亵裤来给他开门时的感觉,尴尬还带着羞涩。
殷冥似乎要比司马皓轩要健壮一些······
如此想着,凌月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面前男人光裸的上身。
不过也难怪,如司马皓轩一般养尊处优那么长时间,还能如此结实已实属不易,殷冥可是······
怎么好端端的又想起他来了!
凌月一阵懊恼,摇摇头,关注面前的棋盘,落下一子。
这样的氛围好诡异。司马皓轩只觉得浑身不舒服,背后有*的感觉,难不成是太紧张出了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莫名就有些气闷。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连下棋时要正襟危坐的训诫都抛在了脑后。
目光似乎是被锁在了凌月身上一般,如何都挪不开去。满脑子都是她映在烛光下略带诱惑的面容,她光洁的肌肤,她凌冽的锁骨,还有她裹胸下包裹着的让他无比好奇的所在。尽管努力告诫自己要冷静,但是很明显是根本做不到的。
呼吸渐渐急促,司马皓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越来越热,思绪也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开始胡思乱想。注意力已经完全从棋盘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心烦意乱。
“嗤,你又输了。”凌月落下一子笑得很是开心,伸手拍一把他的手臂,“臭棋篓子,脱吧。”说完她顿了一下,上下扫视一遍司马皓轩,有些郁闷的说,“呃,好像除了裤子,你已经没有其他衣服可以脱了哦。”
裤子?什么意思?难道她的意思是让他脱了裤子么?
绝对不可能。他可是堂堂大梁国的大皇子,皇上亲封的齐轩王,怎么可以做这种有辱斯文的事情呢!就算刚刚脱了上衣,但是裤子是绝对脱不得的!
“不行!”司马皓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护住自己。
“嗤。”凌月直起身子,眯起眼睛看他,眼中满是不屑,“愿赌服输啊,大皇子殿下。堂堂一个大男人,难道要食言么?”
司马皓轩想了一下,坚定的摇头,“休想。”
“倒是很坚决么!”凌月侧了身子歪坐在榻上,歪着脑袋嘴角带笑,又问一遍,“当真不脱?”
司马皓轩依然摇头,坚定蹦出一个字:“不。”
“好吧。”凌月懒懒起了身子。司马皓轩背后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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