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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魔-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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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道身影正在快速奔行而来,他们身上染尽鲜血,神情木然,看见任何一人就上去砍杀,每道身影上都散发出了令人难以小觑的杀意,与之前街上这些单纯只是暴乱的所有人都有些不同。
“三个灵韵三境,七个灵韵二境。”
云隐的脸色无比难看,声音很是沉重。
辛清白看着这群正在奔行而来已经杀得疯狂的一群人,虽然有些胆怯,但一想到城中此时的情景,便忍不住咬了咬牙,说道:“就算城主不在,身为剑堂弟子,我们也应该将城护好。”
云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四位年轻的剑堂弟子纷纷作出了视死如归的神情,那些身影奔行而来,无数剑气在宽阔的街面上隔着十余丈的距离相对,与对面的剑气相比,云隐等人的剑气看上去还是那般温和,丝毫没有什么杀气,但至少,他们认真的神情是不容忽视的。
最先穿来的剑光像是空中的一抹飞箭,四散的剑气凛冽无比,不知为何,尽管那些嗜血身影的每一击都是全力出手,但却仍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保持全盛状态。
云隐看着这道剑光,尝试着努力地平心静气,片刻后,眼里暴射出一抹光芒,大喝道:“齐力先杀左数的第三人。”
短暂的时间内,这位叫作云隐的剑堂弟子便已经分辨出来最先而至的那道剑光究竟来自于谁,并且作出了一个绝对正确的决定。
剑堂弟子们唯一的优势大概便是在于还能够保持着识海的清明,因此对于战斗,他们并不会只单纯直接的交给本能。
在处于弱势的情况下,想要绝对的赢,那么自然是一个、一个去杀最好。
计谋未错,事实上这也是唯一的答案,但在云隐四人齐力斩出一击之后,那些身影却诡异地停了下来,并未贸然前冲。
啪,啪,啪。
嗜血的身影里,最先斩出那道剑光的人突然开始鼓起了掌,目光还是涣散,但满是血迹的脸上却扯出了一个阴森、可怕的笑容。
“这便是寒歌城的剑堂吗?有些意思,并非像尸叔说的那般无趣啊。”
声音开始在街上响起,令辛清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的是,说话的与鼓掌带笑的却并非一人。
接着,一道又一道的笑声开始响起,近十道身影里,有人开始弯腰捧腹,有人却保持站立不动,声音明显是来自于同一人,但却经由多张嘴吐出。
“好了,剑堂的弟子们,请接我远在数千里外的一击吧。”
那道笑声在此处戛然而止,开始变得淡漠、毫无感情。
话声落地短暂,异象来得更快。
对面的身影开始颤抖着喷出血箭。
从全身上下的毛孔里喷射出来无数道细小的血箭,比云隐等人的剑更快,比大多数的剑光更隐,每道细小的血箭里都殷红的折射着街面的情景。
云隐在这一幕下失神了片刻。
辛清白看着那些血箭来到自己身前,越来越近,血箭里的每一滴血珠都是那般清晰可见,仿佛触手可及。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尽管心里已经反应了过来,但身体却还停在原地。
要死了吗?
可是。。。。。。城主夫人的半月还没学会,城主大人的春酒还未去学。
还有,自己还不清楚寒歌城里究竟是来了谁。
澄澈的目光里滋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像是畏惧,像是遗憾,更像是什么都有的沉默。
就在这霎那间。
一道剑光后至。
空中散落下来无数银屑,给辛清白的眼中带来了生动的色彩。
那是剑身在碎裂后所形成的银粉。
那是一柄快至无人的飞剑。
“看来,远来也未必是客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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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阴影里明晃晃的杀戮(三)()
无数道细微的血箭漫天射来的时候,站在巷子口处的陈曳自然也看到了,来自遥远天南某座大派的这种邪恶道法其中还蕴藏着一丝对于修行者识海的蛊惑之力,因此云隐失神了片刻,辛清白在无限放近的过程里想到了很多事情却一动不动。
那道飞剑像极了一只离了弦的快箭,剑尖处开始冒火,剑身在慢慢碎裂然后在穿行的过程中被碾成细细的银粉。
辛清白回过了神来,震撼地看着这道飞剑直直冲入了漫天的血箭里,带起一阵可怕的狂风将这道邪恶的攻击冲地什么都不剩,之后那句话便在她的耳畔轻轻响起。
远来的当然未必是客。
辛清白瞬间回头望去,看到了一道穿着白衣的身影正从巷子口走来,渐渐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来到了距离那些尸首最近的位置处。
先前的一击是那些诡异的修行人所能发出的最后一击,在血箭全部喷溅完之后,他们体内所蕴藏着的生命气息便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辛清白知道这一点,所以并不担心这道身影的安危,只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目光里不时还会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飞剑只是在空中飞行就会碎裂?
云隐在飞剑冲入血箭里的最后一刻也看到了那奇怪的一幕,不同于一无所知的辛清白,这位在剑堂已经修炼了有些时日的年长弟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脸色很快便变了变,嘴里不断念着:“应该不会吧?不可能的,不可能……”
漫天的血箭被飞剑斩去,那些血珠就像是泼开的一道道水花,在太风街的街道上下起了一阵血腥、恶臭的脏雨。
血雾散去,血雨停歇,原先整洁的街面如同蛛网一般裂了开来,正中的位置处还有一道约莫深数尺左右的土沟,那些青砖不知去了何处。
相隔数丈距离的对面,喷溅出血箭的身影一道、一道都接连着瘫倒在了地上,但是那股充满着恶意的气息却并未消失,相反,还愈发强烈了起来。
“不错。”
“灵韵境里能够接我这一击的应该不会太多,让我想想,目前为止好像也就三人吧?”
“不过无事,如果师兄的谋划能够成功的话,我还会来找你的。”
平静的声音突然在那些尸首之间响起,在街面上徘徊、传荡许久。听着这番话的陈曳有些沉默,倒并不是对于这位神秘修行人的畏惧,而是在于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辛清白轻轻拽了下云隐的衣袖,脸上带着疑惑的小声问道:“云师兄,这人是谁啊?我怎么在城中从未见过。”
先前他们在太风街上拼杀的时候,其实云隐早就已经注意到了陈曳的存在,只是因为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所以并未去过多关注,现在平静下来后,看着站在前面的那道身影,微微蹙着眉头,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似乎在剑堂里见过……”
旁边的某位师弟脸色有些惊讶,说道:“好像是寒山的陈曳。”
“陈曳?”
云隐怔了怔,很快便想起了某件事来,问道:“堂内这些日子在传的要和棋真师弟比剑的那位寒山弟子?”
那位剑堂弟子点了点头,回道:“是他,据说刚入寒山修行不久。”
辛清白在旁边听到这话后,便又奇怪的问了一句,“修行不久就已经灵韵了吗?好快的破境速度啊。”
“是啊,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赢不了棋真师弟。”
辛清白想着先前的那一剑,忽然蹙起了眉,心里觉得如果单纯只以威力来看的话,这剑似乎是要比棋真的剑更强,可是,剑堂里除了廖白以外还没人能见过棋真的第二把剑,这样应该不好比较。
“云师兄,你觉得呢?他和棋真师弟比起来,谁会更强一些。”
云隐沉默了一段时间,看到前面的那道身影正在转身,慢慢走来后,突然却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或许……是他赢。”
“自该如此……”
那位剑堂弟子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神情一连变了数次,不太确定的问道:“云师兄,你没说错吧?”
辛清白的脸色也有一些惊讶,尽管云隐说的是或许二字,但既然先提的是陈曳,那么也就是说,师兄认为这位修行不久的寒山弟子赢面要更大一些?
云隐没有立刻回答,因为陈曳已经走到了他们近前,这位稍微年长一些的剑堂弟子郑重地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师弟的帮助。”
辛清白与其余两位剑堂弟子很快也作揖行李致谢,唯一不同的是,辛清白想着先前的那番谈,情不自禁便喊了师兄二字。
剑堂与寒山有些不同,并非是单纯的以修为强弱来划分长幼,辛清白入剑堂的时间算起来自然是要比陈曳拜入寒山更久,但此刻她的境界不过清弄,修为也要远逊于陈曳,因此感谢的话说出口后,便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师兄这个称呼。
当然了,以寒歌城和剑堂之间的关系来看,这种称谓上的规矩也不必太过讲究。
瞧着这四人郑重的神情,陈曳很快说道:“剑堂的师兄们不必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现在寒歌城里应该还有在作乱的修行人,太风街既然已经无事,咱们便继续去城中各处看看吧。”
云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是,城里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人。等境况平定下来之后,我们再来找师弟郑重道谢一番。”
大街上,很快这四位剑堂弟子就和陈曳分开,开始往其余的街道处奔行而去,辛清白在离开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次,眼里是藏不住的一些好奇。
陈曳倒是与他们相反,从街上死去的某位修行人身上捡起了一把长剑,开始向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寒歌城里发生的暴乱,背后隐藏着的一定还有更危险的事情。
而无论是什么,必定与那座剑堂有关。
……。
……。
“云师兄,你刚才为何会说觉得陈曳的赢面更大呢?”
远去的街道上,辛清白还是有些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尽管她并非是一个八卦的女子,但是因为从未离开过寒歌城的缘故,对于城外的人与事便有了一些甚至连自己都还未察觉到的关心。
听着辛清白的话,云隐识海中很快又回想起了那柄飞剑,再次沉默了一段时间,反问道:“你们觉得棋真师弟强在哪里?”
辛清白柳眉微蹙,几乎没有多想便说道:“棋真的剑法境界很高,虽然他去剑堂学剑的时间还不长,但毕竟在家里已经修炼很多年了。”
另外一位剑堂弟子很快也补充道:“剑堂的二十八门剑法,听说棋真师弟会六门,再加上他从未用过的第二剑,至少我这位师兄自认远远是不如他的。”
云隐点了点头,神情感慨的说道:“是啊,棋真师弟强在一个剑字上,可论及剑法,咱们剑堂又有什么能够及得上它呢?”
平淡寻常的一句话里却藏着一个惊心动魄的字。
初时,辛清白和另外剑堂弟子们都没有听懂,但慢慢地,他们的脸色便开始变白,甚至还要比先前遇险时更白。
那位剑堂弟子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就连握着剑的手都开始如此,“不可能吧,他才来几天啊?师兄你应当是猜错了吧。”
辛清白也使劲地摇了摇头,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语气肯定的说道:“城主大人的剑哪有这么好学的?就算是寒山的那位夏虫大师姐来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学会。”
云隐看了他们一眼,先是轻叹了一声,然后才慢慢说道:“春酒自然是极难学的,可他至少已经站在了第一道门槛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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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雨中精湛的万千剑锋(万更)()
春酒的第一道门槛是剑元,几乎可以说是难住了全部的剑堂弟子。
那片剑画大墙前曾经坐着过多少道日日夜夜苦思的身影,曾经折羽过多少位自认天赋卓绝的天才,他们初入剑堂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但在经过十年、二十年苦修都未能初窥门庭后便渐渐开始怀疑自己,贬低自己,最终泯然在这座攘攘的大城之中。
立在幽州最南的大城是寒歌城。
立在所有幽州修行人面前的大山是高浊。
柳羿虽是最强,但毕竟从未现身,神识撒雾的手段即便可怕也不如春酒那般直接、强烈。
而曾玥师姐和刘境师兄多年苦修也不过只是将将跨过了这道门槛,然后向着前方多行了一步。
现在云隐师兄却说那位入城不过十日左右的陈曳已经站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后?
师兄这番话又要让我们如何接受?
那位剑堂弟子脸色苍白,一连摇了摇头,断然否认道:“不,我不相信,这件事实在是太荒唐了。”
辛清白只是刚入剑堂不久的小师妹,还不曾去到剑堂内阁看到春酒剑墙前的那一幕,更没有细细体会过什么是春酒的剑元,因此并不理解师兄们内心里的这番情感到底有多强烈,但她自然也是不相信的。
云隐再次叹了口气,面色复杂,说道:“我又如何愿意相信,可是一柄正在穿行的飞剑为何会自己碎裂?你们真的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吗?”
旁边的剑堂弟子脸色开始微变,惊疑不定,很快又说道:“或许是因为和那些血箭碰撞的结果?”
这番说辞当然不可能是真的。
辛清白开始沉默。
云隐也开始沉默。
远去的街道上,最后响起的还是一段怅然若失、有些遗憾的声音。
“那柄剑是在遇到血箭前便开始碎的,由内至外碎裂。”
“除了春酒剑法的剑元,这世上再没有这种灵力。。。。。。”
。。。。。。
……
以阵法里压灵的过程来控制自身体内经脉的压力,从而将不断在变换流速的春酒剑元压制下来,达到能够勉强操控的地步。
这样别出心裁的办法在剑堂近百年的历史里或许不是陈曳第一个想到,但必定是他首先完成了这个匪夷所思的过程。
阵道知识本就繁杂深奥,更别提压灵更是绘制阵线最重要的一步,消耗识海神识的同时还会损耗修行者的心神。将压灵的过程运用在控制剑元上,听着似乎这般简单,但其实并不如此,这件事已经近乎相等于一位修行者同时使用两门道法。
如果不是因为识海中的神魂有些奇特的话,恐怕即便陈曳拥有着一份不错的阵道天赋,应该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件事。
当然,一道难题未必只会有一个解法,也未必会有什么所谓的正确答案。
至少,曾玥和刘境能够做到控制春酒剑元便走的不是阵法的道路。
。。。。。。
从太风街离开后,陈曳很快就去到了寒歌城其余的街道里,城中发生的暴乱要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几乎在每条街道上都能看见被白光困住的修行者、被砍了数刀或是被刺了一剑后躺在地上伤势过重的身影。
“阿娘!”
远处,一位扎着辫子的青花碎裙姑娘神情凄苦,正失声地痛哭着,在她跪坐着的面前,一位小腹处衣服已经被微微染红的老妇正静静躺在地上,满地的砖瓦碎片,一片狼藉的乱象。
那位老妇小腹处应是被刺了一刀,鲜血还在不断外流,脸上勉强露出了笑容,紧紧攥着那位姑娘的手,说道:“外、外面乱,别管娘了。快些回家去吧,你阿爹还在等你呢……。”
“不!”姑娘眼睛通红,哭着使劲摇头,“我不要,城主很快就会回来的,娘你要撑住!”
若是在平时,寒歌城里自然会有很多的行医大夫能够救治这样的刀伤,但问题便在于此刻的寒歌城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那些医馆早就紧紧关起了大门。先前这位姑娘即便紧咬着牙一路狂奔,即便不断拼命敲着木门使劲哀求,也始终未能求到一位大夫前来。
空荡的街道上只剩下了姑娘无助的哭声和孤零零的背影。
最后,她一边哭泣着,一边将自己先前用来捧着老妇额头的手慢慢抽了出来,看样子像是准备转过身去试图将这位老妇从地上扶起来,然后背着离开这里。
“她现在还在流血,动作太大只会加重伤势,你先用布将伤口处绑紧,如果家住附近,能够回家去找到一些止血草药的话最好,没有也不打紧,一会儿记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先用灵力帮助阿婆稳定伤势,你不用太过担心。”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姑娘的耳畔响起。
她怔怔地抬头望去,脸上还梨花带雨,无助的目光里很快便出现了一道带着温暖笑意的身影,想着先前最后的那句话,姑娘忽然便知晓了什么,神情有些紧张,紧紧咬着嘴唇说道:“你是。。。。。。剑堂的师兄吗?”
“或许算是吧。”
陈曳简单的应了一句,未等那位姑娘提前说什么,便在那位受伤的老妇旁边蹲了下来,伸出手臂枕在对方的后脑下,神田里的灵力开始以一个平缓的速度,慢慢经由这位老妇的灵泉穴向其身体里汇去。
修行者的灵力自然并非是万能的,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能够起到一些明显的作用,姑娘的目光变得十分紧张甚至是担忧。
好在这个过程仅仅只是持续了一会儿,老妇枯槁的脸色便渐渐由白生出淡淡的红润,浑浊的眼中出现了一点光亮,恢复了些精神后,看着陈曳,慢慢微张已经有些干裂的双唇,虚弱的细声道:“谢谢这位大人……”
“没事,您还需要多注意伤势。”
那位穿着青色碎花裙的姑娘看着老妇的模样,很快便破泣为笑,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对着陈曳行礼及地,口中不停地说着谢谢二字,情绪激动便又哭了起来,甚至差点还要跪在地上。
陈曳扶着这位情绪有些激动的姑娘,轻声道:“好了,谢谢二字就不用说了,城里的动乱还未平息,你和阿婆先藏好吧,我还要去别处看看。”
姑娘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使劲摇了摇头,语气着急还带着一丝哭音,“城里太危险了,先前我见过的另外几位剑堂弟子也被那些恶人砍伤了,你是剑堂的师兄,应该清楚城主大人去哪儿了吧?还是赶紧去寻城主回来吧。”
姑娘说的情急,甚至将手死死拉住了陈曳的胳膊都还未知晓,在寒歌城里,即便修行人与常人之间并不太过冷漠,但也并非全然一点界限都没有。因此换做是平时,这位胆子有些小的姑娘自是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眼下却暂时忘了顾忌。
高浊离开时,那日千里在临仙江畔振奎长鸣,因此寒歌城里的所有人都知晓这件事。只是身为常人的住民们却并不清楚寒歌城这位最强大的城主究竟去了何处,更不知道对方此刻在千里外的雪山上究竟在进行着何等样的搏斗。
他们不知,也并不妨碍将心里所有的期盼全部落在高浊的身上,毕竟幽州与寒歌城百年以来都是如此,习惯了在黑夜里有那么一柄高大的剑存在。
陈曳不知是否该说出事实的真相,沉默了会儿,看着姑娘那红肿双眼里透露出的隐隐殷切期盼,慢慢点头应道:“好。”
听到这个字,穿着碎花裙的姑娘眼睛又有些通红,像寒歌城人遇到高浊时的那般,深深作揖行了一礼,犹豫片刻后,又轻道了声‘小心’,之后便仔细地搀扶着那位老妇慢慢站了起来,开始向着远处走去。
长街上,碎花裙的姑娘不停在回首望来,陈曳能够感受到这数道目光,但前行的脚步却并未因此停下,他在继续前进,胸口中积郁着一股闷气无法发泄,澄澈深黑的目光中开始浮现出不一样的情绪,这种情绪带动着识海里的神识在雀跃,灵力在流转。
春酒的剑元在体内的运转变得更快。
陈曳的眼中生出了一抹明亮的火光。
他走过长街的拐角,来到了距离剑堂最近的那条清风大街上,一阵腥风吹来,街道上彼此对峙着的那些身影忽然都停了下来。
剑堂的弟子们怔怔地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在他们的视线里,一柄寒剑突然诡异地在陈曳的手中燃烧、碎裂,银屑被烧成了飞灰,随着腥风消失在空中。
他的右手轻轻抬了一下。
那柄烧着的飞剑便呼啸着飞了出去。
隶属于千宝阁的那些修行人并没有因此慌乱,眼神冰冷地看着这柄飞剑脱手,但紧接着他们的眼神便有了一些惊慌,这段短暂的时间仅仅只是——
半瞬。
半瞬之间,一柄飞剑开始脱手,飞过数百米的街道,如同天星一般重重砸入了人群之中,砸出了一道震撼人心的沉重闷响。
火势兴旺,像是燃烧着的巨大焰花。
站在最前面的数位修行人被这番可怕的剑势生生给砸飞了出去,凄惨地躺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喘着粗气,眼中还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师兄,这是什么剑法?怎么御剑如此之快?”
“最可怕的还是剑行后带来的那番剑势啊,一击竟能有这样的威力。”
“那道火光也很奇怪。”
“好像是陈曳……”
“和棋真师弟要比剑的陈曳?”
“嗯,是他。”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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