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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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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武场?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赚钱。”
“赚钱?”
“没错,就是为了赚钱。”月一站起了身来,似乎也是一脸的无语,“苍云总也酒不离身,且杯中之物总也是陈年佳酿,酒中极品,在加上我们几个平日里的吃喝用度,这笔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呢!”
“你的意思是他们……他们经常去?”南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嗯,去了好些次了。”说着长吸着气,一脸无奈地看向了南夏,时常与这几个醉鬼待在一起,也是有够他头大的。想他堂堂月派长公子,竟是时不时地还得照顾下他们几个,这算哪门子事?
南夏自知月一此番神『色』为何,咬着下唇瞪了瞪眼睛也不多问,只是说道:
“以他们的实力,在斗武场那样的地方有几个人打得过他们?”
“打得过才有鬼了,他们摆明了就是去坑别人钱的。”
“啊!”南夏瞪大着眼睛轻呼了一声,“这一次两次应该还行,几次三番过后,怕是没人会再敢和他们打了吧。”
“谁说不是呢!”月一看着他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来,“他们三个每次去都戴着面具,最是惹人注目,一来二去早就被有心之人记挂在心,只怕再过不久,连斗武场都未必进得去了。”
“可今日为何又去了?”
“这夜昭城里新近悬赏的恶徒被他们抓了个遍,又没接到私活,他们几个也就只能去斗武场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一两个冤大头。”
一旁的少年又是睁大着双眼咬了咬嘴唇,“要是运气不好,你们岂不是只能喝西北风了?”
月一瘪了瘪嘴,一脸的无所谓,“这不还有我们吗?苍云说了,若是不行的话,明天会带上我们两个一起,去坑场大的。”
“我们?”南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总也觉得苍云他们的这等做法很是丢脸,以至于他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干这样的事。
“喂!”月一站起身来偏头看先过了他。
“干嘛?”
月一上斜着嘴角笑了笑道:
“话说,你今天怎么跑这儿来了,偷懒?”
偷懒这两个字倒是许久未曾有人对他说过了,此刻听来,南夏只觉意外,若在以往只怕立马便会和月一扭打玩闹在了一起。此刻却只是故作不屑地笑了笑道:
“你没偷懒,不知这个月又长了几分本事?”
月一的双眼渐渐睁大,一张脸上升起了一抹浓浓的笑意来,“哟呵!小子,你这是在挑战我吗?”
南夏低声笑了笑才道:
“本来是想找苍云的,他既是不在,勉勉强强也就只能是你了。”
月一顿时把脸一横,瞪大着眼睛看向了南夏,“喂喂喂……谁勉勉强强,你把话说清楚。”
他这副样子南夏早已是见怪不怪,却是懒得搭理,只是说道:“这里的地方不够大,打起来可不怎么畅快,换个地方?”
月一一脸不快地斜着眼瞥了他一样,随即说道:
“跟我来吧。”说着闪身而去。
璃山虽是多梧,可其间茂林修竹,清泉瀑布,断壁寒潭亦是多不胜数,秋日里叶落纷飞,景致也是极美。此刻天高地广,再无半点约束,两人你追我赶,时常笑闹拉扯在一起,却是畅快无比。约么过了小半个时辰,地势渐平,杂草渐疏,两人已是入得密林深处。微风『荡』漾开了林间的薄雾,隐隐地,耳边传来了一阵鸟语,鼻中更是闻到了一股芬芳,抬眼望去,秋日的密林中竟依旧是一片碧绿,落英缤纷,他一脸诧异地看向了身边的月一,后者淡淡笑着,仿佛有些得意。
“到了?”
月一点了点头,指向前方,刹那间一跃而过,掀起了一地落英,南夏紧随而去。
往前再行了一会儿,顿觉云开雾散,天地清明。南夏来到尽头,往下望去,倒映在他眼中的是两道绝壁,泉水汇聚,滔滔不绝流向了绝壁之下,阳光照耀仿佛垂落的三千白发,却与影月山下的飞瀑有几分相似。南夏深吸了几口气,心跳缓缓平复,而脸上已是升起了浓浓的笑意,只听他说道:
“芳草碧连,不似秋日,花之香馨,更是沁心入肺,世间少有如此美妙的地方,难怪当初会有荒灵栖息于此。”
“那日我一个人闲着无事,突然起了心思想要往璃山深处来瞧瞧,才有机会发现璃山上还有还有这等好地方。”月一愈发的得意。
“他们也来过这里了?”
月一点了点头,“苍云他们也很喜欢来这里的,还在这里搭了间小屋呢!你看那边。”
南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依靠着一片竹林确有一间不大的木屋,只是……
“很别致呢!”南夏微微笑着说出这句话来。
月一知他是在取笑,顿时又是一脸的不快,并指点来,想要捉弄南夏,若是南夏没能躲过,被点倒在地,他可是再高兴不过了。南夏没有丝毫的防备,在月一的指间离他的身体约么只剩下两寸的时候,他才知晓了月一的意图,身体下意识地微微一侧,抬起手来,指尖真气缠绕,屈指弹来,正好是挡住了月一的这一指。后者看向南夏,双眼轻轻颤了颤,似乎很是惊讶的样子,却是暗自恼火,心想着自己虽是放慢了速度,可这家伙应付起来也未免太随意了吧。南夏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乐呵呵地笑道:
“我说,偷袭这种事情可不太好。”趁着月一愣神的瞬间,他闪身一掌推来,并未用多少真气,堪堪将月一推飞而起。紧接着他高高跃起,飞身来到他的身前,只见南夏一脚踢出,速度之迅猛,仿若惊雷一般,他竟是用了全力,可却并未让月一慌『乱』,南夏抢先出手,占有先机,月一自是不会在对方势盛之时,与之硬碰。只见月一抬起双手格挡,真气暴涌,借力飞退而去,双脚踏在了树干的瞬间,却又若离弦之箭似地猛地弹飞而起,树干颤抖,叶落纷飞。南夏亦是闪身而起,两拳相接,真气涌动,两人硬碰一记,双双往后退去。好胜心彻底点燃,南夏再次跃飞而来,速度较之刚才又快了一筹。而月一的神念本就异于常人,加之每日打坐冥想之时,杀字诀和那把长剑的不断浸染,以至他的神念几乎与南夏的剑气一般锋锐,可谓无孔不入,且满满的都是凌厉的杀伐之意。在他神念的笼罩下,南夏任何的动作都没能逃开他的双眼。一记又一记硬碰,筋脉渐渐传来灼烧之感,手臂也是隐隐作痛,可他们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愈发兴奋。两人游窜在山林里,速度又是陡然加快,鼓舞的气浪,在林间刮起了一阵长风,惹得群鸟惊飞,哀鸣不断。良久两人终是气力耗尽,双双坠落在地,躺倒了下去。
南夏偏头看了月一一眼,旋即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脏『乱』不堪的衣服,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脸的丧气模样。他轻呼着气,暗自恼火,心想着刚才怎么不先换件武服再过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不会躲吗?非得硬接。”他一脸无语地瞪向了月一。
“你……不也没停吗?”月一偏头看了他一眼,挣扎着站起了身来,浑身的骨头霹雳啪啦一阵『乱』响,他险些忍受不住,又倒了下去。
“你不会先停?”
“你怎么不先停?”
“你怎么不先停?”
……
大概是觉得这样的争论有些无聊,说了几句之后,两人都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心想着还好没被旁人听见,否则也太丢人了些。
“喂!回去了,这好冷啊!”
南夏点了点头,跟在了他的身后。此刻两人手脚发软,浑身无力,走起路来慢得跟蜗牛似的,相互很是掀起地看了一眼,无法,两人还是靠在了一起,相互扛着,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去。途径那片缤纷灿烂之地,南夏一时却又是感伤不已,恨不得立刻回到影月去。回到别苑之后,月一拖着僵硬的身体,倒在床上便睡了。南夏自去点燃了炉子,煮上了茶水,借着炉火暖了暖身子,顺带着也恢复了不少力气,一壶茶水喝完,苍云他们却还是未回来,他只好离开。回到医馆的时候,墨铭见他这副疲累模样,并未多问,只是提醒南夏没给他留晚饭。南夏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反正自己现在也没胃口,只想睡觉。墨溪似乎是想要过来扶下他,可瞧见他浑身脏兮兮的模样,小脸上却是一阵的纠结,最终很遗憾的看了他一眼,瞪大着眼睛摇了摇头,走开了。他苦笑着哈出了一口气来,谁要你扶了?他顾不得冷,打了两桶水,往身上胡『乱』一浇,换了衣服,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夜大抵是他来夜昭之后睡得最为香甜的一晚。
第18章 第十七话 玲珑()
冬日渐近,西风冷冽,昨夜新雨,早间天晴,却未见晨曦,夜昭竟像是在一夜间变得惨淡了起来。
“南夏,南夏,起床了啊!”南夏『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墨溪在他耳边的低声絮语。他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跪坐在他床上的墨溪,挥了挥手想把她撵下去,墨溪却突地用中指用力地弹在了南夏的额头上,南夏半睡半醒,根本来不及闪躲,小姑娘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量,疼得南夏直呼出声,瞬间睡意全消。他伸出想要去抓住墨溪,可她机灵得很,早就跑到了一边,南夏坐起身来,『揉』了『揉』额头,很是气恼看着她低吼道:
“墨溪啊!你做什么呢?”
“叫你起床啊!”
“不需要!”他一字一句地开口,“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哥哥的,听我的话,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
“我才不管。”墨溪高高地仰起头来回了一句,娇笑声亦随之传来。
“……”
“准备吃饭!”墨铭平静的低喝声传了过来。
南夏轻哦一声,皱着眉头瞪了墨溪一眼,后者摇晃着脑袋,毫不在意。他轻哈出了一口气来,犹自苦恼不已。
南夏来到后院洗漱之时,四肢依旧有些酸软乏力,可身上的外伤却在这一夜便好得差不多了,让他颇为欣喜。
早饭过后,他的精气神,又是恢复了不少。馆里又没什么事,他便去屋子里取了自己的脏『乱』衣服,打算去浣衣房一趟。墨溪吵嚷着要和南夏一起去,南夏拒绝不得,没办法只得带着她一起去。
小姑娘看起来有些纤弱,细胳膊细腿的她抱着一堆衣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便有些受不了了,不时望向南夏这里。南夏眼角余光瞥到,但见她楚楚可怜,那模样也是可爱的很,一时心软,不由得便是轻笑出声,“给我吧,臭丫头!”
“啊!南夏你最好了。”娇声笑着,赶紧是把她的衣服都扔给了南夏。这下她便欢快多了,在长街上跑来跑去,就像是只小兔子。他走在后面看着,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却是想到墨溪除了太爱玩闹之外,却还是很听话的,先生有这样一个孙女,大抵高兴还是多过烦恼的吧。
“南夏。”
“叫哥哥。”他望着墨溪故意冷声开口。
墨溪鼓起了嘴来,摇晃着脑袋,故作不明,搞怪得很,
南夏无奈苦笑,索『性』是将头转向了一边,不再去看她。
“你……是不是很笨啊!”墨溪绕到了他的身前再次开口。
“嗯?什么?你说谁呢?”他瞪大着眼睛,满脸的泄气。只觉得墨溪这小丫头也太神奇了些,前一刻能让你觉得她可爱动人,可下一刻她也能毁了所有,这得是多大的本事。
墨溪缩了缩脖子,装着有些胆怯地说道:
“难道不是吗?你每天早上都被我捉弄,怎么这么久了你还是躲不过啊!”说完嘟着嘴,头转向前方,以余光瞥着南夏,估计是害怕南夏真的生气,又将一堆衣服还给了他。
“那是我懒得躲好吗?小丫头,知道什么呀!”
“不信……”
“……”
回到医馆时,馆内依旧只有墨铭一个,他唤上了南夏一起,却又是要出诊。留下墨溪一个人看馆,自是惹得她的一阵嘀咕,两人都是不理,权当没听见。他们一路往内城去的,南夏不由好奇,内城之中自有王庭『药』师,用得着请先生过去吗?
而今次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玲珑苑,将遇之人恰恰便是那日在夜昭之外所遇的两位黎国公主。
“先生,我们又用走的?”
“嗯。”墨铭轻声笑着应了一声。
“啊!这内城之中都是些达官显贵,请先生您过去,连马车都舍不得派一辆,也太失礼数了吧。”
墨铭却不如何在意,依旧是笑道:
“我又不是王庭里的医师,哪敢劳人家以车马前来相接。”
“自该如此,先生医术在这夜昭城中,若自认第二,何人敢居第一?”南夏却是为他辩解起来,墨铭脸上笑意更盛,却不再言语。来到内城关口处,一番排查登记,才得以入内。
墨铭对这儿的路途似乎很是熟悉的样子,他们一路避让着来往巡逻的城卫,倒也没人主动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不知是绕了多少个圈子,才终于是找到了地方,却是一处独院,看起来不大,实则比起苍云他们所居璃山别苑却是要大得多的。
“先生,到底是谁请您过来的。”
“你以为会是什么人?”墨铭反问道。
南夏看着他睁了睁眼睛,“难道不是什么王公贵胄之类的人吗?”
墨铭却是摇了摇头,“内城里住的却并非都是达官显贵。”
“还有别的人?”
“当然,你也知道燕国是西境的大国,周边沉浮的小国不单单要每年进贡燕国,还需王室血脉在燕国为质,这般才可消除燕国的疑虑,两国才能交好。而这玲珑苑原名西厢阁,此间住的便是黎国留于燕的两位质子。”
“黎国……怎么好像听人说起过?”
“你当然人听说过了,”墨铭微笑出声,“上月,黎国的两位公主随太子出游,你不是被墨溪拉着一起去看过了吗?”
“引得万人空巷的就是她们吗?既是那般风光,却为何住在这样偏僻的地方。”
墨铭无奈地叹出了一口气来,“我听闻她们来了夜昭之后,上门求亲者可谓是是络绎不绝,却无一例外都被回绝。渐渐地,这些人也就失去了耐心,想方设法地刁难起了她们,只想『逼』她们就迫。而姐妹两人身为一国质子,自是势单力微,又宁死不屈,如今只怕已是落到了无比凄惨的境地,谁也使唤不得,只能求到了我。”
南夏抬头看着眼前冷落的门庭,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了一阵怅然。心想着他们姐妹两人身居异地,远离故土,又饱受欺凌,得多很可怜啊!他还未见到今天的病人,竟也是心疼起她们来。转念又是想到,自家先生答应来此,难道一点也不怕给自己添麻烦吗?
“去叫门吧、”
“哦……”南夏赶紧往前跑了过去,抬手敲在了门上,等了一阵,却毫无回应。
“没人吗?”他嘀咕了一句,又回过头来看着墨铭问道:
“先生,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墨铭没搭理南夏,只让他继续敲门。
他便用力地敲了几下,然后就安安静静地等候在了一旁。不多时,门吱哑一声终于缓缓地开启,南夏适当地退后了一步,望向了里面。却见门开如画展,而画中的人,倾城似雪,容颜如梦。少女肤『色』奇白,柔美如玉。三千青丝只轻轻一绾,着一袭白衣,风吹过,衣裙轻起,稍显单薄,她眉目含忧,更添一丝悲凉。不知为何她的眼角却是挂着泪痕,更叫人心疼。她抬头看见了南夏,而南夏也正盯着她,那日在夜昭城外他与这黎国的两位公主便已是结下了缘分,命中注定,终是再见。少女微微觉得有些奇怪,眼前的人似乎是在哪里有见过,好久她才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墨铭,有些怯弱地开口说道:
“先生请进。”
柔声细语,更如渺渺天音。
“傻小子,走了!”墨铭走到南夏的身边来低喝了一声。
院子很大,却是枯枝败叶一片,似乎已经有一段日子没人来打扫了。北面墙角处有一片翠竹,临近冬日里却也依旧碧绿,不知是何品种。
“先生还请这边走。”少女径直在前引路。
床上躺着的人,长得和她五分相似,虽带着病容,却也是美到极致,只是现下却是昏『迷』不醒。墨铭走进,搭上了她的脉搏,没过几个呼吸,墨铭便移开了手。
“先生,姐姐她怎么样了。”少女的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别太担心,”墨铭望着眼前的少女微微笑了笑,“只是心思忧虑太多,又染了风寒,才会昏倒。我开几服『药』,喝了便会好了。”
“真的吗?太谢谢先生您了。”少女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神『色』,真如云开雾散,一时间更是动人。南夏在一旁瞧着也很是为她开心,只是转念想到今后这两姐妹的遭遇,他天生一颗赤诚善心,没来由地却又是一阵哀伤。想着若她们还待在故土,终日无忧,该有多好。
墨铭取出笔墨,顷刻间一副『药』方便出现在了这白纸之上,看得南夏啧啧称奇,好不赞叹。墨铭将它递与少女之时,少女却又突地跪在了地上,一脸央求地看向了墨铭,
“千玲有一事相求,万望先生答应。”
墨铭赶紧将他抚了起来,“不用跪着说话,起来吧。”
她却不肯。只听她哭着说道:
“今日请先生前来,已是劳烦先生您了。然而千玲和姐姐来此不过数月,在这宫廷之中,却每每受人刁难,先生虽是给了我这『药』方,千玲却也难以在『药』府中取到『药』,故……故还望先生怜悯,救姐姐一命吧。”竟是跪下磕起头了来,南夏心下震颤,亦是伤心无比,蹲下身来挽住了她的胳膊,没让她磕下去,将她轻轻扶起,“没事的,先起来再说。”少年看着她轻声开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却已是这般灿烂,
“先生,她们这般可怜,您便帮帮忙吧。”
墨铭翻了翻白眼,无奈一笑。罢了,反正以后有麻烦都有你南大公子顶着,牵扯不到老头我,便看着少女点了点头。
“谢谢先生。”少女伸手抹干了脸上的泪水,高兴得像是要惊呼出声。
“别谢我,你找这小子就好。”
千玲回转过身,盈盈一拜低声开口道:
“谢谢公子。”
“我是先生的学徒,可不是什么公子。”他微微笑着直视着她的双眼,“我叫南夏。”
少女脸『色』微红,小声说道:
“那便谢谢南……南公子。“
南夏又要说话,墨铭却是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衣袖说道:
“好了,南夏随我回去取『药』吧,之后的复诊,换『药』这些事,也交给你来做吧,就当是对你这三个月所学的第一次考较。”
南夏自然没什么意见。千玲又取出她贴身的玲字玉印,交给了南夏,说是进出上城会方便许多。
回去的路上,南夏认认真真地记下了去往玲珑苑的路线。墨铭瞧他这般认真地模样,忍不住笑道:
“臭小子,你知道刚才所见的两位女子是什么人吗?”
“先生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她们是黎国的两位公主。”
“既然知道他们是黎国的两位公主,你却为何还要央求我帮她们。”
南夏愕然,有些不明所以,便问道:
“他们那么可怜,为何不帮?”
墨铭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她们毕竟是黎国的两位公主,客居于此,受人刁难实乃在所难免。不过既是在这王庭之内,那些刁难她们的人自然不会把事做绝,总会留些余地,绝不敢让她们有『性』命之忧。”
“先生难道是要让我看着她们受人欺凌?”
“可你只能帮得了她们一时,不是吗?”
南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大人常言,恶小而为,是为大恶,善小不为,实乃不善。既是看见焉有不帮之理。”
墨铭看了看他,颇为欣赏他的言语间的风采,只是他历经世事,所思所想自然与他不同,少年既有自己的想法,他也就没再多说。
回到医馆之后,南夏取了『药』,很快便给她们送了过去。正打算离开,却想到她未必就会煎『药』,便没着急离开,在一旁偷偷望着。千玲寻来了『药』炉和炭火,可好久也没有将火点燃,倒是弄得她自己灰头灰面的,让南夏觉得很是有趣。
“我来吧。”他轻轻巧巧地走了过来,微笑着望向了她。
少女瞪大着双眼,呆立在了原地。
他把炉子从少女的身前拉了过来,双手成印,往炉子里轻轻一指,真气流转,只过了几个呼吸炉子里的炭火就凶猛地燃了起来。千玲一脸惊喜地看向了他,南夏只是微微笑着,并不觉得得意。少年本便俊秀无双,身上的气息又淡然温和,却叫少女觉得很是亲近。
“公子……你真的只是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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