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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凤戏龙女状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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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写这字的时候,那气势又足得很,威严得很。

    看他吹干墨迹,欣赏莫名的神情,渔嫣忍不住问他:“你不烧了这个?”

    “为何要烧?赏你了。”他把纸递给她,墨瞳灼灼,紧盯她的眼睛。

    渔嫣捏着纸,撕也不是,烧也不是,好半天才说:“王爷还是赏点金银吧,这个不值钱不说,还容易惹祸。”

    御璃骁的脸狰狞几分,冷冷地说:“怕惹祸就收好。”

    渔嫣抚额,这人只怕是和她斗嘴上了瘾,她应当用威胁念安的话威胁自己,再多嘴就割舌断腕

    “怎么,还不收好。”

    见她还瞪着那张纸,他迅速抽回来,叠好了,往她的怀里塞。。

    渔嫣躲不及,硬生生被他塞了满怀,双手遮捂着,恨恨地一咬唇,忍着不出声。

    “秋玄灵去你那里做什么?”

    他一臂揽着她的腰,一手端了茶碗喝茶。

    “说王爷威猛,她甚是想念,希望王爷记得她是真心爱王爷、仰慕王爷,渴望王爷再如以前一般,夜夜疼她,爱她,宠她”渔嫣一怒之下,胡诌一通。

    “嗯,她是比你懂情识趣,晚上我去看看她吧。”御璃骁哪会不知她在说假话,放下茶碗,只随口说道。

    渔嫣腰一扭,又要起身,被他双手用力按住,背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他每一次心跳都能及时的递进她的心里。

    “少耍小性子,坐好。”他揉紧她的腰,右掌握住她的手,拿了狼豪笔,在墨砚里饱饱吸了墨,带着她在宣纸上写了句话。

    周四又是万字哦,精彩不容错过啊,好老的广告词但是它有一颗精彩的心,还有娇媚的骨,还有勾|人的小眼神

第80章 【87】繁华落尽,与君行() 
渔嫣垂头站了会儿,慢慢侧脸,看向自己红肿的肩,轻声说:“王爷的疼是这样吗?不服就打”

    “渔嫣!”御璃骁脸色一沉,低声怒斥,“一定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方才分明不是故意伤你”

    “她们两个伺侯王爷这么久,王爷为何不疼不宠?王爷如此做,真让人心寒,到某日渔嫣人老珠黄,是不是也会被抛之脑后,遗忘在那个小小的院落里?”渔嫣笑笑,轻声问他。

    月光从茂密的枝叶里漏进来,笼在二人的身上。她轻抬双眸,平静如这柔冷月光。

    御璃骁的瞳中渐渐泛起了凉光,他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低眉敛目的女子,半晌,才淡淡地说:“既如此,那便算了。”

    渔嫣的虚于委蛇,拼命排斥,多少折损了御璃骁的骄傲,他收回看她的视线,转身往回走。

    渔嫣见他无意再教,便慢步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好远一截路,才发现手里仍然握着那根树枝,她举起来舞了一下,扯得肩上生痛,便把树枝一丢,加快了脚步。

    人,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天赋,她不是练武的料,更不是御璃骁的宠爱会长久停驻的那种女人。

    花儿有刺,扎得男人热血沸腾,在心脏里猛地涨起狂|野的渴望,但热血终究会回到血管之中,顺流而行,而花儿失去了血的浇灌,会慢慢枯萎,终于凋零。

    渔嫣看得很透,有时候人把事情看得太透了,不是件好事,所以没心没肺的人才活得快活,比如念安,比如秋玄灵。

    沿原路回去,他下了井中,也没理会她。

    渔嫣在井边站了会儿,没胆子跳下那样高的井台,犹豫了好一会儿,尝试着坐下去,再往里面滑。

    双腿悬在半空时,一股股凉风从领口处往里钻,坐了会儿,她一闭眼睛,心一横,跳了下去。

    这暗井起码有三个她那么高,直直落下去时,紧闭着眼睛,双手抱着头,随时准备承受这恶狠狠地落地之痛。

    “嗯”

    她砸在一个滚烫的怀里,低呼一声,还没喘过气来,已经被他丢到了地上。

    他接得很稳,很有技巧!渔嫣匆匆抬眸,幽暗的光下,他已经转过身,大步往前走了。

    还以为他早就往前回去了呢!

    渔嫣轻捂着刚刚又碰痛的肩,快步跟在他的身后,此时还不太晚,回去还能睡一觉

    暗室之门缓缓打开,屋子的光很暗,锦帐拢紧,从外面看,似乎二人已然安睡。

    渔嫣给他福了福身子,准备离开。

    “本王让你走了吗?”他转过身,淡漠的一句。

    渔嫣怔了一下,转身看向他。

    “过来伺侯着。”他撩开锦帐坐下,右脚轻轻一顿,抬眼看向她。

    渔嫣慢步过去,蹲到他的腿边,为他脱掉鞋袜,再打来水,让他洗脚。给他挽起裤角,袍摆轻掀的时候,他小腿上的箭疤清晰可见,右腿有三处,箭箭透骨,左腿有两道刀伤,看这扭曲的样子,当初应当是重伤至骨。

    他低眼看着她,呼吸渐沉,一指挑起她的下颌,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紧抓住了她的肩。

    渔嫣只挣了一下,就被他给丢到了榻上。

    他的眼神带了几分凶狠,手掌握到她的脚踝之上。

    御璃骁一生骄傲,在那种时刻也没有放下过自己的骄傲,可在渔嫣面前,他放下了。偏偏渔嫣不领他的情,用她那娇软的小手一挥,把他的骄傲打落在地上。

    御璃骁一生也未对女人如此用过心,渔嫣是尾鱼,她软硬不吃,自在她的河里游,滑溜溜地让他抓不着,鱼尾一摆,打在他的脸上,心里

    他刚强勇猛,让渔嫣只能求饶,“王爷,先缓缓”

    “谁许你称我?”他冷笑,按着她缩起的肩。

    “让奴婢缓缓”渔嫣秀眉紧拧,这人一生气,怒气好半天不能得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他。就学了那剑术不就好了吗?

    御璃骁停下动作,两根长指掐住她的小脸,低低地说:“本王让你缓了多少日子了?你要放了云秦,放了许娘子,本王放了。你要放了念恩,本王也放了。你要这样,你要那样,本王全允了,渔嫣,你不识好歹,非要本王如此待你,就自己好好受着!”

    听到此处,渔嫣不再出声,又闭上了眼睛。她能做的,就是人的顺服,而不是心。他要找她,过来便是。可若让她像晨瑶明月她们一样,成天围着他转,想着如何让他开心,那还是把她赶回别院去,永远别让她出来了。

    况且,只折腾这一次,从此厌了她也好。

    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何非要逼着她喜欢?她可以顺服,绝不喜欢!她有自己的梦的,为什么连一个实现梦的机会都不给她?

    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回来?

    她咬着牙,一滴泪也不往下落,双手紧抓着被角,任他肆意

    可渔嫣越如此冷漠,御璃骁就越心灰,生平第一次的对主动女人示好,就这样被她给斩落了,还是恶狠狠地乱刀砍下。

    “最后一次问你到底要不要本王宠你?”

    他紧盯她的脸,手指轻落在她的脖子上,等她的回答。

    若再是一个不字,他的耐心也就用光了!

    渔嫣的上半身紧贴在冰凉的丝绸上,闷得喘不过气来,对于此刻的渔嫣来说,这样的情形又不亚于一种耻辱。

    她轻抽着气,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要,死也不要!一旦动心沉沦,往后便是漫长的争宠之路,稍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遍体鳞伤。

    死也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你”御璃骁气得一掐她的腰,用力摇了摇,怒声质问:“就这样忘不了他?”

    谁?云秦?渔嫣捂上耳朵,这时候提云秦作甚?云秦是她苦涩的日子里美好的回忆,那样干净,那样的纯洁,为什么要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提他?

    他怎么能和云秦比,他怎么能像云秦一样教她练剑?他怎么能悄悄地扰乱她的心

    可渔嫣浑身猛地一震——不对,她为什么如此害怕要他的宠爱?

    有了宠爱,她的日子从此会一帆风顺,不再忧愁,大风大雨都有他替她挡着,为何不要?

    她渐渐平静,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因为从未得到,便永不会怕失去!

    她还有什么勇气再接受一次失去?每次失去原本就不多的东西时,她都难过得像是呼吸不了,母亲、父亲、家、云秦、自由她到底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不就是这颗还能任着自己把握的心、可以胡思乱想的心了吗?

    她被这可怕的发现震得喘不过气来,满脑子都是这可怕的发现,她其实是想得到御璃骁的喜欢的,和他是不是王爷没关系!

    屋子里静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在响。

    她被御璃骁这样那样几个的“允了”弄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

    她被御璃骁削了树枝、握着她的手教她舞剑的事弄得无所适从,慌乱不已。

    她发现自己和他越走越近,甚至在很多事上都能产生共鸣,她能一眼看到他心里的天下,他也能看到她心中的江湖。在某种程度上,她和他都是必须自己去面对一切的人,他们努力站直腰杆,走向前路。她和他,是这繁华里寂寞的人,她和他,都戴着假面,紧掩心事后,又那样渴望被人拥抱、了解。

    人生一世,知已难求,往往是可遇而不可得。

    “你别碰我了求你让我安静点过你知道什么”她躲到不能再躲,又小声指责。

    你就算掉到悬崖下面去,也有人会背你上来,而我只有我自己她摸到他放在腰上的手,轻轻掐着,小脸藏进锦被里,把后面的话整个吞回去,只说给自己听。

    御璃骁掐过她的小脸,盯着她惨白的脸看了会儿,坐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迅速缩成了一团,长睫合紧,贴在她雪色的肌肤上。

    鱼没有壳,乌龟有!渔嫣缩在乌龟的壳里,努力不让自己受到一点伤害。

    她比谁都明白,御璃骁这个人惹不得、惹不起、不能惹!他心在天下,他是游龙,他必将君临天下,他的心比都大,唯独给她的,只会是很小很小的一点。

    不止是他,这天下男人,有志者莫不为建功立业为终生梦想,女人只是安抚他们的夜晚、生儿育女的工具而已。

    而渔嫣渴求的是灵魂的安抚,是一个能懂她,爱她,宠她,一生只愿意陪伴她的那个男人。

    “回去吧。”御璃骁兴致全无,合好衣袍,淡淡地说了句。

    渔嫣爬起来,目光投向那被他撕得七零八落的衣裙,这要如何出去?

    御璃骁脚蹬了一下,把自己刚刚随手丢在一边的外袍掀到她的脚边。

    “谢王爷。”渔嫣赶紧穿上他的长袍,挽着下摆,跳下榻就往外跑。

    “渔嫣”御璃骁突然低唤了一声,声音里浸泡着几分无奈、几分期待还有几分渴望

    渔嫣刚跑到大殿正中,天瓦上有月光漏进,正落在她的身上,她站在那缕柔光里,双眸潋潋,如藏两捧清泉,眼睛一眨,又似那泉水要落下来了,柔唇轻抿着,柳眉轻蹙,呆呆地看着坐起的他,任何反应都没给他。

    御璃骁又有些灰心,在他此生,就算是在那般艰难的日子里也未曾灰心过,却在她身上尝到了灰心的滋味。

    他无力地挥挥手,淡淡地说:“走吧。”

    渔嫣这才跑到门边,拉开门,匆匆跑了。

    一颗心,如同打鼓一般,拼命地击打着。

    御璃骁是渔嫣见过的,最具有男子气概的男人,这样的念头未免让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年少时的青梅恋人云秦。可是御璃骁能文能武,武能劈天裂地,文能豪迈洒脱,渔嫣以前就想要这样的男子,她是渴望这样的英武男儿的,可惜的是,他是御璃骁。

    她一路未停,穿过长廊,跃过小池,又跑过了梨花林,到了自己的小院,猛地扑门进去,一头扑到了榻上,把他的长衫扯下,重重丢开,然后钻进了被窝里,使劲闭上了眼睛。

    睡吧,睡吧,睡醒了就忘了自己这荒唐的念头了。

    睡吧,睡顺,睡醒了就不会有任何忧愁彷徨了

    当人不能护你,自己必当死死护着自己!

    ——————————————————我是灰心丧气的分界线,一定要爱我啊————————————————

    念恩躺了七八天才缓过来。

    渔嫣这七八天都没踏出这个小院,御璃骁也没叫她。而且宫里太后得了那本药录,也没动静,或者是信了吧?

    渔嫣倒是过了好些天安静日子,她每天躺在窗边的花梨木贵妃榻上看书,一本接一本,一直不停,眼睛都看疼了,不停地告诉自己,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安静,无宠便无争,无争便无失,无失便无悲,无悲便无痛,无痛便无忧这样,一切安好。

    雨从早上起就淅淅沥沥下着,渐渐大了,一串串地从屋角落下来,滴打在天井里,扰得人不得静心看书。

    她把书放开,趴在窗口看了会儿雨,懒洋洋地说:“念安,去拿点东西来咬咬。”

    念安正坐在一边给她做鞋,听到唤声,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去柜子里拿了两个装糕点的瓷坛子来给她。见她闷闷不乐的,便担忧地问道:“娘娘,又和王爷争嘴了么?”

    “没有。”渔嫣摇摇头,无精打彩地说了句,又转头看念恩,她正在收拾屋子,病了一场,脸色腊黄腊黄,也是无精打彩的。

    “念安,你去一趟,看有没有状子接。”渔嫣拿了块糕点出来,咬了一口,懒洋洋地说着,一口糕点入了喉,突然就有种晕乎乎的感觉往脑子里涌来。

    “头晕。”她捂捂额头,往后一靠。

    “是着凉了吗?我就说了,不要坐在窗子边上,雨丝凉凉的,冻骨头。”念安叨叨着,关紧了窗,又去拿被子过来给她捂着。

    渔嫣缩进被子里,躺着继续看书。

    “还看,娘娘王爷在明月夫人和晨瑶夫人那里各过了三晚,在玄灵夫人那里也过了一晚,你当真就一点都不在乎?”念安忍不住问她。

    “我为何要在乎?”渔嫣翻了一页书,神情淡淡地说。

    “真是的,你就真准备一辈子呆在这小院子里?”念安急了,在她的胳膊上推了几下,“您好歹也服侍过王爷,名份还不还给您,今后那几个一旦生下一儿半女,这里哪还有您的立足之地?您总说我轻|狂,可您有没有想过,你就算想离开,也得有机会离开,离开了,也得有机会不让他们找你私|逃,可是重罪!你总教我们要不怕,不怕,可到底你自己在怕什么?”

    念安也不是完全的没心没肺呢!

    渔嫣的心事她和念恩看得出来,这些天的有气无力,饭也吃不下,晚上总是睡不着,整夜整夜地看书,若没心事,又如何会这样?当年嫁进王府,马上就被赶到了别院,她也只躺了一天就起来了,神彩奕奕地开始筹谋生计,哪像现在,完全失去了神彩?

    渔嫣笑笑,轻声说:“是有进步了。”

    “娘娘,你真是气人哪!”念安跺跺脚,恨恨地瞪她一眼。

    “雨打初荷,一定很美,走吧,去看雨去。”渔嫣起身,让念恩拿了伞,披上了披风,撑着伞就走,“念恩,你就歇着,念安和阿朗陪我去。”

    念恩送二人到了门口,又叮嘱念安要细心,这才关上了院门。

    渔嫣和念安各撑着一把墨画油纸大伞,慢步走到了小桥上,阿朗隔着步的距离跟着。

    一池碧水正被雨滴击打得涟漪泛滥,在小池的东面,一片青荷正被雨水击打得东倒西歪。

    她慢步靠近了青荷,俯身看着从叶下一游而过的小鱼。

    “娘娘。”突然,念安轻轻地推了推她。

    渔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御璃骁的辇正从府外的方向回来,看来是下朝了。她赶紧把伞往下一搭,挡住了自己的身影,小声说:“别往那边看,快走。”

    说着,转身就走。

    “哎,娘娘!”念安急了,渔嫣一点机会都不给她自己,那可如何是好?

    在她看来,女人一生,怎么能离得开这些男人呢?就像她和念恩,也得依附着渔嫣嫁的男人啊!渔嫣在外面接状子,不也是扮成男人吗?

    可刚走了几步,只听秋玄灵清脆的声音从御璃骁的那方向传来了。

    渔嫣方才还装着听不到,可念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就说:“娘娘,玄灵夫人追来了。”

    渔嫣只好停下来,扭头看她。

    “姐姐怎么不理我?”秋玄灵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半边肩都被雨水浸了个透湿,水灵灵的眸子里全是疑惑。

    “雨声太大,没听到。”渔嫣笑笑,视线悄悄掠过她的肩往后看。御璃骁的辇已经走了,没有等秋玄灵。

    “哦,姐姐,怎么这么大的雨在这里看鱼呀?皇上等下要过来用午膳,王爷让我去唱曲助兴,让姐姐也去。”秋玄灵拉着她的手指,叽叽喳喳地说着。

    “我不去了,就说我头晕,身子不适。”渔嫣摇摇头,柔声说。

    “不行,我好容易说动王爷的,你也生了这么久的气了,和王爷和好吧。”秋玄灵立刻就摇起头来,拉着她就走。

    “什么?”渔嫣有些愕然地看着她。

    “姐姐劝王爷来看我,我当然也要劝王爷看姐姐了,府里的人都知道,姐姐最爱和王爷吵架,每回王爷气气就过去了,多喜欢姐姐啊,要是我们,早就被”她转过头来,做了个手割脖子的动作,再缩了缩头,笑着说:“被咔嚓了。”

    “渔嫣姑娘。”

    一把热情的叫声从小桥下传来,二人转头,夙兰祺和御天祁就站在那里,夙兰祺向她抱抱拳,御天祁却只盯着她看着,唇角紧抿,目光滚烫。

    渔嫣行了礼,转身就走。

    “喂,姐姐,你不去,王爷又该生气了。”秋玄灵连忙拉住她,小声说:“去去也不会掉块肉,反正是我唱曲儿,你坐着听听,等下我们一起回来。”

    “怎么,看到朕就走?”御天祁此时缓步走来,侍卫赶紧撑着伞上前,一身紫色锦衣被飞溅的雨水泼上,染出大团大团的浓紫色。

第81章 【88】繁华落尽,与君行() 
“皇上万福。”渔嫣转过身来,一手撑伞,一手贴在腰边,浅浅福身。

    御天祁的呼吸沉了沉,紧盯着她看着,低声问:“怎么越发瘦了?”

    渔嫣侧过脸,伞微微斜下,挡住了半边身子,小声说:“雨大,皇上请进去吧,龙体为重。”

    夙兰祺也慢步前来,微微一笑,目光从二人之间来回一扫,低声说:“原来渔嫣姑娘喜欢看雨中的荷?”

    御天祁扭头看了夙兰祺一眼,眸子里精光一闪,低声问:“你们认识?”

    “哦,上回来王府,见过。”夙兰祺笑笑。

    御天祁收回了视线,转身往前走。

    太监们赶紧上前,撑着大伞,为他遮去风雨。

    渔嫣轻舒一口气,刚要走开,秋玄灵又拉住了她,笑眯眯地说:“走吧,姐姐,多好的机会呀,和王爷和好吧。瑶姐姐和明月姐姐昨儿去别馆养伤了,这机会多好啊,她们要在这里,就不会叫我了,也不会看到姐姐了,我就和姐姐好。”

    她声音脆,惹得御天祁的脚步又顿住,扭头看过来。

    “走啦,皇上和王爷也在,说说笑笑就过去啦。”秋玄灵热情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渔嫣陡然就不耐烦了,用力一抽胳膊,匆匆说:“夫人请去,王爷并未传我,恐王爷不喜,谢夫人好意。”

    她动作有些猛,桥上汉白玉砖湿滑,秋玄灵尖叫一声,若非阿朗拉得及时,险些掉进池子里去。

    “对不住。”渔嫣只扫她一眼,撑着伞,匆匆往桥的对面走去。

    大雨滂沱,击打在伞上,噼噼啪啪,拢人心乱。她只是想来雨中看看新荷,奈何偏遇上烦心人。

    御天祁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完全被雨幕给淹住了,才低声说:“这性子,越来越犟了。”

    夙兰祺转头扫他一眼,了然地笑笑,慢步走近,以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皇上掩饰些吧。”

    御天祁唇角勾起几丝冷意,低声道:“找他要了好几回,只是装傻,却又把她喂得如此瘦,当真可恶。”

    夙兰祺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不待他发问,御天祁已经大步往前走去了。雨水在汉白玉地上激打起串串晶莹,溅湿了夙兰祺的蓝色长袍,他看看渔嫣远去的方向,长眉轻轻一声,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慢步跟了御天祁一行人的脚步。

    秋玄灵由丫头们擦了裙上沾脏的泥渍,这才匆匆跟上众人,看看前面,又扭头看渔嫣走远的方向,一脸愁容,小声问身边的婢女:“渔姐姐生我的气了吗?”

    侍女撇撇嘴,不屑地说:“夫人,您是夫人,她早已被废了,王爷又冷落她如此久,论相貌,她额上长着那样可怕的东西,论才华,她不会唱曲不会弹琴,什么也不会。王爷若喜她,哪会冷落如此之久?”

    “可王爷也冷落过我很久呀,快些走吧,去晚了王爷会生气。”秋玄灵拧了拧眉,扶着侍女的手,快步往前走。

    侍女们赶紧撑紧伞,护着她往前跑去。

    崇欢殿里,御璃骁已经侯着了,见御天祁进来,也只拱拱手,做了请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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