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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美人灯笼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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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事情就跟菡伢说的一样,寨主和美云师傅面面相觑道:“这几天的确没见过菡伢回来,至于心清就不知道了,我们也就是今晚单独出来在二平山散散步,有些日子没去阿弥寺里了。刚才在路上看到你们俩怪里怪气的像是在跟什么人吵架,又搂搂抱抱的,以为你们刚从山下回来的,就过来看看。”

    菡伢着急的把这几天她回到寨子里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等她说完,美云师傅和寨主大眼瞪小眼道:“菡伢,你没有回过旮旯寨呀,也没有什么王胡来寨子里啊!”

    就在这时,阿弥的寺门开了,心清的三个小师兄跑过来道:“心清,方丈还在生气,不让你下山送大师兄,快回去吧。”

    心清为难的看着菡伢,说道:“菡伢,我先回去看看方丈,过会儿再去找你,你先跟着寨主和美云师傅回去吧。”

    菡伢点点头,心里明白了几分,这几天她回的根本不是真的旮旯寨,而是像几年前一样的那个狐狸窝。这几天的这一切,肯定都是老狐狸弄出来的障眼法。

    菡伢长长的吁了一口,看着心清跟着师兄们跑回阿弥寺的背影,喊道:“别忘了来找我啊!我要是再被狐王抓走了,还等着你救呢!”

    心清回头应声道:“好!”

    美云师傅拉着菡伢的手道:“走,我们也去阿弥寺探望探望方丈!”

第44章 狐王老爷子自嫁(十)() 
菡伢挣扎着往后退道:“别,咱还是先回寨子里去吧!要是方丈知道我不想着法拐走心崎,改成想着法拐心清了,我怕他不仅仅是拿鸡『毛』毯子来轰我了,他会扫帚赶我的!”

    寨主与美云师傅齐心协力道:“怕什么!有扫帚不是还有我俩的嘛!”

    菡伢被俩人拖着往前走,反抗道:“你俩以前也没这么积极啊!不,不去……”

    “以前你老搁没指望的事上撞南墙,现在不一样了!”

    “就是就是……”寨主和美云师傅一唱一和,配合极度默契。

    京城,紫美人灯笼铺。

    这几日,阿魅常常往这里跑,跑来就问一句话:“狐王有消息了没?”

    阿紫被她扰得头疼,跑去黄记裁缝铺问了一趟,黄皮子精和果子狸精都说没见鸽子回来。阿紫回去安慰阿魅道:“再等等,哪儿那么快呢!急什么?”

    阿魅道:“我是不急,可大长老急啊!她催我,我只好催你了。”

    “那,你先把葫芦给我,我告诉你个地儿,狐王一直藏在那里瞎溜达,不过你能不能把他找出来就看你自己了。”

    阿魅一咬牙,病急『乱』投医道:“给你给你!大长老实在太折磨人了,恨不得每天隔半个时辰就问我一次有消息了没。”

    阿紫高兴的接过宝葫芦,将菡伢所住的二平山地址告诉了阿魅,末了,又加了一句道:“阿魅呀,你就跟大长老说只是打探到狐王可能在二平山,让她亲自去二平山上一趟。”

    阿魅离开道:“知道了!还用你教!”

    阿紫拎着宝葫芦对唐清树道:“唐呆子,我去狐仙庙一趟,你好好的守着铺子!”

    屋外天『色』阴沉沉的,唐清树喊住阿紫:“等等。”

    阿紫以为唐清树还有什么事,却见唐清树拿来一把伞道:“我看天阴的厉害,可能要下雨,你带着伞去吧。”

    阿紫接过伞道:“好。”

    出了门没走多远,天上果然有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阿紫撑开伞,见不远处墙壁前面张贴通缉犯人的衙役在抱怨道:“哎呀,下雨了,又白贴了,走走走,换个地方贴去!”

    阿紫往通缉纸上瞟了一眼,好像是附近某户独居的『妇』人前几日被人在夜里拧断了脖子,那几天夜里还有几家失了窃,所以他们认定是夜贼偷了几家后,在独居『妇』人家里没偷到值钱的东西,一怒之下杀了人。

    有目击者看到了偷东西的窃贼,官府的画像师按照他们的记忆描述画了几张贼人的头像出来。

    “真草率,是抓不到杀人犯不好交差,就直接推到窃贼身上了吧。”阿紫不满的唠叨了两句,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仍旧狐仙庙去了。

    雨越下越大,一场秋雨一场凉,凉风伴着冷雨,明目昭昭的提醒着人秋天到了。

    唐清树将门口的几只灯笼往里屋挪了挪,天『色』一阴沉,午后的天都暗得有点像傍晚时分了。幸好他给阿紫带了伞,不然现在阿紫应该在路上变成落汤鸡了。

    门口经过的行人都在匆匆走过,没伞的也都举着袖子挡雨。

    雨中霹雳声隐隐而现,唐清树走到门口檐下,看到南面的天空上黑云压境,黑云之中雷电闪烁,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唐清树自言自语道:“不会是龙吧?”

    门前的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就在唐清树打算再回去的时候,看到雨中有个小和尚失魂落魄的踽踽前行。

    小和尚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眼都在大雨中被遮盖了,他没有伞,也不跑,就那么的半低着头在雨中一步一步的走。

    唐清树冲着他喊道:“小师父,小师父,雨太大了,进来避避雨吧。”

    小和尚缓缓的扭头,看向唐清树,原本空洞的眼神渐渐聚神,方才在雨中模糊的面孔也逐渐清晰。似乎是被唐清树的声音吸引,他朝着唐清树走了过来。

    在唐清树看不到的地方,小和尚背后心脏处的衣服悄悄抖动了几下,好像衣服下有个东西在蠢蠢欲动似的。

    看着小和尚走过来,唐清树莫名的生出一股寒意,他不知道是因为小和尚的那双眼睛太阴郁了的缘故,还是雨气太寒瑟了的缘故。

    小和尚走到檐下,雨水顺着他的衣服滴答答的往下淌,他抬脚欲跨进门口,雨水流成一股线的从鞋子里灌出来,他收回脚步,道:“不必了,谢谢施主好意。”

    唐清树大度道:“没关系的,小师父进来吧。”

    小和尚背后心脏处的衣服抖动的更加厉害了,仿佛有东西在催促着他进去一样。

    唐清树看到小和尚脸上闪过一丝忍痛的表情,误以为他是怕把店里弄湿了,不好意思进来,便伸手将他拉了进来。

    唐清树关门,将小和尚带到楼上,给小和尚拿了几件干燥的衣物。

    唐清树下了楼,小和尚脱下湿衣服,他的胸口处,有条恐怖的陈年伤疤,那条伤疤从他的前胸贯穿到后背,就好像曾经有把刀刺穿过一样。背后的伤疤处,缓缓爬出一条漆黑的蔓藤,蔓藤黑枝黑叶,末端还有个漆黑的花骨朵。

    小和尚穿上干净的衣服,蔓藤似乎又缩回了伤疤处,静静的潜伏着。

    唐清树等着小和尚换衣服下来,想将他的湿衣服端下来晾一晾,小和尚站在楼梯上僵直的往下走,眼神飘忽恍惚道:“施主,快……”剩下的那个“走”字就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似的,微不可闻。

    唐清树没听清,走上楼梯问道:“小师父,您说什么?”

    小和尚的衣服里“悉悉索索”一声,黑『色』蔓藤带着黑『色』的花骨朵攀爬了出来,由小和尚的背后探到了唐清树的面前。

    唐清树心知不妙,转身要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藤蔓缠上了唐清树的脖颈,黑『色』的花骨朵在唐清树面前绽放开来,花朵里散发着死尸般的腥甜腐烂气味。

    唐清树被蔓藤勒得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他伸手想把脖颈上的蔓藤扯下来,蔓藤已经紧紧嵌入了他的皮肤里,根本扯不下来。

    “小师父……”花朵里的气味越来越浓郁,熏得唐清树渐渐失去了意识。

    小和尚眼神愈加恍惚,似乎是在努力和黑『色』蔓藤花抗衡一样。

    唐清树晕乎乎的在一片白茫茫中醒来,他听到小和尚梦呓般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随着小和尚的话,无数浮光掠影的画面如墨入宣纸般闪现。

    小和尚说道,我叫心崎。

    五岁那年,我被一个老和尚捡回了他的阿弥寺里。

    老和尚问我,你想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指着寺门外崎岖不平的山路说,崎吧,心崎。

    老和尚点点头,说,好。

    起初,寺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老和尚让我叫他师父,他教我念经,教我武功。

    最主要的是,治我胸口上那道可怕的伤。

    那道伤,是我的母亲用一把刀刺穿我的胸口,『插』进我的心脏里留下的。

    幸运的是,她并不确切知道心脏究竟有多大,也不精确知道心脏所处的位置。

    简而言之,她那把刀『插』偏了一点点儿。

    而我的命,也比常人硬了一点点儿。

    所以,我没死。

    可是,我很心寒,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太冷静了,一刀下来,半分犹豫都没有,完全不像她平日里神经质一样对我任意打骂时的样子。

    我冷冷的看着她把刀拔了出去,我的血,甚至都没有溅到她的脸上。

    被她抛在了野地里整整一天,我都没有死,只有成群结队的飞虫在我的伤口上肆意吸允,好像在开一场盛大的宴会一样。

    垂死之际,我在想,人记事太早了真不是一件好事。

    譬如说我。

    居然在一两岁的时候就开始记事了。

    我记得,起初我躺在柔软华贵的襁褓里,身旁环伺着各种各样想要和我亲近的人,我偶尔的一个笑脸,就能让他们发出欢呼。

    那时候的母亲还带着少女的明艳,哼着歌、唱着曲哄我开心、哄我睡觉。

    然后,有一天,这一切都消失了。

    那天,母亲抱着我发疯一样的哭,哀求。

    而我,居然听懂了她的哀求,她在哀求原谅和收留。

    值得讥诮的是,平日里聚拢在我襁褓边的那些人也都换了一张脸,吐出来的词却都是对我和我的母亲恶毒的侮辱。

    比如说,贱货,野种,不择手段,垂涎家产,野鸡也想做凤凰。

    最后,我和母亲还是被赶了出去。

    我开始学着走路了,但不是在从前熟悉的深宅阔院里,而是在散发着各种难闻气味又阴『潮』不堪的小巷尾处,衣物也不再是柔软芬芳的,而是破烂不堪、脏的发硬的。

    低抑的围墙是烂泥堆成的,混合着干枯的麦梗,泛着黄白黄白的颜『色』。

    天是灰蓝灰蓝的,仿佛永远都是一副要下雨了的哭丧样。

    时不时,还会有人来这里看我和母亲。

    他们谈话的时候从来不避开我,因为他们以为,我什么都听不懂,只知道张口说饿,伸手要吃的。

    大人有时候就是太自以为是了,看着我眼神懵懂无知、表情天真无暇,就真的以为我小小的心里也是空明一片的。

    实际上,我什么都明白,他们说的话我都能听懂。

    渐渐的,我知道了我的母亲和我为什么被赶出来。

第45章 狐王老爷子自嫁(十一)() 
我的母亲是一座深宅大院里的丫鬟,模样秀美、讨人喜欢。她所伺候的宅院主人足足有七个妻妾,一个妻子,六个小妾。

    可是,她们所有人都没有生出一个孩子来。

    真悲哀。

    我的母亲耍了点小心机和宅院主人睡了几觉,盼着能做第七个小妾。

    女人就是喜欢白日做梦,都不知道动脑子想一想,那样大的家世,就是讨小妾,也断然不会讨一个下人、一个丫鬟的,她都没有认真的想过,其他的小妾们都是什么身份。

    所以,我的母亲怀孕了,并且生下了我。

    为什么要说所以呢,因为那座宅院的主人根本就没有生育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他拥有那么多的女人,却没有一个孩子的原因。

    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的出现,让宅院主人的母亲,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开心的简直要开花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一宝所喜,全家都爱。

    我是老太太的手心宝,是他们家延续的香火,我的母亲,母凭子贵,几乎要做了她梦寐以求的小妾。

    可惜呀,赝品永远是赝品,迟早有被拆穿的那一天。

    不知哪个郎中将宅院主人的隐疾传了出去,我是个赝品的秘密也就被抖了出来。

    我的母亲又被打回了原形,甚至,比原形还惨。

    她现在不再是个明艳动人的少女了,而是独自带着一个拖油瓶孩子的苦命母亲了。

    她也回不了家了,她不敢说我是从哪里来的。

    但是,她恨我。

    我那样小小的年纪,能清楚的记得她在破旧的小屋里把我身上掐的青紫青紫的,拿针戳的一个洞一个洞的,拿开水烫的一个水泡一个水泡的。

    从始到终,我都没有哭过一次,也没有再笑过。

    那样的日子,傻子才笑的出来。

    我真正的父亲来看过我,只不过,他和我的母亲没什么好说的,原本苟合就是为了依仗着我去求财,现在梦想都泡了汤了。

    看到我,他也觉得棘手,只是每月带些铜子来给我的母亲用以度日,他仍在那座宅院里做工,母亲没有抖出他,也许是觉得抖出来了也没有什么用吧。

    母亲面对着我,终于有一天面对不下去了。

    她要杀了我,结果了我这个多余的人。

    然后,我被老和尚捡回了寺庙里,并且自己给自己取了心崎这个名字。

    再之后,我又有了四个师弟。

    他们都是孤儿,但他们都有着我所没有的阳光、热情、单纯。

    我太阴郁了。

    有一年,我跟老和尚说,师父,我想下山去看我的母亲,你不是说生为母子就是有缘吗,虽然我和我的母亲是孽缘,让我去化了这孽缘吧,我终究是她的儿子。

    老和尚答应了。

    一次下山、两次下山、三次下山……

    一年不过一两次,直到今年。

    母亲已经苍老了很多,她仍在那条小巷尾里独居,孑然一身,我的每次回去都让她很欣喜。也许是因为,到底还是母子吧,当年的事,不过是她年少轻狂的意气用事。

    每次离开,她都执意要送我很远,给我带上她缝制的衣物,她亲手做的食物。

    我带着她的东西走,她哭着不肯放开我,要我下次早点回来。

    我怜悯的看着她,心里却起不了半点波澜,更没有半点伤心,或者是离愁。

    为什么要哭呢?我的母亲,你的眼泪,好像没有办法再激起我的同情了,我没有眼泪可以与你相对。

    我只是觉得疼,心口上当年被你刺下去的那道伤口疼得让我难以忍受。

    尽管,早在多年前它就已经痊愈了,只余下一道疤。

    忘了是哪一年,母亲的隔壁新搬来一户人家,他们有个女儿,和我年龄相仿,名字叫做绿蝶。

    绿『色』的蝴蝶,真奇怪。

    当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时,她莞尔一笑,阳光下,一对酒窝儿衬着小虎牙,娇俏又可爱。她反驳我道,绿柳杨里穿花蝶,真没学问,这句诗都不知道。

    我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无礼,带着歉意多问了一句道,谁的诗?回去后我多读几遍。

    绿氏蝶诗,我写的。

    她得意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我怔怔的看着她,醒悟到自己好像被耍了。

    阳光那么暖,春风那么轻,桃花那么艳,绿蝶坐在桃花树下『荡』着秋千,『荡』着『荡』着就悄悄的钻进了我的心底。

    我和绿蝶相爱了。

    不过,我还是只在母亲家中小留,多半时间还是会回寺里的。

    每次下山之后在回寺院的路上,我都很恐惧,麻木而恐惧。

    就连和绿蝶相恋时的甜如蜜,也驱不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胸口上的那道伤,时刻都在提醒着我当年的事。

    我高估了我自己,自以为念佛多年,就真的能如佛祖般宽宏大度。

    佛只能告诉我要宽宏大度,却不能把它的宽宏大度直接传给我。

    我不要大度,我要报仇!

    杀了他们!我就再也不会恐惧。

    我的亲生父亲还在那所宅院里做工,马厩里喂马的仆人,找到他的那个深夜,他在马厩旁打盹。看到我出现,他『迷』茫的问道,你是谁?我怎么没有在这里见过你。

    我是你的儿子。

    在他还没有醒悟过来我这句话的意思时,我扭断了他的脖子。

    回到母亲的家中,她还在酣睡,我向着她的床铺走了两步。她忽然醒了,黑暗中『摸』索着问道,崎儿,是你回来了吗?

    我的手指上还残留着杀父的畅快感,那种畅快在呼唤着母亲的『性』命。

    人的脖子真脆弱,一扭就断了。

    我如鬼魅般回了二平山,背着杀父弑母的罪孽。

    到了阿弥寺前的时候,师父在寺门前扫落叶,看到我回来,他的神『色』不安的有些惶然。

    我不敢和他对视,走到他面前跪了下来。

    师父,我杀了我的父母。

    话出口,带着更尖锐的利刺返回了我的心里。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我杀了我的父母!

    师父颓然退了几步,回了寺里,闭了山门。

    我跪在寺门前瑟瑟发抖,整个人都清醒了,我做了什么,我居然杀了我的父母……

    为什么之前那么痛快!现在那么痛苦!

    直到天黑,师父终于出来了。

    他打断了我的两只手,我一点儿都没有觉得疼,可是眼泪却泛滥的落了下来。当初被母亲虐待的时候那么钻心的疼我都没有哭过,被母亲杀的时候我也没有哭过。

    师父老泪纵横,苍老的声音颤抖的可怕。

    心崎,我教你武功是要你杀了你父母的吗?你以前是怎么跟我说的,心崎,心崎,你说啊,你说你要化了你们之间的孽缘,你就是这么化的吗!早知如此,当年我就应该让你死在那里!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我离开了阿弥寺,漫无目的的下山了。

    双手已经折断,母亲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杀了。

    我还能去哪儿呢?我又能去哪儿呢?

    浑浑噩噩的走了良久,我竟然又走回了母亲的家中。

    绿蝶看到我回来,惊讶又哀伤的告诉我,我的母亲死了。

    看到我软而无力、筋骨尽断的双手时,她更惊讶。

    安葬了母亲后,我在她的坟前发呆。

    绿蝶烧着纸钱,愤恨道,不知道是哪来的贼人,那晚在附近人家偷东西,大概偷到伯母家时被伯母发现了,就痛下杀手。

    我呆呆道,不是贼人,是我杀的。

    绿蝶猛地抬起了头,讶然的望着我。

    我举起废掉的双手,说道,你看,这是我师父替我还给我父母的。

    绿蝶恐惧的往后退,我以为她是怕我。

    可是有一朵黑『色』的花伸到了我的面前,黑『色』的蔓藤勒住了绿蝶,绿蝶在我眼前窒息挣扎,我终于想起要救她。

    不知为何,原本筋骨已断的双手竟奇迹般的痊愈了。

    我将黑『色』的蔓藤从绿蝶脖子上扯下来,我不知道那黑『色』蔓藤从哪里来的,我顺着它的藤一直『摸』一直『摸』,才发现,它是从我背后的伤疤里长出来。

    快走!我对绿蝶喊道。

    绿蝶站起来,跑了几步回头看着我,大雨落了下来,她在雨里哭着跑远了。

    我抓着黑『色』蔓藤,它拼命要缩回去,我争不过它,它又从我背后的伤疤里缩回了心脏里。

    我是个怪物。

    它想控制我,取代我。

    杀了我父母后,它就从我的心脏里被放了出来,我控制不住它。

    小和尚心崎的声音渐渐淡去,唐清树眼见着他描述的画面转瞬即逝,直到最后所有的一切又侵入了一片白茫茫中。

    唐清树伸手妄图在白茫茫中抓到些什么,伸出手臂,却看到自己的手正在逐渐透明、消失。

    唐清树大惊失『色』,猛地听到有声音好像在叫他。

    “小唐!小唐!醒醒!”

    脸上有被手掌拍打的感觉,唐清树陡然惊醒,眼前是个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爷子。

    唐清树发现自己正躺在楼梯下,浑身疼痛,似乎是刚才从楼梯上滚落了下来撞到的。一想起方才,他慌忙『摸』向自己的脖颈。还好还好,方才几乎要勒死他的蔓藤已经不在了。

    拄拐杖的老爷子道:“往后看,别高兴太早。”

    唐清树回头一看,悚然一惊,小和尚心崎双眸漆黑一片,半点眼白都无,整个眼珠都是黑瞳。心崎的十根指甲根根都有一尺长,仿佛是十支漆黑蜷曲的利器。他背后的那朵开着黑花的蔓藤虎视眈眈的防护在小和尚周围,威胁的对峙着拄拐杖的老爷子。

    “老狐狸!别多管闲事!不然我把你的狐狸脑袋拧下来!”

    心崎的口中,竟是一句男声、一句女声,诡异异常。

    老爷子呵呵一笑,直了直佝偻的腰,颇有些厚颜无耻道:“魃儿,多年不见,你还是像当初一样喜欢威胁我这几句话,不过我喜欢!”

    唐清树皱眉,这几句话酸得他胃都在翻腾。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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