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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星城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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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迪仍不言语。博依继续说了下去:“哥哥的确不愿受束缚,可是后来他迷恋上了权利,迷上了玉罗山庄的庄主之位,迷上了神星王国第一铸剑地主人的名号。他竟要动兵夺回他让给我的庄主之位。他不惜自组军队要与山庄的护卫兵戎相见。刀光剑影,我怕怀孕的惠琳会有危险,便把她安置在距离玉罗山庄最近的那户农家。不过惠琳心系山庄中人的安危,孩子刚一出生,她就托那户人家照顾,也不顾产后身子虚弱,赶回了玉罗山庄。后来事件平息,哥哥兵败自尽。但惠琳再回到那户人家想要回儿子的时候,却见那户人家的夫妻两个惨死在血泊中,孩子也不知去向。”
“你妻子把我当成了那个失踪的孩子?”乐迪问道。
博依没有再往下讲,他手背在身后。其中的一只手忽然一松,一块拴着细线的淡绿色的玉佩从他的手中滑了出来,乐迪看见那块玉佩突然间陷入了一段鬼城的回忆中。
这一天沐佩坐在大殿上,笑容满面地说道:“乐迪,干的不错,”说着,手一挥,不知抛出个什么东西。乐迪在殿下手一接,见是一块玉佩。
沐佩又说道:“你第一次执行任务,我很满意,那东西算我赏你的。”
那是他第一次以鬼城将军的身份执行任务,事后,次主就将一块玉佩作为奖赏,给了他。但是怎么次主也有一块与这一模一样的玉佩,不过就算是一样的,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这样的玉佩,我正好有三块,而且每一块都是我亲自打磨的。我原本是想玉罗山庄难事过去之后,将这三块玉给我三个孩子一人一块的。但是我那儿子失踪了,余下的两块,我也没有心思再送给我这两个女儿了,这一点心愿也算是没有达成。但是,惠琳却清楚地告诉我,当年她将这三块玉中的其中一块,”博依转过身来,清楚地说道,“系在了我那刚出世便失踪了的儿子身上。”
乐迪一听,半晌没有讲出话来。
博依转过身,面对着乐迪:
“所以,我想知道,你剑柄上的那块玉,到底——”
博依说道这里,水今和夜馨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同地向父亲的脚边,乐迪的剑上望去。乐迪也望向了那里,过了许久支吾道:“那是次主赏给我的。”
博依听过之后,摇了摇头:“你的父母,到底是谁——”
乐迪终于忍不住了,他推门而出。
长屋里,玉罗山庄的这间长屋里,这间水今用来为人修复兵器的屋子。今天,从方才的那一刻起,变成了神星王国最残忍的地方。因为它见证了一幕世上最可悲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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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背叛
更新时间:2009…11…24 9:07:08 字数:5383
对于鬼城次主沐佩而言,“背叛”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她不相信人的誓言,“誓言”二字虽然神圣,但是却不意味着没有改变的可能。人世上有很多人喜欢随口道出一句誓言,但是,到头来,因为一两个契机,誓言也不过变成了一张皱皱巴巴的被扔进废水池里的一张废纸。她听闻过背叛,不相信人在寻常的状况下,还会拥有什么忠诚。
“忠诚?”可笑的字眼,沐佩一个人坐在她的座位上径自笑道。有谁相信世上会有忠诚,那么这个人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一个极其荒唐的错误。她斜倚在座位的靠背上,半闭着眼睛,继续着自己方才的思绪。是的,她不相信人世间有忠诚,但也不意味着她就可以寻常地接受背叛。如果可以,她只愿相信那些服用了无情毒的人。食者无情,无情的人才不会背叛她这个主人。
不过,就在前不久,沐佩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错误。她开始对自己的过去审时度势起来,因为她发现,自己最憎恶的背叛已经在自己的周围降生。
“无情毒也不可以么?”沐佩喃喃自语着,她想起了那两个被囚禁在魔塔中的人。想起了他们服用过无情毒后,依然有情的这个事实。这样的人,沐佩不会让他们来为自己做事,因为这样的人从他们走进鬼城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他们不可能心甘情愿地为鬼城效命。像他们那样的存在对鬼城而言,既无所谓背叛,更无所谓忠诚。
世间万物之中,“背叛”从一开始便存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了沐佩的耳朵,沐佩感觉得到发出这样声音的人应该是——
她睁开眼睛,发现跑上大殿的人是乐迪。她发现到乐迪两手空空又气喘吁吁,一双眼睛似诉疑惑般地望向了自己。
“这个时候回来,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是么?”沐佩不冷不热地说着,乐迪在殿下很急地唤了一声“次主”,但是沐佩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抬高了自己的声音:
“任务,”沐佩正视着他,“我在问你,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没有。”沐佩说完,寻思片刻,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想听你说别的,我只关心你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乐迪低了头,先是说了一声“没有”,但是脑海里稍是犹豫,又改口说“完成了”。他想如果说,次主的任务仅是让他修好刺刀而已的话,那么这个任务借用玉罗山庄大小姐的手,已经完成了。但是,事情并没有在这所谓的任务完成的那一刹那暂停,因为有些可以称得上是意外的事情出现了。
“完成了?”沐佩看向了乐迪的手,见他双手空空,就问,“你的刺刀呢?既然修好了,不是应该带回来的么?”
“没有,”乐迪有些混乱的思绪促使他没有办法将话语说得很流畅,他支吾道,“我没有把,刺刀带回来。”
“没有?”沐佩皱起了眉头,从殿上走下,停在乐迪面前。
“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她“毫不知情”地问道。
“有人死掉了,”乐迪说,他闭着眼睛咬了咬嘴唇,惠琳鲜血喷薄的画面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而在他听到次主问究竟是谁死掉了的时候,自己顷刻间两眼无神。
“玉罗山庄的——庄主夫人,”乐迪怔怔答道。话音刚落,沐佩又随即就问:“人,是你杀的么?”
乐迪没有说话,他本无意杀人,但是惠琳确是死在了他的刺刀下。他很重地点了一下头,这是一个事实,但是他现在对这个事实极端地厌恶。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并不会畏惧有什么性命在自己眼前流逝,但是惠琳的死很显然地打破了他的自以为是。
“没有关系,”沐佩径自笑着,“神星王国中根本不会有人追究这件事情。即使玉罗山庄的人将这件事报告给了他们的国王,那又怎么样。没有人能够给鬼城制定罪名,没有人——”她说到这里时发现乐迪一脸恍惚,那种恍惚的表情,她见过。她见被关在紫沐塔里的那紫罗的后人紫闻有过这样的表情,被关在黄铃塔里的幽灵古城的王子统勒得拉也是如此,而且,她还清楚地记得,夕城公主在刚来到鬼城,在还没有吞下无情毒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神情。恍惚不是无情之人应该有的表情,而此刻,乐迪脸上的这种恍惚,让沐佩突然间产生了一种自己视其为糟糕的预感。
“我想,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情,”沐佩自行结束了自己方才的话题,说道,“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乐迪抬起头,正视着沐佩,徘徊在心底的问题,瞬时从口中溢出:
“为什么次主会让我到玉罗山庄去?”
“为什么,”沐佩重复着乐迪的话语,此刻的她心里略微地已是有一些明白。她料想乐迪必是听说了什么,见到了些什么。但是她并不慌乱,仍旧漫不经心地说道:“以前我交给你任务的时候,你可从来没有问我一个为什么。”
“这次——”乐迪说着又摇了摇头,急问,“次主,次主一定知道,我的父母究竟是谁。”
沐佩的双目中忽然闪过一丝冰冷,冰冷之后还夹杂着一点仇恨。她愤然转身,走回自己的位子前坐了下去,他目视着殿下的乐迪,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你不过是一个孤儿。”
“孤儿也有父母,”乐迪刚说到这里,沐佩猛拍了一下自己的扶手,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我若是说你是被遗弃的呢,你还想知道么!”
“次主,我想知道,”沐佩的怒音之后,乐迪的声音超乎寻常地平静。此刻的他,在脑海里忽然之间坚定了一个这样的想法。虽然这个想法,曾经他一度认为幼稚可笑,但现在却成为了他与次主对话的一种筹码。
“我不知道,”冷冷的一句,毫无感情色彩,但是乐迪追问依旧。此刻的他,因为刚刚目睹了一场自己从未见过的死亡,转而开始怀疑,过去十五年来,一个自己从未怀疑过的“事实”。或者那不叫“事实”,那只不过是别人给他的一个观念,一个因为没有办法反驳,而不得不坚信的“事实”。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沐佩眼睛望着别处,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已经意识到,乐迪的思维里,“对鬼城忠诚”这几个字即将消失殆尽。果然,无情毒也是不可信的;果然——
自己很早以前坚信的事情才是对的,人世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忠诚。
“次主,告诉我,我的父母到底是谁——”乐迪再一次开口,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从次主口中找到答案了。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一直都认为想要的答案里自己很近,但是他需要一句话来证实所有的一切。然而,他这一次开口,换来的是沐佩的一声冷笑,她说:“父母,什么来着,有他们如何,没有他们又能怎么样?亲情、友情、爱情,这些‘情’字又算得了什么,到头来不过是幻觉,是虚无缥缈的幻觉,世上哪有什么永恒的、亘古不变的东西,”沐佩说着,又看向了乐迪。但是那一瞬间,她所看到的乐迪双目之中全是质疑,在那张种充满质疑的目光之前,她原不想再说一句多余的话。但是,张开嘴,却在逼迫乐迪做出一种选择:
“你是鬼城的将军,你的身份就是你对我立过的誓言,誓言就是你会为鬼城效力一直到死。而现在,你自己选择,选择誓言还是选择真相。”
“真相?”乐迪手攥得紧紧的,“真相怎样?”
“简单,”沐佩笑着说了下去,“真相就是很早以前,我让人在你的刺刀上下了诅咒,当你遇到你的亲人的时候,如果你的刺刀上见不到你亲人的血迹,那么那时死的人便是你自己。既然你还活着,那便是刺刀上已经溅了血,而且还是你亲人的血,我话说到这个地步,你还想知道什么?”
“利用,”乐迪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你根本是在一直利用我!”事到如今,乐迪忽然明白,玉罗山庄对自己而言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那个玉罗山庄原本是自己的家;那个跟自己三度比试的人,原来是自己的姐姐;那个替自己修好刺刀,却又被自己用刺刀砍伤的人,也是自己的姐姐;那个手里握着淡绿色的玉,说故事给自己听的人,是自己的父亲;而那个死在刺刀下的人,死在刺刀下的那个女人,自己生来原本便该唤她一声“母亲”。诅咒,人世间原来还有这么荒唐的诅咒,人世间原来还有荒唐到要拿血亲来开玩笑的诅咒!
“利用?”沐佩冷笑一声,然后又耸耸肩,摆出一脸无知的面容,说道,“我真是不明白,你与其说是我在利用你们,倒不如说是你们背叛了我,背叛了鬼城!”
“我何曾背叛你!”乐迪心中不服。
“你没有背叛?”沐佩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狠狠的,“今天呢,没有背叛,你方才跟我说的是什么,如果你没有背叛,今天你还会急匆匆回来质问我么?”
“可你在我的刺刀上下了诅咒,”乐迪伸出手,屈指仿佛手中握了自己的那把刺刀。他低头,一时酸楚涌上心头,他想起了临走前羽灵的话,叹道:“我真后悔——”
“现在,你后悔也没有用处了,”沐佩手一挥,乐迪就感觉自己是被擒住了般,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乐迪知道此刻站在自己身后的是孤魂使者,他想挣扎,却被按在了地上,沐佩自上俯视着他,又含笑道,“我现在宣布,你没有用了,你还是乖乖到囚室里做梦去吧。”
“你还说是我们背叛了你,其实根本是你在利用我们,等我们没用了,第一个想除掉我们的就是你!”乐迪大喊着,“骗局,这都是骗局!”此刻的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痛彻心扉,他回忆起过去自己在鬼城生活的日子,仿佛一瞬间那就像被戳穿的谎言。他突然间明白,为何玫瑰、蔷薇、风信子会离开、会有所谓的“背叛”。他又想起自己那天在这大殿上和羽灵同时接受任务的时候,“任务”,但是一位神圣无比的字眼,现在的他,只觉得那是一个天大的而又充满戏谑气味的笑话。
沐佩起身,对孤魂使者做了个手势。她让孤魂使者把乐迪带走的。带到曾经这鬼城中用来惩罚玫瑰的地方。但是已经知晓真相的乐迪面对沐佩的所作所为,嘴上不禁愤然大喊着“骗局”。
不错,这是一场骗局,一场原本撇弃了人世间情感,却又最终利用人世间情感而被揭穿的骗局。
“骗局又怎样,我利用了你,又如何,”沐佩自言自语着,“你既然没有用了,我为何还要留着你做将军,难道,我会允许你背叛我第二次么?”沐佩话到这里,又想到了羽灵:“一个已经回来了,却是这种结果,另一个不会回来,可能永远都不能回来了,应验了——”
沐佩自语到这里,只听到身后墙体裂纹的声音。起初她以为那只是一种幻觉,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过了一会儿,岩石碎裂的声音接踵传来,她猛然起身,只见身后一堵矮墙已经轰然倒塌。
沐佩错愕地望着这堵已经倒塌的矮墙,望着岩体碎裂泛起的浓烟。接着,她的目光越过这堵矮墙,移到了原本矮墙后面的那片沸池之上。但是,之前意味着尊主存在的烈火和气泡都已经消失不见。
她吃惊地如同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一样捂上了嘴巴,此刻的鬼城大殿上并无旁人,如果有谁看到鬼城次主的这般表情,那么他的心情一定和此刻的沐佩一样吃惊。
“是,是尊主么?“沐佩放下手,很轻的声音问道,她很紧张,但是却尽量让自己不至于因为紧张而发出一些多余的声音。她知道如果自己发出了多余的声音,说出了多余的话,那么这位鬼城真正的主人,是一定会不高兴的。不过,她的疑问,并没有任何声音来回答。
“尊——主,”沐佩想再一次询问,但是在她还没有完全开始第二次询问之前,声音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壁传来。
“我在这里。”
沉默的水晶长棺发出了声音,声音来自那长棺中原本沉睡着的人。沐佩寻着声音望去,只见水晶做的长棺泛着淡淡的幽光,长棺中,一只手臂忽然举起,顷刻间伴随着一声巨响,水晶长棺被震得粉碎。
沉睡的人从长桌上坐起,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间。她缓缓睁开眼睛,墨黑的瞳仁散发出黑夜中的幽光。
“尊主!”沐佩惊呼一声,忽然跪在了地上,膝盖着地,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那被沐佩称为尊主的女子并没有说话,她侧目看了沐佩眼,忽然扬起手臂,袖子滑退到腋下露出了一双手臂。她身子轻轻一跃,犹如飞翔般跨过了那似乎已经忘记燃烧的沸池,双脚平稳的落到了沐佩面前的那片土地上。
“起来,”她对跪在自己面前的沐佩说道。她的声音很微弱,但在沐佩听来却像山谷中的回音,余音不断。尊主的命令,沐佩不敢有违,她想立刻起身,但是一个没有站稳,很踉跄地摔在了那里。鬼城尊主一言不发,沐佩不敢说什么,只得自己立刻站了起来。
“尊,尊主,”沐佩的声音很不清晰,但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一身蓝衣,双目墨黑的女子却在用极其清晰的声音说道:“你告诉我,你打算将那玉罗山庄的人怎么处置。”
“这个——”沐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她知道尊主所谓的“玉罗山庄的人”指的是乐迪,而乐迪刚刚被自己遣进了囚室,她知道这条消息,尊主一定已经知晓了。
“你要杀了他么,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我需要的人么!”尊主有些勃然大怒,吓得沐佩不敢吭声。说来可笑,她一直是鬼城的次主,从来没有过如此心惊胆战的时刻。
“你跟我来,”鬼城尊主对沐佩说道。她迈开了步子,沐佩不敢发一言,只得跟着。
另一方面,孤魂使者押着乐迪到了一处湿暗的囚室,那里的墙壁上挂满了折磨人的刑具,充满了压迫人呼吸的刺鼻的血腥味儿。这是一个乐迪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没错,因为他从来没有受过沐佩的责罚。他感觉身上一阵重创,自己被按在了墙上,但是无力挣扎,看不见人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忽然只见两条火凤飞来,在乐迪身旁围成了一个火圈。按住乐迪的力量突然间没了,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玫瑰一脚踏进囚室,二话没说,扯着他的衣袖就跑了出去。乐迪的心惶惶不安,一把挣开了她的手,问道:
“你怎么会来?”
“你还废话,难道你想被抓回去吗?”玫瑰小声喝道。
“你知道次主要惩罚我,”乐迪觉得有点玄妙。
“我现在是千仙婆婆的徒弟,”玫瑰说道,她一脸焦急,“你这样子拖拉,我们谁都走不掉!”
“我不想逃,”乐迪一脸痛苦,“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我不想逃!”
“你不离开这,她会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的!”玫瑰见他神色木然,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情急之下,一掌劈向了他的前额,把乐迪打昏在地。
“对不起,说什么你也不能死,这人若是说死便死了,那活着也便没什么意义了,”玫瑰自言自语着,又把乐迪从地上扶了起来,想要搀着他离开。但是事不凑巧,上一次能够顺利离开鬼城的事情,这次似乎不会那么容易出现。玫瑰刚想要走,忽然听得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烈火玫瑰,我们有多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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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位于天界之上的主人
更新时间:2009…11…24 15:16:05 字数:5411
玫瑰错愕地回头,她看到一个面目年轻的女子站在沐佩的前面,而沐佩则是一副恭敬的面容。玫瑰在自己有限的记忆里努力地搜索着,但是却没有任何结论。她只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这个人会称呼自己为“烈火玫瑰”,而且从她和沐佩站立的位置、沐佩的表情来看,玫瑰已经猜出,她就是鬼城一直以来隐而未现的尊主。
“尊主?”玫瑰不由得念出了这两个字,鬼城的尊主在听到她这样的称呼之后竟不由得笑了一声,说道:“我听说,你离开了这里,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唤我尊主,虽然——你说的并不错。”
玫瑰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尊主竟然出现了。一直以来,沐佩总是说尊主因伤休息。虽然玫瑰心里很清楚,养伤的人总有一天会痊愈,但是却没有想到所谓的痊愈竟是在这个时候。她看了一眼那已经与自己没有任何瓜葛的鬼城的真正主人。看样子,事情变得比她想象的还要麻烦。她离开了鬼城是不错,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听闻乐迪遇到了事情,自己也一定不会回来。不过既然来了,她就准备把乐迪带离这座虚伪的地下城,带离这座充满谎言的鬼城。悲剧可以产生,但是却不可以继续。
“我要带他离开这里,”玫瑰直接说道,她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位鬼城的神秘尊主的秘密。她侧头看了一下昏迷中的乐迪,她觉得自己有些犯了错误。早知道会遇到鬼城尊主这样的角色,方才就不应该把乐迪敲昏。如今再想把乐迪带离鬼城,看起来已是难上加难。不过,就算如此,她也没有计划认输。现在的她可以笃信,神星王国魔仙之力在她之上的,只有两个人。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尊主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说了我们许久不见,你难道不知道应该跟我这个老朋友叙旧么?”
“我不认得你,”玫瑰不假思索地说道。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这是一个事实。不过,玫瑰从她的眼神中隐隐感觉到这个鬼城尊主似乎对自己很熟悉,好像她认得前世的自己。一开始,玫瑰认为这个尊主会是自己前世记忆中的一个人物,就像千仙婆婆对转世前的自己很熟悉一样。可是,那样的话,难道自己转世之前就与鬼城存在着某种程度上的联系么?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鬼城尊主站在那里伸出一只手,拂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知道,你不记得几千年前的事情了,你不会记得,我是达严拉。”
玫瑰自觉对这个名字毫无感觉,可是既然她说她是玫瑰几千年前记忆中的一部分,这不禁让玫瑰有些惶恐起来——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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