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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星城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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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眼看到的么?”重星问,沐小姐说“没有”。
“那你如何得知,再说,你说我自己下毒毒自己,理由呢?”重星反问道,加奇得觉得重星说的有理,隐隐地也是觉得沐小姐是冤枉了重星。但沐小姐说了句“我也不知道”,然后又说:“就是因为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要问你。”
“无可奉告,”重星发出了倔强的声音,但是加奇得却从这四个字里察觉到了异常清晰的信息。毕竟一个人确有事说,才会说“无可奉告”四个字。但是,加奇得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重星到底隐瞒了什么事情,难道真的像沐小姐所说的那样自导自演了什么戏码?
“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人,还是当初那么了不起么?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没有魔仙之力,单靠着一点血液活很久的普通人——”沐小姐说完,加奇得不禁糊涂了,他有些听不明白,但尚未明白时,重星的话却将他卷入了更为混沌的思维漩涡里。重星说:“普通人又怎么样,你是个魔仙你就很了不起么?你还不是一样有普通人的想法,还不是想着——”加奇得听重星说到这里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吐出了两个字“报仇”。
不能理解的事情接二连三地撞进了加奇得的脑海中,但他已经没有一丝空隙来思索这件事情。而当他正想沉下心来把这些混沌着的事情彻底想明白时,忽然重星屋子的正下方传来了凤遥恐惧的喊声。
“发生什么事了?”重星飞快地夺门而出。加奇得担心自己的不良行径被人撞见,又有说不清楚的话,便赶在重星走出房间前,扶着长廊上的扶梯,身子向下一跃,落到了下一层的长廊上。因为他听清了发出声音的人是凤遥,也不多虑,推开门就冲了进去。但是他没想到,此刻普力托斯竟然在凤遥的房间里。而且他不仅仅是在这个房间里那么简单,他肥胖的身子蹲在地上,像一团肉堆在那里。而凤遥瘫坐在他面前,普力托斯一只手狠命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他另一只手握着一个碗,高举着,看起来就像是要把整碗液体灌到凤遥的嘴里去。加奇得见状,一不做,二不休,寻思着冲不去,把普力托斯一脚踢到就万事大吉。岂料普力托斯突然像是神智不清地说了一句:
“你知道这是什么,只要一点,你的漂亮脸蛋,全都没了,就跟当年——她一样。”
加奇得从普力托斯的话语里听出他大概是醉了,正因为醉了,加奇得难以判断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真中假醉,醉里有真,人世上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加奇得生怕他说的是真的,自己处理不好,一下子伤了凤遥。他觉得自己过去无数的年岁里伤害凤遥的,已经太多了。如果自己不能补偿,唯有令其不再受伤。
“你放开他,”加奇得拿出一丝冷静来说,他猜测如果自己此刻暴怒的话,处于醉中的普力托斯很有可能一撒手,就将那碗中的东西洒向了凤遥。可是普力托斯根本不理睬加奇得这类似于要求的请求,他转眼怒目,吼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抢她,我是城主,你是什么!”
凤遥因为被普力托斯掐住了脖子而无法转头,但是就算看不见,她也知道来的人是加奇得。此刻她虽不能再发出声音,但双手还是能动的,她不想这样子受制于人。她趁普力托斯扭头的时候,忽然手臂奋力抬起,朝普力托斯的手腕猛推过去。登时普力托斯手中的碗莨菪落下,透明的液体溅溢在地上。普力托斯见状猛地皱眉,那只手瞬间用力一下子将凤遥按在了地上,另一只手开始撕扯凤遥身上的衣服。凤遥拼命地阻挡,加奇得见普力托斯别有用心,快步过来,双手抱在一起,猛地向普力托斯后脑撞去。但只是一下,普力托斯却仍“醒”着,他撕裂了凤遥的外袍,又在用力撕扯着凤遥里面的贴身之衣。凤遥双手用力挡在胸前,拼命地想要翻身制止普力托斯的动作。但是普力托斯毕竟是个男人,凤遥的力气并不及他。眼瞅着事情就要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加奇得气急败坏地拾起地上的碗,狠命向他的后脑勺砸去。普力托斯可能终于感受到疼痛,目光中出现了一丝迷离,手上疯狂的动作,一瞬间也僵硬了。凤遥趁这个时候飞快地起身,离开了普力托斯身边,手忙脚乱地整好了衣服。普力托斯眯着眼睛看了凤遥一眼,仿佛忽然间恢复了一点神智,怔道:“认错了,么?”然后身子往前一瘫,似不省人事了。加奇得担心自己方才下手过重,犯下了不可挽回的事情。手探到他的鼻前,发现他尚有呼吸。意识到他只不过是昏过去了,猛然间也是松了口气。他看见凤遥站在那里,身上不住地哆嗦,就问:“你还好吧?”
“没,没,”凤遥似乎身上缠络着一种无法轻易解除的恐惧,说话也是不连贯的。加奇得见她这样,原本一开始挂在心上的那些类似于千言万语的东西,忽然间竟只变成了“你好好休息”。说完,他从地上扶起了普力托斯说要把他送回去。他觉得普力托斯就是个危险物品,搁在哪里,哪里就会危险不断。自然把危险的讯号送回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起来他喝醉了,不知道把你当作谁了,”加奇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扶着普力托斯想要出门。但这时,凤遥忽然支吾了一个“我”的声音。
“你受了惊吓,还是好好休息,”加奇得没等她说完,就抢先说道。正迈步时,凤遥忽然说道:“我明天——”
“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也许,我不值得你再像以前那样对我。但是,这个人,”加奇得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被自己扶着的普利托斯,然后又道,“他比起我更不值得,”说完,又重复了“好好想想”这几个字。岂料话音刚落,他听得凤遥长长的叹气声,然后淡然说道:“我不去了。”
“什么,”加奇得没有听清,确切的说,是没有听懂。
“我不去了,不去蓝茵城了,”凤遥说道。加奇得以为她只是在随口说笑,不料凤遥又说,“看样子,我真的要认输,在银虹城的诅咒面前。”
加奇得已是糊涂之至。他转过身来,暂且把普力托斯放到了一边,看着凤遥不解地问道:“你在说什么,你仍旧在开玩笑,取笑么?”
凤遥摇了摇头,慢慢说道:“我简单说,你能听明白多少,就明白多少,我不想说两次。我很喜欢你,很爱你——”
加奇得听得这几个字不由得怔了,他不知道凤遥为何凭空会冒出这几个字。但是凤遥接着说道:“可那是以前,就在我五年前不辞而别,之后回来你依旧待我冷漠的时候,那一刻我真的是心死了。我没想到你对我恨得那么深,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换取什么,那时我想不如干脆放手,什么都不要——罢了。”
凤遥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神情异常悲痛。加奇得随着她的神情,心里也隐隐作痛。
“可是,我没想到,另有一个人,异常关心我们的事情,”凤遥继续说着,加奇得知道她所指的这个人是埃以碧儿,又听凤遥说道,“埃以碧儿她用她认为可行的方式想要帮助我们,但是坦白讲,我不能接受。所以那一晚,在——之后,我想到了死,我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但是——将死未死的时候,埃以碧儿冲进来救了我。那时,我不想让你知道我还活着,埃以碧儿说她可以帮我制造幻觉,让你以为我死了。我在别处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来到了画坊。我想在这里当一个下贱的女人,一开始我真的想忘乎所以,但是——来的第一天,我就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你,还是没有办法不——喜欢你。”
加奇得的思维仿佛已经停滞,他甚至于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到底是在用身体里的哪一个环节发出了声音: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办法忘了你,就算想忘,我没有办法不喜欢你,就算我想那样——”尽管凤遥说自己不想说第二次,但是类似于表白的语言此刻却在加奇得面前重复着。
“可是,”加奇得却难以忘记在这画坊里第一次看到凤遥的场景。而凤遥似乎明白加奇得所谓的“可是”,轻轻说道:“那是我为了隐身在这里,不得已而制造的幻觉。因为埃以碧儿说,她会帮我让你来到这里,她说——”
“试探,考验——是么?”加奇得停止的思维忽然飞快地运转起来。坦白讲,这一切,他曾预料到,但是预料却远没有凤遥讲出来的事实荒唐。凤遥咬咬嘴唇,她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因为她隐约觉得,如果这是一场考验,那么考题实在是太难了,也太离奇了。
“我懂了,”加奇得忽然摆出了一个忿忿的表情,接着又冷笑了一声,“这算是报复么,这么多年我冷落你,你对我的报复?”
“这不是报复,我只是不确定,”凤遥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依旧恨我,讨厌我——,不如,我死了,变心了,你看不到我,没有束缚——”说到这,凤遥埋下了头,加奇得又厉声问道:“如果今天普力托斯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真的打算随他回去,嫁到蓝茵城去?”
“不是,”凤遥慢慢说道,“其实,就算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打算离开这里了,倒不是真的跟随他。这里不是我应该常在的地方,我只是想连夜走掉——”
“这里是银虹城,再说——”加奇得虽然脸上是在恼火,但是心里却想说的是,他怎么可能就让她这么走掉。可能,正是因为被凤遥的戏码一度骗到,心里有些恼火,那些原本很温情的话语,应该对应的表情,加奇得脸上丝毫展现不出。他暗自沉浸在一种自己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释然中,良久,又阴沉着脸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到蓝茵城去,而且,你说你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就到银虹城好了,毕竟你还是——”加奇得想说,她毕竟还是他的王妃,但这几个字,又是话到嘴边发不出音来。
“你——不恨我么,因为菁遥的事情?”凤遥轻轻问着,加奇得抿了抿嘴,走到凤遥面前,轻声道:“如果到现在,我还那样子对你,我便是这世上最笨的人。”
一句话,足以冰释前嫌,再续不解之缘。
但是事情倒也没有就此完结。后来重星站在自己屋前的长廊上,低头瞥见加奇得一脸笑意地从凤遥的房间里走出,也不顾沐小姐站在自己身后,咯咯笑道:“早知道这样,当初何至于那样?”
“你在说什么,”沐小姐也看到了加奇得,如此问道。但是重星回望了沐小姐一眼,又摆了摆手,说道:“你不可能会懂,因为你的心里头全是恨,怎么可能会懂那些缠绵悱恻的事情?”说完,又对沐小姐说道:“我没记错的话,那个蓝茵城的城主,明天就要回去的是吧?”
“与我有什么关系,”沐小姐淡淡说着,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重星看她远去之后,忽然仰望星空,自言自语道:“真的没有关系么?”
重星怅望星空,没有看见,画坊的一处角落里,有一双忧郁的眼睛,远远地望向了她。
这夜的事情还在继续。加奇得原本是要把醉酒的普力托斯送回他的住处,结果路上迎面遇到了普力托斯的几个护卫。加奇得对那几个护卫说普力托斯醉酒,倒在别处,然后就把普力托斯交给那几个护卫就回到凤遥的屋子去了。因为他和凤遥总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误会太多,因此要说的也太多,可能,今夜怕是要无眠了。
而普力托斯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因为酒醉的缘故,他倒床便酩酊大睡着。但是睡到酣时,隐隐感觉有人在推他。普力托斯睡意正泛,根本无力起身。他小声说了两句“别动”,又翻了个身,面朝另一侧接着寐了。但是似乎有人故意不将他放在眼里,不想让他睡得安稳,硬是把他从床上拉着坐了起来。
“谁如此大胆,敢这样吵我!”普力托斯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斜倚着枕头坐着。他半睁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眼前有个女子的影子。
“你自己瞧瞧我是谁,”那女子背对着普力托斯坐在一张椅子上,慢慢说道,“你如果不害怕的话,就过来看看我是谁。”
普力托斯虽然是个胆小之人,但是看见是个女子,猜想也不会有什么万一。尤其是看那女子的背影,身形婀娜多姿,普力托斯的心已是酥了。他下了床,不去问什么,也不去看那个女子的脸,就在她身后抚着那个女子的肩膀,径自沉溺在一种柔润细腻之中。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你拿的是几号牌?”
普力托斯倒是忘了,这里只是银虹城的一家画坊,根本不是蓝茵城的皇宫。但是那女子却依旧笑道:“我刚来,还没有牌号,你是否要送给我一个?”
“给你,给你,我肯定给你,”普力托斯一把向前搂住了她的脖子,左一个美人,右一个美人的那么叫着。眼下,他活得很现实,根本不去考虑自己的状况。正欲饱了求欢,那女子站了起来,叹气道:“真是日子过得久了么,你竟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别说玩笑话,你不是才进宫的么?我哪里会听过你的声音?”普力托斯傻笑着,但这时候那女子转过身来,一双哀怨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听不出来了,难道这样子你也不记得了么?”
那的确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女子,窈窕的身姿,湖蓝色的头发盘成发髻。湖蓝色的眼睛,犹如两颗明亮的蓝宝石,清澈美丽。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极美的女子,普力托斯一见,当即吓得瘫倒在地上,支吾道:“晚,晚……澜,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我应该来的地方么?我已经不是人了,你害死了我,害了我们的孩子。你弄得我死后怨气不灭,魂无所归,只好再回来找你了,”她俯下身子,看到普力托斯浑身哆嗦的模样,“你,你为什么这样哆嗦,是不是怕我杀了你?”
“你,你是鬼,离我远点,离我远点!”普力托斯闭着眼睛,没命地喊着。他的后背已经抵在了床棱上,没有办法再向后退了。他很害怕,觉着自己此刻仿佛莅临到了生死的边缘,好像无路可退,只有迎接死神一样。
“为什么让我滚,你又为什么怕我,我也曾是你的妻子,不是么?”晚澜冰冷的手在普力托斯脸上划过,普力托斯觉得自己的脸仿佛触碰到了一把即将嗜血的匕首。因为处在一种极度慌张的状况下,他总算想起,自己是个魔仙。但是他虽然使出了魔仙之力,可魔仙之力对晚澜来说,无效果可言。
普力托斯诧异地张大了嘴巴,难以合上。晚澜笑了笑,说:“我已经死了,你的魔仙之力对我是起不了作用的。难道,你忘记了,我是被你亲手杀死的么?”
普力托斯的记忆里的确没有忘了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可是他也确实没有想过这个人会再一次闯入他的世界。他真的担心晚澜是来复仇的,是会杀了他的。他在祈求生存面前,也顾不得什么城主的尊严,就哀求道:“放了我,放了我吧,你也知道我们好歹曾经是夫妻对吧,现在你如果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别来缠着我。”
晚澜直起身子,冷冰冰地笑道:“谁说杀了你对我来说没有好处,我死了这么久,也没什么人可以来陪我。你死了,不是正好可以跟我做伴么?”她说到这的时候,普力托斯真是绝望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但是晚澜又笑着说,“可你用不着担心,我不会杀了你的,就算你死了,我相信你也会去找那些美丽的女鬼,对我不闻不问的。既然如此,你就依了我一件事情,我可以不再来缠着你。”
“什么事,你说,你说,“普力托斯忙问,他好像找到了一根可以救命的药草,拼命抓住,绝不放手。
晚澜又坐回了那椅子上,背对着他说道:“我们的女儿还活着,她没有死。”
“我们的女儿?”普力托斯很是意外,“我们还有女儿?”
“你不知道的,你根本不知道我当时喝下毒酒的时候,又怀了你的孩子。后来,我逃出了蓝茵城的皇宫,将死未死之时,被人所救。我生下女儿不久之后,便绝尘而去。而我们的女儿,一直就被别人收养着。她现在长大了,我猜她一定很恨你,你这个只有名义上的父亲,她很快就要来找你了——”
“找我做什么,报仇么?她也要杀了我么,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对她做!”普利托斯吼道,晚澜轻声道:“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吧——”
“什么意思?”恐惧中的普力托斯竟然产生了怒气。
“她就在你的身边,你好自为之吧,日后我们的女儿是生是死,还是如何,就看你的了,”说完,地上突然出现一阵烟雾,等雾散尽的时候,晚澜也不见了。普力托斯刚想松口气,又听见空气中弥漫着的声音,“普力托斯,别忘了你的话,否则我还会来找你。”
普力托斯的心情刚刚有些平静又吓得大叫:“别,别,永远都别来找我!”
“城主,城主,”由于普力托斯的声音很大,竟把自己的护卫都喊到了这里。原来他一直在做梦,一切都是呓语。他睁开眼,看见护卫都簇拥在他床前,也不说话,从床上跳了下来就往窗前走去,狠命把那厚厚的窗帘给拽了下来。结果帘缦之后,并不是蓝茵城,他不由得松了口气,直骂道“晦气”,单是“骂”似乎还不是很解恨。想起在这个画坊里经历的一切,他不禁觉得自己是霉运连连,想来想去,他怒气冲冲地说明天一早离开这里,前脚走,后脚就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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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刺客
更新时间:2009…12…22 16:17:09 字数:5909
普力托斯对自己做梦梦到了晚澜这件事情,抱有一种极度的仇怨情绪。他自认为自己此次银虹城之行,是所有厄运聚集到了一处。一瞬间,自觉不甚走运全是这画坊惹得。甚至说了,走后把这画坊一把火烧尽的话语来。他暗自气恼了一番,心里一时这画坊毫无是处。甚至这画坊中那些长得不俗的女子,也不能挽救这画坊在普力托斯心目中的地位。普力托斯的那些护卫不知道面临这种状况该如何劝慰,只是彼此都怔着站在不远处,不敢发一言。可能因为此刻已是深夜,普力托斯不久又显得困乏,他命那些护卫出去,自己则要倒下接着大睡。但是,待那些护卫刚刚走远,他也躺下没多一会儿,眯着的眼睛从窗前扫过,只见一个人影流连在窗前。
“谁!”普力托斯猛地坐起,向那个影子厉声问道。可能是因为方才梦境带来的影响,尚未完全消退。普力托斯非常恐惧窗前的那个影子,认为那是晚澜依旧存在的征兆。普力托斯不敢走近窗前,只是坐在床边径自大喊着。但是影子立在窗前,自普力托斯吼了一声后,不曾再移动,也为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么贴在窗前,就像一幅壁画牢牢地固定在了那里一样。
“谁,是什么东西,”普力托斯依旧望着那个影子,见没有任何声音从那个位置传出,疑心自己看花了眼。但是普力托斯自己是没有胆量去亲自证实,自己是否真的看花了眼。他只是干坐在床上,单纯地凭借吼叫声来保持自己作为一城之主的一种尊严。然而面目上的无所畏惧,却无法顶替内心深处的极度恐惧。他如果心无旁骛的话,此刻已是倒下接着大睡了。然而现实是,他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影子,处于一种似乎是高度警惕的状态。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窗前的影子忽然向门的位置闪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是我。”
长时间处于一种紧张状态下的普力托斯,很清楚地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画坊的主人——沐小姐。普力托斯没有说话,但是沐小姐九已经推门进来了。她轻轻掩上了门,站到门前,一双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普力托斯。
蓝色的眼睛似乎是沐小姐的标志,普力托斯一眼就看到了她蓝色的眼睛。那种湖水的蓝色,那种似乎本能就在彰显着一种仇恨与幽怨的颜色。也许很多年前,普力托斯曾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异常喜欢这种蓝色的。但是现在,此刻,不得不说沐小姐出现的很不是时候。可能就是因为方才那场梦的缘故,此刻,这一瞬间,普力托斯对这种颜色很是反感。而且,普力托斯仅仅是发觉而已,他不知道这突然变化的喜好是由什么原因导致的。反正自从第一次看到沐小姐之后,他就很是心绪不宁。可能从小的方面来说,就是那种蓝色带来的心慌;从大的方面来说就是——
这个沐小姐,她的面貌,神情,总让普力托斯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
普力托斯刚见到沐小姐时喊的那几声“鬼”,绝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在,在这个时候,”普力托斯见到沐小姐就会本能地哆嗦,最初相见时的恐惧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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