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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陆助,偷个香-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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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闻言。
陆行知轻笑了一声，“那倒也不枉你贴身授课了。”
陆砺羽没再吱声。
曾静姝却叹道，“你们哥俩，都是一夕间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应该比别人更加懂得有些事情的来之不易。眼下这个社会，要想谈一场恋爱很容易，真正遇到交心的却很难。既然决定要出手握住就要牢牢把握，不要再轻易松开了，现实没那么戏剧性，是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的。”
陆砺羽自然知道这一番话是说给他听的。
两年前那个暑假家里遭逢巨变，整个家庭的重量一下子全砸在他身上，好像一夜之间忽然成长了般，退去了轻狂和浮躁，渐渐变得沉稳以及孤寡。
有次在医院陪曾静姝聊天，那天赠静姝心情不错，就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陆砺羽没有想很久，报出了凉墨的名字。
这次来J大参加联谊赛，其实依照他的身体状况本来是不能来的，但他却是执意来了。从他决定的那一刻起，曾静姝就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她也不会阻止。
年少轻狂惹下的情和债，总是要还的。
……
车子最终来到看守所停下。
今天，是陆砺羽和陆行知的父亲陆怀敬的五十五岁生日。
两年前，陆怀敬因言行不当，擅自议论国家大事，言辞之间，隐隐有指责及辱骂国家领导之意，被人录音匿名举报，判了三年刑期。
去年的这个日期他们也都举家过来过，不算上今年，再有一年生日，刑期也就满了。
探视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来到探监室以后，母子三人轮流去同陆怀敬说话。
说得时间最长的肯定是曾静姝了，一年只此一次探视的机会，曾静姝带了许多用品给陆怀敬，夫妻二人一年未见，除了询问彼此的生活近况，也说了不少这一年过来发生的事。
第二个上去说话的是陆行知。
陆行知大学是在外省读的，毕业之后留在外省工作。以往的时候，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和陆怀敬的父子情分颇为淡漠，两年前发生了太多变故，父子情才拉回来一些，但父子二人除了一些祝福上的交流，也是没什么话可说的。
“找女朋友了吗？”陆怀敬问。
陆行知沉默了会儿，“还没。”
陆怀敬：“你今年三十了，年纪不小了，我和你妈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差不多已经四五岁了。你妈说这两年家里经济状况蛮好的，有砺羽在帮你分担，你也没必要整日赖在工作上。工作再重要也重要不过自己的终身大事，有好的就带回去给你妈看看。”
陆行知没吱声，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嗯”。
陆砺羽接过听筒，对陆怀敬说出了第一句话，“爸，生日快乐。”
当初高三发生了太多事情，陆砺羽那时候起和陆怀敬的关系就僵，后来陆怀敬整天忙于工作，这份僵硬的父子情谊没有时间调节，也谁都没有想过调节，就慢慢搁置了下来。
那时候陆怀敬出事，陆砺羽整天拿着自己父母的人脉奔东走西托关系，再见面已经是在法庭上。
第252章（）
父子平常交流就不多，到这会儿该说的家常前面都已经提过了，也没有再提的必要。两个人举着听筒，中间隔着一扇透明玻璃，父子之间四目相对，都是无话。
陆怀敬沉默了好半晌，才幽幽地叹口气，“回去吧，这地方呆久了也不好，我过得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陆怀敬想要放下听筒，陆砺羽忽然叫住他，“爸！”
陆怀敬看他。
陆砺羽抿抿唇，昏暗的光线分辨不出他眼里的情绪，只听他慢慢地说。
“我有女朋友了，以后她也会是我的妻子。”
“是我跟你提过的，凉墨。”
“她很好，我也很好。明年的九月份，我带着凉墨，我们一家人，等你出来团聚。”
——
凉墨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陆砺羽已经等在校门口了。
她啪嗒啪嗒地跑过去，一下子扑进陆砺羽的怀里，哇地一声，又哭了。
边哭还边吐字不清晰骂骂咧咧地说，“我以后再也不学数学了！”
陆砺羽心底柔软，她扑过来的那一下就接住了她，心底的晦暗因为她的出现霎时间烟消云散，他摸摸她柔软的发顶，轻声应她，“好。”
凉墨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跟他说，“一点都不简单，全部都是骗骗人的，最后一道题还是函数，竟然还有蓄水池的问题！”她擦擦眼泪，委屈极了，“老娘这辈子蓄水池问题就没做对过，再给老娘一百年时间老娘都不可能对的。”
凉墨坐在车上，发觉车子的走向好像不太对，泪眼汪汪地抬起头问他，“我们现在去哪？”
陆砺羽：“去菜场，买菜回家。”他道，“我叫了你室友晚上到家里吃饭。”
凉墨撇撇嘴：“叫她们干嘛啊，我昨天被抽到的时候最高兴的就是她们了，晚上回寝室还给买了啤酒给我庆祝。尤其是肖岑歆，她还穿着一身红衣，摆明了就是戮我心的。”
陆砺羽轻笑，跟她说，“换个角度想想，其实这次抽中也没什么的。起码这次竞赛结束，没人再会逼你学数学了。用一次竞赛考，换接下来的学习自由，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本来就没有人逼我学数学好吗？”凉墨愤声道，“就你！就你！就你在逼我学数学！”
“好好好，是我错了，以后都不会逼你了。”陆砺羽好笑地拍拍她的头，利落地说，“下车，买菜！”
——
下午的聚餐结束以后，肖岑歆问凉墨要不要跟她们一道回寝室。
凉墨想了想，“一起吧，我先去跟他说一下。”
走到厨房，凉墨没进门，倚着门框对里面的人轻声道，“我走了？”
陆砺羽没吱声，仍旧专注于手底下的动作。
凉墨以为他这是默认了，刚要转身走，就听见他低低淡淡的声音从后脑勺响起，“过来。”
凉墨一怔，顺手拉上了厨房的门走过去，“怎么了？”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便被里头的人一把拽到怀里，捏着下巴俯身吻下。
竞赛人人考如今已经结束，他的实习期也已经度过，按照规定，下个周一再回学校办些手续就要回S大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出现在J大。凉墨以为他这是在不舍分离，所以她也很乖，乖乖地站着，任他施为。
第253章（）
但渐渐地，凉墨便察觉出不对劲了来。
她和他谈恋爱这一个月，要说吻也吻了不少次，她是新手，以前每次他都是温柔且耐心的。今天不一样，虽然同样是吻，这个吻中却夹杂了些许急迫，凉墨有些受不住，呼吸也渐渐上不来，她正要伸手推他，他却已经兀自离开了，转而抱着她，弓着背，把脸埋到她的脖颈间。
厨房外。
五人见她进去那么久没出来，便是用脚趾头都该猜到他们在做什么了。
奚如霜撇撇嘴，“走了，再看下去，厨房的门板都要被你们看穿了。”
伊可也附和，“走了走了，早知道人今天不可能回去的东西，你多问干什么哦！”
肖岑歆弯腰扔掉鞋套，吼了声，“要不是老娘一句话，凉墨能进去？他们俩能唧唧歪歪上？哼，你们这些人，就是嫉妒！”
樊寂寂推她，懒得计较，“行了行了，嫉妒着呢，天底下只有一个肖岑歆啊，别废话了，快走吧！”
陆砺羽埋头埋了好一会儿，凉墨觉得自己的脖颈那里都是热热的，不知道他要干嘛，她便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门外依稀传来说话声，凉墨猜测应该是肖岑歆等得不耐烦了，她偏了偏头，果不其然不过多久，外面就有关门声响起。
她这一偏头，陆砺羽倒稍稍抬起了头些，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温热的呼吸喷到凉墨身上比方才要温凉了些。
他凑近她耳朵，薄唇若有若无地扫过凉墨的耳廓，低声道，“今晚留下来吧？”
‘轰’一声，凉墨的大脑像是要爆炸，从脸颊到耳根慢慢爬上一层红晕，那层红晕还在向下蔓延，凉墨的手指都烫得哆嗦了起来。
她猛地把陆砺羽推开，不敢抬眼看他，说话也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你瞎说什么，我……我先回去了，肖岑歆他们还在外面等我……”
“你在瞎想什么？”陆砺羽伸手拽住她，哭笑不得，“只是单纯地叫你留下来而已。”
他抿抿唇，“竞赛考结束，我后天便要回S大了，再一次来这里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你来这里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留宿过，我看今天是周六，学校不会查寝，所以想留你在这里住一晚而已……”
他话落，似乎仍旧觉得有些无语和哭笑不得，失言片刻，扳正她的身子，修长的手指轻弹了她额头一下，笑道，“你想到了什么，我在你眼里便有那么急不可待吗？”
凉墨脸上的红晕渐渐散去，她松懈下来，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脊背都湿透了，可见真是吓得不轻。
在小说里，男女主相识一个月就滚床单地大有文在，陆砺羽方才又说出那么有歧义的话语，凉墨潜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一方面，如今陆砺羽一解释，才发觉自己真的敏感得很。
她低下头，为刚刚自己思想的不纯洁颇感羞赧，有点无颜抬头看他，盯着脚尖看了一会儿，才小声地说，“明明是你自己说话太有歧义了。”
第254章（）
陆砺羽听清楚了，失笑地看着她，“那如今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了，我再问一遍，你答应吗？”
凉墨勾着头，有些受不住头顶那道一直盯着她的目光，她又小声问，“我要是不答应，你还会让我走吗？”
“不会了。”陆砺羽莞尔。
“那你问什么问？”凉墨脸红了红，他低低地笑声在她耳边震荡开，一路震荡到了心底。
凉墨便那么住下了，走到房间里，才发现为这一天，陆砺羽真的是早有准备。不仅洗漱工具全都换新备了一套，还让肖岑歆带齐了她要换洗的衣物，以及手机充电器等日常用品。
“我就说她那会儿来归来，莫名其妙拎那么一大袋东西，原来都是我自己的东西。”凉墨瞅着陆砺羽，失言片刻。
陆砺羽失笑，“既然有打算让你住一日，自然要早做准备。”
凉墨不置可否。
她走上前，倒出那堆衣服翻了翻，翻出一件白T恤，没好气地道，“就知道这杂碎没安好心，还真给我拿了这件衣服来。”
陆砺羽走上前，拿过那件衣服翻了翻，没看出什么异常，不禁奇怪，“怎么了？”
凉墨摇摇头，“这不是我的衣服，是肖岑歆的。她买来穿不到不想退卖给了我。她想露肚脐，所以这衣服格外地短，而且紧身。她给我有好几天了，一直想我穿，但这衣服是真的小，我哪里好意思穿出去。刚刚你说是她给我拿的衣服，我就猜到她有可能会挑这件。”
陆砺羽没再吱声，盯着那短小的白T若有所思。片刻后，“她只给你拿了这一件吗？”
凉墨又翻了一下，点点头，“只有这一件。”
陆砺羽把衣服还给她，“左右都是在家里，除我之外也无人看你，换上吧。”
凉墨没有多想，她倒也没有说排斥这件衣服，毕竟如果真的排斥，当初就不可能从肖岑歆那里买来。只不过保守的性格，还让她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而已。
是真的紧身。
肖岑歆就是胸太大，所以卡着了。
凉墨刚刚好，她胸不算大，却也有一定柔和的弧度，加之她人又瘦，腰又细，穿上最是显身材不过。
当初在寝室换的时候，就是被寝室几个人夸得天花乱坠连哄带骗买下来的，事后才想起自己活那么大没穿过肚脐装。
凉墨洗好了澡，换下了衣服，拿着洗好的衣服去阳台晾晒。
陆砺羽从房间出来倒水，看她被阳台暖光包裹的身子，瞬间就移不开目光了。
凉墨个子小，骨架小，人也瘦，浑身上下就没几两肉，但她喜欢穿宽松的衣服，紧身的衣服……陆砺羽得承认，认识她那么多年，没看她穿过。
今天看了才知道，她穿紧身的衣服，原来可以如此勾人。
身上的短小白T，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不松不紧，恰到好处地将她身材的线条勾勒了出来，胸前的弧度饱满却不夸张，腰肢纤细，盈盈不足一握。
第255章（）
陆砺羽的眸色顿时深了，盯着她好长时间都没移开目光。
凉墨晒好了衣服，准备转身回房间，一扭头才发现陆砺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那看她的，一双眼睛黑得吓人，脸色却出奇的平静。
她想起自己的穿着，耳尖红了红，准备绕过他直接回房，陆砺羽却不打算让她如意。
“过来。”朝她招手。
凉墨深色怪异，停住脚步不动，“干嘛？”
陆砺羽木着一张脸，生硬地吐出，“要抱抱。”
凉墨：“……”
从来没从他嘴里听到这三个字，尤其是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别扭都快别扭到天边去了，手底下的动作却自然极了，两只手都朝她伸张，像小孩子走不动路自然地伸手找家长求抱。
凉墨一下子觉得新奇，放松了肩背，朝他走过去，“怎么突然要抱，今天不是下雨天吧……”
话音未落，那两只大手自动合拢猛地把凉墨推进某人的怀里。
凉墨一下子失了神，身子僵硬片刻，慢慢放松下来，好笑地回抱她。
抱了一会儿，凉墨：“好了吧？”
陆砺羽摇摇头，手上的动作寸寸加紧。
凉墨顿了一会儿，给他抱了。
又过了片刻，手上桎梏的力度让凉墨有些支撑不住了，她又问，“好了吧？”
陆砺羽没说话，身子紧紧贴着她，不留一丝空隙。
凉墨又忍耐了一会儿。
这次再开口，是真的吃不消了，她软软地托托他的手，“你放了我吧，你抱得我好疼，我觉得我胳膊和肩胛骨都快散架了，明天再给你抱成不？”
陆砺羽听说她疼，极度不舍的松了手，凉墨揉揉自己的手臂，一按就疼。
“弄疼你了？”他深色沉暗，突然开口，声音也有些沙哑。
凉墨惊了一下，“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嗓子都哑了？”
陆砺羽摇摇头，“没有不舒服。”然后绕过她回了房。
凉墨想他半个多小时之前还在那里跟她说说笑笑，没道理半个小时过去就生病了，思及此，也就没再多想。
看他关上了房门，她这才好意思腾出手揉了揉她的胸。
刚刚抱得太用力，她觉得胸都不是自己的了。
第二天早晨，凉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阳台收衣服，她摸了摸昨天晚上洗掉到如今却仍旧潮湿一片的衣服，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大白天，窗外的白光将凉墨的身段勾勒地更窈窕了些，笔直地冲击着陆砺羽的眼球，陆砺羽又想抱她了，忍了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移开注意力。
凉墨扭头望了他一眼，嘟囔，“没什么。就是我昨天晚上洗的衣服到现在没干，湿湿的，就跟刚捞出来一样。”
陆砺羽走过去，“哪有那么快，才一个晚上而已，急什么？”
凉墨：“但是这种三十来度的天气，一晚上也该干了。在我们寝室，衣服前天晚上起的，半夜起来就好收了。”
陆砺羽好笑地看她一眼，“你们寝室还有半夜爬起来收衣服的？”
凉墨摸摸鼻子，“打雷的下雨天嘛，不收回来都被打湿了。”
第256章（）
陆砺羽打住话题，去屋子里找了件自己的衣服给她，“去换上。”
凉墨瞅了瞅，非常简单的字母白T，她也不挑，说换上就换上。
整理东西的时候，她把换下来的短小白T扔袋子里，陆砺羽忽然道，“那件衣服留下来吧。”
凉墨一顿，“这件？”
陆砺羽点点头，“我看你未必会穿出去，带不带走都没什么意义。”
凉墨想想，挺有道理的，手腕一转，把衣服重新扔回了床上。
她整理完了东西，里里外外确认了三遍才跟着陆砺羽回学校，陆砺羽明天早上就要走了，今天遗落在办公室的东西，能整理就整理了。
隔天，陆砺羽走的时候，凉墨在上课，没法子送他。
陆砺羽走了以后，凉墨的生活恢复了一如既往地平静，三点一线。
每天晚上都会和陆砺羽通话，絮絮叨叨地交代一天发生下来的奇事，有时候没什么话想说，也连着麦，带着耳机，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在耳畔起伏，就好像他在身边一般。
令人安心。
——
那个暑假，凉墨带着杨琬清去襄城周边的一个小城市打了暑假工。
陈烬六月份已经去了美国，杨琬清经历这场情爱脱胎换骨，高考结束以后，就主动要求出去打工。
柳青瑶答应了，他们眼下这份工作就是她找的。
但她还是不放心让杨琬清一个人出来打暑假工，所以找了凉墨。
凉墨几年前的暑假打过一份暑假工，那会儿她做的是推销，在一个商场里卖家具。面试的店长看她成年了，刚刚出社会，对工资的要求也不高，什么都没说就录取了。
隔天让凉墨去上班。
上班前一刻，店长把她带到工作岗位上就走了。
没跟她说要怎么推销。
也没跟她仔细介绍过他们卖的家具。
后来有客人过来询问，凉墨一问三不知，支支吾吾半天没答出来，走过来的客户神色莫名，都以为是家具不够好，皱着眉头就走了。
那样的环境凉墨维持了两天就没再坚持。
辞职了以后，她再也没有出去打过暑假工。
好在后来她的稿费已经足够维持她自己的基本生活，凉父凉母也就没再要求她。
论起打暑假工，其实她和杨琬清都是第一次。
柳青瑶找的这份工作是做包装的，待遇还行，一个月工资三千六，包吃包住。
唯一有点缺点的，就是住的地方有点简陋。
三十平米的屋子，像学校宿舍那样的上下床，六个人合住，什么样的人都有，生活方式天南地北。
有两个人还是来自北方那边的贫困小城，因为工作需要有时候会昼夜颠倒，她们回来太累了脚一蹬就上床了，换下的衣服就搁那不会再去动。
夏天热，沾了汗的衣物，搁久了难免会有异味。
但是厂里乱，没人想惹事，就不会有人去管。
这天，凉墨下了早班，去更衣室换衣服。
她刚换下衣服，手机便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绷了一天的脸色顷刻间柔和了下来。
陆砺羽：“下班了？”
凉墨：“刚下，准备和清清和屋子里了。”
第257章（）
陆砺羽：“累不累？”
凉墨扭动了下脖子，说还行，“就是腿有点酸。”
他们的工作说出去是包装，但现在哪个厂还会用人工？都是机器在做，他们负责盯，一天下来，腿吃不消，眼睛也受不了。
陆砺羽：“回去抓紧时间泡个热水澡，再拿热毛巾敷敷眼睛，敷眼睛的时候手也别闲着，多按按腿，不然明天起来会疼。”
凉墨心下一暖，来工厂工作几天，这些话她几乎每个晚上都要听一遍。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其实即便不用他说，她也是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可恋爱中人享受的不就是这种被人关心的滋味和温度吗？他不厌其烦地说，她便也不厌其烦地听。
“知道啦陆婆婆，这些话你每天都要说，下次换换新意好不好啊？不然，我耳朵是真的要磨出茧子来了。”
陆砺羽顿时失笑，“也不想想我每天说这一番话都是为谁？你竟然还嫌弃我没有新意？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话说到一半，更衣室进了人，凉墨的笑容淡了些，对那头快速地说，“好了好了，是我没良心。那大人有大量一心为我着想的陆婆婆就不要跟我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计较了好吗？”话语一转，“我后天轮休……嗯，你要是不嫌麻烦，可以过来！”
话落，凉墨一把摁断了电话，把手机搁置在了换衣服的台子上。
安茜在门口补好了妆才扭着腰走进来，打开凉墨身旁的衣柜开始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她，“刚刚跟你通话的，是你男朋友？”
凉墨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收起了，唇瓣抿成直直地一条线。
“嗯。”
“是那天送你来上班，开奔驰的那个男人？”安茜又问。
凉墨皱皱眉，“……嗯。”
“开奔驰，穿名牌，你男朋友是个富二代吧。”安茜笑道，身子懒懒地往衣柜上靠，“既然男朋友那么有钱，你为什么还要出来打工呢，好好地在家里享受被富二代包养的生活不好吗？”
凉墨这时候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她不太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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